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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的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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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的攻略

關於肢體的親熱——或者更確切一點的說,是激吻過程中某只作亂的手所帶來的後續話題——

“不說點什麽來聽聽麽?”跡部一只手撐在花淺淺腿側的沙發上,上身傾過去,右手閑閑地牽起她耳邊的一縷長發,淡淡的笑容中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譎和邪氣:“淺淺?”

他的聲音放低的時候尤其能蠱惑人心,叫她的名字就像在不緊不慢地叩著她的胸口。花淺淺差點陶醉過去。這樣一個男孩,他的姿態可以沈著專註,也可以像這樣漫不經心,甚至有點兒吊兒郎當……但即便此時他仍然是充滿侵略性的——每一個眼神,都讓她感到旺盛生命的流動,仿佛海水因為滿月的力量而開始漲潮。

然而!!在不懷好意地摸了少女冰清玉潔的胸部(此處標註重音)之後,居然還給她擺出一臉“本大爺吃定你了”的自信微笑,就未免太可惡了吧?

接到女孩不善的斜睨,跡部只是懶懶地勾了勾唇,半點慚愧也沒有。在他看來,倆人既然已經深入交往,那麽這樣那樣的事也都該陸續被提上日程了,他可不想繼續無限期的忍耐下去……而想到日後種種,紫發的男孩不禁在心裏愉快地笑起來。

餵,那是想到什麽馬賽克的畫面才會有的神情啊?

花淺淺一邊腹誹,一邊使勁兒醞釀情緒。然後突然在跡部詫異的目光中,她深黑的大眼睛似乎瞬間蒙上霧氣,怯怯地瞟過來水光欲滴的一瞥——這成功讓少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寒噤——她在做什麽?太不華麗了!

這還madamadadane!是的,她還有泫然欲泣的小臉——微微聳動的肩膀——手指顫抖地揪著胸前的衣服—總之是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隨時可能哭給他看的模樣。而最終擊敗跡部的,是那尾音顫抖的二次元蘿莉必殺技。花淺淺感情充沛地捏著嗓子嬌嫩嫩地喊:“討厭~~跡部君~~那裏不可以~~”(註:此句日語音標為:iyada~~Atobe kun~~ asoko dame~~請自行配音並體會感情。)

為了從三個哥哥的滾筒式欺壓下獲取最大自由,多年以來她通過實戰所練就的撒嬌水平早就達到元祖級別。語氣之嬌俏之婉轉之粘膩之勾魂,精英如跡部景吾也難以抗拒這種無敵音波的侵襲凝固在扭曲的表情裏,沒註意差點直接摔到地上去。

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再接再厲,來點譬如 “呀麽得”之類的猛料,結果定睛一看,花淺淺“楚楚可憐”的臉頓時破功,對著跡部大笑起來:“噗哈哈哈哈你那是什麽表情?”

很好,非常好~~

被藐視到這個份上,再忍耐豈不是太對不住自己?

被“討厭~~跡部君”摧殘了的活動力一點點地回到身體裏,重新覆活的跡部獰笑著磨牙,二話不說張開雙手朝小人得志的某女撲了過去——

“皮在癢是不是?啊?”

“……啊啊啊!!不要!”這回真是發自肺腑慘絕人寰的呼聲,可惜沒人聽。

“哦?不要?你真的不要?”

“不不不不……”

“‘不行’是吧?哪裏不行?啊哈?這裏?還是這裏?”

No…………

……不管哪裏都好,救命~~~挑釁跡部的後果就是,花淺淺現在只剩下躺在沙發上籲籲喘氣的氣力了。

她的手腳都被身強力壯的跡部牢牢壓制住,能動的只有腦袋而已,艱難地扭了幾下未果,就巴巴地睜大眼睛告饒:“我錯了跡部大人~~~”錯在沒有及時逃離現場,給了你可趁之機……

居高臨下地俯視女孩因為激烈運動而更加明艷了的臉,跡部嘴裏慢悠悠地吐出一個音:“是嗎。”哼,又是那種假裝可憐的眼神……他才不會上當,生出哪怕一絲什麽見鬼的罪惡感呢!

花淺淺對著不為所動的少爺哀怨地指控:“寬容的美德啊,你在哪裏?”

跡部失笑,伸手扯她起來。

玩鬧過後,目光掃到一邊的禮品袋,花淺淺登時大驚失色地拍了一下跡部:“啊呀!壞事了!”今天下午來是有重大任務的,我卻跟你磨了這麽久!真是美色害人!

她邊說邊蹭地一下站起來,用手往下順頭發:“快看看,我臉上沒什麽不對吧?”

“什麽叫不對?”與她的急躁截然相反,跡部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背上,目光隨著她轉。

“比如說,嘴有沒有……紅腫之類的。”她可不能以那樣一副尊容出現在跡部夫人面前……

“哦。讓我看看。”鄭重其事地湊近去。

花淺淺等了等,到底沒忍住:“有沒有啊?”

“我覺得,”跡部很嚴肅,“還可以再紅一點。”說著就要付諸實施的樣子。

去死吧!朝他丟了個白眼,轉身飛跑:“借用一下洗浴室!”

從裏間出來的時候,跡部好像剛掛了一個電話轉過身來。

“走吧,帶你下樓。”他很自然地牽起花淺淺的手向門口走去。

“是去——見你媽媽?”真糟糕,剛從鏡子前回來,她又有回去整理儀表的沖動……

“嗯,她在那裏。”通過走廊盡頭的大理石樓梯下到一樓,又繞過幾扇門,就像快要到宅子外面的感覺,這個路線花淺淺之前沒有走過。她有些緊張,手攥得很用力,跡部也感覺到了,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放松,她會喜歡你的。”

好吧,你說的一定很有道理。深呼吸之後,她發現自己被帶到了一個光線明亮的廳室裏。這間屋子有兩面都完全由落地窗組成,肉色的亮光天絨絲窗簾只拉開一半,擋住了陽光的射入,但還可以從那裏看到屋外的花園草地。印有小天使圖案的瑰紅色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沙發邊。屋內幾人聽到推門的聲音,前後都望了過來。

事實上,花淺淺第一眼就認出了哪一位是跡部的媽媽,因為跡部長得很像她。當然跡部夫人的魅力是比較典雅和線條更柔和的美。因為在場的還有另外的人,在跡部介紹前,花淺淺的理想選擇就是露出最乖巧的微笑。雖然有些不解他為什麽會選擇這時候帶她來這裏,但現在顯然不宜多想……

他們倆人就站在門口,並沒有繼續往裏走。跡部對想要起身過來的玟子說:“沒事,媽,我和淺淺出去轉轉,來跟您說一聲。”

直到跡部開口說話,花淺淺才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握著自己的手——摟住了她的腰——又是這樣?!他怎麽可以在他母親面前……噢,冷靜,微笑微笑。

隔得有些遠,她只看到跡部夫人因為跡部的話停在了原地,微笑著沖他們點了點頭:“好,你們也是該多出去走走。玩得開心點,不過別累著淺淺了。”

“我知道。那麽,坊城夫人,坊城小姐,你們慢聊。”

說完這句話,跡部帶著花淺淺瀟灑地一轉身,合上了鍍金的桃心木門。

花淺淺一直默默無語,等來到跡部家主宅的門口,跡部終於忍不住拍拍她的頭:“你怎麽啦?”

她擡起頭,指著自己保持笑容的臉問:“你看看,會不會有點假?”

跡部無語:“……”

“算了,反正都已成定局。”估計對方也沒怎麽註意她。花淺淺決定不再煩惱這個問題,轉而糾結起別的:“我和你媽媽,見這麽一面就完事啦?”也太倉促太不正式了吧?而且剛才,跡部夫人在話裏提到一聲她的名字,該怎麽說呢,那種語氣就好像她們已經很熟悉了一樣。

聽見女孩這麽問,跡部嘴角泛起一絲笑意,握緊她的手向門外走去:“你著急什麽,她又不會躲起來不見你。”

與此同時,將身邊母女倆在景吾走後就一直不太自然的表情盡收眼底的跡部玟子也在心裏悄悄地笑了。這一招確實很不賴啊景吾。

一輛黑色跑車停在通往大門外的路上,司機把鑰匙交給跡部就離開了。跡部打開車門讓花淺淺坐到駕駛座旁邊的位置,自己走到另一邊坐了進去。

花淺淺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問了:“你……開車的技術怎麽樣?”上次明明還是由司機開車。

對她提出的這個問題,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的男孩似笑非笑地瞥來一眼,花淺淺趕緊閉上嘴。對不起,質疑少爺的能力,是她的罪過。

但跡部還是回答了她:“我去學校有時也自己開車。技術方面,”他笑笑:“大概,跟我的網球差不多吧。”

直接說很好不就得了,還不忘同時炫耀一下自己的球技,這人……花淺淺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表示佩服了。這時車啟動,在穿過裝飾有繁覆的花藤雕刻的鍛鐵大門後,開上了逐漸寬闊的大路。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花淺淺望著窗外往後退的樹木和建築,問道。

東京市內限速很嚴格,跡部開得不快,也顯不出車技如何,不過他倒是一派從容的模樣:“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

“我?我對東京又不熟。何況是你說要出來轉轉的對吧。”花淺淺說到這裏,突然皺起眉轉過頭來:“對了,我出來的時候就說,你突然跟你媽媽說要出門,之前完全都沒問過我耶,感覺怪怪的。”雖然她的確是乖乖的二話沒說就跟著出來了……

輕松開著車的跡部笑起來:“不然呢?一直和我呆在房間裏?”他是沒有什麽意見啦,呆在家裏也好,偶爾出來約約會也不錯。

呃,花淺淺臉紅,沒什麽攻擊力地瞪了一眼旁邊那張線條分明的臉:“那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你媽媽有客人讓我等一等也好,還說帶我下去見她。”結果走了個五秒鐘的過場就被拖走——想想果然很奇怪吧?

“唔,這個,”跡部想了想,說:“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你不需要了解。”跡部騰出一只手把女孩的臉往那邊窗外轉:“乖,看看有沒有哪個地方想去的,我們就在那停。”可女孩又給固執地扭了回來:“我現在比較想知道的是……唔……”

一只手繞過她的頸後將她拉向駕駛座這邊。跡部飛快地湊過去在她玫瑰花瓣般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只是輕輕的碰了碰就放開,他接著專註地開自己的車。但那也足以讓花淺淺在半分鐘之內說不出話來了。

等從被偷走的親吻中緩過勁來,花淺淺第一件記得的事是不敢置信地大叫:“跡部景吾!你!竟然敢在開車時做那麽危險的事!!”

跡部側過臉對她露出迷人的微笑:“這好像是讚美本大爺的話?”

咬牙~~她好想把那個笑臉撕下來踩啊!“快看前面啦!紅燈了!”

被跡部這麽一打斷,已經不適合繼續打探下去了。花淺淺悶悶不樂了一陣子,終於在給了跡部一捶之後放棄了這個話題。於是問題又回到了循環的最初:到底去哪裏?電影院?游樂場?運動俱樂部?博物館?她好像有點想象不能了。

“跡部,你去過水族館沒?”

“小學的時候去過。你想去?”

“不是不是,我就問問你。”自從看過村上春樹的某小說,這個地方給花淺淺的印象就一直等同於陳列“有時像一株幹枯的小椰樹,有時像一穗巨大的玉米棒”的鯨魚生殖器的館所……但A市的水族館沒有那種巨大的代表物。“你覺得那裏怎麽樣?”

“陰冷幽暗的地方。”

花淺淺點點頭:“也就是不喜歡對吧。那天文館呢?”

跡部奇怪地看她一眼:“天文館?冰帝就有,不過比外面的可能要小一些。我不是很感興趣。你問這個幹什麽?想去的話就一起,我也沒專門去過。”

花淺淺解釋給他聽:“我最近玩了一個游戲,裏面有個超——級難纏的角色。要在他手裏通關,首先要幫他做便當,給他吃煎蛋啦,送他葡萄香的唇膏啦,否則就容易大腿骨折!可惡吧?然後約會還一定要選天文館之類的才能得到誓約的戒指,要是不小心選了水族館,最後就會好感度不足,慘慘地bad ending了。”

跡部不以為然地隨口問:“那是什麽不華麗的游戲?”

“名字叫“冰帝夢想”,其實還算華麗吧。”因為是戀愛養成,而且主要角色還是跡部,雖然畫風差了點,她還是非常有耐心地把所有結局全部過了一遍,期間對於煎蛋葡萄和水族館什麽的都是異常怨念呀~~

等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說的那個超級難纏的角色——”該不會……

“恭喜你,猜對了!”花淺淺給他鼓掌:“那個人就是叫做跡部景吾哦!看來你們雖然不是一國的,但冥冥之中還是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啊。”

跡部沒有說話,慢慢地把車停到路邊。

花淺淺眨眨眼,輕輕喊他:“跡部?你生氣啦?我沒有把你和那些角色等同,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因為是同一個名字、因為有相似的元素?

跡部仿佛明白她所想的,搖搖頭想解釋,話沒有說出來卻已經笑了,擁住她的肩膀把她帶到身邊來,“是因為沒有本大爺在身邊,所以要通過他們紓解寂寞?”

“你說的真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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