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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本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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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本小姐的

舞池附近音樂聲很響亮,繽紛的彩色燈光從女孩子們光潔的肌膚和素色的絲裙上一層層漾過去,給她們更添了一分旖旎。在基本已經到齊的G組幾十個女賓中,也有花淺淺剛才在走廊外遇到過的那些女孩,幾個人正圍著那個深紅色頭發、疑似有俄羅斯血統的女孩站在人群的後方,臉都向著這邊,但似乎只是觀望,並不打算靠近。走上前的這一群,都是些陌生面孔,因為一下子記不過來這麽多,花淺淺決定先從左到右用ABCDEFG子來指代她們。

中間的E子先開口,語氣中有濃濃的不屑:“她就是跡部大人今晚的女伴?也不怎麽樣啊。”D子馬上接到:“可是人家照樣很神氣啊,隔老遠就能聞到一股子騷味,嘖嘖。”“嘻嘻嘻嘻……”一群人感覺狠狠地羞辱了對方,各自捂嘴得意地嬌笑起來。

被惡毒地罵了……

當在場的所有女賓、包括並沒有參與到E子和D子她們這一陣線的女孩子們都以為——這個因為跡部景吾的緣故而在今晚大出了風頭的黑發女孩一定會惱羞成怒、奮起反擊的時候,花淺淺卻讓她們很意外地——只是輕垂了眼皮看著面前的地上,嘴角怡然地翹起一個弧度,露出了非常 “愉快又得意”、“尤其帶著優越感”的笑容。

花淺淺是剛剛確定,這些人若越是表現出對她的不對盤,她心裏就越是在竊喜、在歡欣地冒泡、簡直就要張開手臂在原地來個旋轉來釋放這種快意~~~~要承認這一點並不太容易,但事實就是如此,在那些或欽羨或嫉妒的眼神面前,她無法否認自己身體裏有一種詭異的、強烈的、隱秘的喜悅——像是生長期的植物、抽發的芽葉和藤須迅速占據整個花床……停停停!她到底在自我陶醉些什麽啊?這種想法是要不得滴花淺淺!伸手拍了拍微燙的臉頰,提醒自己神態要自然、要優雅、要和諧……

本來就對她心懷不滿的ABCDE子們更是被這個一閃而過的微笑和滿不在乎的態度給刺激到了——在她們面前也還敢如此狂妄地公然走神?滅掉!

於是群轟而上:“你別在那裏自以為了不起了!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已經麻雀變鳳凰了?白日做夢!底層社會的窮人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底層吧!別跑出來丟人現眼!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把戲讓跡部大人選了你作女伴,哼,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哪一點配得上跡部大人!他才不會喜歡你這種黑頭發的醜八怪!大人不過是可憐你給你個機會讓你親眼見識見識什麽叫上流社會,現在你也該見識到了,知道自己和我們差在哪裏了吧?哈、真可憐、還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是不是?Blablabla……”

這些女孩子都是冰帝學園的高中部二年級學生,後援團主力成員,平時以保衛跡部大人不受騷擾為己任,像這樣教訓別人的工作做得非常純熟。她們不認識花淺淺,而多方打聽之後發現根本就沒人認識她,所以才肯定地認為,這個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來的女生不可能有什麽深厚的背景,大概只是非常幸運地結識了跡部大人、並死纏爛打跟來參加晚宴的雜草一根。

被這麽一圈憤怒的女生左右圍住咕呱呱呱地轟炸,聲音高亢而尖銳,花淺淺強忍住沒伸手去捂耳朵,嘴抽了又抽,好幾次想打出暫停手勢說“等我去那邊搬個椅子來坐你們再接著罵沒意見吧”……正好ABCD子們一輪罵畢,似乎暫時沒詞,她便慢悠悠地開口了:“你們說的沒錯,我今晚真是大開眼界,沒想到能在這裏見識到這麽多青蛙小姐~~你們可能知不知道吧,你們跡部大人最討厭的東西裏面聒噪的青蛙排名可是很靠前的哦~~所以,各位是不是最好去整個容來——哦、應該是先去變個態,再來跟我討論他的喜好問題?啊嗯?”

這是跡部很是擅長的“慵懶說話法”,花淺淺只是依樣畫葫蘆,再輔以一點“對你們我才沒興趣”的表情,就足以讓對面數人花容變色。

“你!”某子(花淺淺一時沒數過來她排第幾位)指著她暴起:“你少在那裏得意!”

“嗯哼~~~”罵的太不犀利,太沒有沒新意了!

C子冷冷地看著她:“你不就是仗著是跡部大人的女伴所以才能在這裏神氣麽?”

“所以呢?你要說什麽?”

“過去國中三年的冰帝舞會,都是榮智子作跡部大人的女伴!你不過就一次僥幸被挑到而已,看你能神氣多久!”

“哦?榮智子小姐又是哪位啊?出來見識一下唄。”

花淺淺盡量讓自己表現出極不在意狀,問的話也像隨口敷衍,但其實她心裏正好奇得直撓撓——跡部國中三年都邀請了的女生,長成什麽模樣?

在遠處G組男賓隊伍裏,跡部等人把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裏。雖然聽不到女賓這邊的說話聲,但基本情形也都能大致猜出來。忍足於是又把剛才去大廳外面找人時看到的那一幕說給了跡部聽。向日在一旁恍然大悟:“啊,那是去欺負她的?我還以為小野寺她們是認識她的呢。”忍足說:“欺負倒還算不上,聽Hana的意思,小野寺她們幾個暫時只是好奇她的來歷。”他沖跡部笑:“不過明戀暗戀你的女生太多了,要是都來這麽一出,Hana會很辛苦呢。”跡部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鳳瞳中紫光一閃:“她沒你想象的那麽弱。”那家夥可是敢拿他開涮的人,對付這些無聊的女生還不是綽綽有餘?

正如跡部所說的那樣,花淺淺一點也沒覺得辛苦,她正充滿期待地等著和這位榮智子小姐過招。問題在於,榮智子小姐的語速異常緩慢,吐幾個音就要緩緩地出一口氣,比花淺淺之前為了營造蔑視效果而刻意放緩的語速還要慢了數倍,而且聲音還極小,只見嘴形微微掀動,得豎起耳朵才能聽清,要在華爾茲舞曲的背景聲裏把她那一句長長的話完整聽下來,簡直是讓人疲憊不堪。花淺淺無力嘆氣,莫非這才是優雅的說話方式?她真是甘拜下風……

榮智子面容凜然不可侵犯狀,她說:“我們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而你卻在言語裏對我們不敬,首先你應當對我們道歉。其次,你身為跡部大人這次的女伴,卻不知自省,驕傲自大,口出狂言,這會給跡部大人帶來不必要的困擾,我認為,你應當承認錯誤,並對自己的行為作出反省。”

花淺淺冷笑,“枉我還以為,曾經被跡部邀請過的人會有怎樣的真知灼見,沒想到見面果然不如聞名,原來是個睜眼說胡話的人,顛倒黑白倒是能手!”

“你這個下流社會的人……”斜面突然沖過來一個人,恨恨地喊道:“你才不配站在這裏!”

“嘿!”花淺淺輕松一擡手,就把那女生猛地揮過來的小臂捉住了,面無表情地捏在手裏,說:“言語攻擊就算了,想要來硬的,先估量一下自己的水平好不好?萬一不小心把你的胳膊弄折了,我也會很不好意思的哦~”邊說邊示範性地扭了一下手中的“粉臂”,那個似乎是F子的女孩痛得大叫起來,但旁邊的人卻都往後退了退,沒有人上來幫忙。

花淺淺嘲弄地看她:“想打我是不是?還是說,你想……”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項鏈,天真狀歪歪頭:“用你這漂亮的長指甲,在我這裏刮一點珍珠粉下來?”

“噗哧。”有人忍不住笑了。被她扣住的F子臉成豬肝色,但又不敢說話。花淺淺一直等到宴會的工作人員朝這邊走過來才松開手,若無其事地退到一邊,朝榮智子和她的跟班ABCD子們燦爛一笑。

從她面前走過的時候E子瞪過來不甘心的一眼:“現在抓緊時間得意吧,你今晚是沒機會和跡部大人跳舞的!”

花淺淺朝她眨眨眼。E子得意地說:“我們有黑桃Q!”

所以呢?她還是有點不明白,黑桃Q是女王,可以挑選任意花色和數字的牌號,但是她們又怎麽知道跡部抽到的是哪張牌?

可是E子只說到這裏,花淺淺也不能自貶身份向自己的“敵人”去打聽這個問題。往男賓區看去,那邊也正在整理隊形,跡部和忍足站得靠近,倆人正神態親密地在說話,沒有發現她的目光,花淺淺洩氣地扁了嘴,忍跡忍跡忍跡……哎。

在她仍然疑惑不解的時候,游戲開始了。男女各方都排成方隊,相對而立,中間空出來四五米的距離,作為一條通往舞池的通道。

就像忍足解釋的規則那樣,女賓這側的司儀先從名單中念出一名男賓的名字,結果亮出來的牌是紅桃7,一個女孩舉著手中的牌,紅著臉羞答答地出列,低著頭走到男孩面前。結果兩人可能關系本來就不淺,所以那男生居然也一副十分害羞的樣子,低著頭不敢看她,惹來兩邊一陣善意的哄笑。在司儀的催促下,男孩彎腰邀舞,女孩把手輕搭在他伸出的手上,兩個人擁在一起輕盈地跳出了第一步,然後是一個完美的旋轉……大家報以熱烈掌聲和歡呼,目送他們從長長的通道滑向舞池。

隨後是男賓這邊的司儀從名單中挑選了一名女賓,並也用手中的牌號和相應的男賓配對。如此繼續。拿到黑桃K的男賓和拿到黑桃Q的女賓都暫時沒有被叫到,其他的牌號則陸續被亮出,兩側的人也在慢慢減少。女生這邊的表情看著越來越緊張,無論是輪到哪邊的司儀叫人,名字被念出的時候幾乎都跟著長舒一口氣——她們這種態度,令花淺淺越來越懷疑那張黑桃K的國王牌是不是被跡部內定了……

啊!假如果真是這樣——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問題——要是持有黑桃Q的女生——也就是榮智子和ABCD子她們中的不管哪一個——先被司儀叫到的話,那麽,那個黑桃Q豈不是就可以挑選持黑桃K的跡部共舞?

……所以,E子才那麽得意地說“你今晚是沒機會和跡部大人跳舞的”吧?

哇啊啊啊啊!!!怎麽會這樣?把手裏的牌翻過來看,花淺淺只覺得前景一片昏暗。和跡部跳舞的機會只有兩個:一,跡部和她抽中了同樣一張牌,這種極低極低極低的幾率如果實現,她明天一定要去燒高香;第二,跡部是拿到黑桃K的國王,而且出場在黑桃Q亮出之前,然後他又選中了自己手中的牌號——可是這希望更加渺茫啊啊啊啊……

向日拿到的是方塊2,已經和同樣是方塊2的女孩子旋入了舞池;而忍足拿到的是大鬼,他的舞伴是A子……花淺淺現在和剩下的女賓們同樣緊張,用力地盯著跡部的方向。可惜跡部一直沒往她這裏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然後終於,跡部景吾的名字被司儀念到了。

女賓們的目光立刻、全部聚焦到他手裏的那張牌上。

果然是黑桃K。

花淺淺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氣。最起碼,他不會和黑桃Q的女生跳舞了。至於是誰,那是造化決定,反正只要不是榮智子那一夥人就行。

當然,最妙的情況是,他能挑到她手裏這張牌……還有一線希望……阿彌托福菩薩保佑。

拿著黑桃K的跡部站在隊列前的空地裏,神態就像一位真正的高高在上的國王,嘴角含著一絲笑,深紫色悠長的一瞥可輕易令女生臉紅。

“那麽,跡部少爺,請挑選您想要的號碼花色。”司儀臉上堆滿笑容。他也知道今晚這一群富貴人家的年輕人中,最該討好的就是眼前這位。

年輕的女孩子們全都亢奮了,集體不著痕跡地往前挪了一大步。雖然看上去還是不失高貴矜持的千金模樣,但是從那些燒紅的臉上就能看出她們真實的情緒。對面前這些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往他身上撲的女生們,跡部沒有過多理會,目光往後掃,就看到被夾在人堆裏的花淺淺正皺眉閉著眼睛,嘴裏念念有詞狀。

這個時候拜佛是不是有點晚了?跡部失笑,擡起了手,“本大爺……”

“跡部大人,選我吧!紅桃J!”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喊出來,場面頓時大亂,司儀頭上直冒冷汗,餵餵餵,他掙工資也很不容易啊,這些小姐們不要來添亂好不好……

而正在尋求老天相助的花淺淺一時沒反應過來,很快就被擠出隊伍外,憤怒了。

跡部臉沈下來,“給本大爺安靜!”

接著有個女賓的聲音柔柔地慢慢地傳出來:“大家都安靜,不要給跡部大人添麻煩。”

馬後炮……花淺淺鄙視地朝說話的人望去,果然是榮智子。她似乎也感覺到花淺淺在看自己,目光轉了過來,嘴角似有微微一彎。

!!!!!!!!

咬牙、捏拳……

“都給本小姐讓開!”

哦?跡部挑挑眉,看花淺淺“特別優雅”地分開人群走了出來。女賓們因為出現了短暫的迷茫,所以任由她輕松地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這回榮智子的語速變快了一點:“你這是要在大家的眼皮下違反規則麽?”

看來你是不想放過我了,可是我偏偏要讓你抓不到小辮子,哼!花淺淺頭也不回地答道:“站到最前面來,我違反哪一條規則了?嗯,司儀?”

司儀擦著汗:“沒有、沒有。”

花淺淺攥著手裏的撲克牌放在背後,擡頭定定地看著就站在自己面前的紫發男孩:“你還不選。”眼神威脅:要是選錯了、我就……我、我……

你就要怎樣?

跡部眼裏全是促狹的笑意,一副對她的心理活動了如指掌的樣子。

“本大爺,選這個手裏是小鬼的家夥。”

看出這倆人的情形不同,司儀迅速過來確認花淺淺的牌,並亮給出聲質疑的女賓們看——毫無疑問,確實是一張“小鬼”。花淺淺咬著下唇不讓自己過於開心的笑聲逸出來,在跡部一板一眼地做出邀舞動作的時候,和之前所有獲得邀舞的女孩們一樣,她把自己的手輕輕地覆了上去。

不,並不一樣,她是和國王共舞。

……………………

…………

跡部的手撫在女孩裸/露的背部,感受著手下那片細膩如同花瓣的肌膚。他們剛剛在絢爛的舞池燈光下跳完滿場,花淺淺似乎旋轉到有些筋疲力盡,所以他帶她回到上面的休息區,仍然摟著她,但右手比跳舞時放的要低,往下圈住了她的腰。花淺淺就這麽乖乖地倚在他的臂彎裏,一直低著頭,沒有出聲,也沒有對他們的這個姿勢表示異議。

從剛才跳舞的時候起她就一直不敢看他。跡部笑了笑,擡起空著的左手去輕輕地碰了一碰她的臉頰一側。花淺淺立刻像被觸電了般,微顫了一下,眼簾受驚地擡起來,又飛快地垂下去,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瞳仁動人的水光,落下一圈猶如輕霧的淡影。

“怎麽,剛才有勇氣站出來,現在就沒勇氣看本大爺的眼睛了?”

男孩的聲音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說的,氣流時有時無地吹在脖子上,熱熱的,癢癢的,花淺淺刷地一下紅了臉。

“……啊恩?”

每次他的“啊恩”都能讓她丟盔卸甲……花淺淺頭勾得更低,幾乎是要埋進男孩的身體裏去。

跡部低低地笑起來,對於能讓她窘迫發抖的行為樂此不疲。他繼續在她耳邊吹氣,慢慢地越靠越近,吻上她的小巧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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