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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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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互動

國慶長假,花淺淺回了她家的主宅別墅,可惜除了一年到頭都忙得不見人影的爸爸,大哥花行雲在月底前飛赴蘇黎世洽商,花惜時也跟著去了,所以偌大的家裏就剩下她和二哥花照水兩個,還有幾個留下來的傭人。原先計劃的敦煌之行誰都沒了興致,花照水就帶她找了一家地道的隴菜館去吃“水晶駝掌”——純當是沒有成行的自我安慰。

吃完飯本來還在考慮要不要上商業區轉轉,結果經過公園大道的時候堵了四十分鐘,車速像蝸牛爬,花淺淺扒著車窗往外看,呃,街上人多得那個恐怖啊,當即決定直接回家。接下來花淺淺便回去抱著零食cos“沙發裏的土豆” 窩在房間裏看DVD了。

花照水過來看的時候,沙發前的小幾上零食包裝袋堆得像座小山,空了的薯片桶排排站,電影播放中夾雜著“哢嚓哢嚓”的咀嚼聲——那顆陷在沙發裏的“小土豆”正擡頭無辜地看著他,嘴角還帶著一點食物的碎渣——花照水怪笑一聲,把妹妹挖起來,拖去訓練房對打……

於是某人連連慘敗,被單方面扁得死去活來,這才驚覺身體最近僵硬許多,不管是耐力還是爆發力都出現不同程度的下降,在二哥的獰笑中乖乖地去做體能基礎練習然後再乖乖地被他摔打……

雪上加霜的是,晚上花行雲從歐洲發來指令,“培養氣質”的鋼琴也得繼續——花淺淺有苦不敢言,啊啊啊居然給她布置《諾瑪的回憶》和《野蜂飛舞》這兩個超難的曲子!誠心不讓她太舒坦嘛!自己是不是還得感激他沒有欽點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啊?她敢保證,大哥一定是嫉妒她有這麽長的假期……

還有經過前一段時間獨自生活,總結出來的經驗表明,自己做飯的水平真是件關系重大的事情,所以她每天特地留出兩個小時向家裏的大廚討教經驗,只不過層次太初級,總把曾在頂級餐廳掌勺的沈大叔弄得哭笑不得……

等到這個忙碌的假期結束前兩天回到公寓,距離跡部過來的那個清晨,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月。這些天以來,他們幾乎每天都有一兩條短信的往來。最先的一條短信是花淺淺發的,跡部顯然習慣直接打電話,而她則基本可以歸類到拇指一族,沒什麽急事的時候不輕易撥通電話。

她發過去的短信內容一般都是這個世界發生的大事,有點像是情報交流的意思。比如日本首相終於換人了啊小泉下臺我心甚慰、不過新首相也是右翼人士真是麻煩這類的,表現得極為“關心”日本朝政,也不管遠在另一個日本的跡部看到會是什麽表情。

其實花淺淺也不是沒想過,或許時間無比金貴的財團大少會覺得編發短信這種事既費時又費力,不過,她還是選擇啪啪啪寫一條信息發送過去——並不抱著一定收得到回應的期望,所以當看到手機屏亮起,就不由地心生一種撞彩了的感覺——雖然跡部的回訊總是會以“真是太不華麗了!”開頭……

手機裏所存儲的跡部的號碼,是那天下午他回去後立刻撥回電話時記錄下來的——

“這是本大爺的號,好好記住了!”

雖然通話時長只有一分鐘不到,但也足夠讓她好一陣子都沒從太意外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廢話,那是跡部少爺誒!又不是隨便哪裏一抓一大把的小貓小狗小角色!

站在頂點的人,註定俯視眾生。

跡部景吾,他的家世出身、稟賦和才華、意志和魄力……所有優渥傲人的天資,加上後天拼卻青春的汗水,他的財富與榮光,讓那份傲慢和孤高變得理所當然,笑得輕蔑狂妄也無可指責,因為這個男孩根本無需靠降低身段、靠平易近人的做派來獲取尊敬和追隨。

想想,不管是動畫TV還是劇場版,或者是中國寫手們杜撰的同人小說,哪一部作品裏面不把跡部景吾描繪成心比天高、目無下塵的家夥?就算動漫也許會有很多偏離事實之處,花淺淺卻覺得,它展現給人們看的那個閃耀如驕陽卻讓人不舍錯眼的紫發少年的形象,確實和她認識的這一個、叫做跡部景吾的高大少年吻合了身影。

盡管與此同時,大家又都喜歡說,其實滿嘴華麗的少爺是內心很溫柔一人,他身上的冷漠和距離感是因為不知道怎麽和不同背景的人相處而已,他的體貼絲絲入扣,他深情起來一塌糊塗……

——也許沒錯,且不說動漫裏那個二維角色,現實中的跡部在和她一起看《網球王子》時說起自己的同伴們,紫光深邃的眼睛裏確實是率直的、讓人欽羨的溫柔和驕傲;但那種情感,只會在面對他認可的特定的人時才展現的吧?對待不相幹的人,唯我獨尊的少爺一定半個眼神都欠奉。

所以,在接到跡部主動撥來的電話後,花淺淺就很無聊地猜測道:他把她歸類到哪一類人的名單裏呢——不相幹的人?不,他們不再是不相幹的人;朋友?跡部是這麽說過,不過朋友也有很多種——她和他之間感情深厚絕對說不上,而且貌似也不存在“一見如故”、“惺惺相惜”的氣場哦?

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一種答案,頂多因為他們都是一樁奇異的“平行世界穿越事件”的卷入者,所以對她有一定程度的在意罷?因為哪怕是無所不能、驕傲到囂張的跡部,也會對超自然的事件沒轍呢——畢竟這是個既讓大少爺吃驚得說不出話、難掩好奇——又讓他幾次三番抓狂到爆、渾身黑氣籠罩頭上青筋浮起——百分百糾結到不行的世界呢~~~

想起某人那些譬如“居然把本大爺……把以本大爺為原型創作的角色畫得這麽……不華麗”、“本大爺的動作要更優雅得多”之類的可愛反應……哦當然還有聽說那些cp關系時發黑的表情……嘿嘿嘿~~~咳,花淺淺,要笑的話就太不地道了啊……

……但無論怎麽看待這一種相遇的方式,無論怎麽看待和對方的關系,他們的世界都已經連結在一起了。無關動漫或者別的什麽,而是真實的兩個人,因為奇特的機緣,通過奇特的步驟走近,占據了在彼此的生活裏的獨特的位置。就好像這門裏門外的兩個空間,本是各自精彩,卻由一扇輕輕一推就開的門相接。

不過,讓人頭疼的是,這扇門目前仍然處在兩人都無法解釋也無法掌控的狀態裏。

自從跡部從這裏回去之後,世界仿佛突然又重新回到了最初,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連續數天,一直到花淺淺回主宅,不管是自己還是跡部,都沒有再次踏足對方的領域。如果不是電話短信仍然可以互往,花淺淺簡直要懷疑,這兩個世界是否早在他們不知曉的某一時刻就已經脫離鏈接了。

她給跡部發短信的時候不無煩惱地說:【你說這扇門要是能聽使喚該多好,想穿過去的時候就穿過去,不會突然來襲,也不會中途失靈。這樣我可以周末到奧多摩溪谷看紅葉,或者明治神宮也可以,然後周一回來照常上課——多麽美妙的計劃,可惜只能想想而已。】

在掌握這扇門的鑰匙之前,什麽都不能做。現在唯一可以猜測的是,如果在發現空間穿越的第一時間立馬關門退出來,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然而就算這一點,也只是把握稍大些的推斷而已;假若在那邊逗留的話,天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像跡部上次,最後他雖然成功回去,但怎麽看都是僥幸——這種冒險的事情花淺淺沒辦法去做,只是為了去旅游觀光,就被困在異世界,有家不能回,未免太得不償失。她家哥哥們要是知道,非罵死她不可……

跡部回覆她的內容是:【你若是又到了本大爺房間,記得留個訊號。p.s.關東的楓葉變紅還早著呢,現在要看的話就去北海道。】

哦,北海道。

也是,楓葉前線和櫻花前線正好相反,是從北到南推進,十月初想要看漫山遍野紅遍的話,還真只能去北海道才能觀賞得到。

只不過……北海道的楓葉是紅了沒錯,問題是,她不也一樣不能去?有必要特地“p.s.”地糾正她麽……

還有,什麽叫“留個訊號”?

訊號?跡部大爺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她要隨身攜帶一支筆,在他家墻壁上寫“X月X日花淺淺到此一游”?

長假最後一天,花淺淺在公寓裏上網,看到一則新聞說,臺風“Zaola”昨日下午登陸日本知多半島,橫掃人口稠密的中部地帶,造成9死248傷,全日約有400架國際和國內航班被迫取消,大量列車服務暫停,JR山手線全線停止3小時,東京一萬戶家庭和商戶停電,另外,在東京舉行的日本網球公開賽也因為大雨不得不中止舉行——

嗚哇~~真是糟糕的天氣。她咂舌,點開相關的報道看了一下,這次臺風被認為可能是十幾年來襲擊日本的最強大風暴,對中國倒是沒什麽影響,只是降水多一點,但日本就慘了,豪雨、暴風、大潮、巨浪,還有可能爆發的山泥傾瀉和洪水等等,真夠受的。尤其秋季還是水果正要豐收的季節,即使在大風前搶收成功,果農們肯定也多少會損失一筆。天災果然總是最難預測,也最難抵禦的。

拿過手機,開始編寫短信:【這裏的日本被18號超強臺風襲擊,情狀慘烈——不知道你們那邊的天氣如何?是否適合戶外網球運動?】

手機屏幕上顯示“已發送”,她合上蓋,放到一邊。這個時間日本的學校應該在上課,而那個即便囂張到天上也絕對嚴於律己的男孩一定不會在課上開手機。

兩點多花淺淺關了電腦,揉揉眼睛,撩開珠簾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喝。

她今天上午還在主宅的別墅,午飯是和二哥一起吃的,之後花照水去公司,家裏的司機則負責送她到小公寓。十一假期雖然還有今明兩天,一個人過的話,卻完全沒了度假的氣氛。剩下的這些時間,花淺淺的初步計劃是,就跟平時一樣,該幹嘛幹嘛,換身衣服先去市中心最大的書店逛一逛,然後去俱樂部打打網球,晚上……

計劃得是很不錯,只不過一進了臥室,軟軟的床又在召喚她了。

趴到床上,頭埋在暄呼呼的被褥裏不安分地拱了幾下,身體蜷成一團開始翻滾~~~

可惜不一會就碰到了床尾的架子,還意猶未盡。

小公寓裏的這張床,和她在主宅的房間裏那一張歐式鐵藝床相比,在款式上都差不多,除了幔帳和被褥的顏色不同外,基本上只是公主床的Mini版和KingSize版的區別罷了。

——但是要說到在床上打滾,果然還是大一點的更舒服啊……

她最後感嘆了一句,意識漸漸迷蒙,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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