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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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淺淺的呆樣沒比跡部好到哪裏去,張大的嘴可以飛進去一只麻雀。

她剛因為自己臥室的異常變化而陷入恍恍惚惚的疑惑,大腦回路像被堵塞了,感覺都失了真,幾乎分辨不出自己是否正在做一個春秋大夢;這下,視線裏意外出現的這個身影更是讓她宛若遭受雷劈——這是個有著一頭蒼紫色張揚短發的英挺少年,年輕俊美的臉龐有深刻出挑的眉眼,五官魅惑而耀眼,氣息銳利而恣意,加上標志性的淚痣——

哇哦,所以說原來現在動漫手辦的技術水平已經到了如此高明尖端、巧奪天工、足以假亂真的地步了麽?

跡部腦中空白了整整十秒,眼裏只剩下門口這個穿著天藍色珊瑚絨睡袍的粉□□生。她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下巴就像要立馬脫臼,要有多蠢就有多蠢,然而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抽風地覺得她這幅鬼樣子並不醜……

不過十秒鐘已足夠跡部家的少主回過神來,他眉一擰,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你是……”

在冰帝學園,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無疑都屬於振臂一呼應者如雲的高人氣存在,而且兩個人興趣相投惺惺相惜感情深厚親如兄弟,十分之讓人羨慕;但盡管如此,也不能否認他們倆的性格中有一個重大分歧——那就是對於女生的態度。

忍足同學因為從小便以“日本第一紳士”為奮鬥目標,所以對上至奶奶下至蘿莉級別的女性都施以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和軟語,殷勤切切,溫柔甜蜜,仿佛所有雌性在他眼裏都是需要摟在懷裏好好憐惜一番的既脆弱又美好的親親寶貝。而在跡部看來,忍足的所謂“紳士做派”冠冕堂皇地說是浪漫的博愛,說難聽一點簡直就像是求偶期的雄性動物,隨時隨地散發他那不要錢的魅力。

從升上冰帝高等部起算,學園內曾被貼上“忍足女友”標簽的女生,光是跡部知道的就有六位之多,其中有的交往時間不過一星期,有的則能堅持到兩三個月,雖然殊途同歸,結局都是分手,但來者不拒的忍足顯然是樂在其中,高調詮釋“一期一會”。

而對於忍足“調情主義”的論點,跡部一直無法茍同,因為他認為自己平生最討厭的東西就包括那些——要麽動輒尖叫、聒噪到讓人想一掌拍死、要麽明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卻好像你怎麽著她了似的臉刷一下紅得像猴子屁股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一句話也說不清楚的——女生。有空去對她們調情,還不如去網球場痛快地打一場。

——沒錯,雖然作為一位上流社會的貴公子,到17歲仍然從未交過一任女友的跡部少爺著實有點不符合當今潮流,但他本人並不知道,這種高傲而冷漠的、對女生不屑一顧的態度,其實正為他的人氣更增三分。

如果說忍足是“冰帝情人”,那麽在冰帝女生眼裏,跡部就是不可褻瀆的學園之王。因此,盡管跡部後援團成員和忍足的粉絲們一樣狂熱,但她們之中沒有一個敢於像“騷擾”忍足那樣騷擾跡部,做出譬如大膽示愛之類的舉動。甚至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後援隊成員之間便有了這麽一個共識:想被羞辱而死的話,那就直接去對跡部表白吧……

且不論這種傳聞是否言過其實,但它至少說明了一點,跡部少爺永遠不會向忍足學習,用大把耐心對每個女生展開柔情蜜意的微笑。

所以,當少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驀然意識到這個女生竟然除了一身睡袍外不著寸縷地闖到他的領地上,心裏第一個反應便是怒火升騰:哪裏竄進來的不知羞恥的母貓?

但是他才剛說了一個字,花淺淺以兩倍於他的語速結束了對峙:“不好意思我走錯房間!”說完迅速回身開門跳了出去,久經訓練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房門清脆地咬合,把外面的一切聲響都隔絕了。

跡部被花淺淺像被開水燙了屁股般的反應弄的有點懵,他想表達的話還沒能順利說出口就被對方以堅決的態度攔腰截斷,嘴有點扭曲地半張,手還伸出在空中作挽留狀,眼神因為滿腔怒火無端NG而出現短暫的迷茫。

——半晌,他快步沖過去拉開門。

三分鐘後,跡部宅管家天野收到了少主氣急敗壞的指示:到本大爺房間裏來!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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