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4 通路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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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84 通路連兵
六個小時的飛行算不上長，但對於沒怎麽坐過飛機的陳澈來說還是有點難熬的，中途顛簸了幾次他就醒了幾次，每次醒來沈成璋都在旁邊坐著。
陳澈問：“不睡嗎？”
沈成璋放下手裏的平板，上面是Ally傳過來的報表，“睡了一會兒。”
陳澈知道他是個有點講究習慣的人，雖然商務艙已經比起經濟艙要舒適很多，但比起家裏頂配的大床，沈成璋還是沒法睡踏實的。
“不要在動蕩的車……機艙裏看書。”陳澈一本正經，指了一下他手裏的報表，“對眼睛不好。”
“知道了，陳老師。”沈成璋聽話地把設備放好，靠著中間的扶手過來看他，“做惡夢了嗎？聽你一直在喊什麽人的名字。”
陳澈楞了一下，腦中飛快地閃過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看不清細節的面孔逼近又走遠，猙獰可怖的表情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顫，打了個冷噤。
“嗯？”
沈成璋探手過來，摸他的額頭，有點微微發熱。
他擡手把頭頂的出風口給撥弄了一下，又找乘務員加要了一條毛毯。
“你好像有點發燒。”
陳澈恍然回過神來，“我好像是做噩夢了。”
這慢半拍的回答讓沈成璋頓了一下，隨即笑開，聲音輕緩地問：“夢到什麽了？”
“夢到有人在追我。”
陳澈說完，又搖了搖頭，“不對，應該是要打我。”
“打你？”沈成璋重覆了一遍，嘴角笑意收斂，“什麽人？”
“不知道，不記得了，可能是我幻想的。”陳澈說，“人緊張的時候就是會幻想一些可怕的東西，我印象裏沒有被人追著打過。”
沈成璋看了他一會兒，“如果有事記得告訴我。”
陳澈偏過頭去親了他一下。
乘務員正好把毛毯遞來，見狀也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很周到地提醒他們即將進入下降滑行過程，要系好安全帶。
等人走了，沈成璋才勾著他下巴回了一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陳澈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臉上有什麽東西，伸手確認了一下，沒有摸到奇怪的才問，“怎麽這樣看著我？”
“有點意外。”
沈成璋頓了一下又改口道，“不……沒什麽。”
乘務員是從他身邊的過道方向走來的，沈成璋聽見了腳步聲，卻以為陳澈會先放開，沒想到陳澈很從容，一點都沒有應激反應，倒顯得先推開的他有別的想法了。
陳澈：“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把你推開？”
沈成璋：“是的，你是公眾人物。”
陳澈反而把他的手在毛毯下握緊了，“你也是，要論起知名度來，小沈總的名氣並不比我小，你都不怕，我也該拿出點勇氣來。”
沈成璋：“可是畢竟人言可畏。”
陳澈微微皺起眉，盯了他一會兒，“害怕上不得臺面的是我才對。”
沈成璋就不說話了。
半晌，緩緩回握住他的手笑了。
落地之後是深夜，找到一個適合春節出游的度假區不難，但要讓他們幾個人都滿意就不太容易了。
一出機場上車，幾人就被司機連聲的“新年好”“恭喜發財”給砸了個正著，熟悉又陌生的年味兒在耳邊響起來。
祝福語雖然發音蹩腳，但臉上洋溢的喜氣不似作假，陳澈和沈成璋走在最後，也回了一句“新年好”。
上一次和這麽多人一起過節的記憶已經模糊了，陳澈都想不起來，和小崔互相陪伴的春節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只記得好像從出道之後，就沒有好好地度過一個屬於自己的節日。
不論是傳統節日還是流行節日，似乎總是有趕不完的通告，公司不會讓人閑著，但這種臨時趕鴨子上架的工作註定也沒有什麽收益，除了陳澈這樣的小透明和一些過氣的老前輩，基本沒有人會在這種日子出門。
漸漸地，“新年好”也成了一句僅限於幾個朋友之間的問候。
“好久沒聽過新年好了。”官柯忽然來了句。
看來他也有同樣的感受。
“新年好新年好新年好。”尹棠聲連聲道，“我不是每年都和你說嗎？”
“也就近兩年吧。”官柯說。
“那……之前又……等會兒，你是不是想翻舊賬？”尹棠聲剛要解釋又想起來。
沈成璋放下手機，回頭看了一眼，“這就又開始了？”
徐願：“我們到地方就分開玩吧？”
沈成璋：“當然。”
兩人相視一眼，無聲勝有聲。
繞過穿上紅裝的雙子塔，就到了他們落腳的地方，幾人輕裝上陣，沒有行李的煩惱，個個步履輕快。
陳澈還是墜在最後，司機發車前還特意降下車窗來對他揮了揮手，陳澈也回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都說旅行是看透一個人和自己相處合不合適最簡單的方法，沈成璋以前並不相信這個道理，但看著陳澈這樣即使是對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也禮貌的模樣，他開始期待這場旅行了。
這麽想著，於是頓住腳步，站在原地掩住雙子塔投下的燈光，等著陳澈慢慢走過來。
陳澈一見他在等，就加快了腳步，開口第一句就是：“眼睛不舒服了嗎？”
沈成璋搖了搖頭，又牽住他的手，“我剛剛在想一件事。”
“什麽事？”
“今晚要做嗎。”
“……”
與他倆這突如其來的邀約不同，卓銘和徐願早在飛機上就安排好了今晚的活動項目，一定下房間就鉆了進去，連第二天吃早餐都沒看見人影。
陳澈現在已經適應了活動強度，所以第二天醒得還算早，不過他沒想到自己還不是起得最早的，餐廳裏官柯和尹棠聲已經在坐著了，一見到他的身影，兩人都站了起來。
“會做飯的來了。”
官柯說了句，沖陳澈招了招手，“快來，一起隨便吃點。”
陳澈走近了才發現，兩人把食材都準備好了，廚具也洗得幹幹凈凈，一副隨時可以開火的模樣。
尹棠聲說：“Cherry老師，快，等你這一口了。”
要放在之前，尹棠聲可絕不會讓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無奈兩人昨天休息太早，又睡了太久，一大早就餓醒了，看著滿冰箱的食材，定好菜單整理了半天才想起來都不會做飯。
這就是不吃晚飯大腦缺氧的下場。
官柯：“我記得你一直是自己住，應該能料理這些吧？”
陳澈繞著島臺轉了一圈，什麽煎餃、小籠包、意面、咖喱雞……他做倒是會做，但肯定不是料理包上的做法。
“你們確定大早上就要吃火鍋？”
尹棠聲：“……”
官柯：“……對，他是比較擅長這個。”
陳澈沒他那麽誇張：“我只會煮火鍋，這些煎炒烹炸的我沒法保證熟不熟。”
尹棠聲撐著腦袋又坐下了：“快……找個廚子來……”
陳澈看了官柯一眼，官柯用眼神示意“廚子起沒起”，陳澈緩緩搖頭，估計今天早上都不會起了。
就在三人準備大鬧廚房的時候，沈成璋醒了，打了個哈欠穿著浴袍走出來，和他們八目相對，一個哈欠沒打完。
沈成璋挑了下眉：“怎麽？一大早在這琢磨燒我房子呢？”
陳澈：“餓了。”
尹棠聲：“哥——”
沈成璋一個“閉嘴”的手勢捏了起來，“別啊，我沒給人當哥的習慣。”
他熟練地打開冰箱，又打開電磁爐，一邊蒸小籠包，一邊煮餃子，還打開烤箱整了份預制披薩，不出一刻鐘，四人份的菜品就上桌了。
雖然煎餃被煮了，有點影響口感，但陳澈還是驚了，他可從沒想過沈成璋還有這種生活技能。
尹棠聲咬了一大口披薩，“這是你之前那個小畫家教你的吧？”
沈成璋手一頓：“……”
陳澈：“……什麽小畫家？”
尹棠聲：“啊？我沒記錯吧，還是馬來人啊，這裏不是你倆之前來過才給我們安利的嗎？”
沈成璋：“……有嗎？”
陳澈：“和誰來過？”
尹棠聲嚼了嚼：“就是……”
官柯：“這個包子還不錯，你嘗一口。”
尹棠聲：“我——別塞給我！”
陳澈轉過頭：“你和別人來這兒過年了？”
沈成璋：“是有那麽一個……”
“兩個。”尹棠聲豎起兩根手指，“小畫家、馬來人，倆。”
陳澈歪了下頭。
沈成璋扯起一個笑容，“我們等會兒去泡溫泉，怎麽樣？”
“小畫家和馬來人去過嗎？”
“……沒有。”
“那還有誰去過嗎？”
“真沒，就你一個。”
尹棠聲：“那我呢？”
“你先吃飯。”官柯又給他夾了一塊，“等會兒你要給家裏回電話。”
沈成璋抓住機會，“你家聯系你了？說什麽了沒有？”
尹棠聲：“沒，昨天睡著了沒聽見，是官柯接的，那邊讓我醒了回電話，聽著沒什麽大事的樣子。”
沈成璋就點了點頭，“有事招呼。”接著又看向一直沒怎麽動筷子的陳澈，“怎麽了？”
陳澈夾了個餃子，略過桌上的醋碟，直接塞嘴裏了，“沒事。”
沈成璋剛松一口氣，又聽見他說。
“只是想起來上次你打電話，沒讓我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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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小沈決定放棄早睡早起的好習慣，並堅定拒絕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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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放下手裏的平板，上面是Ally傳過來的報表，“睡了一會兒。”
陳澈知道他是個有點講究習慣的人，雖然商務艙已經比起經濟艙要舒適很多，但比起家裏頂配的大床，沈成璋還是沒法睡踏實的。
“不要在動蕩的車……機艙裏看書。”陳澈一本正經，指了一下他手裏的報表，“對眼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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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楞了一下，腦中飛快地閃過一些光怪陸離的畫面，看不清細節的面孔逼近又走遠，猙獰可怖的表情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顫，打了個冷噤。
“嗯？”
沈成璋探手過來，摸他的額頭，有點微微發熱。
他擡手把頭頂的出風口給撥弄了一下，又找乘務員加要了一條毛毯。
“你好像有點發燒。”
陳澈恍然回過神來，“我好像是做噩夢了。”
這慢半拍的回答讓沈成璋頓了一下，隨即笑開，聲音輕緩地問：“夢到什麽了？”
“夢到有人在追我。”
陳澈說完，又搖了搖頭，“不對，應該是要打我。”
“打你？”沈成璋重覆了一遍，嘴角笑意收斂，“什麽人？”
“不知道，不記得了，可能是我幻想的。”陳澈說，“人緊張的時候就是會幻想一些可怕的東西，我印象裏沒有被人追著打過。”
沈成璋看了他一會兒，“如果有事記得告訴我。”
陳澈偏過頭去親了他一下。
乘務員正好把毛毯遞來，見狀也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很周到地提醒他們即將進入下降滑行過程，要系好安全帶。
等人走了，沈成璋才勾著他下巴回了一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陳澈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臉上有什麽東西，伸手確認了一下，沒有摸到奇怪的才問，“怎麽這樣看著我？”
“有點意外。”
沈成璋頓了一下又改口道，“不……沒什麽。”
乘務員是從他身邊的過道方向走來的，沈成璋聽見了腳步聲，卻以為陳澈會先放開，沒想到陳澈很從容，一點都沒有應激反應，倒顯得先推開的他有別的想法了。
陳澈：“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把你推開？”
沈成璋：“是的，你是公眾人物。”
陳澈反而把他的手在毛毯下握緊了，“你也是，要論起知名度來，小沈總的名氣並不比我小，你都不怕，我也該拿出點勇氣來。”
沈成璋：“可是畢竟人言可畏。”
陳澈微微皺起眉，盯了他一會兒，“害怕上不得臺面的是我才對。”
沈成璋就不說話了。
半晌，緩緩回握住他的手笑了。
落地之後是深夜，找到一個適合春節出游的度假區不難，但要讓他們幾個人都滿意就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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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語雖然發音蹩腳，但臉上洋溢的喜氣不似作假，陳澈和沈成璋走在最後，也回了一句“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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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傳統節日還是流行節日，似乎總是有趕不完的通告，公司不會讓人閑著，但這種臨時趕鴨子上架的工作註定也沒有什麽收益，除了陳澈這樣的小透明和一些過氣的老前輩，基本沒有人會在這種日子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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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聽過新年好了。”官柯忽然來了句。
看來他也有同樣的感受。
“新年好新年好新年好。”尹棠聲連聲道，“我不是每年都和你說嗎？”
“也就近兩年吧。”官柯說。
“那……之前又……等會兒，你是不是想翻舊賬？”尹棠聲剛要解釋又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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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想著，於是頓住腳步，站在原地掩住雙子塔投下的燈光，等著陳澈慢慢走過來。
陳澈一見他在等，就加快了腳步，開口第一句就是：“眼睛不舒服了嗎？”
沈成璋搖了搖頭，又牽住他的手，“我剛剛在想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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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現在已經適應了活動強度，所以第二天醒得還算早，不過他沒想到自己還不是起得最早的，餐廳裏官柯和尹棠聲已經在坐著了，一見到他的身影，兩人都站了起來。
“會做飯的來了。”
官柯說了句，沖陳澈招了招手，“快來，一起隨便吃點。”
陳澈走近了才發現，兩人把食材都準備好了，廚具也洗得幹幹凈凈，一副隨時可以開火的模樣。
尹棠聲說：“Cherry老師，快，等你這一口了。”
要放在之前，尹棠聲可絕不會讓這話從自己嘴裏說出來，無奈兩人昨天休息太早，又睡了太久，一大早就餓醒了，看著滿冰箱的食材，定好菜單整理了半天才想起來都不會做飯。
這就是不吃晚飯大腦缺氧的下場。
官柯：“我記得你一直是自己住，應該能料理這些吧？”
陳澈繞著島臺轉了一圈，什麽煎餃、小籠包、意面、咖喱雞……他做倒是會做，但肯定不是料理包上的做法。
“你們確定大早上就要吃火鍋？”
尹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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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沒他那麽誇張：“我只會煮火鍋，這些煎炒烹炸的我沒法保證熟不熟。”
尹棠聲撐著腦袋又坐下了：“快……找個廚子來……”
陳澈看了官柯一眼，官柯用眼神示意“廚子起沒起”，陳澈緩緩搖頭，估計今天早上都不會起了。
就在三人準備大鬧廚房的時候，沈成璋醒了，打了個哈欠穿著浴袍走出來，和他們八目相對，一個哈欠沒打完。
沈成璋挑了下眉：“怎麽？一大早在這琢磨燒我房子呢？”
陳澈：“餓了。”
尹棠聲：“哥——”
沈成璋一個“閉嘴”的手勢捏了起來，“別啊，我沒給人當哥的習慣。”
他熟練地打開冰箱，又打開電磁爐，一邊蒸小籠包，一邊煮餃子，還打開烤箱整了份預制披薩，不出一刻鐘，四人份的菜品就上桌了。
雖然煎餃被煮了，有點影響口感，但陳澈還是驚了，他可從沒想過沈成璋還有這種生活技能。
尹棠聲咬了一大口披薩，“這是你之前那個小畫家教你的吧？”
沈成璋手一頓：“……”
陳澈：“……什麽小畫家？”
尹棠聲：“啊？我沒記錯吧，還是馬來人啊，這裏不是你倆之前來過才給我們安利的嗎？”
沈成璋：“……有嗎？”
陳澈：“和誰來過？”
尹棠聲嚼了嚼：“就是……”
官柯：“這個包子還不錯，你嘗一口。”
尹棠聲：“我——別塞給我！”
陳澈轉過頭：“你和別人來這兒過年了？”
沈成璋：“是有那麽一個……”
“兩個。”尹棠聲豎起兩根手指，“小畫家、馬來人，倆。”
陳澈歪了下頭。
沈成璋扯起一個笑容，“我們等會兒去泡溫泉，怎麽樣？”
“小畫家和馬來人去過嗎？”
“……沒有。”
“那還有誰去過嗎？”
“真沒，就你一個。”
尹棠聲：“那我呢？”
“你先吃飯。”官柯又給他夾了一塊，“等會兒你要給家裏回電話。”
沈成璋抓住機會，“你家聯系你了？說什麽了沒有？”
尹棠聲：“沒，昨天睡著了沒聽見，是官柯接的，那邊讓我醒了回電話，聽著沒什麽大事的樣子。”
沈成璋就點了點頭，“有事招呼。”接著又看向一直沒怎麽動筷子的陳澈，“怎麽了？”
陳澈夾了個餃子，略過桌上的醋碟，直接塞嘴裏了，“沒事。”
沈成璋剛松一口氣，又聽見他說。
“只是想起來上次你打電話，沒讓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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