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4 你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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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4 你在哪裏
陳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裏的花束，雖然在燈光下顏色淺淡，但那淡淡的粉色和白色還是差別蠻大的。
“你……”
沒等他想明白那句話，沈成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另一手打開了客廳的大燈。樓梯拐角處的瓷瓶價值昂貴，被他隨意放在一邊，陳澈的花束鳩占鵲巢。沈成璋仔細地調整了一下角度，又把陳澈拉到自己身邊，後腦勺抵著他的肩膀，問：“放這裏好不好？”
“……”
陳澈不是不想開口說話，只是他頸側新生的嫩肉被沈成璋的頭發搔得有些癢，只好用側臉碰了碰他的耳朵。他的臉上門外夜風的涼，沈成璋的耳朵又敏感，一縮脖子，轉過去笑著說：“怎麽像小狗一樣？”
“你的。”
“是我的小狗嗎？那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可以。”
“這麽聽話可不好，萬一我要把你賣了給別人呢？”
“……”
陳澈不說話了，沈成璋頓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這個玩笑不太合適。
下一秒，扣在腰間的手就把他拉向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陳澈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
“你想怎麽樣都好。”
“我聽你的。”
他的聲音更沈了，入耳的同時好像連心跳都在共振。這種心臟不受自己控制的感受太陌生，沈成璋下意識往熱源更靠近了些，陳澈的臂展很寬，能把他整個環住。
靠住的瞬間，相貼的位置升起一陣戰栗感，陳澈的呼吸還在耳邊。沈成璋眨了兩下眼睛看向他，表情帶點興奮又帶點遺憾，“突然覺得有個禮物應該很適合你。”
陳澈默默親了一口他因此靠得更近的側臉，又趁著沈成璋不註意，咬了一口他的耳尖。
“嘶——”
沈成璋縮了一下，那點細微的刺痛感還沒過去，耳垂又被濕熱的口腔包裹住，舌尖安撫似的輕舔了兩下。
沈成璋忍不住後仰起脖子，偏偏還不服輸地斜睨著陳澈：“我要收回之前的話，你是壞狗。”
“我是。”
陳澈點頭，面上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扶著他腰的力道好像隨手就能推開，吻卻不老實地一路向下，沿著頸線纏綿到鎖骨。沈成璋本就不是什麽克己覆禮的作風，反手環住他的脖子，閉上眼予取予求。
他身上的香水氣息湧入鼻腔，陳澈楞了一下，拇指抵住他下巴，在他唇上不斷吮吸著。
沈成璋忍不住笑起來，帶著不穩的氣音，探出舌尖來帶著他交纏。
有的小狗看起來已經學會了，一激動，什麽都忘了。
不像沈成璋，一邊帶人進入自己熟悉的節奏，一邊手上還不老實地往衛衣下擺裏伸進去，直接捏住了陳澈的腰。
這回倒吸一口涼氣的換成了陳澈，他停下動作，悶悶地說：“男人的腰不能亂摸。”
“嗯哼。”
回應他的是沈成璋無所畏懼的一雙笑眼，“那你要怎麽辦呢？”
“……”
陳澈能怎麽辦，只能壓著人親了又親。
昨天給菲傭放了假，沈成璋半夜口渴，自己下來找水喝。
熹微的日光透過雲層照進落地窗，玻璃杯上反出一片金亮的光斑。
沈成璋給自己倒了水，冰涼的杯口貼上嘴唇，他下意識動作一頓。被吮到紅腫的唇瓣發著燙，喝了一小口之後，趕緊找了面鏡子查看，幸好沒到破皮的程度。
剛松了口氣，沈成璋又為這陌生的反應笑了起來。
說來也怪，他不是那麽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否則也不會任由自己的緋聞滿天飛，唯一上心的就是家裏人。想到下午和大哥約見會面的事，沈成璋又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希望到時候能消下去吧，畢竟現在不是和陳澈向家裏公開的好時候。
給自己洗了把臉，沈成璋又準備上樓接著睡。
路過樓梯拐角的時候，下意識往那本是瓷瓶的地方看了一眼，鮮花經過一夜還是美的，有花泥的作用，衰敗也沒有那麽快。淺粉的玫瑰周邊閃著星星點燈的米白色小花，溫馨又可愛。
沈成璋停下了腳步，撿起地上的瓷瓶，又把花束拆開，用透亮的白瓷盛了水，斜剪開花枝插了進去。
只是這花……一直是粉色嗎？
刺忽然紮破了指尖，血珠滲出。
“我不喜歡白色。”
這句從自己嘴裏說出的話又在腦中響起，當時陳澈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來著？他當時想說什麽？
沈成璋沒印象了，但這並不妨礙他迅速做出對策。
不好的預感降臨的時候，沈成璋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冷靜，他迅速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陳澈是被電話吵醒的，小崔說來接他。
還沒睜開眼，他就下意識往身邊一摸，身邊的位置空無一人，只剩一片冰涼，沈成璋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睡意瞬間跑沒了影。
陳澈一個鯉魚打挺，床邊的手機嗡嗡震了起來，連著兩條新消息跳出來。
【琢玉成璋】接下來一周我不在國內，你好好跑行程
【琢玉成璋】有任何問題和Mia說，她會聯系公司
陳澈猶豫了一會兒，回了個“好”。
那邊的信息輸入了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才又發來一句。
【琢玉成璋】……就一個好？
沈成璋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他並不準備對自己的去向進行解釋，但也不想陳澈什麽都不問，看著那個簡潔明了的“好”字，心裏莫名沈下去了一塊。
“沈先生，檢查要開始了，我們要開始散瞳了。”
遠處的護士遞過來一支藥水，沈成璋接過來按在手下，應了句：“我知道了。”手裏的手機卻沒放下，他等著陳澈的消息，看著那條“正在輸入中”懸了好一會兒，切換回了陳澈的昵稱。
【澈】祝你工作順利。
【澈】我會努力工作的。
沈成璋忽然嘆了口氣。
算了，就這樣吧。
拿起藥水，熟練地滴進自己的眼睛裏，這樣的檢查他不是第一次做了，但心裏還是會抗拒。散瞳的感覺並不好受，瞳孔會在藥水的作用下無法聚焦，所有的光源周圍都會被暈染開光圈，光圈在視線裏重疊，眼裏的一切就像被不停投進石子的湖面。
沈成璋閉上眼，在護士的引導下進入了診療室，也因此錯過了屏幕上彈出又被撤回的消息。
而陳澈看著手裏被撤回的消息，抿著嘴也並不好受。
他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待在這間屋子裏，但每次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總讓他有種被拋下的錯覺。他知道不該去幹涉沈成璋的行動，他是個成年人，甚至社會地位和經驗都要高於自己，沒有必要向他報備任何事情……
但他還是很難過。
小崔開著車，小米坐在副駕駛，兩人都專心地盯著手裏的東西。
好不容易等到了個紅燈，小崔終於能松口氣。
“我的天啊，第一回開這麽好的車，真是辛苦我了！”
小米劃拉著手裏的Excel，頭也不擡地說：“這才哪到哪兒？好車會有的，都會有的。”
小崔說：“那不一樣，在路上的東西和在手裏的怎麽能一樣呢，你說是不是啊澈子？”
等了半天沒聽見後座有人開口，小崔嚇得直接扭頭一看，陳澈看著窗外一副出神的模樣。
“陳澈？”
陳澈這才回過神來，見兩人都盯著自己，擡手指了一下，“綠燈了。”
後邊兒的喇叭已經打了一聲先鋒了，在連成片之前，小崔踩下了油門，不放心地直往後視鏡瞅。
小米問：“想什麽呢？”
“剛剛喊我了？”陳澈一楞，又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有點糾結。”
小米：“是私事兒嗎？”
陳澈有些猶豫，怎麽說沈成璋也算她老板，當著員工的面問有關老板的事也不太好。
小米見他不答，就微微一點頭，“跟沈總有關吧？”
陳澈：“……”
差點忘了這位姐是多有主意的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問：“沈總他平時很忙吧？”
小米“嗯”了一聲，“他手底下要做的事情很多，你現在要去的這個節目就是連夜趕出來的一個，初版策劃案還是他提出來的，做這個可不輕松。”
陳澈頓了下，“他沒和我說過。”
小米低下頭又劃拉了一下屏幕，才鎖屏把平板放進包裏收好，說：“那肯定不能跟你說啊，你又不懂這個，幫不上忙。術業有專攻，沈總好像之前是學管理的，這點工作對他來說不算麻煩，只是耗時間的事情。我也是上次拿到策劃案的時候，才聽大姐頭說的，他為了這個沒少熬夜吧？”
“……我不知道。”
聽陳澈這麽說，小米的眉頭就皺了一下，“你不知道？”
小崔聽出點問題，提了一嘴，“這策劃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小米想了想，“得有幾個月了。”
她看了陳澈一眼，那陳澈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了。畢竟之前陳澈自己還在療養院，開口說話都費了好一段時間，沈成璋又還得顧著給人收拾殘局，話趕話的也聊不上幾句。
想到這裏，她收回了眼神，“你們……談戀愛都不交流的嗎？”
陳澈瞪著眼睛，傻了一會兒，對這個陌生的詞匯有些敏感過頭了，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想到昨天被沈成璋仔細擺好的那束花，下樓時正放在餐桌上，用貴上千百倍的瓷瓶裝好了。
陳澈打開手機，把那條消息又發了一遍。
【澈】你在哪兒？
【作者有話說】
被拋棄過的小狗很難再信任人類了，但陳澈會試試（明天有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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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沒等他想明白那句話，沈成璋已經握住了他的手，另一手打開了客廳的大燈。樓梯拐角處的瓷瓶價值昂貴，被他隨意放在一邊，陳澈的花束鳩占鵲巢。沈成璋仔細地調整了一下角度，又把陳澈拉到自己身邊，後腦勺抵著他的肩膀，問：“放這裏好不好？”
“……”
陳澈不是不想開口說話，只是他頸側新生的嫩肉被沈成璋的頭發搔得有些癢，只好用側臉碰了碰他的耳朵。他的臉上門外夜風的涼，沈成璋的耳朵又敏感，一縮脖子，轉過去笑著說：“怎麽像小狗一樣？”
“你的。”
“是我的小狗嗎？那是不是我讓你做什麽都可以？”
“可以。”
“這麽聽話可不好，萬一我要把你賣了給別人呢？”
“……”
陳澈不說話了，沈成璋頓了一下，第一反應是這個玩笑不太合適。
下一秒，扣在腰間的手就把他拉向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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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更沈了，入耳的同時好像連心跳都在共振。這種心臟不受自己控制的感受太陌生，沈成璋下意識往熱源更靠近了些，陳澈的臂展很寬，能把他整個環住。
靠住的瞬間，相貼的位置升起一陣戰栗感，陳澈的呼吸還在耳邊。沈成璋眨了兩下眼睛看向他，表情帶點興奮又帶點遺憾，“突然覺得有個禮物應該很適合你。”
陳澈默默親了一口他因此靠得更近的側臉，又趁著沈成璋不註意，咬了一口他的耳尖。
“嘶——”
沈成璋縮了一下，那點細微的刺痛感還沒過去，耳垂又被濕熱的口腔包裹住，舌尖安撫似的輕舔了兩下。
沈成璋忍不住後仰起脖子，偏偏還不服輸地斜睨著陳澈：“我要收回之前的話，你是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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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點頭，面上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扶著他腰的力道好像隨手就能推開，吻卻不老實地一路向下，沿著頸線纏綿到鎖骨。沈成璋本就不是什麽克己覆禮的作風，反手環住他的脖子，閉上眼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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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給自己倒了水，冰涼的杯口貼上嘴唇，他下意識動作一頓。被吮到紅腫的唇瓣發著燙，喝了一小口之後，趕緊找了面鏡子查看，幸好沒到破皮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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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停下了腳步，撿起地上的瓷瓶，又把花束拆開，用透亮的白瓷盛了水，斜剪開花枝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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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成璋閉上眼，在護士的引導下進入了診療室，也因此錯過了屏幕上彈出又被撤回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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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很難過。
小崔開著車，小米坐在副駕駛，兩人都專心地盯著手裏的東西。
好不容易等到了個紅燈，小崔終於能松口氣。
“我的天啊，第一回開這麽好的車，真是辛苦我了！”
小米劃拉著手裏的Excel，頭也不擡地說：“這才哪到哪兒？好車會有的，都會有的。”
小崔說：“那不一樣，在路上的東西和在手裏的怎麽能一樣呢，你說是不是啊澈子？”
等了半天沒聽見後座有人開口，小崔嚇得直接扭頭一看，陳澈看著窗外一副出神的模樣。
“陳澈？”
陳澈這才回過神來，見兩人都盯著自己，擡手指了一下，“綠燈了。”
後邊兒的喇叭已經打了一聲先鋒了，在連成片之前，小崔踩下了油門，不放心地直往後視鏡瞅。
小米問：“想什麽呢？”
“剛剛喊我了？”陳澈一楞，又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有點糾結。”
小米：“是私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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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見他不答，就微微一點頭，“跟沈總有關吧？”
陳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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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嗯”了一聲，“他手底下要做的事情很多，你現在要去的這個節目就是連夜趕出來的一個，初版策劃案還是他提出來的，做這個可不輕松。”
陳澈頓了下，“他沒和我說過。”
小米低下頭又劃拉了一下屏幕，才鎖屏把平板放進包裏收好，說：“那肯定不能跟你說啊，你又不懂這個，幫不上忙。術業有專攻，沈總好像之前是學管理的，這點工作對他來說不算麻煩，只是耗時間的事情。我也是上次拿到策劃案的時候，才聽大姐頭說的，他為了這個沒少熬夜吧？”
“……我不知道。”
聽陳澈這麽說，小米的眉頭就皺了一下，“你不知道？”
小崔聽出點問題，提了一嘴，“這策劃什麽時候的事兒啊？”
小米想了想，“得有幾個月了。”
她看了陳澈一眼，那陳澈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了。畢竟之前陳澈自己還在療養院，開口說話都費了好一段時間，沈成璋又還得顧著給人收拾殘局，話趕話的也聊不上幾句。
想到這裏，她收回了眼神，“你們……談戀愛都不交流的嗎？”
陳澈瞪著眼睛，傻了一會兒，對這個陌生的詞匯有些敏感過頭了，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想到昨天被沈成璋仔細擺好的那束花，下樓時正放在餐桌上，用貴上千百倍的瓷瓶裝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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