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8 夏日癡
關燈
小
中
大
第59章 58 夏日癡
沈成璋顧不上被劃傷的腿，快步走到陳澈面前，劈手奪下他手裏的紗布，又按住他試圖扯開自己傷口的手。
“陳澈，你不想說話了嗎？”
被他控制住的人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像個木偶似的，任憑沈成璋擺弄他的傷口，又叫來護士為他重新包紮。
等到陳澈重新坐回床上，沈成璋的表情還是一點都沒有緩和下來。他冷著臉拉著陳澈的手，用酒精濕巾一點點擦去他胳膊上的血跡，沿著肘彎一直到手腕，酒精蒸發的涼意簡直讓人心顫。
陳澈張了張嘴，剛發出一點氣聲，沈成璋就停了手，把手機備忘錄打開遞給他。
陳澈接過手機，很快打出一行字：我不想治了。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沈成璋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否定，耐心地等著他的原因。
陳澈：沒必要。
沈成璋心下一沈，“什麽沒必要？治嗓子沒必要？還是我在這兒沒必要？”
陳澈：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金錢了。
打完這行字，陳澈把手機還給了沈成璋，沒有再打開的意思。
他的眼神淡淡的，卻帶著一種刀槍不入的麻木，倔得很，像騎士不會輕易脫下的盔甲。
沈成璋深吸了一口氣，額角一跳一跳的疼，但還是耐著性子和他說：“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會好起來的，就算不能和從前一模一樣，我也有辦法讓你重新做你想做的事。你想唱歌還是想跳舞，或者想演戲、想做模特，我都有辦法幫你。但你不能這樣，在看到結果之前就輕言放棄。”
他原以為這話說完，陳澈會像之前一樣，好好想一想，然後配合下去，皆大歡喜。但陳澈垂下了眼睛，他不能說話，於是用拒絕對視來表達這種反抗。
“別鬧脾氣，這不是開玩笑的。”沈成璋的語氣重了點。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陳澈抖了一下，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他擡起臉，竟然在笑。
陳澈拿起床頭的紙筆，寫道：對不起。
看見熟悉的三個字，沈成璋剛要松一口氣，就見他接著寫下：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鬧脾氣，這麽說你可以走了嗎？
沈成璋：“……”
——還要更多道歉嗎？
——或者讓我用其他方式求你？
——拜托你，離開吧，好不好？
——你不是說我只是無聊的選擇嗎？那麻煩你再找過一個行不行？
——為什麽要幫我？
——既然你不缺我這一個，求求你放棄我吧好嗎？
——沈總，至少給我一點死的自由
最後一個字沒有寫完，落筆因為手被拉住而劃出去長長的一道，橫貫整張紙面，和陳澈在鏡子裏看到的脖子上的疤痕一樣。
“不行。”沈成璋說，“對不起，只有這個不行。”
他緊緊握住陳澈的手腕，額頭和他貼在一起，同樣疲憊的兩雙眼睛是徹夜未眠的證明。
“陳澈，你很重要。”沈成璋說，“你不是無聊的選擇，是我的Cherry-pick，你很特別，你是獨一無二的。”
濕熱的液體落在紙面，瞬間濡濕了筆跡。
陳澈寫：我不喜歡你了。
沈成璋點頭說：“好，但是不要放棄你自己好不好？”
捧著他臉的手掌濕潤起來，沿著側臉滑落的淚水被沈成璋盡數接住。
他心想，好傻。
怎麽會有人一邊說著不喜歡了，一邊又在流淚呢？
可他又說不出口，因為這人靜靜落淚的樣子看起來會被輕易擊碎。
“你是最好的小櫻桃，不哭了好不好？”沈成璋說。
沒了護頸的束縛，陳澈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沈成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不怕，我陪著你，不想帶護頸我們就不帶了，不想回深市就在這兒好好休養。”
陳澈握住他的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指尖在他手心寫下：真的嗎？
“真的。”沈成璋把他的指尖緊緊握住，“不騙你。”
陳澈：對不起，我和你發脾氣了。
沈成璋：“我沒有生氣，我知道你害怕、難過，有話想說，說出來就好了。”
陳澈：我真的還能唱歌嗎？
沈成璋：“可以的，醫生都說了你的聲帶問題很小，只要好好配合養傷，一定沒有問題的。”
陳澈：那個徐總，他要我去破壞你的合作項目
沈成璋：“……”
陳澈：他還知道你以前替我報覆廖夢圓，他威脅我，還要打我
“我知道了。”沈成璋捏住他的手指，“我都知道。”
陳澈：小崔當時被人叫走了，不是他不幫我，他跟著我一直都在吃苦，不是他的問題
“誰叫他走的？朱莉？”沈成璋問，見陳澈一臉茫然，又收回了問題，“他的事情先不說了，這些人我都會一個一個收拾的。”
陳澈沒讓他岔開話題，他知道沈成璋不發話，小崔丟了這份工作之後估計也沒法再在這個行業待下去了。
他抽出手，在紙上寫道：我想見他！
沈成璋皺著眉正要拒絕，陳澈卻預料到他的反應，整個人頹然下去，連筆跡也亂起來：不是說只有那個不行嗎？
“……好。”沈成璋無法，話是自己說出去的，只能接下來，“我讓他坐明天的飛機過來。”
說到做到是沈成璋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
他向陳澈保證，一覺醒來就能見到他想見的人。果不其然，他一睜眼，小崔就在床邊站著了。
陳澈說不了話，看著他，小崔也不說話，好像也啞巴了似的。
兩人對著看了半天，陳澈覺得有點傻，率先收回了視線，又拿起床頭的紙和筆。
寫道：說話啊
小崔本來還強撐著沒出聲，一看清他的牌子，嘴一癟，就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Cherry我對不起你嗚嗚嗚，我真傻，真的，早知道當時就不該把你手機收在我這兒，嗚嗚嗚哇哇哇——”
陳澈：我這不是沒事嗎？
“都是我不好，你罵我吧！”小崔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在他床邊蹲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罵我兩句吧！”
陳澈看了他一會兒，舉了下手裏的牌子。
——沒看見他啞巴著呢嘛。
“噢噢我忘記了！嗚嗚嗚對不起！我真瓜啊！”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小崔的眼淚又收不住了，趕緊把他的手機拿出來，“你打字吧，或者我給你找個文字轉語音的軟件。”
陳澈接過手機一按，沒反應。
再一看，沒充電。
小崔：“……”
陳澈：“……”
小崔崩潰：“我果然什麽都做不好啊啊啊！我現在就去寫離職申請，再讓沈總給你找個聰明的新助理！別攔我！我現在就去！”
陳澈的手擡到一半，一聽他這話，幹脆放下了。
小崔捂著臉嚎了半天，見他真沒有來拉的意思，表情這才真的苦澀了起來，“不是吧，真的不攔啊？Cherry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看在咱倆也合作了那麽多年的份上，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陳澈：給我找個充電器先，寫字好累
小崔二話不說，一個猛竄就去外邊借充電器了。
他的情況陳澈大概知道一些。小崔是深市本地人，但家庭情況也和陳澈差不多，從小父母就常年在外務工，很少回來看他，後來就幹脆把他放養了，一年也不回來見他一次。人越長越大，每個月給的生活費卻一點沒變。等到小崔成年，就幹脆斷了聯系。
不能說同病相憐吧，但陳澈看見小崔多少會有些感同身受。
如果自己沒有參加選秀湊巧出道，會不會和小崔過上一樣的生活，又或者是更糟？
對了，剛剛小崔哭得挺醜的，昨天自己在沈成璋面前哭的時候表情管理了沒……
“充電器來了！”
小崔舉著數據線像捧著聖旨似的，快到床邊了還差點摔了一個滑鏟，幸好扶著陳澈的腿穩住了，一個咕嚕站起來給他把電充上了。
“好了好了，現在就等開機吧。”
等著手機過屏動畫的時候，小崔忍不住打量起陳澈來。
動了手術沒法進食，只能靠打營養針，雖然陳澈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但人明顯消瘦下去了，臉部的骨相立時明顯起來。很多人急病之後都會覺得變醜了，這就是原因之一，皮肉在骨子上掛不住。
但陳澈看起來卻沒太大差別，甚至因為骨相更明顯的原因，五官的攻擊性更強了。
“哥，你好像變帥了啊。”小崔喃喃道。
陳澈：？？？
沒等小崔繼續觀察，房門被叩了兩下，隨即推開。陳澈只聽腳步聲都知道，是沈成璋來了。
他進門先是看了陳澈一眼，又對著小崔的背影辨認了一會兒是誰，認出來之後也沒打招呼，帶著身後的人走到了床邊。
“這是Mia，認識一下。”沈成璋說，“以後她就是你的新經紀人了。”
陳澈順著他的指引看去，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孩站在他身後，對上陳澈的視線就微微一笑，“藝人你好，我是Mia，你也可以叫我小米，這是我的證件和簡歷。”
小米遞上一個文件袋，履歷第一行傳媒大學優秀畢業生就給陳澈看得一楞，接下來的工作經歷上面出現的人名更是讓陳澈一頭霧水。
沒搞錯吧？
這比朱姐的簡歷都好看啊……
這樣的人才來給我當經紀，我連工作室都沒有，怎麽供得起這座大佛啊？
像是聽到了陳澈的心聲，沈成璋笑了下，“Mia的危機公關能力是業內首屈一指的，她的從業經歷也很豐富，以後你的行程安排和發展規劃都可以咨詢她的意見。”說完，他看向小崔，“至於你……”
陳澈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下垂的眼角頓時帶上了緊張。
“你就專心負責生活起居吧。”沈成璋說，“以後所有藝人活動交給Mia對接，包括之前定下的日程，你們也做個交接。”
小米：“好的。”
小崔：“嗯嗯！”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沈成璋，等待他的下文，沈成璋只看著陳澈。
半天沒聽見身邊有動靜，他才呼了一口氣，“現在去辦！在這杵著幹什麽！”
等閑雜人等終於退場了，沈成璋才在床邊坐下，指尖克制地劃過陳澈的下頜。
“快點好起來。”
陳澈只是望著他，握住他的指尖在唇邊點了一下，再無聲地吻上去。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
我也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沈成璋顧不上被劃傷的腿，快步走到陳澈面前，劈手奪下他手裏的紗布，又按住他試圖扯開自己傷口的手。
“陳澈，你不想說話了嗎？”
被他控制住的人一點反抗的意思也沒有，像個木偶似的，任憑沈成璋擺弄他的傷口，又叫來護士為他重新包紮。
等到陳澈重新坐回床上，沈成璋的表情還是一點都沒有緩和下來。他冷著臉拉著陳澈的手，用酒精濕巾一點點擦去他胳膊上的血跡，沿著肘彎一直到手腕，酒精蒸發的涼意簡直讓人心顫。
陳澈張了張嘴，剛發出一點氣聲，沈成璋就停了手，把手機備忘錄打開遞給他。
陳澈接過手機，很快打出一行字：我不想治了。
“為什麽？給我一個理由。”沈成璋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否定，耐心地等著他的原因。
陳澈：沒必要。
沈成璋心下一沈，“什麽沒必要？治嗓子沒必要？還是我在這兒沒必要？”
陳澈：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和金錢了。
打完這行字，陳澈把手機還給了沈成璋，沒有再打開的意思。
他的眼神淡淡的，卻帶著一種刀槍不入的麻木，倔得很，像騎士不會輕易脫下的盔甲。
沈成璋深吸了一口氣，額角一跳一跳的疼，但還是耐著性子和他說：“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你會好起來的，就算不能和從前一模一樣，我也有辦法讓你重新做你想做的事。你想唱歌還是想跳舞，或者想演戲、想做模特，我都有辦法幫你。但你不能這樣，在看到結果之前就輕言放棄。”
他原以為這話說完，陳澈會像之前一樣，好好想一想，然後配合下去，皆大歡喜。但陳澈垂下了眼睛，他不能說話，於是用拒絕對視來表達這種反抗。
“別鬧脾氣，這不是開玩笑的。”沈成璋的語氣重了點。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陳澈抖了一下，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他擡起臉，竟然在笑。
陳澈拿起床頭的紙筆，寫道：對不起。
看見熟悉的三個字，沈成璋剛要松一口氣，就見他接著寫下：都是我不對，我不該鬧脾氣，這麽說你可以走了嗎？
沈成璋：“……”
——還要更多道歉嗎？
——或者讓我用其他方式求你？
——拜托你，離開吧，好不好？
——你不是說我只是無聊的選擇嗎？那麻煩你再找過一個行不行？
——為什麽要幫我？
——既然你不缺我這一個，求求你放棄我吧好嗎？
——沈總，至少給我一點死的自由
最後一個字沒有寫完，落筆因為手被拉住而劃出去長長的一道，橫貫整張紙面，和陳澈在鏡子裏看到的脖子上的疤痕一樣。
“不行。”沈成璋說，“對不起，只有這個不行。”
他緊緊握住陳澈的手腕，額頭和他貼在一起，同樣疲憊的兩雙眼睛是徹夜未眠的證明。
“陳澈，你很重要。”沈成璋說，“你不是無聊的選擇，是我的Cherry-pick，你很特別，你是獨一無二的。”
濕熱的液體落在紙面，瞬間濡濕了筆跡。
陳澈寫：我不喜歡你了。
沈成璋點頭說：“好，但是不要放棄你自己好不好？”
捧著他臉的手掌濕潤起來，沿著側臉滑落的淚水被沈成璋盡數接住。
他心想，好傻。
怎麽會有人一邊說著不喜歡了，一邊又在流淚呢？
可他又說不出口，因為這人靜靜落淚的樣子看起來會被輕易擊碎。
“你是最好的小櫻桃，不哭了好不好？”沈成璋說。
沒了護頸的束縛，陳澈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沈成璋揉了揉他的後腦勺，“不怕，我陪著你，不想帶護頸我們就不帶了，不想回深市就在這兒好好休養。”
陳澈握住他的手，一雙濕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指尖在他手心寫下：真的嗎？
“真的。”沈成璋把他的指尖緊緊握住，“不騙你。”
陳澈：對不起，我和你發脾氣了。
沈成璋：“我沒有生氣，我知道你害怕、難過，有話想說，說出來就好了。”
陳澈：我真的還能唱歌嗎？
沈成璋：“可以的，醫生都說了你的聲帶問題很小，只要好好配合養傷，一定沒有問題的。”
陳澈：那個徐總，他要我去破壞你的合作項目
沈成璋：“……”
陳澈：他還知道你以前替我報覆廖夢圓，他威脅我，還要打我
“我知道了。”沈成璋捏住他的手指，“我都知道。”
陳澈：小崔當時被人叫走了，不是他不幫我，他跟著我一直都在吃苦，不是他的問題
“誰叫他走的？朱莉？”沈成璋問，見陳澈一臉茫然，又收回了問題，“他的事情先不說了，這些人我都會一個一個收拾的。”
陳澈沒讓他岔開話題，他知道沈成璋不發話，小崔丟了這份工作之後估計也沒法再在這個行業待下去了。
他抽出手，在紙上寫道：我想見他！
沈成璋皺著眉正要拒絕，陳澈卻預料到他的反應，整個人頹然下去，連筆跡也亂起來：不是說只有那個不行嗎？
“……好。”沈成璋無法，話是自己說出去的，只能接下來，“我讓他坐明天的飛機過來。”
說到做到是沈成璋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
他向陳澈保證，一覺醒來就能見到他想見的人。果不其然，他一睜眼，小崔就在床邊站著了。
陳澈說不了話，看著他，小崔也不說話，好像也啞巴了似的。
兩人對著看了半天，陳澈覺得有點傻，率先收回了視線，又拿起床頭的紙和筆。
寫道：說話啊
小崔本來還強撐著沒出聲，一看清他的牌子，嘴一癟，就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Cherry我對不起你嗚嗚嗚，我真傻，真的，早知道當時就不該把你手機收在我這兒，嗚嗚嗚哇哇哇——”
陳澈：我這不是沒事嗎？
“都是我不好，你罵我吧！”小崔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在他床邊蹲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罵我兩句吧！”
陳澈看了他一會兒，舉了下手裏的牌子。
——沒看見他啞巴著呢嘛。
“噢噢我忘記了！嗚嗚嗚對不起！我真瓜啊！”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小崔的眼淚又收不住了，趕緊把他的手機拿出來，“你打字吧，或者我給你找個文字轉語音的軟件。”
陳澈接過手機一按，沒反應。
再一看，沒充電。
小崔：“……”
陳澈：“……”
小崔崩潰：“我果然什麽都做不好啊啊啊！我現在就去寫離職申請，再讓沈總給你找個聰明的新助理！別攔我！我現在就去！”
陳澈的手擡到一半，一聽他這話，幹脆放下了。
小崔捂著臉嚎了半天，見他真沒有來拉的意思，表情這才真的苦澀了起來，“不是吧，真的不攔啊？Cherry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看在咱倆也合作了那麽多年的份上，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陳澈：給我找個充電器先，寫字好累
小崔二話不說，一個猛竄就去外邊借充電器了。
他的情況陳澈大概知道一些。小崔是深市本地人，但家庭情況也和陳澈差不多，從小父母就常年在外務工，很少回來看他，後來就幹脆把他放養了，一年也不回來見他一次。人越長越大，每個月給的生活費卻一點沒變。等到小崔成年，就幹脆斷了聯系。
不能說同病相憐吧，但陳澈看見小崔多少會有些感同身受。
如果自己沒有參加選秀湊巧出道，會不會和小崔過上一樣的生活，又或者是更糟？
對了，剛剛小崔哭得挺醜的，昨天自己在沈成璋面前哭的時候表情管理了沒……
“充電器來了！”
小崔舉著數據線像捧著聖旨似的，快到床邊了還差點摔了一個滑鏟，幸好扶著陳澈的腿穩住了，一個咕嚕站起來給他把電充上了。
“好了好了，現在就等開機吧。”
等著手機過屏動畫的時候，小崔忍不住打量起陳澈來。
動了手術沒法進食，只能靠打營養針，雖然陳澈的臉色看起來還不錯，但人明顯消瘦下去了，臉部的骨相立時明顯起來。很多人急病之後都會覺得變醜了，這就是原因之一，皮肉在骨子上掛不住。
但陳澈看起來卻沒太大差別，甚至因為骨相更明顯的原因，五官的攻擊性更強了。
“哥，你好像變帥了啊。”小崔喃喃道。
陳澈：？？？
沒等小崔繼續觀察，房門被叩了兩下，隨即推開。陳澈只聽腳步聲都知道，是沈成璋來了。
他進門先是看了陳澈一眼，又對著小崔的背影辨認了一會兒是誰，認出來之後也沒打招呼，帶著身後的人走到了床邊。
“這是Mia，認識一下。”沈成璋說，“以後她就是你的新經紀人了。”
陳澈順著他的指引看去，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孩站在他身後，對上陳澈的視線就微微一笑，“藝人你好，我是Mia，你也可以叫我小米，這是我的證件和簡歷。”
小米遞上一個文件袋，履歷第一行傳媒大學優秀畢業生就給陳澈看得一楞，接下來的工作經歷上面出現的人名更是讓陳澈一頭霧水。
沒搞錯吧？
這比朱姐的簡歷都好看啊……
這樣的人才來給我當經紀，我連工作室都沒有，怎麽供得起這座大佛啊？
像是聽到了陳澈的心聲，沈成璋笑了下，“Mia的危機公關能力是業內首屈一指的，她的從業經歷也很豐富，以後你的行程安排和發展規劃都可以咨詢她的意見。”說完，他看向小崔，“至於你……”
陳澈拉了一下他的袖口，下垂的眼角頓時帶上了緊張。
“你就專心負責生活起居吧。”沈成璋說，“以後所有藝人活動交給Mia對接，包括之前定下的日程，你們也做個交接。”
小米：“好的。”
小崔：“嗯嗯！”
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沈成璋，等待他的下文，沈成璋只看著陳澈。
半天沒聽見身邊有動靜，他才呼了一口氣，“現在去辦！在這杵著幹什麽！”
等閑雜人等終於退場了，沈成璋才在床邊坐下，指尖克制地劃過陳澈的下頜。
“快點好起來。”
陳澈只是望著他，握住他的指尖在唇邊點了一下，再無聲地吻上去。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麽。
我也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