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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4 誤入洞穴的土撥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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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4 誤入洞穴的土撥鼠

會議室裏。

沈成璋和沈就珩分坐長桌兩側,柔亮的燈光沒能帶來一點緩解氣氛的作用,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地只敢盯著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打起十二分精神聽著上座的動靜。

按以往的流程,早該到了簽署合作協議的時刻,可沈成璋的筆尖卻遲遲沒落下,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面輕點著。

沈就珩收回視線,壓下心裏對這個二流子的不滿,指尖輕叩桌面,“還等什麽呢,別耽誤時間。”

“這麽大的生意呢,總得給我個思考的時間吧?催什麽,你難道怕查啊?”沈成璋語氣並不太好。

“前期對接半個月的時間你難道不能去看去想?死到臨頭了才在這裝模作樣是哪個教你的?”沈就珩問。

這話一點沒刺激到沈成璋,他反而笑了一下,“大哥,最近又和嫂子吵架了吧,別往我這撒氣啊。”

“聊生意呢,你談哪兒上面去了。”沈就珩後槽牙緊了緊。

“不急啊,我等個人,應該快到了。”沈成璋微微一笑,是盡在掌握的表情。

沈就珩不以為然,“這合同是老爺子敲的,你不滿意股份分成就找他說去,我按流程辦事,別在這東拉西扯的。”

“我明白,但是你看啊——”沈成璋筆尖點了點,“這有一條,‘如乙方財務結構發生重大變化,影響雙方收益,可根據具體情況做出調整’,我不太理解啊哥,你能給我講講嗎?”

“這有什麽不理解的。”沈就珩只覺得他在拖時間,“無非是你的合作方或者董事手上股權變更,影響到繪星的……”

“對了,股權變更。”沈成璋點了下頭,“就是這個。”

沈就珩動作一頓,會議室的門驟然被叩響,Ally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沈總,徐總到了。”

“快請進。”

徐願推開門,走到長桌前站定,放下手裏的合約,和沈成璋對了個眼神,又沖沈就珩抱歉地笑了下。

“不好意思沈總,我也是剛接手靈創科技,恐怕您這份合同條款還得重新考慮。”

收到沈成璋的消息,徐願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來,他看似雲淡風輕,好像還有餘力配合沈成璋挑釁沈就珩,其實心裏早就打起了鼓。

靈創現在的總裁是他沒錯,但他對公司的掌握程度還遠遠不到能影響沈就珩這份收購合同的程度。

眼下不過是強撐著沒露怯,畢竟他又不是從小在沈就珩這個“嫡長子”的威壓下長起來的,自然做不到沈成璋那麽高超的演技。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觀察起沈就珩的臉色。

山雨欲來風滿樓。

在氣氛緊張到一觸即發的瞬間,沈就珩開口了:“好,那就等繪星歸攏好了再說。”

令人意外地是,他同意了先退一步。

“沒問題。”沈成璋笑容不變,“那大家先出去吧,大哥再聊會兒家常。”

沈就珩沒應聲,卻也沒動,待所有人魚貫而出之後,他才整個人放松下來,向後靠進椅子裏。

他說:“我真是服了你了。”

徐願:“?”

沈成璋哈哈一笑,“哥你演技越來越好了!對了,剛剛說你和嫂子的事兒你沒生氣吧?”

“好說,你嫂子最近看上個包,下回讓我帶給她就行。”沈就珩說。

“那我直接送到家不是更好?”沈成璋說,轉念一想又理解了,“嘖嘖,親弟弟都防啊!”

兩人這一來一回的,徐願也算是看明白了,“你倆……演的啊?”

“對啊,那不然老爺子咋放心啊。”沈成璋說。

在深市這幾個老牌龍頭中,沈家已經算是人員簡單的一個了。到沈成璋這一輩,沈老爺子只有他和他哥兩個孩子,也算得上潔身自好沒有亂七八糟的野孩子找上門來。

比起其他人,從出生就開始靠母系競爭,沈成璋和他哥的童年可以說是相當幸福了。

但沈家也並非沒有威脅,沈家老太爺年輕的時候來往兩島留下了不少風流韻事,上一輩的恩怨情仇一直沒能料理幹凈。

沈老爺子年事已高,又害怕自己膝下兄弟鬩墻,有心在二人之中偏袒一個。

但沈就珩從小就不愛操心生意,對那些人情往來更是惱火;沈成璋雖說有心接手家業,可他年紀比大哥小了足足半輪,生意場上看資歷下菜的大有甚者。

兩兄弟權衡之下,只好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不睦已久的模樣來。

徐願左右各看一眼,感覺自己鼻子紅紅的好像長出什麽來了。再想想剛剛那些員工跟身後有鬼追似的腳步,估計他們想的也是——快走快走,這兩人要大打出手了。

“所以你們……這合同不用改?”徐願問。

“改啊,我還得攢錢討好我嫂子不是。”沈成璋說,和他哥一樣癱進椅子裏,“總不能讓我哥全賺走了,我也得攢點老婆本。”

“得了吧,也沒見你真談上。”沈就珩站起身,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早點帶個靠譜的回家,也讓老頭放心。”

沈成璋懶懶地應了一聲,“誒——好。”

“徐願?”沈就珩喊。

“在、在的哥。”徐願桌子底下的外八立刻並攏立正了。

“合同拿來,我給你看看。”沈就珩說。

徐願的身世瞞不住人,他空降接過靈創的事更是早就傳遍了深市,眼下見這人和自家弟弟走得近,又願意來冒險一把,沈就珩也是能幫則幫。

見兩人一個願意教,一個願意學,沈成璋沒興趣享受教學相長的樂趣,幹脆讓出空間起身回了辦公室。

比起和損友一起進步,沈成璋還是更樂意享受釣魚的樂趣。

一打開手機,陳澈的消息就叮叮咚咚地占滿了半個屏幕,沈成璋隨意刷了刷,挑著最後一條回了。

【澈】今晚可以一起吃飯嗎?

【琢玉成璋】今天沒有時間呢寶貝

陳澈那頭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幾乎是秒回。

【澈】是要加班嗎?

【澈】我可以等你一起

【琢玉成璋】不用等,和朋友有約了

【澈】可以問問你是去做什麽嗎?

這條消息彈上來的時候,沈成璋微微蹙了下眉頭,因為陳澈這話實在在他意料之外。

他以為陳澈是個聰明人,知道他們這段關系的邊界在哪裏,也知道哪一步是不可跨越的雷池。

但陳澈問出這句話的同時,就把這個印象給打破了。

【琢玉成璋】不可以,把你的心思放在該放的地方

【澈】我以為daddy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心該放的地方

【琢玉成璋】花言巧語在這時候不是正解呢

【澈】可是我想你了,想見你,想知道你在做什麽

【澈】這不是花言巧語

【澈】是真心話

沈成璋眉頭松了點,不得不說,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雖然很難相信陳澈這話有幾分真心,但看著確實讓人舒心不少。

不過該提的醒還是要提——

【琢玉成璋】我們不是能互相報備的關系,陳澈,你要記住,這不是戀愛。

【琢玉成璋】如果我想見你,會通知你,你現在該把心思放在我給你的資源上,畢竟什麽時候結束是由我來決定的,不是嗎?

【琢玉成璋】好好想清楚

這話說得直接但也確實傷人,沈成璋看在陳澈聰明的份上,很少和他這樣開誠布公地說些什麽。

果然,聊天框最上面的輸入狀態直接變成了昵稱不動了。

沈成璋扯了扯嘴角,按下了手機鎖屏。

他沒有等待的習慣。

下一刻,辦公室門被敲響,擡起頭的時候,他又是那個捉摸不透的小沈總了。

“進。”

厚重木門被推開,剛剛還在屏幕那頭說真心話的男人站在門口,對上他的目光,握著花束的手略顯局促,但莫名堅持著沒有偏開臉。

“我想了想,還是想見你,就來了。”

辦公桌被清空,為了給糾纏的兩人騰出足夠的空間,陳澈的力道與沈成璋不相上下,動作卻要生澀許多。

在沈成璋的引導下,呼吸、換氣、緊接著反客為主,忽略對方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訝。

陳澈一手護著他後腰,讓他不至於被臺面硌到,另一手順著他側頸撫摸,沈成璋很快就發出舒服的哼聲,像順毛的小動物那樣。

陳澈帶來的那束花被擺在咖啡機旁邊,粉色的荔枝葉襯著中間淡白的鳶尾,很是溫柔。

他來之前卸了妝,已經長長了不少的劉海順毛貼在腦門上,看著幹凈極了。

又換了口氣,沈成璋的手開始不老實了,按著他的腦門往後仰,脆弱的喉結暴露出來,立刻被他看準時機一口咬了上去。

“嘶——”

陳澈倒吸一口涼氣,這一口的力道不小,但比起疼痛,更強烈的感覺卻是從身前兩人相貼的部位傳來。

體溫攀升的速度不容忽視,沈成璋當然也感受到了。

剛剛還把玩著簽字筆的手指轉出了花,即使手下不是冰冷的A4紙,他輕點的動作依然很流暢。

沈成璋眼饞陳澈的白巧克力很久了,可真拿到手裏了,卻舍不得下口,只能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的撫摸。

他拱起上半身,隔著上衣按住沈成璋的手,“我不是為這個來的。”

沈成璋一挑眉,心說他當然知道。

他掃開文件的動作看似嫻熟,實際上也是第一回。沒辦法,小櫻桃太會來事兒了,看到花的時候他就已經色令智昏了。

“怕什麽,這兒……”

沈成璋的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成璋,我——”

徐願的招呼聲戛然而止,嘴巴緩緩張成O形。半晌,他揮了揮手,“親著呢?”

【作者有話說】

徐願:“@#%&%*&”(連夜爬上崆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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