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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嫌嬌氣,那你別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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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嫌嬌氣,那你別親啊!

直到半夜,沈茜都沒有被請去調查和盤問。

同宿舍的其他文藝兵,也沒有回來。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緊張和擔憂在她的腳心生了根,肆意生長,蔓延到周身四處,爭先恐後地想從皮膚裏鉆出來,抓心撓肺地惴惴不安。

醫務室那棟樓一直亮著燈。

她知道駱衛國就在那裏,或許可以直接過去問個清楚。

她從未要求過駱衛國替自己做什麽,都是他一廂情願!

上輩子,自己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

重來一回,就當是他在贖罪吧。

是他自找的。

……

值班宿舍裏。

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瓦數不高,倒是把燈罩的陰影拉得很長,斜照在床榻墻壁上,擋住了交疊的人影。

“疼……輕點……”

祝雲媱被封朔半摟在懷裏,仰著小臉,由著男人給自己上藥。

一旁的搪瓷臉盆裏,清水泡著擦拭紅藥水的紗布,暈染一片鮮紅,令人心驚。

“很輕了。”

封朔繃著臉,眉頭蹙得很緊,手裏又捏著一塊新洗凈的紗布,小心翼翼地靠近祝雲媱細膩嫩滑的臉頰。

他還記得在山洞裏找到人時,這張嬌俏的臉蛋浮著刺眼的指痕,唇角滲血,眼淚汪汪,又滿是決絕。

感覺要是自己再晚幾分鐘出現,恐怕連她眼裏的光都看不到了。

心又是一抽。

眼底的戾氣漸漸濃郁,呼吸也重了幾分。

擦掉了藥水。

封朔粗糲的指腹摸過她的臉頰,看到印子都消掉了,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已經消腫了。再塗一次藥,保險一些。”

說著,他打開一瓶小小的紅藥水,倒在紗布上,隨即就往祝雲媱的臉上擦去。

祝雲媱聞到刺鼻的味道,下意識往旁邊躲了一下。

封朔沈聲:“別鬧。不塗藥,不會好。”

“塗了藥,會醜。”

祝雲媱抗拒地縮了縮脖子,沒擡頭只是掀眸看過去,這個角度,她的眼神虛弱又無辜。

乖巧,可憐。

“……嬌氣。”

封朔勾了勾唇,一只手擡起來覆在她的眼睛上,不讓她看,另一只手快速地沾著紅藥水,抹了上去。

動作又重又急。

原本被靈泉水已經調理好的傷,這會又有些隱隱作痛。

純粹是封朔這個大直男,不懂得憐香惜玉。

祝雲媱無語。

咬了咬唇,又不自覺地翹起,唇珠水潤明顯。

只聽到兩聲急促的呼吸。

下一秒,嘴唇就被人吻住了。

大掌托在後腦勺,不讓她躲,還往前送去,唇齒相依又百般廝磨……

“祝雲媱,你真是太嬌氣了。”

封朔的聲音低沈沙啞,說話尾調卻是往上揚起,勾著她不讓跑。

祝雲媱被這突如其來的吻,親的腿軟,手自然而然就攀上了封朔的腰,揪著他的衣服不松開。

“嫌嬌氣,那你別親啊!”

她的低喃從唇角溢出,軟綿綿,輕呼呼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震懾的作用,反而讓封朔笑出了聲。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人才回味般啄著唇角,得意道:“親都親完了。要不然,你親回來?”

“……”

祝雲媱眼波都柔軟了,一聽這話,氣惱地朝人心口捶過去,小臉皺成一團。

封朔伸手握在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能看到血痂布滿手背,沒有塗藥,有些猙獰。

祝雲媱眼神一滯,蹙眉:“你也受傷了,怎麽不給自己上藥?”

這些應該是揍駱衛國留下的。

祝雲媱不是鐵石心腸,看到這些傷口,心頭揪疼。

封朔哦了一聲,松開手,甩了甩:“明天就好了。”

“把藥水給我。”

祝雲媱攤手,用眼神示意封朔去拿藥水和紗布,學著他之前的話,語重心長:“不塗藥,不會好。”

“塗了藥,會醜。”

封朔學她,故意說一樣的話,想逗人笑一笑。

沒料到,原本還一臉擔憂的祝雲媱,神色突然一頓,眼神犀利地掃過他,又埋頭替人抹藥,一聲不吭,動作卻有條不紊。

空氣有些凝滯,靜得只能聽到紗布劃過手背的聲音,和兩人頻率一致的呼吸。

女人總比男人細心。

祝雲媱仔仔細細地給封朔塗好藥水後,還湊上前,輕輕吹了吹。

從封朔的角度看過去,礙事的發絲擋住了她的額頭,長長的睫毛也忽閃忽閃,非得側著腦袋,才能瞥見她紅潤翹起的唇瓣。

水潤潤,很是嬌艷。

他剛剛才親過,現在又忍不住了。

喉結滾動好幾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靠過去。

剛要開口:“雲媱……”

祝雲媱卻松了手,還抵在人心口,推了他一把。

“塗好了。”

她翻身要下床,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哪裏還有剛才的嬌氣,反而像是在生氣。

封朔的心沒由來地漏跳了半拍,緊張道:“怎麽了?”

“沒怎麽呀。是我不自量力,非得給封團長塗難看的紅藥水,讓封團長引以為傲的手變醜了,還怎麽見人啊!”

祝雲媱哼了一聲,賭氣地將塗藥的紗布啪嘰扔進水裏。

等不得水花濺落呢,又擡起搪瓷水盆,開門走了出去。

嘩——

一盆水都潑到了外頭。

再接著,叮咣一聲,搪瓷水盆也落了地。

可後面,就沒有後面了……

封朔足足楞了好幾秒鐘,突然反應過來,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飛奔出去,終於在半道把大跨步往前走的祝雲媱,打橫抱起,摟在懷裏。

“跑什麽?深更半夜,不害怕了?”

他一臉緊張,垂眸看著懷裏的嬌人兒,眼眸深處壓抑著隱忍,沈聲道:“生氣了?”

祝雲媱側著頭,臉埋在他心口,蹭了兩下才說:“我有什麽資格生氣?不過就是你哄奶奶開心的娃娃親。再過幾個月,把婚一離,橋歸橋,路歸路。你那麽矜貴漂亮的手,再去抱新媳婦兒好了。管我生不生氣?!”

封朔越聽臉色越沈,要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舌頭捋不直,打不了轉。

祝雲媱這莫名其妙的歪理,他講不過。

玩笑話只能祝大小姐開,他不能隨便說。

說了,就是盼著離婚,盼著抱新媳婦兒……

真是沒天理了。

一個她,自己抱的就夠嗆,哪裏來的新的?!

“我的手是替誰出氣,是為了誰才受傷的?這麽快,就過河拆橋了?”

封朔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聲音小的可憐。

祝雲媱都沒有聽清,只覺得耳朵貼著的胸腔,嗡嗡一陣響。

再擡眸看去,封朔又不肯開口了。

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祝雲媱彎了彎唇,覺得今晚釣的差不多了,人也有些困了。

她勾手,摟住了封朔的腰,打了哈欠:“好困,睡覺吧。”

封朔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又回了屋。

院子外頭,一個白色的身影閃過——

沈茜捂著嘴巴,背靠在水泥圍墻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原來,封朔面對祝雲媱的時候,是這副模樣的。

會親,會抱,會哄人。

吵架被罵也不生氣,乖的像是看門護院的大狗。

她是不是選錯了……

不該孤註一擲,非封朔莫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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