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5章 64.這是你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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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64.這是你的權利。

“可是,我不是就在這裏嗎?”

等樓灼迷迷糊糊地洗完澡,把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出一個新枕頭放到自己這張熟悉又陌生的床上時,遲諭的這句話還在他腦袋裏轉。

該怎麽去形容遲諭說這句話的神態呢?

omega靠在他的床頭,身上穿著的是他親手遞過去的浴袍,話裏話外的,皆是挽留他的意思。

而那雙讓樓灼怔了又怔的眼睛,一如許久之前那樣,全然相信他一般的,願意與他主動親昵的。

不再是冷漠的,低垂的,不想看他的。

“嗒。”

樓灼按滅了房間內唯一的燈。

床頭櫃上的手機也漸漸熄了屏。

樓灼本是平躺著的,兩人雖然睡在同一張床上,但還沒有蓋同一張被子,他此時睡意已然全無,兩眼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也可能並沒有想什麽,只是還在平緩著呼吸。

身邊人的呼吸聲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樓灼平躺著只能側著頭去看,半晌了才發覺這樣脖子有些難受。

便小心著動作,輕輕側身過來,右手手臂放在枕下撐著頭,在一片黑暗裏,頗有天賦地開始描摹omega的背影,遲諭也是側著睡的,落在枕上的發絲是離他最近的東西。

離開A市之前,他很少見到遲諭的背影,遲諭總是跟在他身旁的,他回眼時候對上的永遠是遲諭彎著眉眼好看的笑。

但在L國的時候,他就見過許多次了,次數多到,即使看不太清那人具體的身形,他也能從有限的視野裏將遲諭的背影在腦海裏自動補充完整。

他看著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右手手臂被枕到有些發麻的時候,遲諭動了一下。

omega在自己的被子裏翻了身,驟然正面朝向了他。

發絲揚起的香氣在鼻尖飄過後,樓灼就已經猝不及防地看見遲諭的睡顏了。

視野裏還是黑的,他能看見的,也只有一個人影而已。

失去視覺之後,剩下的感官便變得極其靈敏。

他聽得見遲諭平緩穩定的呼吸聲,空氣裏剛剛散開的發香這時候好像又沖過來了,被壓麻了的手臂開始從內裏生起熱來,讓Alpha在深秋裏竟也體驗到燥熱。

遲諭看著並沒有醒,只是在睡覺時候隨意翻了下身子。

樓灼依然睜眼看了許久,待心跳聲重新和omega的呼吸聲吻合上的時候,他才輕輕從薄被裏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慢慢伸上前。

清晰骨白的指節彎曲,指尖落在他今夜遐想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發絲上。

然後,動作無比輕柔地撫了撫遲諭的頭發。

根本不需要別的其他,只要這個人待在他的身邊,他看一看。

就已經能將他築巢期的無端情緒穩住了。

讓他,更想待在這個人身邊了。

樓灼收回手,沒有再翻身,就這麽閉上了眼睛。

夜裏寂靜,半晌,那一直閉著眼的omega顫著長睫,睜開了眼。

良久,他只伸出手隔著空氣把指尖點在樓灼的額頭。

膽小鬼。

他腹誹。

他還以為樓灼這麽久不睡是要蓄謀著做什麽過分的事,結果也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發而已。

像是埋怨,但若是真的說出口了,語調又一定是上揚的。

翹著嘴角再次閉上眼睛的時候,遲諭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只差一個半身就能陷到Alpha的被子那側,再一用力,或許他就能跌入樓灼的懷裏。

*

第二日早晨,自然是樓灼醒的要早得多。

只不過還沒有睜眼,Alpha就覺得自己胸口處像被什麽壓著,比昨晚睡覺之前要 重些。

腦袋還沒清醒過來,但第一直覺告訴他的答案還是讓Alpha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睜開了眼睛,看見懷裏那柔軟的一顆頭的時候,只不過半瞬便又放松了身子,讓懷裏的人靠得更舒服些。

不知道什麽時候,遲諭已經靠到他的懷裏來了,大概是靠過來之後枕頭交界地地方凹陷睡得不舒服,omega便直接往下鉆了鉆之後把整顆頭都垂在了他的胸口。

此時頭深深埋著,大半都藏在被子裏,讓樓灼只能見著omega的發頂和白皙的被發絲掩了一些的耳朵。

兩人之間仍是隔了兩層被子的,遲諭的被子更是因為滾動,直接把他纏成了春卷。

兩人並不是肌膚相接。

但早晨一醒來,遲諭就靠在他懷中,意識到這件事的剎那,樓灼的腦袋裏還是炸開了煙花,間歇不停。

他的手是在被子外的,這時候指尖已經搭在了那人側腰上的布料上,再伸長一些,再用力一點,即使是隔著被子,他也能把人牢牢攏入懷裏了。

但樓灼還是沒這麽做,即使遲諭現在應是沒意識的,熟睡的。

他只是在想,要如何不把omega吵醒著起床。

即使什麽多餘的事都不幹,他也得在遲諭之前起床準備好中午的飯菜。

昨天他要吃的糖醋小排不是還沒吃到嗎?

樓灼的視線倏然軟了軟,他隔著薄被輕拍遲諭的背部,悄聲說:“我要起床了,往你那側睡些,好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了,懷裏才傳來幾聲悶悶的鼻音,omega應該是醒了一些,但還沒完全醒,又回了一聲聽不太清嘟囔似的“嗯”。

樓灼有些無奈,但依然笑著,輕手輕腳地從自己的被子裏鉆出來,像在自己家裏做賊。

他往床外鉆,遲諭便也換了動作,往上動了動,徹底地正大光明地睡在了樓灼的枕頭上。

他把Alpha的地盤霸占了個完全,鼻尖、長睫差些就將靠在樓灼昨夜蓋過的被子上。

面色紅潤,眼睛睜都沒睜,像是熟門熟路,排練多次了。

樓灼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推門出去,今天沒有辦公事的想法,所以他也沒拿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遲諭自然是醒了的,畢竟頭上頂了個瓦數極高的電燈泡,被看了這麽久,他很難不察覺。

但既然樓灼沒打算讓他醒,現在也的確不是他的生物鐘醒來時刻,他便接著裝著熟睡的模樣了。

Alpha的關門聲響起的時候,他才慢悠悠地睜了睜眼,不知道是因為築巢期的緣故還是樓灼那幾支藥打了之後期限到了,Alpha的信息素終於還是滲了一些出來。

在離後頸很近的枕頭上,遲諭又聞到了那淺淡的灼燒的味道。

這也是後半夜他自己往樓灼那邊靠的部分原因。

太久沒聞見了,實在是想念。

遲諭現在也不知道該什麽形容樓灼的信息素的味道,雖然沒有具體問過,但Alpha的信息素應該是偏體感類的,聞上去不好形容,但是暖人的,想要靠近的味道。

他想了沒有多久,困意便又席卷上來,在再次睡過去之前,他的餘光擡了擡,瞥見床頭櫃上樓灼沒拿走的手機。

omega清醒了些,動了動手把樓灼的手機從床頭櫃上扒拉下來,腦袋迷糊著試了幾個密碼,在徹底鎖機之前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什麽嘛,密碼竟然不是他的生日。

樓灼洗漱完倒是沒先下樓,先在二樓的小陽臺上站了站,之前放在陽臺上的椅子已經被他換成了遲諭愛坐的躺椅。

這套別墅不算大,但該有的還是有的,包括小花園。

但之前那時候,兩個人沒一個人會花心思在這花園上,都荒廢著沒種什麽,只定期除除草避免真長成一塊荒地,畢竟從二樓的陽臺一望下去便是這花園,晚上倒是還好,白天時候看著荒地那真的有些醜了。

樓灼回來之後便安排著種了些東西,大多都是直接移栽的,現在這時候正是大多數花都開的時間,花花綠綠在陽光下一片,還算好看。

他下樓的時候新鍋和新鮮食材已經送來了,等湯燉上一會兒之後樓上還是沒有動靜,他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上樓喊喊人。

Alpha本以為遲諭還在睡,便也沒敲門直接推門進了,但遲諭倒是已經醒了,就是還沒起,坐在床上回消息。

遲諭的回籠覺睡得很不錯,他是習慣要在床上賴一會兒的,這時候幹脆就回著手機上的工作消息。

新季度的產品工廠那邊出了些問題,負責人線上問了決策但還是多問他一句要不要來一趟看看。

遲諭想了想,估摸了個時間發過去。

至少,還是得陪樓灼幾天吧。

回完消息擡眼時候樓灼正好開了門。

遲諭和他對視上,不知為何感覺從Alpha的眼睛裏好像看到了幾分遺憾。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樓灼便已經開口說湯已經燉上了,要不要收拾好了早些吃飯。

遲諭自然是同意的,但是下床之前,他把剛剛又試了幾次密碼陷入五分鐘鎖定的手機遞給樓灼,理不直氣也壯地詢問他:“你手機密碼是什麽啊?”

他實在好奇,兩人生日他排列組合試了個遍,都沒能解開。

總不能真的和他爸一樣,密碼六個八吧。

陡然被omega問這個問題讓樓灼怔了一下,按開手機發現還有十幾秒的冷卻時間,他沒去問遲諭要看他的手機裏的什麽,或者為什麽一定要打開他的手機。

只是回答他:“是我們在懸光吃飯的那一天。”

omega放在被上的指尖動了動,這個答案,還是有些意料之外了。

遲諭輕輕地“哦”了一聲,就要下床洗漱,只不過在掀開被子之前,他的手先被Alpha奪了去,錄上了指紋。

樓灼錄指紋的時候,遲諭看著他專註的眉眼,又問他:“你不問我為什麽要看你的手機?”

Alpha擡頭,沒回答。

他還在後悔,早上起床時候,應該趁機偷偷親一下遲諭的。

不過,現在或許也可以。

樓灼盯著遲諭的雙眸,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輕輕吻了一下omega的額頭。

他說:“這是你的權利,也是我的義務。”

他的愛人,擁有至高無上的知情權。

他本人,他的手機,他的所有。

【作者有話說】

偷親失敗選擇明著親。

然後最近劇情好像走得慢慢的,我有點沈迷寫這種兩個人黏黏糊糊的劇情,這周2w字主線應該會走完~然後我們撒撒糖就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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