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3章 62.築巢期。

關燈
◇ 第63章 62.築巢期。

……糖醋小排?

微醉的狀態還是影響到了樓灼的思考,Alpha的智商在遲諭面前總是不自覺降低,這時候連情商都弱了三分。

他呆楞楞地闡述事實,像絲毫聽不出遲諭話裏的暗示:“但是現在買食材我現做的的話,可能要很晚才能吃上,要不現在直接開去餐廳?”

“……”遲諭失語。

他是餓死鬼轉世嗎,在樓灼心裏他就真的那麽饞那口飯?

遲諭怒其不爭,他臉上還帶著紅,但現在的紅可能不止是因為剛剛的親昵了,還有對樓灼的氣憤。

omega咬著牙,仍然放輕了聲音說:“……你做的就行。”

“清湯掛面都行。”

“……好。”Alpha慢吞吞地答應下來,打電話安排人買食材,打到一半,才放下手機躊躇著問遲諭,“是,去我家吃嗎?”

“……當然。”遲諭回了,把自己側坐的身子扭正,不去看樓灼了。

樓灼楞了一下才舉起手機給助理報地址,遲諭在旁邊聽著,Alpha口中的地方是A市的另一塊別墅群,雖然都是別墅,但和他想去的地方幾乎是對角線的關系。

直到司機上了車,樓灼仍然報的是那個地址,遲諭才開了口:“你什麽時候換地方住了?”

像是怕樓灼反駁他,接著補了一句:“你不是還住在阿姨給我們安排的那棟別墅裏嗎?”

樓灼本就沒想反駁,他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麽遲諭會知道他現在的住所,但不論是Billy告訴的,還是樓母告知他的,這都是遲諭的權利。

“我現在是還住在那兒……”樓灼說著,酒後的脖頸染上紅色,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內裏襯衫,司機上車後車內的燈已經亮起來了,隔著擋板,兩人也沒怎麽收拾身上略顯雜亂的衣服。

此時襯衫領口松松散散敞開些,Alpha的鎖骨和些許胸肌線條都清晰可見,像是急著要和omega解釋,樓灼的身子下意識前傾,更多的光景擠進遲諭的眼裏,包括那條泛著銀光的鏈子,但看不見再底下的戒指。

遲諭的註意力被分走了一些,但他聽見了Alpha的解釋:“……我怕你不願意去那個地方。”

點到即止,樓灼沒再往下說原因,只靜靜等著遲諭開口。

遲諭並沒有樓灼心裏想得那麽糾結,他慢了幾秒回答只是在心底誇讚樓灼喝了點酒後便有話直說的好習慣。

他輕輕“嗯”了一聲,“就去那兒。”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沒做任何解釋。

樓灼也只能答應下來,讓司機往別墅那地方開。

Alpha心裏忐忑,他並沒有做遲諭會來那棟別墅的準備,那個地方,有太多細節經不起推敲和讓遲諭觀察了。

雖然嘴上淡定,但真的到了地方,遲諭下車見到那棟別墅的時候,心裏竟然也泛起了緊張。

他離開了三四個月,這棟房子卻沒有變。

開門的時候,旁邊的櫃子上擺著的依然是那些掛件,客廳的大地毯也還是當初樓灼買的那張,窗簾桌布也都是他當時買的沒拿走的,他拿走的那些花瓶也已經被Alpha補上了。

雖然找不到一模一樣的,但是花瓶的樣式都大差不差,一眼看過去,真讓遲諭錯亂了兩秒,像是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門廊、廚房、樓梯下,每個地方他都記起。

食材比兩人先到地方,助理把東西送到了就離開了,樓灼提著東西,將自己的西裝掛在旁側的掛衣架上。

他打開鞋櫃,遲諭當時穿的那雙拖鞋依然被他放在最上方,他拿出來放在遲諭腳邊,澀著聲說:“這地方,沒怎麽變。”

他看著遲諭垂眸換上鞋,緊了緊自己提著東西的手,說:“今天有些晚了,我隨便做做,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話,明天我中午做好了給你送去。”

omega還在看自己腳上那雙又熟悉又陌生的毛絨拖鞋,只輕輕應了一聲。

樓灼得了指令,繼續磕磕巴巴丟下一句“你隨意坐”,就鉆進了廚房裏。

今晚大概也算得上故地重游,遲諭還站在門檻處,背後的門是關上的,他站了一會兒,突然把樓灼剛剛放在門櫃上的鑰匙抓起,把門打開又關上,自己站到門外。

面前的門是關上的,他沒用鑰匙開門,只是把自己的指紋和面容一項項試過去。

他沒用鑰匙,仍然一次次打開了門。

這套別墅的門沒有刪掉他的指紋和面容,即使是Alpha心底仍有愁悶的時候,即使是得知自己是替身悲傷摻著怒火一起燒起的時候。

這棟別墅的門,依然為他打開。

遲諭重新站在門內,想起當時兩人在門廊下背著燈光接吻,不清醒的,縱容著自己沈溺。

他的視線掃到沙發,就想起當時每晚畫著設計圖等樓灼下班說晚安的日子,他走過去,光腳踏上去的觸感還是那樣舒服軟綿。

廚房裏樓灼已經煮上了飯,系著圍裙把兩邊的襯衫袖口都卷起,大臂和背部的肌肉線條被襯衫繃緊,站在水池邊洗食材。

這是他在L國常看的畫面,此時又在A市看到了。

樓上是兩人當時的房間,遲諭有些好奇自己的那間房會被樓灼怎麽處置。

但他也並沒有留下東西,除開那個盒子之外,能帶走的他都帶走了。

omega瞥了眼廚房裏在切菜的Alpha,輕手輕腳地往樓上去了。

右手邊是樓灼的房間,左手邊的是他的房間,他還清清楚楚地記著。

他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保潔按時打掃的緣故,沒有住人的房間把手並沒有落上灰,仍然幹凈無塵。

遲諭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把手上,將把手輕輕按下去。

他在想他會看到什麽,這間房這麽久沒有人住,床品應該會被收好,他會看到空蕩蕩的床,和同樣沒有居住痕跡的空蕩蕩的房間,再過分些,可能已經蒙上了白布防灰。

但,不是的。

他推開門,竟然看見了團成一團的薄被,和他那張,算作“送給”Alpha的毯子。

這張毯子,放在曾經的屬於他的房間內。

這讓遲諭心底泛起些奇怪的感覺。

房間內的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麽變化,遲諭走進去按開燈順手推開衣櫃,裏面也沒有放衣服,這間房沒有住人。

……那眼前的,這又算什麽?

樓灼……

omega的腦子亂亂的,視線下意識落到自己當時擺放木盒的那個床頭櫃上,當時放下的木盒現在當然已經不在了,但那上面放上了另一個盒子。

遲諭的長睫劇烈地顫了一下。

是戒指盒。

他慢慢走過去,彎腰把戒指盒拿到手心,不知道被誰打開過多少次,盒身的四角竟然也已經有了痕跡,他拇指用力,盒子被打開,裏面自然只有孤零零的一枚戒指。

另一枚,還掛在樓下做飯的Alpha脖頸處。

omega將戒指拿出來舉起對上燈光,看見了內圈上他熟悉的字母。

Belong。

屬於。

屬於你,和,忠於你。

這是遲諭當年親手刻下的。

戒指對上光顯出單詞的剎那,樓下也傳來喚他名字的聲音,遲諭沒回答,只淡定地繼續把戒指放回盒內,然後不出意外地聽見了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

他往後退了兩步,視線朝向樓梯口,等待著。

樓灼走了上來,他仍舊穿著最普通款的圍裙,和他今天為了應酬而特地抓了頭發的造型有些不相配。

但Alpha卻絲毫不覺得違和,他很適應。

但在看見遲諭和遲諭面前大敞著的房間門時,樓灼的臉上終於閃過了半分驚訝和隨之而來的不自然的紅暈,是羞赧還是抱歉,遲諭看不出來。

但至少,不是那副心虛的神色。

“我的房間……”遲諭頓了一下,輕輕彎了彎眸子,卻又沒在笑,omega糾正自己的措辭道,“我之前的房間,這麽快就有新主人了嗎?”

樓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Alpha紅著臉走上前,一邊半邊手攏著遲諭順帶關上門,一邊小聲擦著遲諭的耳朵回答他:“不是的……沒有新主人。”

遲諭大概猜到了,但他要聽到親自聽到答案,只從喉嚨裏發出一個疑問的氣聲。

“是我這兩天睡在這個房間裏……”樓灼更加小聲地說道。

他是側對著遲諭的,omega只輕輕擡眼,就能看見樓灼紅成一片的耳廓。

這還是第一次,他這麽直觀地看見Alpha不好意思的模樣,之前他還以為,在親昵裏害羞臉紅的人只有他一個。

原來是Alpha藏得太深,他沒發現。

淺棕色的眸子彎著少了一半瞳孔,遲諭在笑,又怕笑得太過分,於是偷偷藏著笑,面上還一副單純提問的樣子,卻又壞心思地伸手摸了摸樓灼紅熱滾燙的耳朵。

“為什麽呢?”

“為什麽要睡在我住過的房間裏,別墅裏的房間不是都一樣?”

他不停地問。

指尖摩挲著的耳朵在不斷發抖,眼前樓灼的睫毛也開始顫,遲諭盯看著Alpha的喉結,果然在開口說話之前男人還在不斷吞咽。

“想要……”樓灼偏過頭幾乎是用氣聲在回答了,他躲著遲諭的目光,黑眸被單薄的眼皮掩了大半,卻又十分誠實地回答,直接得過分,尾音勾人似的低啞,“……想要你陪在我身邊。”

從上周末和遲諭分開之後,他周一一起床就覺得渾身失去了氣力,不是生病,身體的各種指數都正常,但就是沒有精神。

除此之外,莫名湧起的另一種情緒開始在他心底不斷蔓延。

他想要見到遲諭,想要遲諭永遠都不離開他的視線。

想要遲諭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想用自己的雙臂將遲諭攏住,帶走,引回家裏。

關起來。

想要滿身都是遲諭的氣味,將自己打上遲諭所有物的標簽,讓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誰的人,他有omega了,他有離不開的心上人了。

這是脫離易感期之後,心愛的omega沒有給予Alpha足夠的安全感而會造成的現象。

但是工作日時候,他和遲諭見面的機會很少,於是情緒開始發酵。

侵占的欲望開始變化,他變成了無窮無盡想要被遲諭擁有的黑洞。

遲諭的那張毯子,是他唯一能夠抱住的嗅聞的東西,像omega還在他身邊。

唯一留下的戒指盒,他看過摩挲過無數次,卻又不敢真的拿出裏面的戒指,只能在夜半時候握著自己頸間的那枚戒指勉強睡著。

但這還不夠。

他深覺厭煩,但無能為力。

於是在前兩天,他搬進了遲諭曾經住過的這間房。

只要心底想著,這塊小地方沾上過遲諭的味道,他就深感滿足了。

從占有,變成了希望被占有。

他渴望,讓自己變成愛人的所有物。

這是築巢期Alpha的通病,占有欲最強的那類人,好似終於暴露出自己的弱點,也想被打上愛人的標簽。

三天前,樓灼,正式陷入了易感期之後罕見發生的——築巢期。

【作者有話說】

是私設呀,主要是為了爽,邏輯就不要了()

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