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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5.樓灼……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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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45.樓灼……是認真的嗎?

樓灼留下的第二十七天又是個下雨日,早上的時候便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小雨,雨水敲在雨棚上營造起白噪音,不冷不熱的天氣,太好入眠。

一旦下起雨,外面的路道就不太適合出門,不過幸好,昨天看完天氣預報之後樓灼特地買好了兩天的食材放在了冰箱裏,因為買好了食材,隔天樓灼也晚起了一會兒,伸了伸懶腰就往廚房走。

他把排骨拿出來解凍,切完了配菜就出了廚房想喝兩口水坐會兒。

剛一坐下,便正好看見沈沈木撐著傘進來,在門口和一個中年男人對話,那男人手裏還提著個工具箱。

無由來的,樓灼心瞬間慌了一下。

男人和beta說了兩句就走了,沈沈木在門口收好傘進來,見樓灼放下杯子看向他,感覺莫名其妙,回看了兩眼。

樓灼開口問:“剛剛那個人來幹什麽?”

沈沈木回了自己的吧臺,絮絮叨叨地把前因後果全說了回著:“來修刀閘的,遲哥昨天跟我說今天要下雨,上次推的時候就不好使了,怕今天直接報廢推不上去,趕緊找人上午來修了。”

……修刀閘?

樓灼楞著低聲重覆了一遍。

beta說完就又開始擦杯子,下雨天客人都不出房間,等會大概就會電話點些喝的再要些速食,他得準備一下。

他擦完了兩個,才覺得室內好像有點安靜地過分了。

沈沈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偷偷摸摸,悄悄瞄了一眼Alpha,那人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握著水杯的手隱隱發白。

樓灼有些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打蒙了,坐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去外面看看,杯子被他輕輕推了一下立在桌子中央。

他拿起傘,匆忙地穿了穿鞋,繞著別墅往後面跑。

雨水落在傘面上滴滴答答,像倒計時一樣不停地響,Alpha的腳步也越來越快。

他打開電閘,入目的便是全新的刀閘,和他準備好的一模一樣。

他昨天準備好的東西全部派不上用場了,他也需要重新再找一件事情去做。

意識到的那一刻,像被一道灰姑娘離開舞會的鐘聲一下把他打得楞在原地似的,他被風雨吹了許久。

回到別墅的時候,遲諭恰好下來了。

見著Alpha正繃著一張臉收傘,他有些疑惑地多瞥了兩眼,遲諭許久沒見著樓灼這幅表情了。

但樓灼沒說什麽,只是進了廚房,不過幾秒就傳來了菜刀砍排骨的聲音。

遲諭照常倒了杯溫水喝,坐了一會兒,剛送完飲品的沈沈木也下了樓,抱著托盤站在omega椅子旁邊,手指了指廚房,有些小聲地對遲諭說:“遲哥,我覺得他今天不太對勁。”

遲諭抿著水,沒去問樓灼怎麽不對勁,只輕輕應了一聲。

沈沈木見遲諭不太感興趣的樣子,便止住了嘴,回了自己的吧臺。

往常吃完了飯幾個人都會在大廳裏坐一會兒,今天也一樣。

不一樣的只有樓灼。

他收拾完餐桌,沒像之前那樣繼續待在廚房裏鉆研有的沒的,而是有些焦躁地在窗前看了一會兒,雨已經越下越大了,不像驟雨,倒像是一直下不停的暴雨,他等了又等,還是想舉著傘出門。

他剛要走,房裏兩個人都開口了。

沈沈木半趴在吧臺上,懶洋洋地問他:“今天有沒有紫薯派啊?”

遲諭吃完飯後一直坐在旁邊看書,此時書關上了,omega淡淡地看著他:“你要去哪?”

如果是平時,樓灼不知道會因為遲諭這句關心開心成什麽樣,但在這時候,即將離開的警鐘在他腦袋邊上一道道地敲,讓他就連勾起的唇角都僵得不行。

他先回了遲諭:“我……就出去看看,不走太遠。”

又對沈沈木搖頭:“今天……今天有點意外,食材我買了,改天一定做。”

beta“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

倒是遲諭沈默了一會兒,他在懷疑。

不走太遠不就是在別墅外面走嗎?

大雨天,花園小道上全是水和泥,現在這個雨連站在外面的雨棚底下都會沾上斜飛的濺起的雨,下暴雨雨幕把外面遮了大半,有什麽好看的?

到底是要去幹什麽,遲諭蹙了下眉,樓灼在瞞著他。

好討厭。

他這樣想著,但也只是站起身,把書拿在了手上,留下了句話就上樓了:“出去沾上泥和雨了不許進來,我昨天親手拖的地。”

樓灼在門口舉著傘站了一會兒,還是沒先出門,把室內又搜刮了一遍。

很不巧,昨天遲諭把別墅內掃視整理了一遍,加上過去十幾天他都是幹的室內的活,找了又找,實在找不到算得上能稱得上“事情”的活。

今天晚上遲諭寫在小黑板上的菜是之前做過許多次的魚,樓灼總對這道菜很上心,會提前很久就配菜準備。

樓灼在窗前猶豫了一下,在去室外和去備菜這件事上,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只不過一頓菜做的心慌,他只覺得腦袋嗡嗡地響著,只能完全憑著機械記憶去處理放置。

他一會兒在想等會是不是就要被趕出去,一會兒又想遲諭不會那麽狠心,他大概明天早上才會被趕走,過一會兒了又記起遲諭說的是讓他自覺離開,於是又開始在躊躇能不能耍賴一天,或者明天天晴了去處理外面暴雨後的殘骸當兩件事幹。

好多好多想法都溢出來,一刻不消地想。

等樓灼的魚下了鍋,他看了一眼時鐘,才發現已經是六點多了。

這段日子三人基本都是七點準時吃晚餐。

今天什麽都沒做的危機感一直懸在樓灼頭頂,讓他握住鍋鏟的手都間歇地有些顫抖。

一頓飯磕磕絆絆地做完,端上餐桌的時候他一點食欲都沒有,只扒了兩顆白米飯在嘴裏,如同嚼蠟。

遲諭今天突然想喝點東西,沒動筷子,先拿著杯子去了吧臺。

他把櫃門打開,還沒來得及撬開瓶蓋,就聽沈沈木呸呸兩聲,苦著臉吐了些什麽在空盤上,有些抱怨地對樓灼說:“你今天怎麽了啊到底,糖都當成鹽來放了,膩得人嘴麻,太難吃了。”

樓灼一怔,才想起來因為要做紫薯派,他昨天把糖從櫃子裏拿出來擺在了鹽旁邊,應該是自己機械運作的時候拿錯了。

他說了兩聲抱歉,起身想把那盤魚端走的時候,下意識地把視線投向了遲諭。

遲諭站在吧臺裏舉著杯子,聞言看了看兩人,樓灼是第一次犯這種錯誤,想起上午沈沈木就說樓灼不太對勁,他皺了皺眉,還是多問了一句,話裏沒帶主語,說是在問誰都可以:“怎麽了?”

沈沈木已經嘟嘟囔囔把煎魚甜得發膩的事情跟遲諭說了。

樓灼等beta說完,才張了張嘴,他遲疑著,要不要把今天的難處告訴遲諭,讓omega為他寬限寬限。

在他擠出一個音節的那刻,窗外“轟隆——”一聲,暴雨更大了。

與此同時,室內的光也熄了,只留下幾縷殘存的日光,費勁地讓兩人對視上。

在沈默裏,沈沈木舉著筷子顫悠悠地問:“……停電了?”

遲疑挪開和樓灼對上的眼,垂頭先給客人們發了幾條簡短的消息,一邊回著:“嗯,我先問問客人意見,如果不急就明天再請人來修,現在雨太大了。”

像是老舊的時鐘,擺針搖了三個來回樓灼才回過神。

黑暗裏,垂在腿邊的手顫著抖著,腦袋轉過來的剎那,他霎時急沖沖地抓起自己昨日就放在門口的工具箱往後院裏跑,在黑暗裏對裏面喊著:“我去修!”

遲諭握著手機的手凝住了,他擡眼看向被Alpha掩著的門,門口有擋著的平臺,雨吹不進來。

但是。

他有些遲鈍地像敲鍵盤似的把一句話打在心底。

樓灼,是不是沒有打傘。

燈修好的很快,短短七八分鐘,室內就亮起了光。

遲諭盯了幾秒亮起的燈泡,才低頭回了幾條消息,等他聽見門口的聲響擡頭時,樓灼已經站在室內的地毯上了。

大概是外面的環境實在糟糕,Alpha整個人已經不成樣子,衣服頭發被淋了個遍,頭頂的碎發上甚至沾著被掛上後又淋濕的蜘蛛網,他站在地毯上像是給自己瀝水。

好狼狽。

遲諭這樣覺得,但Alpha好像不覺得。

他從外面走進來,明明整個人形象那麽糟糕,身上頭上還在不停地滴水,水珠搭在睫毛上,要擦了又擦才能睜開眼。

但樓灼慢慢地在地毯上蹭著自己鞋上的水和泥,往外面擰了擰身上的水,確認沒滴了,才轉過頭,彎了彎眉眼,笑著但又小心翼翼地說:“是保險絲燒斷了,我換好了新的。”

他輕得不能再輕地問“我還能再住一天嗎?”

這時候似乎只需要說前兩句話就夠了,後一句話好像有些多餘。

但樓灼下意識地便問出來了,他想問的,想知道的,也只有這一個問題而已。

明天,他還能不能待在遲諭的身邊。

遲諭第一時間沒回答,他霎時便知曉了今天為什麽樓灼會這樣反常。

他知道事情總會做完的這個道理,就像他堅信樓灼一定會離開一樣。

他站在原地輕輕攥了攥自己的拳頭,那雙淺棕黑色的眸子像是被莫名情緒填滿,店裏的燈光已經亮起來,印在他的瞳孔裏讓omega的神色帶上迷茫。

從樓灼來到這裏開始,遲諭除了讓樓灼一天做一件事之外,沒再向樓灼索求任何,所有的事情都是樓灼自願的,就連每天做一件事,也並不是強迫的,樓灼有選擇,他可以不做,然後離開。

遲諭給足了樓灼選擇,因為他從不相信樓灼會堅持多久。

他從不虧欠任何人,不想虧欠任何人,更何況是樓灼。

他怕他向樓灼要求一些事情,等Alpha興趣勁兒過了之後,又會以此為把柄嘲笑他,再對他說些什麽難聽的話。

為了他的信息素也好,因為謝槐不愛他回頭也好,以前他在樓灼心裏站不到第一位,現在他也並不相信Alpha會突然峰回路轉,拋棄一切似地來挽回他。

他自始至終,都不相信樓灼是認真的。

直到現在。

事情發生地很快,短短不到十分鐘,Alpha便淋著暴雨去把電閘修好。

電閘的那個小角落只有很小的一個平臺擋雨,大抵只能堪堪擋住樓灼的小臂和電閘,大半個身子和腦袋都被雨沖刷著。

Alpha的衣服和身上沒有一片完好,被暴雨沖刷後,任何事情都會變得一團糟,任何人的心情都會變得糟糕。

只有樓灼。

在這個時候還能笑著看向他,告訴他,第一時間詢問他。

“能不能再住一天?”

男人的聲音裏甚至還帶著小心翼翼和試探。

像是如果遲諭真的說不能,他也不能為自己辯駁什麽,只能更加狼狽地離開。

即使他真的做了很多事。

他慌慌張張了一個下午,連自己最擅長的菜都做得一團糟,切菜的間隙都不忘看看窗外雨停了沒有,能不能去外面看看有什麽活幹。

遲諭甚至在想下午他阻止樓灼的話有沒有用,Alpha是不是還是出門在外面待一個下午,就著一把雨傘又翻遍別墅的角落。

雨一直在下,此刻也沒停。

Alpha帶進來的雨水氣味潮濕,或許是臨海,L國的雨水氣味實在悶沈難聞,都讓遲諭偏過臉皺了皺鼻尖。

他向樓灼“嗯”了一聲,充作對他問題的回答,便轉過身回了座位。

omega在樓灼反應過來前夾了塊剛剛沈沈木說甜的魚肉,果然,一入口就甜膩地讓人想反胃幹嘔。

放了好多好多糖。

遲諭想,但他沒吐出來,因為禮節嗎,他不知道,他小口吞著,把一整塊魚肉都吃掉。

太難吃了,他想。

難吃到呼吸都有些喘不上來。

Alpha隨手扯了塊毛巾擦了擦頭發就趕忙來端桌上的菜,一邊端走一邊跟兩人道歉,進了廚房才有些懊惱地探出頭問遲諭:“煮碗面將就吃行嗎,沒多的食材了,只能加兩個雞蛋。”

沈沈木還在喝水,聽到後深深地點了點頭。

遲諭還坐著,他又“嗯”了一聲,過了幾秒才盯著廚房裏的人要求道:“我要溏心蛋。”

樓灼楞了一下,繼而又彎了彎眸子說:“好。”

燒水要幾分鐘的時間,Alpha抽空上樓換了身衣服下來,在他上樓後,遲諭才把視線挪到門口剛剛樓灼站立過的地方,地毯濕了一大塊,樓灼的那雙價值不菲的鞋看著也像是報廢的樣子。

這個雨天,犧牲報廢的東西好像太多了。

熱騰騰的面端上來,遲諭埋下頭,熱氣鋪上眼眶,他顧不上那一秒的滾燙,咬了一口雞蛋。

嚼了好多下才堪堪吞下去,像是壓抑呼吸似的慢吞吞地吃著。

直到一碗面見了底,Alpha又把他眼前的碗筷收走,他的目光在樓灼的小臂上停留了一下。

他才慢半拍地想,樓灼……是認真的嗎?

認真的,想要待在他身邊。

【作者有話說】

有點長,寫太慢了抱歉。

現在追妻進度大概四分之一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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