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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31.我沒有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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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31.我沒有Alpha。

疼。

頭好疼。

樓灼醒來的時候只有這一個感覺。

頭像是被撞擊了一樣的疼,全身也酸痛,頸後的腺體更是像被過度消耗一般麻木中摻雜著疼痛。

他勉強睜眼,又方覺眼前的一切都像在旋轉似的,白花花的天花板上花紋深淺繁覆,轉的他眼睛都疼。

迫於疼痛他又閉上眼,眉頭緊緊皺著,病癥帶來的記憶缺失仍然在,他細細想著,終於還是想起來一些。

他在謝槐放出信息素的那一刻便奪門而出,安穩了多日的腺體驟然劇痛,情緒翻湧,惡心感油然而生,他跑到車前的時候甚至忍不住幹嘔。

他在為謝槐玫瑰味的信息素犯惡心。

這種情況是之前的時候從來都沒有的。

Alpha坐在車內,意識漸漸被腺體瓦解,被信息素主導,他在勉強清醒時,把車開回了自己現在的住所,再就是大段缺失的記憶。

他忘記自己回到住所後幹了什麽。

再有短暫意識的時候,入眼的便是熟悉的冷白灰裝修以及一塊色調比室內溫暖太多的窗簾。

他在別墅裏,他恍惚間反應過來,有著意識,卻無法克制自己的行為。

他猶如被信息素禁錮的馴獸,被鎖鏈拉扯,已經全然控制不了自己。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強制性地,咬傷了遲諭的腺體。

他對遲諭索取,一波又一波地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完全不顧omega的感受,而omega最初釋放的那些信息素,已然被Alpha的信息素包裹起來,纏繞起來。

兩個人的信息素都縈繞在屋子裏,更多的縹緲在樓灼鼻尖。

遲諭好像很疼,他好像感受到omega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滾燙的淚珠滴落在他的肩頸。

他第一次見omega這樣哭,這樣悶不做聲地流著大顆眼淚地哭。

那時的omega推著Alpha的肩,在懸殊對抗下,他只能仰著異常脆弱的脖頸,被迫承受著頸後的利齒,他感受到樓灼溫熱的大手掌心已經不滿足於按壓住他的後背,已經從他的光滑的小腹腰側上行,從上到下地緊緊鈷住了他的肩頸到腰腹。

在記憶的最後,樓灼只記得自己用唇瓣一次又一次摩挲過omega的腺體,掌心裏遲諭的腰止不住地顫顫地抖,像得不到歸處的雨打浮萍。

他好像還在說著什麽,樓灼記不清了。

然後便是腦後傳來的劇痛。

樓灼再次睜開眼,他雙手用著力,從床上坐起來,一只手撫著自己的太陽穴處,不住地按壓著。

那時他說了什麽?

恰逢護士查房,Alpha聽見開門的聲響便擡眼望過去,眼裏竟有著他未曾察覺的焦急與半分迷惘。

他見著護士的第一句便是:“只有我一個人被送來醫院嗎,有沒有一個omega?”

護士先是被昏迷的人突然醒來驚了一下,後又被驟然逼問,她呆了一瞬才堪堪回答:“你醒了啊?”

又連忙反應過來,緊接著說道:“哦哦,有的,你是和一個omega一起被送來的,但他今天早上已經醒了自己出院了。”

“走了?出院了?”樓灼一怔,omega頸後應該被他咬的不輕,怎麽,就出院了?

護士一邊點頭一邊往Alpha床邊走,檢查完輸液器寫著記錄表一邊對Alpha說:“對了,你朋友昨天守了你一夜,他昨晚到今早都一直在,剛剛才出去了,過會應該就回來了。

“外面從早上開始一直有個人在等你,既然你醒了我待會兒就讓他進來了。”

有人等他?樓灼皺了皺眉,頭還在微微痛著,他現在除了遲諭一個人都不想見。

護士說完便出了病房門,和護士錯著身進來病房的,是謝槐。

樓灼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靠在門板上,甚至對他揮了揮手:“你應該……有很多話要問我吧?”

“不勞煩你去請我了,我,不請自來。”

*

解救遲諭的是石東隅。

在樓下只收到一半短信的beta越想越不對勁,給遲諭發消息打電話也沒有得到回應,情急之下便上了樓。

混沌著的Alpha進門的時候並沒有把門關緊,他見著被掩著的門便覺不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竟看見遲諭正被一個陌生的Alpha咬住後頸,閉眼流淚的模樣。

他沒辦法,沒有趁手的東西,他只能拿起旁側擺好的花瓶,走上前一使勁就砸在Alpha後腦。

兩人都虛脫似的倒在了地上,Alpha的身子被從遲諭身上掀開,方覺解放的omega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腺體,果然觸及了一片溫和的液體,重新拿回眼前的指尖沾著血,沾著他身上的血。

石東隅也看見了,beta被遲諭這副樣子嚇了一跳,趕忙拿出手機要打救護車,omega纖弱的手腕抑制住他,他聽見omega氣若游絲命令道:“拿我手機打司機電話,送我們去醫院,不要讓醫院給我爸媽打電話。”

“到醫院後給手機裏備註蘇橈的人打電話,讓他來處理這個Alpha的事情,麻煩你先幫我墊付一下醫藥費,我醒來後轉給你,不要把這件事告知別人。”

失了主心骨的beta一路按著遲諭的吩咐做,等送到醫院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都失去了意識,omega的傷在腺體,傷在最脆弱的部位,馬上便被醫生接手推進了手術室,Alpha的傷在後腦,加上還處於混沌不清的情況,也被第一時間接手推進了手術室。

beta在遲諭的手術室外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的打,幸好他不缺錢,醫藥費什麽的刷卡就好了。

給那個叫蘇橈的Alpha打完電話後那人很快便趕了來,問清了事情之後直接當著石東隅的面罵了兩句,一臉的不耐煩和焦躁。

他聽見蘇橈和手機裏的另一個人在對話,他說:“你現在來醫院一趟。”

“謝槐,樓灼等了你三年,你現在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對面的人像是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雖然暴躁但神色冷靜的Alpha霎時睜大了眸子,一臉不可思議:“……你說什麽?”

遲諭是在第二日早上醒來的,他只有腺體受傷了,現在後頸被包成了一個饅頭,靠在床邊的時候看著有些滑稽。

石東隅沒回家,在遲諭床邊趴在床上睡了一夜,遲諭醒來後拖動被子便一下把他弄醒了。

他眸眼惺忪,含含糊糊著:“你醒了啊?”

揉了揉眼睛才反應過來這是醫院,忙放下手一臉緊張道:“你沒事吧,現在感覺怎麽樣,腺體還疼嗎?”

omega一臉沈靜,眸子淡淡的,只慢慢撫住beta放在床單上的手,輕聲說:“我沒事,昨天謝謝你了。”

他碰了碰頸後包好的腺體傷處,現在轉動脖子時還能感受到輕輕的刺痛,不算不能忍耐,只是每一下都像被針紮似的,短促,像是Alpha的利齒還嵌在血肉裏,還咬著他的腺體緊緊不放。

遲諭擡眼看了眼窗外已經慢慢往裏灑入的陽光,對石東隅說道:“我們去找醫生,然後出院。”

遲諭的後頸傷看著可怖,但歸根結底是被Alpha咬的,昨天失去意識也有部分是情緒波動所致,除了腺體傷口有些深之外並沒有什麽難處理的。

醫生見他要出院倒也沒攔著,只是說道:“你的腺體這樣包著每兩天換一下紗布就行,長則一個半月,短的話兩三周就能完全長好。”

斟酌著,醫生又說:“當然有更快的恢覆辦法,我們有專用的腺體恢覆的藥劑,只是如果註射了恢覆藥劑,你的腺體將會陷入自己修覆的強睡眠狀態,不能散發出信息素,直到藥劑全部在你的腺體內代謝完成,一周內就可以摘紗布了。”

醫生觀察著omega的神色:“你看你選哪種?”

遲諭的決定很快,他知道醫生心裏的顧慮是什麽,他笑著:“打藥劑吧。”

“您多慮了,我沒有Alpha。”

昨夜,那最多算得上一條瘋狗。

【作者有話說】

下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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