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1.“…你是雪茶。”

關燈
第12章 11.“…你是雪茶。”

灼燒般的觸感和Alpha的信息素一起襲來,本就被Alpha半抱著的遲諭更加失力,一時間竟分不清情況。

他咬著牙偏過頭去看樓灼明顯不對的神情,見著那雙平日裏淡漠的眸子裏此時盡然泛著紅,眼睛裏不見清明。

他握著Alpha的捁在他腰側的手腕,安撫性地在手腕處凸起的腕骨處摩挲了下:“你怎麽了?”

被觸碰著的Alpha也逐漸靜下來,樓灼靠在omega的後頸,低聲說著:“我找了你好久。”

“那個城市找不到你,你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樓灼還在他耳邊緩緩說著,遲諭一怔,連放在Alpha手腕處的掌心都發麻,他扭過頭去背著樓灼反駁:“我沒有。”

“是你自己要出差。”他說。

Alpha沒再回應了,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撫過遲諭的腺體和腰側,信息素滿溢的辦公室內很靜,兩個人跌坐在辦公椅內,前胸貼後背緊緊相依,耳邊都是彼此的呼吸聲。

遲諭從最初的驚詫和無措中緩過神來,也終於想明白樓灼這樣是為何。

在簽合約之前,那位戴著眼鏡的醫生就對他做過叮囑,需要及時給Alph息素,不能中斷信息素的給予,不然會有並發反應出現,具體的並發反應那位醫生當時並沒有說。

但遲諭此時也大概懂了,大概是被信息素控制,做出本能的行為。

Alpha的本能行為,自然是尋找自己的omega,將其圈入懷中。

遲諭乖乖地被樓灼圈著,想要等樓灼意識清醒些之後再做打算。

他想著,卻驟然聽見門外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是拍攝!

一時間,omega才皺起眉頭有些慌亂,他看了看樓灼,又看了看自己一覽無餘的辦公室,躲應該是沒辦法躲了。

他想上前去把門反鎖,但剛想站起來就被Alpha的掌心攔下,摻著警告的聲音響起:“你想去幹什麽?”

遲諭一時間竟有些無奈,他想掰開樓灼圈在他懷間的手,跟他解釋道:“我去反鎖門,有人要來了,你沒聽見腳步聲嗎?”

Alpha這才半信半疑地把手松開,一副像是要緊跟在遲諭身後看他鎖門的模樣。

但被樓灼這麽一攔,腳步聲已經儼然到了門外,遲諭想要上前時敲門聲已經響起,緊接著就是門將要被擰開的聲音。

他還沒反應過來,剛剛聽力下降地厲害的Alpha倒是動作極快。

樓灼重新把遲諭抱在懷裏,辦公椅轉了半圈,只剩漆黑的靠背對著門外,遲諭被Alpha擋了個嚴實,每一絲衣料都被樓灼的後背遮蓋住。

門開的一剎那,同為Alpha的Billy便聞到辦公室內兩股信息素碰撞的味道,唇角一僵,她握著把手的手腕伸也不是退也不是。

身側的攝影師有些疑惑,什麽都聞不到的beta疑惑地望向身邊一路引路的女助理,偏了下頭:“我們不進去嗎,拍攝的最後一站了?”

Billy強顏歡笑地勾了勾唇角,她只往裏試探了一眼,完全背對著她的座椅傾斜了十五度,那張熟悉的臉意料之中地處在自己的視野內。

自家老板審視的目光直勾勾得讓人遍地生寒,Billy悄無聲息地關上門,轉過身蓋上了攝影的機器:“明天再安排拍攝吧,今天下班了,裏面沒人。”

她說著胡話,仗著beta聞不見信息素,將攝影師帶離頂層,拿出手機給樓灼和遲諭都回了消息。

遲諭的手機亮起屏,他用腳將座椅轉回來,見著Billy發的消息才緩緩松了口氣,規規矩矩地回著謝謝。

身後的Alpha依舊攬著他的腰腹,遲諭看了看漸漸發暗的天空,開口道:“我們回家吧。”

身後的Alpha擦過他的腺體,似是在點頭。

*

這大抵是樓灼回別墅最早的一晚,他寸步不離地跟著omega,就連遲諭開車的時候,他都要扯一扯身邊人的衣角。

這樣的樓灼讓遲諭越發陌生,他越清楚樓灼此時的狀態有何而來,就越冷靜。

這都是假象,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進入門口,Alpha在他身後換鞋,他扶著櫃面,垂著眼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些什麽了。

是該和之前每天一樣,在客廳待一會兒然後彼此分開嗎,可是今晚,樓灼大概不會再去書房了,那他該怎麽辦,他要怎麽做?

兩種想法在腦袋裏晃來晃去,在打架,讓遲諭對自己生出幾分厭倦。

他還在想著,下頜卻驟然被捏住,被挑起。

omega漂亮的眸子驟然縮緊,脖頸僵住,溫熱的觸感從後頸的身側轉到了唇上,樓灼吻了他,在門口,在櫃前。

眼睛沒來得及閉上,他甚至能看清樓灼眸子裏的思念和沈溺,垂在Alpha身側的雙手不自覺地捏緊了對方的衣角,連指尖都發顫。

淺嘗輒止的一吻作罷,Alpha松開已經雙頰泛紅的omega,輕聲說:“我們回家了。”

遲諭仍然捏著樓灼的衣角,腦袋裏有一方的念頭隱隱占了上風。

他闔了闔眼睛,微微睜開,他盯著兩人交錯相碰的腳尖,樓灼的氣息就在他額前。

“你想標記我,是嗎?”他問。

Alpha沒有回答,只用剛剛親吻間托在他後頸的指尖又撫過腺體,另一只手從腰側環過又捁在另一側,頭埋在omega的頸間,發絲掃過頸側,一陣陣的癢。

這是一個帶著體溫的擁抱,比點頭還有效。

遲諭被樓灼抱著,他看著不遠處那塊很大的、毛絨絨的、踩上去很舒服的沙發地毯。

半晌,他捏著衣角的手松開,回抱在Alpha的後背上,他點頭,然後說:“好。”

遲諭房間裏的燈都被關上,只有床頭櫃上的一盞小燈亮著,被Alpha碰過幾次,從昏黃的燈光變成了藍色,灑在四分之一的床側。

遲諭幾乎不能呼吸了,Alpha咬著他的腺體,又不停地親吻他,他融在樓灼的信息素裏。

常年沒接收過信息素的腺體一時間被充盈過分,Alpha的信息素一遍遍地沖刷過他的腺體,讓他無力再做出更多,只能予取予奪。

他今早穿著的那件左肩雕花的上衣已經被扔在地上,腰側和肩上的布料都像是被蹂躪過一般,雕花已經不成樣子,腰封更是不知所蹤,不知被Alpha丟到何處。

動作間,樓灼胸口因為重力而垂下的、冷冰冰的玻璃瓶砸在遲諭胸口,他在間隙裏把它拿起來,有些艱難地去看手裏的小瓶子,一處處地摸過了,每個細節都不一樣,內裏空蕩蕩的空氣也顯而易見地告訴他,這不是他送出的那瓶。

樓灼沒有帶著它的信息素提取液去出差,他甚至在脖頸上帶著其他人送給他的瓶子,裏面曾經裝著什麽,他不知道,這是誰送的,他也不知道。

或許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不願承認的。

Alpha貼近他去吻他,鎖骨處的銀鏈也跟著他一起貼近了,內側的金屬染著樓灼的體溫,朝著遲諭的這側卻很冷,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像在汲取他僅存的熱量。

一瞬間,所有情緒像是抽離了軀體,他在親吻下緩緩眨了眨顯得木訥的眼睛,掛在Alpha後頸處的手腕動了動,離樓灼遠了些。

他還是開口問了,不甘不願地開口問了。

“樓灼。”他喊他。

“我是誰?”他問他。

遲諭仰躺著,昏沈的房間裏,他的眼睛顏色染著燈光的顏色,像是海面上泛起的深藍色光暈,一錯不錯地溺在Alpha的眸子裏。

半長的頭發在一陣摩擦中散落,發繩或許掉在客廳的地上,也或許掉在柔軟的床單上。

他在床上仰著頭看著樓灼,額頭隱隱有汗沾了幾縷碎發,深藍色的掛耳染這一個月掉了幾層色,有些淺的顏色在他耳側綻開。

乖順的omega仍然勾著漂亮的淺笑,他看著樓灼,看著Alpha那雙仍然混沌的眼睛,話語破碎斷續,他堅持不懈地問著——“樓灼,我是誰?”

“你眼前的人是誰?”

後頸已經被咬的發疼了,牙印一層又一層地堆疊上去,剛剛止住的血珠在下一刻又被Alpha的犬牙咬破。

他覺得疼,眼尾都發紅,又緩緩滲出淚來,但仍然摟著眼前人的脖頸,圓潤的手指印在樓灼的後頸皮膚上,連紅痕都沒有留下,只有幾抹印子,不過幾個小時後就會輕易消散。

生理性眼淚劃過鼻梁山根,冰涼落在他臉側,Alpha的親吻從後頸開始挪移,親到他的耳廓上,又吻在他的臉側,將滿含雪茶味道的淚水含盡。

“……雪茶。”樓灼低啞的聲音擦過耳畔。

“……你是雪茶。”這就是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的所有答案了。

雪茶?

哪個雪茶,是他眼前的雪茶,然後那位沒回來的,樓灼心中的雪茶。

遲諭不知道,也不想去猜,不想再深究下去問。

他自殘式地狠狠閉住眼睛,被淚珠打濕的睫毛黏成幾簇,用力閉眼時進入眼睛瞳孔都被刺痛,像是連著心臟,針紮一般。

紅潤的泛著水光的唇張了張,只溢出幾聲難言的嗚咽。

由何而來,他分不清了。

Alpha的吻挪開了,因為omega的哭泣還在繼續,他已經吻不幹凈遲諭的淚珠,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有著疼惜omega的本能。

“……不要哭。”遲諭聽見樓灼帶著些懊惱地說。

AO之間的聯系讓他意識到,omega在哭,在傷心地哭。

身側的薄被被掀起,omega將自己的臉掩蓋在要讓人窒息的環境裏,Alpha想要掀開薄被看看自己的omega,但那雙用力繃緊的、顫抖的手就在他面前。

他緊緊握住了,又放在最靠近心口的位置,重覆道:“不要哭。”

空氣快被自己的呼吸抽盡,遲諭哭啞了嗓子,只能小聲像是祈求道:“給我一點信息素好不好?”

剎那,房間裏硝煙的味道彌漫,濃度很高,撲在被子上,甚至像是剛被太陽曬過般的滾燙。

遲諭猛地吸了一口,淚剛止住,卻被嗆到又咳嗽起來,未落的眼淚溢出來滴到薄被上,鋪開一片水漬,薄被被Alpha掀開了。

“樓灼。”他輕輕喚道。

“嗯?”Alpha的眸子裏像是閃過一絲清明,他將遲諭額前沾著汗的碎發拂開,露出omega完整的,一張漂亮非凡的臉。

在獨處的空間裏,眼下人有著挑不出錯的一張臉,五官每個部位都生得極好,眼尾在淚裏泛紅,唇角沾著被咬破的傷痕,像在青花瓷上點了一點紅,溫柔的眸子跟著Alpha,一瞬不離。

遲諭終究是問,泛著水光的眸子裏盛著的已經是希冀:“那天,不是信息素擬整合劑對不對,是你釋放給我了信息素對不對?”

樓灼的手拖過他的後頸,他被Alpha又圈在懷裏了,剛剛拉扯薄被從男人脖頸處放下來的手被對方握著,有樣學樣地,把omega的手腕放在自己後頸處。

他一邊動著遲諭的手,一邊點頭道:“嗯,是我的信息素。”

omega的雙手搭在Alpha的後頸,遲諭一下竟又有些想落淚。

在兩人距離要拉近的前一秒,他先仰頭,小腿微動,吻住了樓灼,勾住了樓灼。

混沌之間,像是浪拍打到了水岸,他幾乎要說不出話,能溢出口的只有啜泣和嗚咽。

意識快要離開腦袋,眼前發黑的那一秒,Alpha的犬牙又陷入他的腺體裏。

疼痛和不知名的情緒一起湧上,他聽見自己在Alpha耳邊情不自禁,又戰戰兢兢用聽不見的氣聲說:“……喜歡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