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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8.像是在做什麽不正經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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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8.像是在做什麽不正經的勾當。

往日裏樓灼總是在遲諭醒來之前便已經離開家的,兩人的會面只持續在夜裏。

於是第二日樓灼在玄關換好鞋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回首一眼霎時瞥見樓上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深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

遲諭趿拉著拖鞋,噠噠噠地扶著樓梯下來,落腳到最後一階的時候還在揉眼睛,他自由職業慣了,太久沒早起即使睡夠了還是省不了困倦。

平日裏這時候樓灼也該出門了,他還沒換衣服,穿著白色的柔順的睡衣,領口扣子散了兩顆,明顯白皙的鎖骨暴露在空氣裏。

聽見門口的動靜腦袋昏昏的omega才微微睜大眼睛,揉眼睛的手僵了一秒,慢了兩拍轉過頭,蓬松柔軟的頭發在空中晃了晃。

揉眼睛的手放到領口,指節分明的手指欲蓋彌彰地按住領口的一角,咽下慌張強裝鎮定地和樓灼問好,聲音帶著沙啞的柔。

“早上好。”

樓灼的視線沒挪開,只停下開門的動作,微微倚在門旁,回應道:“早上好。”

遲諭被樓灼看得愈加慌張,棕黑的眸子眨了眨,試探地對樓灼揮揮手:“……一路平安,註意安全?”

剛剛樓灼應該是要出門的樣子。

早起的omega洗漱完還沒整理自己的頭發,幾縷頭發像呆毛一樣在空中晃蕩,顯得溫柔漂亮的五官多了幾分呆楞,看起來很乖巧。

樓灼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嘴角,平日裏他見人總是帶著笑的,畢竟談生意,不管是見合作對象還是見客人,第一印象總是很重要,一張好皮囊也經不起他冷臉冷眼。

但這種見人的笑有幾分真呢,或許只有簽合同的時候有兩分。

都是觥籌交錯的工具罷了。

但此刻,見著早起有些迷茫的遲諭時,他或許是真有些發自內心的笑。

即使不知道到底原因幾何。

Alpha徹底轉過身背對著門,變成了不急出門的模樣。

樓灼沒接遲諭的話,而是開口道:“明天我就知道了。”

遲諭一楞,落在肩上的發尾晃了兩下掃過後頸:“什麽?”

眼前的人像是忘記了自己昨夜說的話,樓灼沒有不耐,反而重覆著解釋道:“你昨晚說的,我今天就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了?”

遲諭垂下眼睛,鴉羽般地長睫顫動兩下,像是在認真思考,幾秒後他攏了攏領口,往前走著,走到樓灼面前的時候才擡起頭,帶著清淺的笑意,晶瑩剔透的眸子看著樓灼詢問道:“你能等會再去公司嗎?”

“為什麽?”樓灼挑眉不解。

“我想搭個順風車。”遲諭笑道。

又一字一頓地看著樓灼的眼睛說:“老、板、大、人。”

*

應聘樓灼公司這件事情並不是一時興起,實際上遲諭畢業之後就沒進過公司,他自己就是老板。

大四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在設計圈就已經小有名氣,先是幫小一些的公司外包畫設計圖,後來越來越知名,畢業後幹脆開了自己的品牌,做小奢領域的珠寶首飾,這一年小有成就,遞給樓氏的簡介也十分漂亮。

樓灼回國後遲諭便一直想著想離樓灼近一些,兩家的父母雖然相識,但這些年也算不上熟絡,思來想去,似乎只有去樓氏工作才名正言順。

於是在第一時間遞上了簡介,離職的上一任設計崗恰好與遲諭相識,遲諭拿到入職通知的時候,並無驚詫,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只是當時提交簡介的時候還沒發生樓母去遲家的事情,兩人的關系在一周內發生巨變,遲諭猶豫過是否要改變自己的計劃。

但樓灼常常加班到黑夜才回家,兩人的接觸時間不夠多,信息素高濃度的散發對他的壓力太大,不管是為了樓灼能夠和之前一樣工作,還是為了緩解他的腺體壓力,遲諭還是接下了樓氏的職務,負責樓氏一個珠寶項目的總設計師,獨攬大權。

他本想獨自去公司,休息時間再去找樓灼講這件事情,只是沒想到樓灼會推遲出門,而問他昨晚那句話的含義。

樓灼打亂了他的計劃!

坐在樓灼辦公室裏喝著熱粥的遲諭如是想道。

omega成功搭上了老板的順風車,時間有些急,他只換好了衣服,穿了一件絲綢布料的暗紋白襯衫,布料落在他身上,衣尾收束進黑色的長褲裏,背後的布料在躬身時繃緊,勾勒出蝴蝶骨的模樣,腰窄腿長,走路時身材比例極好。

從樓氏大堂走進專用電梯的一路,他理所當然地收到了很多目光。

艷羨的,因為他引人註意的半長發和昳麗無暇的一張臉;探究的,因為他緊跟著樓灼的腳步,和他一起站立在空蕩蕩的專用轎廂裏。

誰都想知道他是誰,又為什麽跟在樓灼身後。

樓灼安排人提前買好了熱粥,放在他的辦公室裏,昨晚的工作沒有結束,今早的早會不能推遲,遲諭只好邊吃粥邊等他。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不能他自己去辦理入職,明明他是走正規渠道進來的,今天這樣他倒像是走了後門才進來的。

遲諭撇撇嘴,吹著勺子裏的粥繼續暖自己的胃,玩藝術的多少有點作息混亂,遲諭算他身邊的人裏作息健康的一類,但早起吃早餐這樣的事情在他身上還是挺少發生的。

在他恰好咽下最後一口粥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兩聲。

遲諭坐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看向門的方向。

穿著恨天高和工作制服的女士帶著合規的微笑走進來,向遲諭問好:“您好,我是樓總的秘書Billy,樓總還在開會,他囑咐我來辦理您的入職。”

遲諭微微皺眉又松開,對帶著殷切目光的秘書點點頭:“辛苦了。”

他的辦公室被奇異地安排在樓灼的辦公室隔壁,這明顯是不合章程的決定。

遲諭對眼睛發亮的女Alpha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但他沒有去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繼續待在樓灼的辦公室裏,他要等樓灼回來。

女秘書輕輕推門出去,回到會議室,坐在樓灼身邊。

格外和善的早會結束,樓灼喝了口水,看著Billy收拾桌上的資料,一切妥當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

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女Alpha抱著手裏的文件,一直偷瞄著身側的老板。

電梯開始運行,樓灼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上行的數字,慢慢緩緩道:“想問什麽就說吧,不必這樣一直看著我。”

兩人共事一年多,又同是Alpha,在工作之餘閑聊兩句還是合乎情理的,Billy辦事得力,樓灼也算不上窮兇極惡的老板。

於是女Alpha得了準許,挑挑眉單刀直入:“是懸光的那位嗎?”

一起去著名的約會餐廳吃飯的那位嗎?

即使現在人對自己信息素的收束已經如魚得水,在公眾場合除非意外是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的,在公眾場合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屬於失禮。

但AO之間的感應無需信息素來加持,見到遲諭第一面的時候,Billy便發現這是一位omega。

一位跟在老板身後,在老板辦公室裏吃早餐的omega。

她很正常地聯想到樓灼提前下班去懸光約會的那晚。

樓灼頓了頓,半晌還是點點頭應了:“是他。”

他知道Billy誤會了什麽,但那天在懸光和他吃飯的人又的確是遲諭,不管怎樣回答都改變不了事實。

在車上兩人交流過了,既然遲諭來了樓氏工作,那信息素的安撫也能在樓氏就進行完畢,樓灼可以保證在某一時段內辦公室裏除了兩人沒有別人,而遲諭能夠保證在這一時間裏在樓灼的辦公室裏提供信息素。

從今天開始,遲諭會有長時間待在他的辦公室,無論是兩人的相處還是工作場所的優待,這都逃不過Billy的眼睛,不如就讓她誤會好了,還免了其他有些離譜的猜測。

樓灼進辦公室的時候見著遲諭正側身望著落地窗發呆,聽見了開門的聲響才回過頭。

臉上的笑意比起早上淡了些,反而若有若無地染上一絲躊躇。

樓灼走上前,被遲諭意料之中的叫住:“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我的辦公室安排在你隔壁?”

遲諭問:“這並不是我告訴你我在樓氏上班的初衷,這並不附和我的崗位規制。”

“我不是走後門進來的。”

樓灼在遲諭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眉眼間還帶著剛剛開會時的冷意,此時和遲諭正色說起話的時候倒真的像極了公事公辦的解釋:“我沒有給你走後門,你的崗位規制本就該擁有獨立辦公室,我只是把你的辦公室換了個位置。”

樓灼看著遲諭,緩下神色,鋒利的眉眼也變得溫鈍,頓了一下又說:“不管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距離近一些總是方便的。”

“但辦公室在樓下我也可以在午休,或者旁人不知道的時間來到你的辦公室。”遲諭嘟囔著反駁,整理在耳後的頭發散了些下來,把泛著紅的眼尾又遮住。

樓灼挑了挑眉,緩緩開口:“你在午休的時候,或者沒有人知道的時候來到我的辦公室,中間會路過三條走廊和六間會議室,你需要在我的辦公室裏待上兩到三個小時,你真的能保證不被很多人看見嗎?”

“這樣的行為會持續一段時間,你要一直躲躲藏藏掩蓋行蹤嗎?”

“我沒有給你走後門升職加薪,我只是在辦公室的安排上加了自己的私心。”

樓灼歪頭真的有些疑惑地噙著笑問:“這也算走後門嗎?”

遲諭被樓灼的話堵住,張了張嘴看著樓灼那張顯得惑人的臉又不知道反駁什麽,只悶著聲閉上嘴不去看樓灼。

遲諭很少在他面前有這種類似不理人的情緒,但他即使不想理人,也只是偏過頭壓了壓嘴角,那張臉生起氣來倒也不讓人生惡,樓灼倒是覺得那雙帶著情緒的眼睛更加清晰的漂亮了。

他輕著聲,又說道:“而且,你不覺得你躲躲藏藏地,擋住所有人的目光來到我的辦公室裏,又在幾個小時之後偷偷摸摸地離開,更加奇怪嗎?”

“像是在做什麽不正經的勾當。”

他放輕聲音,像真的見不得人地說道。

【作者有話說】

其實已經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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