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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4.一模一樣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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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4.一模一樣的信息素。

隔日早晨八點半,黑色的邁巴赫停在獨棟別墅樓下,樓灼從後座下來,漆黑暗亮的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肩膀上,他言而有信,準時到了蘇橈的治療室。

大清早的,他卻沒什麽疲倦的模樣。

蘇橈用酒精擦幹凈自己的辦公桌面,一邊點著熏香,一邊有些新奇地看向樓灼:“你睡得著了?”

樓灼微擡眉頭,丹鳳眼半斂著,在皮椅上坐下來,外套搭在椅背上,看起來像是他才是這間治療室的主人。

他習慣性地打了個哈欠,指尖在皮質靠手上點了點,略帶著些低諷地回了:“大概妄想癥還是有些用,夢裏全是那個人的影子。”

蘇橈嗤笑了一聲,沒什麽多餘表情地拿出冷藏的針劑,冰冷的針尖抵上樓灼的後頸,軀體不自覺地縮動,胸前貼著的空蕩玻璃瓶往前搖晃,又往後輕輕砸在胸口正中央,內裏的液體早就一絲不剩。

他昨天睡了自從謝槐信息素提取液用完後的第一個好覺。

透心涼的試劑從腺體註射,冰冷的液體逐漸蔓延到全身,蘇橈坐在樓灼的正對面,倒放桌上的金屬沙漏,漫不經心道:“那就勞煩你再睡一覺吧。”

樓灼將衣領裏的銀鏈拿出來,空瓶在他掌心轉了轉,他閉上眼睛,在藥物的作用下,被迫陷入沈睡中。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蘇橈見他醒來,停下了敲擊沙漏的指尖,例行公事道:“夢到什麽了?”

樓灼捏捏鼻尖,註射試劑後的腺體緩緩發燙,連接著神經的重要器官脆弱,每次治療後醒來都會讓他難得的全身無力一會兒。

緩了半晌,樓灼低聲開口:“老三樣,鋼琴,人群,背影。”

蘇橈不甘心地問:“沒有其他的?”

樓灼肯定道:“沒有。”

即使他也很不解,為什麽他和謝槐認識的時間不算短,但治療時看到的畫面只有那一個。

蘇橈點點頭,往樓灼的腺體裏再註射了一支鎮定劑,針劑完全推了進去,他開口:“治療試劑只能從精神上緩和你對依賴信息素的依戀,讓你假性認知你經過了信息素的安撫。”

樓灼仰躺著休息,聞言微微蹙眉:“第一次治療的時候你就跟我說過這些,啰嗦了。”

蘇橈低聲笑了一下,回到桌前把剛剛拿到的、全線飄紅的診斷報告扔到樓灼身上,“我是在警告你,你的精神得到了緩和,但你的身體沒有。”

“等身體本能的渴求超過你的精神飽和的時候,你的軀體將不再受你的控制,他會自主地去尋找所依賴的信息素。”

“比如?”

蘇橈歪頭:“比如你會不受控制的去尋找能夠安撫你的信息素。”

樓灼眉頭壓低:“去找謝槐?”

“不一定,”蘇橈似笑非笑地搖頭,“它會選擇最近的可安撫對象。”

“你可能會在睡夢中用尖牙刺入不知名omega的腺體,在汲取足量信息素之後清醒過來。”

樓灼目光沈沈,後頸的腺體如蘇橈所說的,在短暫鎮靜後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像安在心臟上的炸彈。

蘇橈繼續道:“所以我建議你盡早確定後續的治療方案,無論是去找謝槐,還是找新的omega。”

“我不知道謝槐在哪。”樓灼緩緩開口道。

蘇橈一楞,便聽見樓灼又說,“所以如果真到了那種時候,我不介意你們把我關起來,直到謝槐回來。”

他從始至終沒有考慮第二種解決方案。

蘇橈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神色微妙,在送樓灼出門的時候多言了一句:“即使你沒有考慮我給出的治療方案,我還是多嘴一句。”

“你的癥狀很重,一旦開始接觸依賴信息素短時間內就不能進行戒斷,否則後果和沒治療前會一模一樣,你會去尋找給予你信息素的那個人。”

司機已經給樓灼開了車門,他仍然披著那件漆亮黑外套,聞言在不遠處回眸看了蘇橈一眼,沒說別的,只重覆道:“我不會采用你的治療方案。”

Alpha上了車,黑色的邁巴赫疾速駛入天光大亮的大道。

眉眼厭倦的醫生抱臂靠在門檻上低著頭笑,電話聲響起,他拿起眨眨眼接了,對面的女聲急切,蘇橈安撫了兩聲:“我已經跟他打好招呼了,如果你們能說服他,一個月的安撫,他的腺體就能多穩定兩年。”

*

周末的黃昏,樓氏的下班時間一向嚴苛,從上到下除了總裁之外,沒有一個人有工作狂加班的習慣,總助Billy習慣性拿著自己的手提包,在下班之前進入總裁的辦公室報備。

身姿優越的女Alpha穿著工作半身裙,她敲敲門,辦公室的把手一擰就開,平日裏此時還在埋頭看文件的工作狂卻沒坐在辦公椅上,而是站在落地窗的正中央,若有所思地看著下方的車水馬龍。

背對著她的Alpha轉過身,樓灼眉眼裏纏著散不開的愁緒,從沙發上撈起自己的西裝外套,才回應Billy剛剛的下班報備:“一起吧。”

Billy第一次和老板同步下班,心裏忐忑。

電梯下行到停車場,樓灼的司機等待許久,Billy站在車側和老板道別,黑色的車輛駛出時司機的詢問聲從沒關上的窗戶邊漏出來,讓Billy聽了個完全。

“懸光。”

面色姣好的女Alpha佇立在原地,輕輕捂了捂嘴,剛剛司機口中的餐廳在A市人盡皆知,坐落在A市最繁華的地帶,在最高處將夜晚的繁華之城收入囊中。

她不受控制的驚奇地想,工作狂總裁好像要去約會了。

那日從蘇橈的別墅離開後,樓灼接到了自己母親的電話。

他回了家,平日裏情緒穩定無所不能的母親哭得梨花帶雨,最冷面無情的父親也微微顫著手,深邃的眼窩裏有說不完的憂愁。

他大抵知道母親要說些什麽,蘇橈不是多話的人,既然多次跟他提起就一定有著含義。

果然,短發沾在側頰的女beta啞著聲音,像是請求他:“我知道你不願意,但我只想你好好活著,你見一見他好不好,那孩子性子好容貌好,實在不行就當一場合作交易好不好?”

樓灼拒絕的話抵在喉口,卻又硬生生地被母親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她說:“你哥哥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就想你健健康康的……”

樓灼不是獨子,他有一位雙胞胎哥哥樓思知,兩人容貌一樣,身形相似,唯一的不同點就是樓灼眼角多了一顆樓思知沒有的小痣。

他哥從小身體就不好,在樓灼回國前掌管著樓氏,樓灼回國接管公司後,樓思知回到了樓氏的山莊,一年四季養著身子。

樓家父母為了樓思知的身體憂愁了二十年,此時還要加上樓灼後發的腺體疑難癥。

樓灼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他答應了周末晚上的見面。

離開時樓母撫著自己紅腫的眼睛,忍不住呢喃:“你到底為什麽對那個人念念不忘,他三年沒找過你,獨留你一個人忍受痛苦,你到底愛了一個什麽人……”

“他不知道我得病了,”樓灼只說,“我會去見那個人,但是否接受蘇橈的治療方案,見面之後我會做決定。”

“我不想和一個可能會產生感情的人進行交易。”

樓母哽咽,只能接連點頭。

“母親,”樓灼用指腹輕輕抹去女人殘存的眼淚,放軟了語氣道,“無論怎麽樣,我至始至終地愛著那個人,等他回來了,見一見你,你也會喜歡他的。”

樓家的Alpha,從他的爺爺,到他的父親,都和自己的配偶一見鐘情,矢志不渝,樓灼很羨慕這樣的愛情,他也期待著,自己會擁有這樣的愛情。

他相信著,他和他的伴侶也會如此。

於是在一見鐘情之後便時刻銘記著,將那個人的模樣刻進骨頭裏,並不知厭倦地尋找和等待。

樓灼到餐廳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場見面約好了最適合觀景的位置,在餐廳的最高層,獨一無二的二人桌,除了遠處的樂手再沒有任何人。

他坐著專用電梯上到最高層,電梯裏的服務員微微欠身,樓灼走出去,在燈光驟亮處找到了自己今晚要見的人。

那人坐在黑夜裏發亮的落地窗邊偏著頭往窗外看,他的及肩中長發被乖順地夾在耳後,月光、燈光以及燭光都灑在他身上。

格子外套和白色的高領毛衣襯得那人的下半張臉更加白皙,雙手放在桌上,看起來十分溫順。

聽到聲響,面向窗外的男人轉頭,一雙形狀漂亮的蠱人眼睛朝向樓灼,在無言的三米距離裏,兩人都沒有說話。

靜靜對視幾秒後,樓灼看見對面的人悄悄勾唇笑了一下,眉眼彎起來,像一只漂亮的偶爾乖巧的布偶貓。

樓灼一步步邁上前,走到桌前入座。

對面的人見他坐下,此時才緩緩開口,遲諭自覺地自我介紹道:“我叫遲諭,‘遲雪負隅,猶聽春諭’的遲諭。”

介紹完自己,遲諭長睫輕顫,像是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輕聲對樓灼說:“好久不見。”

樓灼眉頭蹙了一下又展開,掩蓋著自己探究的神色,噙著不達眼底的笑,觀察著對面坐著的人:“還需要我自我介紹嗎?”

他看著遲諭熟悉的臉,和那日在二樓吧臺見到的身影重合。

果然,那天晚上進入鼻腔的信息素不是他突發的妄想癥。

眼前的人,有和謝槐一模一樣的信息素。

雪茶。

【作者有話說】

如果發現這章內容和上章一樣的話 辛苦大家清一下緩存再看 失誤把後章的劇情定時到前面了TAT 已經進行了替換 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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