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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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參天而起的灰黑色領域撕破了天空城神聖而金碧輝煌的表象，那懸在空中，如同神明一樣高不可攀的“父神”周身神光湧動，那張無悲無喜的面容竟也有一瞬扭曲。
“果然是你，我的老朋友。”
父神緩緩開口，他那雙宛如耀日的金眸落下，牢牢鎖住少年雄蟲的身影。大學生無端感到森寒，而他那從異空間召喚出來的精神觸須暴動似的翻湧著，與那金光呈現水火不容之勢。
“你是誰，為什麽要出手殺我的雌蟲？”
大學生並不是真的需要一個理由，他只是想要拖延時間，讓伊洛特盡快恢覆神智，也盡可能搜集更多信息。
伊洛特方才的話他聽到了，卻並沒有完全理解。他知道如今的金翎羽皇族是當初初代神子之一的金翎羽的後裔，相比起尋常雄蟲，金翎羽皇族的雄蟲等級更高，當權者手中也掌握著如同神器這樣的殺器。可是帝國成立了幾千年，在畸形的社會機制和古怪的生物進化體系下，雄蟲的沒落已成為不爭的事實，不只是能蛻變成蟲的雄蟲數量日漸減少，“神力”的強度也逐漸衰弱，即便金翎羽皇族也不覆先祖榮光。
大學生是文科生，他或許無法從遺傳學、生物學的角度來理解這種現象，但他用屁股也能想到，畸形社會繼續發展下去，整個蟲族文明會迎來註定的滅亡。號稱來自未來，想要力挽狂瀾的系統應運而生，在宇宙中篩選宿主。
別看大學生平日裏專門氣系統，光一個gay不gay的問題，他們能來來回回吵數十回合，天天把系統氣到破防，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大學生卻對系統的存在和目的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有點倒黴，穿越到了蟲族這種離譜又滅絕人性的世界，但他也很幸運，遇到了伊洛特，他的系統也是一個非常人性化的系統，它的目的既不是壓榨、也不是剝削，只是拯救這個文明，並為宿主提供適當範圍的、人性化的引導。
當然，因為前幾任宿主太不靠譜，到了大學生這裏，系統已經加載了無數罵人程序，再不覆當初的單純，可歸根結底，系統頒布的任務和提供的引導，都是為了拯救。
需要拯救的地方，必有頑疾。而此刻，大學生擡頭看著那金光閃閃的新神，不老不死的存在和他浩渺如同宇宙的力量，他想他猜到這個文明的頑疾出現在哪裏了。
神，就是文明的頑疾。而一個惡神，帶來的只有殺戮和毀滅。
“你或許想不起過去，我們曾是兄弟。”在大學生警惕的目光中，“父神”緩緩落在地面。他的周身蕩起柔光，金色的光暈如同恒星散發的灼熱，在混沌喧囂的領域中熠熠生光。
天空城蟲皇的主殿被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兩部分，一部分宛如天地初開的混沌，另一部分日光傾落，天空般澄澈。
“而你為了螻蟻一樣的蟲族，背叛了你的兄弟，如果母親還活著，她一定會對你感到失望至極。”
“你是金翎羽？代表天空的初代雄蟲，帝國的開創者？”
穆瑞斯凝眉試探道，周身調動起來的能量場卻絲毫不敢松懈。在現代社會長大的他是個無神論者，無論是母神、神子還是什麽父神，他都缺乏敬畏之心，對於他而言，即便是神明，也不過是更強大的力量而已。
在人類社會，自古以來弒神的詩歌和典故不絕，可見螻蟻亦可顛覆乾坤，而大學生恰恰就是這種熱血的螻蟻。他不會為“父神”的稱兄道弟而得意，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強大而膽怯。
他看著所謂父神，像看著一個病入膏肓的傳銷頭子，而這樣的目光讓不悲不喜的神明目光陰鷙。
“曉霧，你是兄弟之中，最為排斥我的那一個。母親來自鴻蒙，她用她最初的、純粹的力量誕育了你，而後陰陽分曉，她誕育了深淵和聖光。我是她最後，也最完美的神子，我是無垠的天空，她對我寄予了厚望，也只有我能看得懂她的遠見。”
“這些螻蟻，是她最失敗的作品。她只是寂寞，把鐵和泥賦予生命。雌蟲和亞雌聒噪、醜陋又愚蠢，像螻蟻一樣不斷繁衍，母親也因為創造他們而變得無比衰弱，最終陷入沈睡。”
“我們守護了他們千萬年，母親卻長睡不起。我四處尋覓她的聲音，你們卻仿佛忘記了母親似的。你們沈迷地守護著這些骯臟的螻蟻，看著他們繁衍了一代又一代，逐漸忘記母親，忘記對神明的敬仰。我對母親殘留的軀殼發誓，我一定要讓這些螻蟻重新記起母神的榮光，尋回母親被螻蟻掠奪走的生機，抹除母神釀下的錯誤，而你不該阻止我，我的兄弟。”
“父神”那張尊貴無比，優容神聖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一絲痛意，他那雙無悲無喜的眸子也第一次染上了類人的情緒，看起來真實而又讓人忍不住對他頂禮膜拜——大學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父神”擁有一切人類窮盡想象中的神明模樣，他睥睨眾生，雖然口口聲聲叫著蟲族螻蟻，卻讓人興不起反駁的心思，仿佛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理所當然的真理。
和神浩渺的壽命、力量相比，飽受基因匱乏癥折磨的雌蟲和亞雌，不就是螻蟻嗎？
大學生懷裏的伊洛特無聲地顫抖著，卻不由自主地擡起了頭，瞻仰者“父神”尊貴的容顏。在漫天的神光落下，仿佛為神明塑金身，那是凡者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母神真的要毀滅我們嗎？我們，只是一個錯誤嗎？”
伊洛特聲音嘶啞而顫抖，與“父神”如出一轍的眸子裏滿是一觸即碎的脆弱。信仰崩塌是什麽樣的感覺？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過是神明的一場錯誤，又是什麽樣的感覺？
伊洛特不知道，他一向清明的頭腦一片混亂。在他生活的世界，每一只雌蟲和亞雌自誕生起，就被一次次告知，他們不受母神寵愛，他們需要服從、奉獻、對雄蟲剜出心，視死如歸地獻上自己的一切，才能活下去。在伊洛特身邊，無數雌蟲和亞雌終其一生都沒有反抗過這些規訓，有些雌蟲和亞雌在一次次的折磨中融入了這個壓迫體系，只為讓自己過的更輕松一些。還有一些蟲，燃盡生命去反抗，將帝國的一切都拋下，奔向宇宙的黑暗，擁抱沒有希望的未來。
伊洛特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種。他從很幼小的時候，就妄想帶著他的所有同胞尋找一條新的出路。他不是不尊重母神，因為那是蟲族的創世神，生命的給予者，但比起虛無縹緲的神明，伊洛特更看重在痛苦中沈浮的血肉之軀。
他堅信，無論神明留下了什麽虛無縹緲的箴言，雌蟲和亞雌的生命是有價值、值得尊重的。他們是有思想、有血有肉的存在，他期待和向往一個雌蟲和亞雌也有自由的權力，生存的權力的新世界。
可如今，“父神”的存在和他揭露的真相讓伊洛特長久以來的期待和信念崩塌了。光芒萬丈的神衹輕而易舉地碾碎了他的夢，殘酷的、無法反抗的事實赤裸裸地擺在了他面前：
他們的母神消亡了，她的神子奪得了她的桂冠。對於神明來說，她創造出的生命是個錯誤，新的神明厭惡卑賤的螻蟻生出自由意志，厭惡他們的野心和不順，也厭惡他們的順從和膽怯。百萬軍雌已經被腦控，即便神明讓他們自、裁也是轉念之間的事，軍雌是帝國最高的戰力，被神明毀滅也是彈指之間，而其他的蕓蕓眾生，不過是神明隨時可以拂去的塵埃。
這一切都是錯的，他們是母神失敗的試驗品，於是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是要被抹除的，而他們只有接受。
他聲音發澀，雙目被“父神”的金光刺得流淚，但他卻倔強得沒有轉開視線。
為什麽？他在心中無數次的詰問。為什麽？生命對於神明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如果真的如同螻蟻、浮塵一樣渺小，為何他會感到如此痛苦？他救不了任何蟲，他軍中的同僚，愚昧卻也用力活著的民眾，因為他們是神明的棄子。
他一遍遍問著為什麽，嘶啞的聲音逐漸變得地不可聞。跪在神明腳下的科萊恩謹慎的低著頭，在少年雄蟲將伊洛特抱進懷裏保護時，面容變得陰毒，卻也夾雜著一絲慶幸——他自認伊洛特是他的軟肋，或許他不會為了伊洛特以身犯險，但是他絕不想讓伊洛特死。
伊洛特畢竟是他的弟弟，是他最在乎的蟲。
而如今，聽著伊洛特一聲聲泣血似的詰問，科萊恩的臉上充滿不耐和焦躁，心中暗罵無知蠢雌，這個世界一直是強者制定規則，不是嗎？父神就在這裏看著，能躲過一次死劫就該額手稱慶，躲得遠遠的，為什麽要一次次詰問，得到一個自己都無法接受的答案？
他從來不知，伊洛特竟然蠢到這樣的地步！
父神果然目下無塵，他看都不看伊洛特，仿佛他當真是個不存在的螻蟻。而大學生目露心痛，緊緊將伊洛特抱進懷裏，擡眼看著所謂父神，眸子裏流露出厭惡和諷刺：
“你就是這麽欺騙整個帝國的嗎，金翎羽？父神，父神，沒有掠奪走母神所有的力量，你就妄稱神明，也要看你自己擔不擔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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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我的老朋友。”
父神緩緩開口，他那雙宛如耀日的金眸落下，牢牢鎖住少年雄蟲的身影。大學生無端感到森寒，而他那從異空間召喚出來的精神觸須暴動似的翻湧著，與那金光呈現水火不容之勢。
“你是誰，為什麽要出手殺我的雌蟲？”
大學生並不是真的需要一個理由，他只是想要拖延時間，讓伊洛特盡快恢覆神智，也盡可能搜集更多信息。
伊洛特方才的話他聽到了，卻並沒有完全理解。他知道如今的金翎羽皇族是當初初代神子之一的金翎羽的後裔，相比起尋常雄蟲，金翎羽皇族的雄蟲等級更高，當權者手中也掌握著如同神器這樣的殺器。可是帝國成立了幾千年，在畸形的社會機制和古怪的生物進化體系下，雄蟲的沒落已成為不爭的事實，不只是能蛻變成蟲的雄蟲數量日漸減少，“神力”的強度也逐漸衰弱，即便金翎羽皇族也不覆先祖榮光。
大學生是文科生，他或許無法從遺傳學、生物學的角度來理解這種現象，但他用屁股也能想到，畸形社會繼續發展下去，整個蟲族文明會迎來註定的滅亡。號稱來自未來，想要力挽狂瀾的系統應運而生，在宇宙中篩選宿主。
別看大學生平日裏專門氣系統，光一個gay不gay的問題，他們能來來回回吵數十回合，天天把系統氣到破防，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大學生卻對系統的存在和目的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有點倒黴，穿越到了蟲族這種離譜又滅絕人性的世界，但他也很幸運，遇到了伊洛特，他的系統也是一個非常人性化的系統，它的目的既不是壓榨、也不是剝削，只是拯救這個文明，並為宿主提供適當範圍的、人性化的引導。
當然，因為前幾任宿主太不靠譜，到了大學生這裏，系統已經加載了無數罵人程序，再不覆當初的單純，可歸根結底，系統頒布的任務和提供的引導，都是為了拯救。
需要拯救的地方，必有頑疾。而此刻，大學生擡頭看著那金光閃閃的新神，不老不死的存在和他浩渺如同宇宙的力量，他想他猜到這個文明的頑疾出現在哪裏了。
神，就是文明的頑疾。而一個惡神，帶來的只有殺戮和毀滅。
“你或許想不起過去，我們曾是兄弟。”在大學生警惕的目光中，“父神”緩緩落在地面。他的周身蕩起柔光，金色的光暈如同恒星散發的灼熱，在混沌喧囂的領域中熠熠生光。
天空城蟲皇的主殿被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兩部分，一部分宛如天地初開的混沌，另一部分日光傾落，天空般澄澈。
“而你為了螻蟻一樣的蟲族，背叛了你的兄弟，如果母親還活著，她一定會對你感到失望至極。”
“你是金翎羽？代表天空的初代雄蟲，帝國的開創者？”
穆瑞斯凝眉試探道，周身調動起來的能量場卻絲毫不敢松懈。在現代社會長大的他是個無神論者，無論是母神、神子還是什麽父神，他都缺乏敬畏之心，對於他而言，即便是神明，也不過是更強大的力量而已。
在人類社會，自古以來弒神的詩歌和典故不絕，可見螻蟻亦可顛覆乾坤，而大學生恰恰就是這種熱血的螻蟻。他不會為“父神”的稱兄道弟而得意，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強大而膽怯。
他看著所謂父神，像看著一個病入膏肓的傳銷頭子，而這樣的目光讓不悲不喜的神明目光陰鷙。
“曉霧，你是兄弟之中，最為排斥我的那一個。母親來自鴻蒙，她用她最初的、純粹的力量誕育了你，而後陰陽分曉，她誕育了深淵和聖光。我是她最後，也最完美的神子，我是無垠的天空，她對我寄予了厚望，也只有我能看得懂她的遠見。”
“這些螻蟻，是她最失敗的作品。她只是寂寞，把鐵和泥賦予生命。雌蟲和亞雌聒噪、醜陋又愚蠢，像螻蟻一樣不斷繁衍，母親也因為創造他們而變得無比衰弱，最終陷入沈睡。”
“我們守護了他們千萬年，母親卻長睡不起。我四處尋覓她的聲音，你們卻仿佛忘記了母親似的。你們沈迷地守護著這些骯臟的螻蟻，看著他們繁衍了一代又一代，逐漸忘記母親，忘記對神明的敬仰。我對母親殘留的軀殼發誓，我一定要讓這些螻蟻重新記起母神的榮光，尋回母親被螻蟻掠奪走的生機，抹除母神釀下的錯誤，而你不該阻止我，我的兄弟。”
“父神”那張尊貴無比，優容神聖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一絲痛意，他那雙無悲無喜的眸子也第一次染上了類人的情緒，看起來真實而又讓人忍不住對他頂禮膜拜——大學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父神”擁有一切人類窮盡想象中的神明模樣，他睥睨眾生，雖然口口聲聲叫著蟲族螻蟻，卻讓人興不起反駁的心思，仿佛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理所當然的真理。
和神浩渺的壽命、力量相比，飽受基因匱乏癥折磨的雌蟲和亞雌，不就是螻蟻嗎？
大學生懷裏的伊洛特無聲地顫抖著，卻不由自主地擡起了頭，瞻仰者“父神”尊貴的容顏。在漫天的神光落下，仿佛為神明塑金身，那是凡者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母神真的要毀滅我們嗎？我們，只是一個錯誤嗎？”
伊洛特聲音嘶啞而顫抖，與“父神”如出一轍的眸子裏滿是一觸即碎的脆弱。信仰崩塌是什麽樣的感覺？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過是神明的一場錯誤，又是什麽樣的感覺？
伊洛特不知道，他一向清明的頭腦一片混亂。在他生活的世界，每一只雌蟲和亞雌自誕生起，就被一次次告知，他們不受母神寵愛，他們需要服從、奉獻、對雄蟲剜出心，視死如歸地獻上自己的一切，才能活下去。在伊洛特身邊，無數雌蟲和亞雌終其一生都沒有反抗過這些規訓，有些雌蟲和亞雌在一次次的折磨中融入了這個壓迫體系，只為讓自己過的更輕松一些。還有一些蟲，燃盡生命去反抗，將帝國的一切都拋下，奔向宇宙的黑暗，擁抱沒有希望的未來。
伊洛特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種。他從很幼小的時候，就妄想帶著他的所有同胞尋找一條新的出路。他不是不尊重母神，因為那是蟲族的創世神，生命的給予者，但比起虛無縹緲的神明，伊洛特更看重在痛苦中沈浮的血肉之軀。
他堅信，無論神明留下了什麽虛無縹緲的箴言，雌蟲和亞雌的生命是有價值、值得尊重的。他們是有思想、有血有肉的存在，他期待和向往一個雌蟲和亞雌也有自由的權力，生存的權力的新世界。
可如今，“父神”的存在和他揭露的真相讓伊洛特長久以來的期待和信念崩塌了。光芒萬丈的神衹輕而易舉地碾碎了他的夢，殘酷的、無法反抗的事實赤裸裸地擺在了他面前：
他們的母神消亡了，她的神子奪得了她的桂冠。對於神明來說，她創造出的生命是個錯誤，新的神明厭惡卑賤的螻蟻生出自由意志，厭惡他們的野心和不順，也厭惡他們的順從和膽怯。百萬軍雌已經被腦控，即便神明讓他們自、裁也是轉念之間的事，軍雌是帝國最高的戰力，被神明毀滅也是彈指之間，而其他的蕓蕓眾生，不過是神明隨時可以拂去的塵埃。
這一切都是錯的，他們是母神失敗的試驗品，於是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是要被抹除的，而他們只有接受。
他聲音發澀，雙目被“父神”的金光刺得流淚，但他卻倔強得沒有轉開視線。
為什麽？他在心中無數次的詰問。為什麽？生命對於神明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麽，如果真的如同螻蟻、浮塵一樣渺小，為何他會感到如此痛苦？他救不了任何蟲，他軍中的同僚，愚昧卻也用力活著的民眾，因為他們是神明的棄子。
他一遍遍問著為什麽，嘶啞的聲音逐漸變得地不可聞。跪在神明腳下的科萊恩謹慎的低著頭，在少年雄蟲將伊洛特抱進懷裏保護時，面容變得陰毒，卻也夾雜著一絲慶幸——他自認伊洛特是他的軟肋，或許他不會為了伊洛特以身犯險，但是他絕不想讓伊洛特死。
伊洛特畢竟是他的弟弟，是他最在乎的蟲。
而如今，聽著伊洛特一聲聲泣血似的詰問，科萊恩的臉上充滿不耐和焦躁，心中暗罵無知蠢雌，這個世界一直是強者制定規則，不是嗎？父神就在這裏看著，能躲過一次死劫就該額手稱慶，躲得遠遠的，為什麽要一次次詰問，得到一個自己都無法接受的答案？
他從來不知，伊洛特竟然蠢到這樣的地步！
父神果然目下無塵，他看都不看伊洛特，仿佛他當真是個不存在的螻蟻。而大學生目露心痛，緊緊將伊洛特抱進懷裏，擡眼看著所謂父神，眸子裏流露出厭惡和諷刺：
“你就是這麽欺騙整個帝國的嗎，金翎羽？父神，父神，沒有掠奪走母神所有的力量，你就妄稱神明，也要看你自己擔不擔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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