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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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視野突然轉變，灰皮幼崽似乎也因為震驚而呆楞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和麻袋一樣罩在身上的衣服，撅著小屁股就往床帳裏鉆。
伊洛特開門後，就見到雄蟲的衣服堆疊在床腳，帳子裏有謹慎的喘息聲。刻在骨子裏的禮貌讓伊洛特轉過身背對著床，給雄蟲留出空間，可是與機會和權力失之交臂讓他仍然怒火中燒。
這本是個絕好的機會。科萊恩雖然對他的占有欲很強，但他的傲慢和骨子裏的表演欲讓他對伊洛特的拋頭露面很縱容。公共影像中，伊洛特衣著華美，氣質極佳，仿佛天生就是鑲嵌在皇位上最為璀璨的明珠，而所有蟲族都被迫仰視著獨屬於科萊恩的玩具，這讓他覺得變態的滿足。
但這對伊洛特來說是有利的。曝光度向來是一種重要的政治策略，特別是當幾乎所有的雌蟲和亞雌都被抹殺和噤聲。
在此前，伊洛特曾多次擔任帝國公關的掌權者，他的形象也成為皇室的標志之一。雖然作為雌蟲，他得到的反饋大多數都是負面的，但那仍然有著舉足輕重的號召力。當年，在反叛軍塞拉還未被判帝國時，伊洛特就幫他完成了手環網絡的宣傳和普及。
當時，每個雌蟲和亞雌幾乎都佩戴了手環，打出去的標語雖然是控制和懲罰雌蟲，但實際上的作用是為雌蟲和亞雌建立連接。因此，無數雌蟲和亞雌覺醒，成為了反叛軍的一員，直到手環被帝國徹底封禁。
而這一次，同樣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神殿的大火曝光，如果伊洛特能夠幹預公關和輿論，他自然有把握制造巨大的混亂，讓皇室的紙包不住火，倒逼科萊恩使用鎮壓的手段，從而暴露科萊恩的底牌和他手裏腦控雌蟲和亞雌的媒介。
可這一切，都讓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雄蟲觸須打亂了。
“冕下，您答應了不幹預我的行動。”他聲音冷硬地說：
“您通過文章掀起星網上的輿論，自然也知道輿論和聲望的重要性。如果我能指揮這次皇室公關，我們可以讓帝國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這個事件上，可以把一切猜測做實，倒逼皇室自查。我了解科萊恩的脾性和底線，他會給我我想要的東西，他用精神觸須鞭打我，只是一種權力展示，確保我還是他的東西。”
“我並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背叛’您，為什麽要動用我身體裏的精神觸須？”
那根精神觸須其實相當老實，就像這個雄蟲在不作妖的時候一樣，伊洛特也逐漸對它放松了警惕。雄蟲的精神觸須根植在雌蟲身體裏，這是聞所未聞的事，他仍然不能確定這個觸須是雄蟲遠程遙控還是獨立運行。
但當科萊恩的觸須化為鞭子，即將抽打在他的背上時，他身體裏蟄伏許久的灰色觸須猛然絞死了科萊恩的觸須，在伊洛特的驚慌失措之中，那根觸須還想撲向科萊恩，被伊洛特不著痕跡地拽住了。
它很憤怒，又很委屈，像個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打壞蟲的幼崽。
在握著觸須的時候，伊洛特幾乎體會到了它的情緒。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能感受到它的善意和維護，即便它不該出現在這裏。
這也是為什麽伊洛特火大，卻還企圖跟搞砸了一切的雄蟲講道理。
“伊洛特……”
一道熟悉的，遲疑的幼崽嗓音在床幔後響起，伊洛特臉上的火氣驟然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轉身拉開床幔，在自己的宮殿裏發現了那只應該安全地待在邊境星的灰皮蟲崽。
“蟲崽？你怎麽在這裏？”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火氣和冷硬潮水般從他的臉上褪去，讓他的神色都和軟起來。他像是抱起一只柔弱的貓崽那樣小心翼翼地抱起軟乎乎的蟲崽，溫柔地撫摸他柔軟的卷毛：
“你是不是瘦了？”
他盲目地看著蟲崽小餅似的圓臉，溫柔似水。蟲崽小臉漲紅，索性灰皮不是很顯色，他軟乎乎的小手攀上伊洛特的衣領，迅速把小餅臉埋了進去，傾聽伊洛特平穩的心跳。
他快要哭了，變成少年雄蟲後，他那裏還有過這種待遇。
胖崽的心又痛又軟，他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進一步欺騙伊洛特，但是他怎麽會舍得離開這個懷抱？他怎麽會聽厭伊洛特溫柔的聲音，他像個可恥的小偷，越是愧疚，越是沈迷。
“你也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小聲說，讓伊洛特的身體變得僵硬。方才，他以為床帳裏是少年雄蟲，說出了很多不該在蟲崽面前講的話，如今想來確實刺耳。
但他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說道：
“你的雄蟲兄長呢？”
蟲崽心虛地縮了縮胖肚皮，小聲詭辯：“他把我送過來，就開了個蟲洞走了，說是要去……調查什麽事。”
“他……不太聰明，可能被亞當傳染了。他也怕惹你生氣，你不要怪他。”
伊洛特抱著蟲崽，應著蟲崽的話，動作輕柔地將一個材質輕軟昂貴的兜帽蓋在蟲崽頭上，將蟲崽異樣的灰色面容遮蓋得嚴嚴實實，然後帶著他邁步向殿外走去：
“他把你帶過來的？雄蟲雖然可以穿梭蟲洞，但你還是個幼崽，萬一受傷了怎麽辦？下次不要做了。”
伊洛特的聲音仍然很溫和，聽不出喜怒，但卻沒給蟲崽留下任何反駁的餘地。灰皮胖崽本想換個殼子哄伊洛特不要再生氣了，這似乎是奏效的，可他卻隱隱感覺到了什麽，長著肉窩窩的小胖手緊緊捉住伊洛特的衣領。
“可是我想見你呀，我說過要來找你的。早知道你過得不順，我不會讓第一軍帶走你的，也不該跟亞當回家。我應該和你一起逃跑，我們逃到蟲族找不到的地方，逃到反叛軍去，這都是我的錯……”
蟲崽汪地哭了，肉乎乎的小身子在雌蟲懷裏直打顫，惹得雌蟲停住腳步，緊緊把他抱進懷裏，無懈可擊的溫柔面容輕輕埋進了蟲崽毛絨絨的發頂，呼吸著蟲崽身上獨特的氣味。
這種氣味，曾經將他從最深的地獄裏拉了出來。但他自甘墮落，不值得被拯救。
“我也很想你。”
他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擡手輕輕擦掉蟲崽的淚，讓蟲崽用胖胖的手捧住他的手指，請求道：
“那就不要送我走了吧！你喜歡我陪你的，我的肚肚還很軟！”胖崽努力挺了挺胖肚皮：“你最喜歡抱著我睡覺了，我的肚肚也給你埋，好不好？”
這可能是幼崽身體最大的作用了，大學生拼命賣弄，圓乎乎的小肚子被他硬塞進雌蟲手裏，而伊洛特眉眼彎彎，露出了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你的雄蟲兄長治好了我的信息素匱乏癥，我現在不需要埋肚肚也睡得很安穩。”謊話。
“我過得很好，你的兄長是個不錯的雄蟲，我很傾慕他。”更多謊言。
“但你必須回去了，這裏是天空城，母神不會容許混血種踏入這裏，你的身份會為我帶來麻煩的。你要乖，要聽話，知道嗎？”
他修長的手指溫柔又眷戀地摸了摸蟲崽的後背，將一個價值連城的空間戒指塞進了蟲崽手心：
“當時我身無長物，沒什麽好給你的。這些是為你準備好的，帝國的雌蟲幼崽該有的，這裏都有，還有一些能量液和營養劑。這艘飛船是帝國最新的型號，我設置好了自動駕駛，它會帶你回到邊境星。你記得，財不外露，保護好自己，一定要平安長大。帝都星無論傳出什麽消息，你都不要信。”
話音剛落，他將蟲崽放進了駕駛艙，程序立刻將蟲崽固定在了駕駛座上。蟲崽掙紮著胖乎乎的四肢，似乎為這急轉直下的發展感到不敢置信，而伊洛特卻只是輕輕摸了摸蟲崽的發頂，就卸掉了蟲崽的一切無用功。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蟲崽包著兩汪眼淚。到了此刻，他發現自己的欺騙其實一直在褻瀆伊洛特這份純粹的感情，而他也一直低估了伊洛特對蟲崽的愛。他原本以為那只是雌蟲對幼崽的偏寵，雄蟲的他甚至心生忌妒，他轉變成蟲崽的樣子，也只是希望雌蟲看到他能消消火，就不用直面伊洛特的火氣了。
幸運的話，他還可以以蟲崽的身份被伊洛特美美抱著入睡。
可他錯了，伊洛特對蟲崽的愛遠遠超過他對蟲崽陪伴的渴望。只有無條件的愛，才能只為其計長遠。
灰皮蟲崽不再掙紮了。他淚汪汪地看著伊洛特，用小胖臉最後蹭了蹭伊洛特的手背。破曉之前，一艘隱匿的飛船從帝都星升空，迅速進入了外太空，而胖乎乎的蟲崽在駕駛座上沈默的掉了好一會兒珍珠，才揮動精神觸須改了飛船的程序。
他把飛船停在臨近星球的峽谷裏，設置了隱藏程序，而後撕開蟲洞回到了伊洛特的宮殿裏。
他以少年雄蟲的身份回去，不會再逃避了。
他剛踏出蟲洞，就看見伊洛特從浴室中走出來，他的眼眸泛紅，那雙金色的眸子裏藏著疲憊，長發被重新打理過，白皙的腳還沾著水汽，在地毯上留下一串痕跡。
“冕下回來了。”他用一種極為冰冷的聲音說道：
“請問您有什麽需要，是需要通過一個利用一個混血蟲崽來完成的？天空城戒備森嚴，整個帝國沒有比皇族的蟲更敵視墮落種的了！你想讓一個混血蟲崽在天空城被撕成碎片嗎？”
他用那雙潮紅的眼眸盯著臉色蒼白的少年雄蟲，冷笑道：
“也是，高貴的冕下會在意這些嗎？”
“對不起。”
少年雄蟲出乎意料的幹脆，他放出精神觸須，同時用手臂輕輕抱住身體僵硬的雌蟲：
“是我想的太少了，我不該這麽做，嚇到你了。蟲崽會好好的，你不要擔心他。”
“你這麽愛他，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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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突然轉變，灰皮幼崽似乎也因為震驚而呆楞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和麻袋一樣罩在身上的衣服，撅著小屁股就往床帳裏鉆。
伊洛特開門後，就見到雄蟲的衣服堆疊在床腳，帳子裏有謹慎的喘息聲。刻在骨子裏的禮貌讓伊洛特轉過身背對著床，給雄蟲留出空間，可是與機會和權力失之交臂讓他仍然怒火中燒。
這本是個絕好的機會。科萊恩雖然對他的占有欲很強，但他的傲慢和骨子裏的表演欲讓他對伊洛特的拋頭露面很縱容。公共影像中，伊洛特衣著華美，氣質極佳，仿佛天生就是鑲嵌在皇位上最為璀璨的明珠，而所有蟲族都被迫仰視著獨屬於科萊恩的玩具，這讓他覺得變態的滿足。
但這對伊洛特來說是有利的。曝光度向來是一種重要的政治策略，特別是當幾乎所有的雌蟲和亞雌都被抹殺和噤聲。
在此前，伊洛特曾多次擔任帝國公關的掌權者，他的形象也成為皇室的標志之一。雖然作為雌蟲，他得到的反饋大多數都是負面的，但那仍然有著舉足輕重的號召力。當年，在反叛軍塞拉還未被判帝國時，伊洛特就幫他完成了手環網絡的宣傳和普及。
當時，每個雌蟲和亞雌幾乎都佩戴了手環，打出去的標語雖然是控制和懲罰雌蟲，但實際上的作用是為雌蟲和亞雌建立連接。因此，無數雌蟲和亞雌覺醒，成為了反叛軍的一員，直到手環被帝國徹底封禁。
而這一次，同樣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神殿的大火曝光，如果伊洛特能夠幹預公關和輿論，他自然有把握制造巨大的混亂，讓皇室的紙包不住火，倒逼科萊恩使用鎮壓的手段，從而暴露科萊恩的底牌和他手裏腦控雌蟲和亞雌的媒介。
可這一切，都讓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雄蟲觸須打亂了。
“冕下，您答應了不幹預我的行動。”他聲音冷硬地說：
“您通過文章掀起星網上的輿論，自然也知道輿論和聲望的重要性。如果我能指揮這次皇室公關，我們可以讓帝國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這個事件上，可以把一切猜測做實，倒逼皇室自查。我了解科萊恩的脾性和底線，他會給我我想要的東西，他用精神觸須鞭打我，只是一種權力展示，確保我還是他的東西。”
“我並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背叛’您，為什麽要動用我身體裏的精神觸須？”
那根精神觸須其實相當老實，就像這個雄蟲在不作妖的時候一樣，伊洛特也逐漸對它放松了警惕。雄蟲的精神觸須根植在雌蟲身體裏，這是聞所未聞的事，他仍然不能確定這個觸須是雄蟲遠程遙控還是獨立運行。
但當科萊恩的觸須化為鞭子，即將抽打在他的背上時，他身體裏蟄伏許久的灰色觸須猛然絞死了科萊恩的觸須，在伊洛特的驚慌失措之中，那根觸須還想撲向科萊恩，被伊洛特不著痕跡地拽住了。
它很憤怒，又很委屈，像個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打壞蟲的幼崽。
在握著觸須的時候，伊洛特幾乎體會到了它的情緒。這種感覺很奇怪，他能感受到它的善意和維護，即便它不該出現在這裏。
這也是為什麽伊洛特火大，卻還企圖跟搞砸了一切的雄蟲講道理。
“伊洛特……”
一道熟悉的，遲疑的幼崽嗓音在床幔後響起，伊洛特臉上的火氣驟然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轉身拉開床幔，在自己的宮殿裏發現了那只應該安全地待在邊境星的灰皮蟲崽。
“蟲崽？你怎麽在這裏？”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火氣和冷硬潮水般從他的臉上褪去，讓他的神色都和軟起來。他像是抱起一只柔弱的貓崽那樣小心翼翼地抱起軟乎乎的蟲崽，溫柔地撫摸他柔軟的卷毛：
“你是不是瘦了？”
他盲目地看著蟲崽小餅似的圓臉，溫柔似水。蟲崽小臉漲紅，索性灰皮不是很顯色，他軟乎乎的小手攀上伊洛特的衣領，迅速把小餅臉埋了進去，傾聽伊洛特平穩的心跳。
他快要哭了，變成少年雄蟲後，他那裏還有過這種待遇。
胖崽的心又痛又軟，他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進一步欺騙伊洛特，但是他怎麽會舍得離開這個懷抱？他怎麽會聽厭伊洛特溫柔的聲音，他像個可恥的小偷，越是愧疚，越是沈迷。
“你也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小聲說，讓伊洛特的身體變得僵硬。方才，他以為床帳裏是少年雄蟲，說出了很多不該在蟲崽面前講的話，如今想來確實刺耳。
但他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說道：
“你的雄蟲兄長呢？”
蟲崽心虛地縮了縮胖肚皮，小聲詭辯：“他把我送過來，就開了個蟲洞走了，說是要去……調查什麽事。”
“他……不太聰明，可能被亞當傳染了。他也怕惹你生氣，你不要怪他。”
伊洛特抱著蟲崽，應著蟲崽的話，動作輕柔地將一個材質輕軟昂貴的兜帽蓋在蟲崽頭上，將蟲崽異樣的灰色面容遮蓋得嚴嚴實實，然後帶著他邁步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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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特的聲音仍然很溫和，聽不出喜怒，但卻沒給蟲崽留下任何反駁的餘地。灰皮胖崽本想換個殼子哄伊洛特不要再生氣了，這似乎是奏效的，可他卻隱隱感覺到了什麽，長著肉窩窩的小胖手緊緊捉住伊洛特的衣領。
“可是我想見你呀，我說過要來找你的。早知道你過得不順，我不會讓第一軍帶走你的，也不該跟亞當回家。我應該和你一起逃跑，我們逃到蟲族找不到的地方，逃到反叛軍去，這都是我的錯……”
蟲崽汪地哭了，肉乎乎的小身子在雌蟲懷裏直打顫，惹得雌蟲停住腳步，緊緊把他抱進懷裏，無懈可擊的溫柔面容輕輕埋進了蟲崽毛絨絨的發頂，呼吸著蟲崽身上獨特的氣味。
這種氣味，曾經將他從最深的地獄裏拉了出來。但他自甘墮落，不值得被拯救。
“我也很想你。”
他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擡手輕輕擦掉蟲崽的淚，讓蟲崽用胖胖的手捧住他的手指，請求道：
“那就不要送我走了吧！你喜歡我陪你的，我的肚肚還很軟！”胖崽努力挺了挺胖肚皮：“你最喜歡抱著我睡覺了，我的肚肚也給你埋，好不好？”
這可能是幼崽身體最大的作用了，大學生拼命賣弄，圓乎乎的小肚子被他硬塞進雌蟲手裏，而伊洛特眉眼彎彎，露出了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你的雄蟲兄長治好了我的信息素匱乏癥，我現在不需要埋肚肚也睡得很安穩。”謊話。
“我過得很好，你的兄長是個不錯的雄蟲，我很傾慕他。”更多謊言。
“但你必須回去了，這裏是天空城，母神不會容許混血種踏入這裏，你的身份會為我帶來麻煩的。你要乖，要聽話，知道嗎？”
他修長的手指溫柔又眷戀地摸了摸蟲崽的後背，將一個價值連城的空間戒指塞進了蟲崽手心：
“當時我身無長物，沒什麽好給你的。這些是為你準備好的，帝國的雌蟲幼崽該有的，這裏都有，還有一些能量液和營養劑。這艘飛船是帝國最新的型號，我設置好了自動駕駛，它會帶你回到邊境星。你記得，財不外露，保護好自己，一定要平安長大。帝都星無論傳出什麽消息，你都不要信。”
話音剛落，他將蟲崽放進了駕駛艙，程序立刻將蟲崽固定在了駕駛座上。蟲崽掙紮著胖乎乎的四肢，似乎為這急轉直下的發展感到不敢置信，而伊洛特卻只是輕輕摸了摸蟲崽的發頂，就卸掉了蟲崽的一切無用功。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蟲崽包著兩汪眼淚。到了此刻，他發現自己的欺騙其實一直在褻瀆伊洛特這份純粹的感情，而他也一直低估了伊洛特對蟲崽的愛。他原本以為那只是雌蟲對幼崽的偏寵，雄蟲的他甚至心生忌妒，他轉變成蟲崽的樣子，也只是希望雌蟲看到他能消消火，就不用直面伊洛特的火氣了。
幸運的話，他還可以以蟲崽的身份被伊洛特美美抱著入睡。
可他錯了，伊洛特對蟲崽的愛遠遠超過他對蟲崽陪伴的渴望。只有無條件的愛，才能只為其計長遠。
灰皮蟲崽不再掙紮了。他淚汪汪地看著伊洛特，用小胖臉最後蹭了蹭伊洛特的手背。破曉之前，一艘隱匿的飛船從帝都星升空，迅速進入了外太空，而胖乎乎的蟲崽在駕駛座上沈默的掉了好一會兒珍珠，才揮動精神觸須改了飛船的程序。
他把飛船停在臨近星球的峽谷裏，設置了隱藏程序，而後撕開蟲洞回到了伊洛特的宮殿裏。
他以少年雄蟲的身份回去，不會再逃避了。
他剛踏出蟲洞，就看見伊洛特從浴室中走出來，他的眼眸泛紅，那雙金色的眸子裏藏著疲憊，長發被重新打理過，白皙的腳還沾著水汽，在地毯上留下一串痕跡。
“冕下回來了。”他用一種極為冰冷的聲音說道：
“請問您有什麽需要，是需要通過一個利用一個混血蟲崽來完成的？天空城戒備森嚴，整個帝國沒有比皇族的蟲更敵視墮落種的了！你想讓一個混血蟲崽在天空城被撕成碎片嗎？”
他用那雙潮紅的眼眸盯著臉色蒼白的少年雄蟲，冷笑道：
“也是，高貴的冕下會在意這些嗎？”
“對不起。”
少年雄蟲出乎意料的幹脆，他放出精神觸須，同時用手臂輕輕抱住身體僵硬的雌蟲：
“是我想的太少了，我不該這麽做，嚇到你了。蟲崽會好好的，你不要擔心他。”
“你這麽愛他，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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