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番外,顧啟深前世

關燈
第132章 番外,顧啟深前世

剛開始,顧啟深也不習慣自己身上染著酒桌上的酒氣和各種香水味。

每次,祝知禧都嗅著鼻子在他身上聞過之後,讓他離她遠一點。

然後顧啟深笑著去洗澡。

他習慣了幹凈,就像習慣祝知禧。

看著酒桌上的風月,顧啟深不以為意,只是把自己當局外人。

和祝知禧的訂婚戒,他沒摘過。

有人往他身邊塞人,手輕輕一擡,戒指亮出來,淡淡一笑給自己解釋:“家裏有人,別給我惹麻煩了。”

顧啟深和祝知禧的婚事眾所周知。

郎才女貌,讓人羨慕。

遇到溫羽晴是一次非常偶然的機會,溫羽晴的長相不是明艷的漂亮,是溫潤的好看,耐看,杏眸圓潤的眼透著傲氣靈動。

像無辜的小兔子剛出窩就被獵人的捕獸夾鉗住了,被人灌了幾杯酒,臉頰酡紅,卻還是溫聲溫語的。

顧啟深突然就想到了祝知禧,小丫頭脾氣大,實習的時候第一次被人灌酒,她把酒杯摔在領導的臉上,罵了人一通,辭職不幹了。

祝知禧還是氣,回家又當著顧啟深罵,顧啟深說不想幹就不幹,他又不是養不起祝知禧,本來就是讓她打發時間的。

溫羽晴沒有祝知禧的底氣。

顧啟深起身幫她擋了酒,解了圍。

溫羽晴對他千言萬謝,說自己第一份工作是在林氏的法務部,顧啟深沒印象。

只是順路送她回了家。

那是溫羽晴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顧啟深,和他第一次近距離的坐在一起,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融合著好聞的香水味。

她很局促,腦袋裏暈乎乎的,強撐著自己清醒,呼吸裏全是顧啟深的味道。

她想,要是以後能一直聞這個味道就好了。

她知道,顧啟深有未婚妻,骨感分明的手上戴著戒指,低調卻又高調。

像顧啟深的人一樣,他很低調只是人群裏總是顯眼出眾的存在。

她沒想破壞顧啟深和祝知禧的感情,只是私心裏想著和顧啟深多一點交集,也許這輩子只有一次機會了。

心口壓了一路的酒意,在停車時,溫羽晴放任自己吐在了顧啟深的身上。

很丟臉。

很拙劣的借口把顧啟深的外套帶回了家。

兩家公司在業務上有了往來,溫羽晴借著送外套的理由和顧啟深來往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她很懂事,很會察言觀色。

和祝知禧完全不一樣。

祝知禧對顧啟深是溫潤的,但她本身是石頭,和別人硬碰硬,會把自己和別人都碰出一身傷。

溫雨晴是水,溫潤的水,表面上不會傷人。

時間久了。

顧啟深發現溫羽晴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人的示好是被看穿的,何況是顧啟深也看過那麽多向他示好的女人。

他開始下意識地拉開和溫羽晴的距離。

溫羽晴也默契的沒有在私下找過他。

直到母親突發腦溢血,溫羽晴一下慌了神,她第一時間想到了顧啟深,猶豫之下,她給顧啟深打了電話,私心裏她不想和顧啟深斷了聯系。

算是試探,試探顧啟深會不會幫她。

電話剛接通,她就忍不住哭出了聲,顧啟深的聲音溫和的問她怎麽了。

顧啟深幫她母親安排了轉院,手術,住院。

送她到小區樓下,她邀請顧啟深上樓,但被顧啟深拒絕了,溫羽晴有些羞愧,她的心思顧啟深怎麽不知道呢。

“以後有事直接聯系趙醫生,他是我朋友,不用擔心麻煩他。”

“那你以後還會來嗎?”溫羽晴問。

顧啟深沈默了幾秒,他燃了支煙,眉眼模糊:“公司事忙,以後......”

溫羽晴聽出了他話裏的拒絕,她踮起腳,沖動地吻了一下顧啟深。

太慌亂了。

但嘴唇上留著顧啟深的味道,她抿了抿唇角,有些不敢看顧啟深微沈的眉眼:“對不起,我,我只是喜歡你。”

“在林氏實習的時候就喜歡你。”

溫羽晴覺得她應該沒機會把這些話說完,索性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我沒想過破壞你和祝小姐的感情,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安安靜靜的,我沒想過別的,真的。”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了血,白凈的臉垂著眉眼,讓人不忍心責怪。

顧啟深第一次沒有拒絕一個女生的表白。

*

在醫院被祝知禧撞上,是顧啟深始料未及的。

祝知禧站在幾步遠,輕輕地喊了聲顧啟深,目光看看他又看看他旁邊的溫羽晴。

皺著眉,不可置信。

顧啟深當下是慌的,被煙支燙了手指,他飛快地推門下車,結結實實地挨了祝知禧一巴掌。

“顧啟深,我們分手。”

“別碰我。”

“現在立刻,我要退婚。”

他能聽出祝知禧的失望傷心,撿回祝知禧扔掉的戒指,顧啟深第一次感受到又怕又慌,威脅她:“祝知禧,不許說分手,不許扔戒指,再扔我就在你手上紋一個戒指。”

顧啟深和她解釋,半真半假,溫羽晴只是朋友,求他幫忙安排住院,他沒想到溫羽晴會親他。

祝知禧不信。

把家裏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可又真的沒發現顧啟深身上有任何其他女人的東西。

她個性倔,當晚就把自己的東西從顧啟深的住處搬走了。

兩人第一次冷戰時間超過半個月。

顧啟深和溫羽晴沒有再聯系過,徹底斷了聯系。

空蕩蕩的家,顧啟深不能忍受沒有祝知禧的生活。

*

和溫羽晴再次聯系,是因為醫院的催費單。

溫羽晴是單親,她母親腦溢血發現時間不算及時,腦偏癱一直住在icu。

溫雨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見顧啟深再次出現在醫院裏,沒忍住沖上去抱住了他:“對不起,對不起。”

“我就想抱著你哭一會兒,行嗎,顧啟深,別推開我了。”

顧啟深的手垂了垂,沒動,任由溫羽晴抱著。

顧啟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對溫羽晴這麽特殊,大概是覺得她天然無害,在心裏一部分程度上觸及了他心裏深處的柔軟,滿足了他心裏的成就虛榮吧。

也可能是見慣了風月,不知不覺他習慣了,並不覺得溫羽晴會對自己的生活有多大影響和改變。

也可能,祝知禧的第一次妥協原諒,助長了他心裏的肆無忌憚。

溫羽晴不會改變他和祝知禧的生活。

他堅信,祝知禧和他不會分開。

他和溫羽晴的關系幾乎沒有人知道,只是,時間長了,總會有蛛絲馬跡露出來。

祝知禧懷疑顧啟深,但沒有證據,她找到溫羽晴的公司,沒有刁難,只是警告她離顧啟深遠一點。

溫羽晴被流言纏身。

因為祝知禧的一句話,讓溫羽晴在公司待不下去了,反倒讓她和顧啟深的關系更透明了些。

祝知禧不知道在哪兒聽說溫羽晴母親的繳費單是顧啟深結的。

她和顧啟深開始了第二次吵架,結果是顧啟深摔門走了。

顧啟深沒想和祝知禧吵,但祝知禧心裏有了懷疑的種子,有時候他回去晚一些,祝知禧當晚問了他,第二天又會問他的助理。

他覺得祝知禧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難纏。

兩人漸漸不再像以前那麽心平氣和的說話,有時候兩人聊著聊著就開始嗆嘴,祝知禧和他吵架是不退讓的,兩人最後都是氣得不行,房間裏漸漸開始安靜。

顧啟深有時候會有意討好祝知禧,祝知禧也會軟著性子迎合他。、

看起來和以前一樣,感情很好。

但好像沒有以前的自然融洽了。

兩人之間裂了一道無形的縫隙。

溫羽晴又回了林氏的法務部工作。

祝知禧接顧啟深下班的時候碰見了,兩人沒意外又開始吵,顧啟深讓她問公司的人事,溫羽晴是不是走招聘渠道進的?

祝知禧最後落著淚問顧啟深,還打算結婚嗎?

顧啟深心裏又軟了,抱著祝知禧哄了哄,只要祝知禧想結,他就結。

祝知禧什麽都沒說。

後來,祝知禧找工作忙起來了,很少在問顧啟深的事,兩人也不再吵架,和以前一樣。

又不太一樣。

祝知禧開始忙工作,漸漸疏遠的朋友圈,被溫羽晴漸漸融進來了,顧啟深說是朋友,但時間長了,明眼人看了出來,溫羽晴不是一般朋友。

有風言風語被祝知禧聽見,她好像也沒太在意。

顧啟深以為兩人又會吵架,但祝知禧沒有,她只是問顧啟深還打算結婚嗎?

每次,顧啟深的回答都一樣。

祝知禧想結婚,他就給她一個婚禮。

祝知禧不和他吵了,顧啟深也開心不起來了,他意識到祝知禧不開心了,沒以前那麽開心了。

他又開始想辦法哄祝知禧開心。

和顧綰莘張羅著幫祝知禧慶祝生日,可中途接到溫羽晴的電話,在酒吧她被人騷擾了,顧啟深撒謊走了。

後來,他給祝知禧發信息,祝知禧也沒有回覆。

他想,祝知禧生氣是應該的。

第二天,他定了餐廳,和祝知禧約會,彌補她的生日,沒下班就接到祝知禧的電話,路上出了小事故,她人在醫院。

顧啟深慌不擇路。

可心裏也欣喜,祝知禧還是依靠他的,他們吵歸吵,但總歸是吵不散的。

可祝知禧和他提了分手。

毫無征兆的,平靜的,提了分手。

顧啟深以為祝知禧在生氣,為了昨晚生日他提前離開而生氣:“別生氣了,我定了餐廳,專門給你補過生日的,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祝知禧的臉很平靜:“你確定溫羽晴不會再給你打電話嗎?”

好久好久,沒聽到祝知禧提這個名字了。

顧啟深楞了下:“別開玩笑了。”

祝知禧:“我沒開玩笑。”

“顧啟深,我們真的分手吧。”

顧啟深心裏湧起久違的慌,他想去抓祝知禧的手,被她揚手甩開,手指不經意地打到了顧啟深的下巴。

力道不重。

兩人都懵了幾秒,顧啟深耐下眉眼,重新拉上祝知禧的手:“別開玩笑,我不可能和你分手的。”

祝知禧說要回家陪爸媽吃飯,不去和顧啟深約會。

下車前又提了分手的事,顧啟深不同意。

*

祝知禧兩天沒聯系顧啟深。

顧啟深打電話,發信息,她也沒有回覆,好像是真的要分手。

顧啟深去酒吧喝酒解悶,重新開始思考和溫羽晴的關系,祝知禧的個性強,這次他玩兒過火了,時間長了。

溫羽晴輸了游戲,大冒險,和異性接吻。

其他人的眼神都往顧啟深身上落。

顧啟深想過和溫羽晴以後不再聯系,只是祝知禧找來的更快,她扔了戒指,說要和謝今結婚。

看起來像真的,但顧啟深不信。

祝知禧和謝今,怎麽可能呢。

祝知禧出去沒多久,門口聚集的人越來越多,有人說門口有人被捅傷了,好多血,是個特漂亮的女人。

顧啟深心裏有不好的感覺,他心裏不信,腳步又往外跑。

車庫,人聚集地很多,有人拿著手機報警,有人拿著手機打120,顧啟深個子高,穿過人影的縫隙看見祝知禧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車門敞著。

頭歪歪地斜著,閉著眼。

顧啟深眼前一陣發黑,第一次腿腳是軟的瘋了一樣扒開人群,跑過去抱著祝知禧,捧著她的臉,想讓她睜開眼:“禧寶,禧寶......”

她身體還是熱的。

可是身上那麽多血。

顧啟深想過祝知禧會死,可那是祝知禧和他兩個人一起,起碼八十歲以後,兩人生老病死。

不是這樣,躺在他懷裏,她明明身體還有溫度。

顧啟深不信,醫生說流血太多,致命傷,沒有搶救過來,他也不信。

他不能接受,祝知禧就這樣真的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以後他握不到祝知禧的手,摸不到祝知禧的臉了。

顧啟深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

他從來沒想過......顧啟深喉嚨裏直湧出鐵銹的血腥味,有些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祝知禧的。

後來,祝家發了消息說祝知禧生前和顧啟深已經解除婚約,和顧啟深沒有任何關系。

不許用顧啟深的未婚妻,稱呼祝知禧小姐。

外人以為是祝家不想耽誤顧啟深以後的終身大事。

但在祝知禧的葬禮上,顧啟深被申請離監探親外出的祝懷謙揍了出來,不準他出現在祝知禧的葬禮上。

也不準他以後在提祝知禧的名字。

和顧啟深更不是朋友,兄弟。

顧啟深一下都沒還手任由祝懷謙罵著,揍著。

*

後來,江北有兩個黃金單身漢。

顧啟深和謝今。

兩人是眾所周知的死對頭。

祝懷謙出獄後,和顧啟深真的斷絕了往來,兄弟反目。

聽說顧啟深的未婚妻意外被人殺害,兩人青梅竹馬,顧啟深手上戴的戒指就是兩人曾經的婚戒,祝懷謙是受不了自己妹妹被害和顧啟深反目。

但沒人知道謝今為什麽不結婚。

就像沒人知道,謝今和祝知禧有過隱匿的一段情緣,祝知禧答應和他結婚,他才是祝知禧的準新郎。

謝今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戴了戒指。

他說他有妻子,只是一直沒人見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