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難道你不想看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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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難道你不想看見我嗎？
祝知禧看起來要被氣哭了。
“好”
她深吸了口氣，眼角泛著紅，淚花湧著，盯著祝懷謙：“那你要死就死遠一點”
祝懷謙抿著唇，氣勢到底是弱了。
他理虧在先，又惹祝知禧哭在後，心裏罵了聲自己“王八蛋”
頂著腮幫子，一臉不耐煩的混色，他沒想惹祝知禧生氣。
這丫頭可不好哄了。
為了謝今，兄妹鬧得不可開交，一群人開始幫著腔勸說。
“禧妹，別生氣了，為了謝今和你哥生氣至於嗎？”
“阿深在這兒呢，正好在這兒玩一會兒”
趙墨燃拉過祝懷謙，到祝知禧面前：“你當哥哥的能不能讓著點妹妹，你倆至於嗎，為了個別人吵成這樣，給妹妹道個歉”
祝知禧白皙的臉有些冷，翻了祝懷謙一眼：“以後你別管我，我也不管你”
什麽意思，又不認他這個哥哥了唄。
祝懷謙想張口。
祝知禧擡腳就往外走。
艹。
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妹妹。
他才是老大。
祝懷謙咬咬牙，拔腿追了出去。
走廊裏。
祝懷謙拽上倔脾氣的小姑娘，氣得不行：“什麽叫你不管我，我不管你，還沒和謝今怎麽樣呢，就不打算認我這個哥了是吧”
“謝今給你吃迷魂藥了，你不是一直喜歡阿深嗎”
“今晚就是我打得他，又怎麽了，他和阿深可是死對頭，他對你不安好心。”
祝知禧甩開他的手：“死對頭又怎麽了，謝今又沒殺人放火，你憑什麽仗著人多把他的腿打傷到骨裂”
“現在敢打人，明天是不是敢騙人，殺人”祝知禧眼都氣紅了，她害怕祝懷謙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這輩子還要有一樣的結局嗎。
“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顧啟深了”
“現在，以後，都不會喜歡了”
擲地有聲的軟音落下。
一字一句砸在顧啟深心裏。
頭頂的光落在冷白深邃的臉上，鴉黑般的睫毛垂了垂，顧啟深的掌心攥起來。
胸腔塌陷成一片。
說不出滋味的難受。
腮幫子裏泛著澀意。
謝今像個圓規，支著一條腿，他也沒那麽矯情，怎麽都能活。
習慣了。
出租屋裏。
手機震動了下，有信息彈出來，是條好友驗證：【我是祝知禧】
謝今漆黑的眸亮了一下。
祝知禧的頭像是她對著哈哈鏡的搞怪自拍，穿著白色的吊帶長裙，垂著兩條麻花辮。
嬌俏可愛，沒有她本人更漂亮靈動。
謝今的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點了通過。
【明天我去接你一起上學，好不好，謝今，你住哪棟樓，我去找你。】
謝今拒絕的字還沒打出來，又有信息過來：【不許拒絕，拜托拜托，謝今，我真的沒有惡意，別討厭我，好不好？】
蠻橫又撒嬌的口吻。
甚至能想到祝知禧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求他答應的模樣，謝今摩挲著食指的指腹，似乎還有濕潤的痕跡。
他怎麽會討厭她呢。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但始終敵不過心裏的念想。
【好。】
一想到早上立刻就能看到祝知禧，謝今覺得胸口有些熱。
*
黑色低調的商務車停在一顆盤粗的榕樹下。
祝知禧落下窗，下巴支著白嫩的手搭在窗沿上，視線盯著街口往裏看。
祝懷謙坐在後面，不情不願地視線時不時地往外飄。
破落的舊房，一眼看不到頭，中間一排落著灰塵的紅色帳篷刺著他的眼。
謝今就住在這個破地方。
“還要等多久啊？”
祝懷謙不耐煩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他住哪棟，我去接他，慢死了”
祝知禧沒搭理他。
從昨晚開始，她就不和祝懷謙說話。
祝懷謙要憋死了。
烏黑淡淡的眼眸看見熟悉的身影瞬間亮起來，車門一開，祝知禧跳下來，揚著纖細的手臂揮：“謝今”
高高的馬尾一跳一跳的。
看得祝懷謙火大。
銳利的眼神隔著窗往外，看到高大挺闊的少年一瘸一拐，那點火又暗無聲息的滅了。
祝知禧跑過去，扶上謝今的手臂，她的手溫涼，像光滑的碧玉貼著謝今的皮膚。
舒服。
又燥熱。
淡淡甜香直往謝今的鼻腔裏飄，飄得他心慌。
“你不用來接我，吳良可以騎車帶我。”謝今總覺得要找點話題，才能壓著心裏的熱。
“我想來接你，難道你不想看見我嗎？”祝知禧擡著瑩潤白皙的臉。
眼睫忽閃忽閃的。
說著最直白的話。
連謝今也有些無法招架。
他想。
就是想，怕對她的好上癮。
泡在蜜罐子裏太久，他會舍不得出來。
怕顧啟深對她招招手，她就輕易地走了。
她還在看他，似乎非要問出個答案。
“想”
謝今的喉嚨滾了滾，視線低垂，看見大小姐緋色的唇翹出了弧度，很愉悅的表情。
校門口。
顧啟深正在和趙墨燃說話，看見謝今被祝知禧扶著，從車裏下來。
少年高大挺闊，嬌氣的不能自理，下個車也要人扶著。
祝知禧像是全程沒看見顧啟深，扶著謝今進了學校大門。
後面的祝懷謙一溜煙兒下車，看見他們後，闊步走過來。
趙墨燃揚著下巴問：“什麽情況？”
祝懷謙皺眉：“你沒長眼啊。”
顧啟深的瞳孔縮了一下，眉頭微壓。
*
強化班有一個好處，老師不拖堂，效率高。
普通班就不一樣了。
放學的鈴聲響，沒多久，謝今的視線不經意地瞥了眼窗外，隔著幹凈的窗戶和祝知禧的視線對上，她唇角一彎，嬌嬌俏俏地沖他笑起來。
謝今第一次有了覺得老師啰嗦的念頭。
祝知禧來送他回家。
祝懷謙不知道抽什麽風，也不出去玩兒了，跟著祝知禧，走哪兒跟哪兒。
坐在車後，自顧自地打游戲，聲音壓過前面的聊天聲。
祝知禧問謝今腿疼不疼，作業多不多，吃得好不好，身體好不好，什麽時候還要去檢查呀？
簡直像謝今他媽。
啰嗦。
到了李唐村，祝知禧也沒打算走，馬尾辮晃動著，烏黑水潤的眸堅定：“你今天不是要出攤嗎？我幫你。”
謝今肯定她是真心的。
“不用。”
他出口拒絕：“這裏不適合你來。”
“你在這兒，我為什麽不能來？”祝知禧皺眉，嬌俏的眸略顯無辜地看著他，她踮腳湊過去看他：“謝今，你是不是還討厭我呀？”
謝今胸口滾燙。
“沒有。”
大小姐好心，蠻橫又擅長撒嬌裝乖，好像不讓她幫忙就認定謝今還在討厭她，垂著纖長的眼睫臉上一片失落。
謝今的心又軟了，解釋：“有吳良幫我呢。”
“那我讓祝懷謙也幫你，會更快。”祝知禧立馬擡著頭，接話。
她不害怕拒絕。
她知道，謝今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祝懷謙沒來過這種地方，也想不到謝今有怎麽樣的生活，祝知禧想他應該看一看，應該體會一下謝今的生活。
也許，會和她一樣，也會想和謝今做朋友呢？
不是說雙胞胎心有靈犀，她不討厭謝今，祝懷謙也不會討厭他的。
他也會知道，謝今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們不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可以做朋友。
紅色帳篷內，一個簡單的竈臺，幾張簡單的桌椅。
是謝今賴以生存的全部來源。
祝懷謙皺著眉，看著謝今瘸著一條腿拎著袋子擺放好菜，面，甚至拎著氣罐晃了晃檢查著剩餘的氣量。
很熟練。
吳良今天掌勺，回家換衣服去了
祝知禧推了祝懷謙一把，瞪著指揮他：“去幫忙。”
祝懷謙第一次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挑著眉，漫不經心地擡腳走過去。
祝知禧想幫謝今把菜一樣一樣都碼整齊，手腕被少年滾燙的掌心握住，制止：“有水。”
“沒事兒啊。”祝知禧看他：“我幫你也更快。”
“不用。”
謝今垂下眼，繼續做自己手裏的活，把菜一樣一樣擺放在竈臺旁邊碼整齊。
吳良跑過來鉆進帳篷，迎面就撞上了祝懷謙，他趔趔趄趄往謝今身邊一躲，嘀咕道：“大少爺也開始犯病了？”
謝今：“今天他給你幫忙。”
吳良：“......”
幫忙還是要命啊。
謝今這兒生意一直很好，只是他平常不多賣。
出攤之後，立刻就來人，容不得幾個人多休息，祝懷謙被祝知禧盯著，只能老老實實待著竈臺旁邊當上菜小工。
吳良被他盯著，手腳都不自在。
大少爺嫌棄他炒得慢。
吳良難得敢頂回去：“那你來炒，看是你熟的快還是我熟的快？”
祝懷謙咬咬牙：“......”
“等腿好在出攤不行，非得今天。”
吳良瞥他：“這都是昨天定好的，今天不賣這些放餿了賣給你吃啊。”
祝懷謙咬著腮幫子：“......”
帳篷裏有風吹過掀起涼爽，只是，祝懷謙靠得火近，臉上的汗一層一層沒有落下過，他從來沒受過這種罪。
祝知禧買了水果茶，給謝今遞過去一杯。
祝懷謙非常自得的過去拿起桌上的另外一杯，坐下大口大口吸著喝。
旁邊支攤的鄰居看到謝今的腿好心的他怎麽了，謝今過去和人說話，溫和成熟穩重。
是祝懷謙從沒見過的一面。
“有人吃完了，去收拾盤子。”祝知禧支著手肘碰他。
祝懷謙：“我是你哥，不是你指揮的牲口。”
祝知禧咬著習慣：“誰說你是牲口，牲口還有點用，你有什麽用”
祝懷謙：“......”
祝知禧掀著眼皮看向謝今，輕聲：“這就是謝今的生活，他打傷的不是他的腿還有他的生活，你生活的很容易所以想不到他有多難。”
祝懷謙吞了下喉嚨。
他確實想不到。
謝今從鄰居那裏買了盤涼菜回來，支著腿在祝知禧對面坐下：“明天我不出攤，你不用來了，上學吳良會帶我。”
又趕她走。
祝知禧撇了撇嘴唇，翹著的嘴唇抿的平直，裝作沒聽見，沒答謝今的話。
謝今掀起薄白眼皮，黑眸看著祝知禧，唇角翹了下整張俊臉往她跟前一湊：“聽到沒，大小姐？”
祝知禧想裝聾作啞都不行。
蔫蔫的“嗯”了一聲：“好吧。”
這裏魚龍混雜住的什麽人都有，經常來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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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虧在先，又惹祝知禧哭在後，心裏罵了聲自己“王八蛋”
頂著腮幫子，一臉不耐煩的混色，他沒想惹祝知禧生氣。
這丫頭可不好哄了。
為了謝今，兄妹鬧得不可開交，一群人開始幫著腔勸說。
“禧妹，別生氣了，為了謝今和你哥生氣至於嗎？”
“阿深在這兒呢，正好在這兒玩一會兒”
趙墨燃拉過祝懷謙，到祝知禧面前：“你當哥哥的能不能讓著點妹妹，你倆至於嗎，為了個別人吵成這樣，給妹妹道個歉”
祝知禧白皙的臉有些冷，翻了祝懷謙一眼：“以後你別管我，我也不管你”
什麽意思，又不認他這個哥哥了唄。
祝懷謙想張口。
祝知禧擡腳就往外走。
艹。
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妹妹。
他才是老大。
祝懷謙咬咬牙，拔腿追了出去。
走廊裏。
祝懷謙拽上倔脾氣的小姑娘，氣得不行：“什麽叫你不管我，我不管你，還沒和謝今怎麽樣呢，就不打算認我這個哥了是吧”
“謝今給你吃迷魂藥了，你不是一直喜歡阿深嗎”
“今晚就是我打得他，又怎麽了，他和阿深可是死對頭，他對你不安好心。”
祝知禧甩開他的手：“死對頭又怎麽了，謝今又沒殺人放火，你憑什麽仗著人多把他的腿打傷到骨裂”
“現在敢打人，明天是不是敢騙人，殺人”祝知禧眼都氣紅了，她害怕祝懷謙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這輩子還要有一樣的結局嗎。
“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顧啟深了”
“現在，以後，都不會喜歡了”
擲地有聲的軟音落下。
一字一句砸在顧啟深心裏。
頭頂的光落在冷白深邃的臉上，鴉黑般的睫毛垂了垂，顧啟深的掌心攥起來。
胸腔塌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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腮幫子裏泛著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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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俏可愛，沒有她本人更漂亮靈動。
謝今的唇角不自覺地翹了翹，點了通過。
【明天我去接你一起上學，好不好，謝今，你住哪棟樓，我去找你。】
謝今拒絕的字還沒打出來，又有信息過來：【不許拒絕，拜托拜托，謝今，我真的沒有惡意，別討厭我，好不好？】
蠻橫又撒嬌的口吻。
甚至能想到祝知禧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求他答應的模樣，謝今摩挲著食指的指腹，似乎還有濕潤的痕跡。
他怎麽會討厭她呢。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應該拒絕，但始終敵不過心裏的念想。
【好。】
一想到早上立刻就能看到祝知禧，謝今覺得胸口有些熱。
*
黑色低調的商務車停在一顆盤粗的榕樹下。
祝知禧落下窗，下巴支著白嫩的手搭在窗沿上，視線盯著街口往裏看。
祝懷謙坐在後面，不情不願地視線時不時地往外飄。
破落的舊房，一眼看不到頭，中間一排落著灰塵的紅色帳篷刺著他的眼。
謝今就住在這個破地方。
“還要等多久啊？”
祝懷謙不耐煩的聲音：“你知不知道他住哪棟，我去接他，慢死了”
祝知禧沒搭理他。
從昨晚開始，她就不和祝懷謙說話。
祝懷謙要憋死了。
烏黑淡淡的眼眸看見熟悉的身影瞬間亮起來，車門一開，祝知禧跳下來，揚著纖細的手臂揮：“謝今”
高高的馬尾一跳一跳的。
看得祝懷謙火大。
銳利的眼神隔著窗往外，看到高大挺闊的少年一瘸一拐，那點火又暗無聲息的滅了。
祝知禧跑過去，扶上謝今的手臂，她的手溫涼，像光滑的碧玉貼著謝今的皮膚。
舒服。
又燥熱。
淡淡甜香直往謝今的鼻腔裏飄，飄得他心慌。
“你不用來接我，吳良可以騎車帶我。”謝今總覺得要找點話題，才能壓著心裏的熱。
“我想來接你，難道你不想看見我嗎？”祝知禧擡著瑩潤白皙的臉。
眼睫忽閃忽閃的。
說著最直白的話。
連謝今也有些無法招架。
他想。
就是想，怕對她的好上癮。
泡在蜜罐子裏太久，他會舍不得出來。
怕顧啟深對她招招手，她就輕易地走了。
她還在看他，似乎非要問出個答案。
“想”
謝今的喉嚨滾了滾，視線低垂，看見大小姐緋色的唇翹出了弧度，很愉悅的表情。
校門口。
顧啟深正在和趙墨燃說話，看見謝今被祝知禧扶著，從車裏下來。
少年高大挺闊，嬌氣的不能自理，下個車也要人扶著。
祝知禧像是全程沒看見顧啟深，扶著謝今進了學校大門。
後面的祝懷謙一溜煙兒下車，看見他們後，闊步走過來。
趙墨燃揚著下巴問：“什麽情況？”
祝懷謙皺眉：“你沒長眼啊。”
顧啟深的瞳孔縮了一下，眉頭微壓。
*
強化班有一個好處，老師不拖堂，效率高。
普通班就不一樣了。
放學的鈴聲響，沒多久，謝今的視線不經意地瞥了眼窗外，隔著幹凈的窗戶和祝知禧的視線對上，她唇角一彎，嬌嬌俏俏地沖他笑起來。
謝今第一次有了覺得老師啰嗦的念頭。
祝知禧來送他回家。
祝懷謙不知道抽什麽風，也不出去玩兒了，跟著祝知禧，走哪兒跟哪兒。
坐在車後，自顧自地打游戲，聲音壓過前面的聊天聲。
祝知禧問謝今腿疼不疼，作業多不多，吃得好不好，身體好不好，什麽時候還要去檢查呀？
簡直像謝今他媽。
啰嗦。
到了李唐村，祝知禧也沒打算走，馬尾辮晃動著，烏黑水潤的眸堅定：“你今天不是要出攤嗎？我幫你。”
謝今肯定她是真心的。
“不用。”
他出口拒絕：“這裏不適合你來。”
“你在這兒，我為什麽不能來？”祝知禧皺眉，嬌俏的眸略顯無辜地看著他，她踮腳湊過去看他：“謝今，你是不是還討厭我呀？”
謝今胸口滾燙。
“沒有。”
大小姐好心，蠻橫又擅長撒嬌裝乖，好像不讓她幫忙就認定謝今還在討厭她，垂著纖長的眼睫臉上一片失落。
謝今的心又軟了，解釋：“有吳良幫我呢。”
“那我讓祝懷謙也幫你，會更快。”祝知禧立馬擡著頭，接話。
她不害怕拒絕。
她知道，謝今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祝懷謙沒來過這種地方，也想不到謝今有怎麽樣的生活，祝知禧想他應該看一看，應該體會一下謝今的生活。
也許，會和她一樣，也會想和謝今做朋友呢？
不是說雙胞胎心有靈犀，她不討厭謝今，祝懷謙也不會討厭他的。
他也會知道，謝今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們不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們可以做朋友。
紅色帳篷內，一個簡單的竈臺，幾張簡單的桌椅。
是謝今賴以生存的全部來源。
祝懷謙皺著眉，看著謝今瘸著一條腿拎著袋子擺放好菜，面，甚至拎著氣罐晃了晃檢查著剩餘的氣量。
很熟練。
吳良今天掌勺，回家換衣服去了
祝知禧推了祝懷謙一把，瞪著指揮他：“去幫忙。”
祝懷謙第一次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挑著眉，漫不經心地擡腳走過去。
祝知禧想幫謝今把菜一樣一樣都碼整齊，手腕被少年滾燙的掌心握住，制止：“有水。”
“沒事兒啊。”祝知禧看他：“我幫你也更快。”
“不用。”
謝今垂下眼，繼續做自己手裏的活，把菜一樣一樣擺放在竈臺旁邊碼整齊。
吳良跑過來鉆進帳篷，迎面就撞上了祝懷謙，他趔趔趄趄往謝今身邊一躲，嘀咕道：“大少爺也開始犯病了？”
謝今：“今天他給你幫忙。”
吳良：“......”
幫忙還是要命啊。
謝今這兒生意一直很好，只是他平常不多賣。
出攤之後，立刻就來人，容不得幾個人多休息，祝懷謙被祝知禧盯著，只能老老實實待著竈臺旁邊當上菜小工。
吳良被他盯著，手腳都不自在。
大少爺嫌棄他炒得慢。
吳良難得敢頂回去：“那你來炒，看是你熟的快還是我熟的快？”
祝懷謙咬咬牙：“......”
“等腿好在出攤不行，非得今天。”
吳良瞥他：“這都是昨天定好的，今天不賣這些放餿了賣給你吃啊。”
祝懷謙咬著腮幫子：“......”
帳篷裏有風吹過掀起涼爽，只是，祝懷謙靠得火近，臉上的汗一層一層沒有落下過，他從來沒受過這種罪。
祝知禧買了水果茶，給謝今遞過去一杯。
祝懷謙非常自得的過去拿起桌上的另外一杯，坐下大口大口吸著喝。
旁邊支攤的鄰居看到謝今的腿好心的他怎麽了，謝今過去和人說話，溫和成熟穩重。
是祝懷謙從沒見過的一面。
“有人吃完了，去收拾盤子。”祝知禧支著手肘碰他。
祝懷謙：“我是你哥，不是你指揮的牲口。”
祝知禧咬著習慣：“誰說你是牲口，牲口還有點用，你有什麽用”
祝懷謙：“......”
祝知禧掀著眼皮看向謝今，輕聲：“這就是謝今的生活，他打傷的不是他的腿還有他的生活，你生活的很容易所以想不到他有多難。”
祝懷謙吞了下喉嚨。
他確實想不到。
謝今從鄰居那裏買了盤涼菜回來，支著腿在祝知禧對面坐下：“明天我不出攤，你不用來了，上學吳良會帶我。”
又趕她走。
祝知禧撇了撇嘴唇，翹著的嘴唇抿的平直，裝作沒聽見，沒答謝今的話。
謝今掀起薄白眼皮，黑眸看著祝知禧，唇角翹了下整張俊臉往她跟前一湊：“聽到沒，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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