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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不興你們搶親呀,我們妍兒可沒這麽容易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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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不興你們搶親呀,我們妍兒可沒這麽容易許……

“走啦走啦。”夏瑩催林妍, 挽著她一邊走一邊說,“我一年多沒見老魏了呢。還有柳枝也來了,你可想想等會兒怎麽給柳枝交代吧, 她要被你氣死了,定要給那個軒明的什麽龍榻燒個幹凈, 叫他瞧瞧什麽叫做強蛇不壓地頭龍。等會兒她要是罵你,我可不替你幫腔。我與她一起罵你,還要拉著老魏, 憋屈死我了。”

“帶我一個!”於英武人,更憋屈,問夏瑩道,“柳枝是誰?燒的好,這姐妹我交了。”

夏瑩去給於英講柳枝了。

一出府,林妍驚呆了, 滿城失火, 大街小巷都是奔走的人、兵、衙役官差,他們三百多人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居然沒人顧得著管他們!偶有幾個攔住想盤問的, 一見近衛營那若有實質的殺氣, 也不敢多問了。

“這是怎麽了?”林妍驚疑。

“都是刀爺的手筆。”葛白道,“刀爺說他老朋友多,叫咱們放心,定叫京城忙得顧不上咱們。”

林妍問,“那禁衛軍呢?怎麽也不見動靜?”

“蠱族人也來了,”葛白解釋說,“跟著金家的商隊運過來好幾箱的藥,說給禁衛軍、太醫院量大管飽, 也不知道有什麽用處。”

“對了,”夏瑩突然插話,一氣都給林妍說了,“前幾日告老還鄉的兵部侍郎也給你遞信,我截下替你回了。他說城外的川南軍咱們也不必擔心,他解決。給你留言說‘林大人大義,願大人保重,與您共盼北伐功成’。”

好,很好。林妍盯著夏瑩葛白不知道說什麽,真是都長本事了,能獨當一面了。

寧希1014年,九月十五。

這一晚的京城沒人能睡著,尤其是文官集團,望著一道道升空的焰火、一處處沖天火光,忙把家人府衛都叫起來,備好水、守好門。生怕一桶火油、一支火箭隔空就射過來了。

——這時候他們才想起來,他們往死裏逼的,可不是嫡系散盡病弱單薄的孤女,而是,被那個孤身北上也能從犬狄人手裏奪回江山、完成幾十年朝廷不能完成的北伐大業的楚四少爺,捧在心尖上多少年的“紅顏知己”——撫影姑娘。

也是,這林帥十五歲率十萬苦役起義,叱咤朝堂攪動風雲,的確配得上做那孤身北伐的楚四少爺的“知己”。

這一晚,所有人,重新定義了“入幕之賓”與“紅顏知己”的含義。

而在徐老太傅府裏,書房中,徐老太傅與柳尚書令對坐。

聽到一聲聲焰火炸響,接著京城大亂的消息接二連三地報來,徐老太傅閉眼,柳尚書令負手踱到窗前,望著天上的圓月,他道:

“老師啊,雛鳳清於老鳳聲。孩子們大了,都是有能耐的,自有他們的辦法。咱們都老了,就……不要管這麽多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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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妍一行人,出城十分順利。

果然,東門城外,魏釗、柳枝、白妮各自率部都在。

見林妍到了,都上來問她情況。

林妍說沒事,夏瑩拆她臺,對白妮道,“勞聖女給她看看,一路上我聽她咳嗽好幾陣了。”

白妮笑的別有意味,故意說,“讓我給阿奕嫂瞧瞧,這一回總算能光明正大的喊你了。”

說的眾人都笑,沒人提什麽掃興的貞潔不貞潔的破事兒。

林妍覺得她好像沒什麽說話的地位,夏瑩柳枝,這會兒一個個都能教訓她了。老老實實讓白妮看了,白妮說,“沒有什麽大礙,比之前好多了。但最好不要趕路,還是得養。”

於是柳枝說,“那就由葛將軍帶近衛營向東走蠱族北上,引開朝廷追兵。妍兒隨我先去菀南,這馬上就到冬天了,菀南暖和,對她的病也好。”

都沒有什麽異議。

夏瑩有些猶豫是隨魏釗先去平江大營還是跟林妍去菀南,魏釗道,“你還是去菀南吧,前線不安定。”夏瑩明白,對他說,“沙場兇險,你多小心。”

“我得先行一步了,”白妮上馬,“阿奕哥還說安排好江北的事情就來呢,估計已經到了島上了,我回去給他報信。嫂嫂,我等你們的喜酒哦。”

林妍臉紅,夏瑩掩唇偷笑,柳枝對白妮大聲道,“不興你們搶親呀,我們妍兒可沒這麽容易許嫁的!”

“好說好說。”白妮笑,聲音飄散在晨光裏,“昱王妃放心,有什麽條件您只管開來,阿奕哥鐵定照辦。他敢多一句嘴,我們也不答應的。”

這幾日的動作,好幾方的人合作默契,分別時竟有些不舍。

葛白帶來的江北近衛營的對柳枝帶過來的菀南昱王府府兵說,“昨夜裏打的可真過癮!砍瓜切菜一樣,犬狄人有這麽好殺就好了。”

昱王府兵沒見識過犬狄鐵騎,連聲追問犬狄兵什麽樣子。近衛營擡手比了一下,“一個個都這麽高,力大如蠻牛,馬也好,沖鋒厲害。若是近身肉搏,咱們常得兩三個兵才能抱住一個。對了,他們還不怕死。”

“這般兇殘?”

魏釗帶來的平江大營上的將士也多與車黎部交過戰,點頭附和說,“他們的兵器也好,都是精鋼的彎刀,好幾場仗殺下來也不卷刃,難怪北伐艱難。”

“什麽鋼刀?”近衛營沒和車黎部交過手,“海齊這邊的犬狄人兵器倒是尋常。”

林妍聽著他們說話,面露沈思之色。夏瑩正和魏釗告別,看見了,忙說道,“你們快打住吧!妍兒她又要想事情了,她這病就是操心操的,快叫她歇著。”

幾個小兵哄笑一聲,躲去別處說話了。

林妍瞪夏瑩一眼,喚來葛白想問他,葛白卻說,“您有令,將無二主,我們現在的主上是陛下。陛下說了,來了這邊都聽夏姑娘的,一切以您安危身體為重。”

夏瑩撫掌大笑,“對!你們陛下交代的對!”

柳枝聽得樂不可支,對夏瑩道,“我就說吧,從小到大,能叫她老實的只有少爺。”

林妍氣惱,去抓她兩個,夏瑩忙向魏釗身後躲,柳枝也往她的府兵那邊跑,跑著還笑,“妍兒,這可不是在樓裏時候了哈哈,由不得你稱王稱霸了。”

林妍跑了幾步就咳嗽,站住了,指著柳枝放狠話。柳枝笑嘻嘻地和她鬧,沒什麽正行。林妍說她,“你的人可都看著呢。”

柳枝沒所謂,“沒關系,我在家也這麽和他們王爺鬧呢,蘇辰他比我還沒個正行,不是事兒。”

林妍失笑,自是明白,大家都在逗她,叫她自在開心地笑鬧,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惱人的事情。就像昨日,夏瑩扶著她,一遍一遍地對她重覆地說“妍兒,沒關系,我們都在”。

“走吧,”林妍搖頭,“等會兒軒明就要追來了。”

“追來便追來。”柳枝指尖轉著一串鑰匙,笑著說,“姑奶奶正好問問他,宮門落鑰,他走的哪個門出來的。”

“你……”林妍目瞪口呆,“這是宮門的鑰匙?”

“嗯,對。”柳枝說她猜對了,“我這兒呢。”

林妍咂舌搖頭,柳枝這一趟……可是把軒明羞辱到家了。

——舊京時,淮國公府蘇氏,掌禁衛軍,戍衛宮禁。

而蘇辰,管的就是禁衛軍。

寧希1014年,九月二十八。

菀南,昱王府。

林妍在昱王府已住了兩天。

路上柳枝說著不急回去,可後來林妍知道,柳枝接了楚奕第一份傳書就往西雍這邊來了,所有人裏,她是第一個趕到京裏的,前前後後已經離開菀南兩個多月了。她畢竟是昱王妃,府裏還有孩子,林妍說著身子沒事,加快了腳程趕路。

於是到了菀南昱王府,一口心勁兒卸下來,林妍的身子就撐不住了。

身心俱疲,昏睡了兩天,忽地又發起了低熱,咳疾又重了。

柳枝蘇辰都問夏瑩,“她怎麽病的這麽厲害?”

“已經好多了。”夏瑩嘆氣,“妍兒不敢北上也是因為她這病,一到冬天就能要半條命。你們沒見去年,那一口一口咯血的模樣,嚇死人了。”

柳枝心疼地直嘆氣,又罵軒明怎麽能把好好的妍兒折騰成這個樣子。

蘇辰說,“菀南一年四季都是暖和的,冬天只有十幾日,就安心住著,調養幾年再說。”

夏瑩擔心林妍的身份給蘇辰帶來麻煩,蘇辰擺手說沒事,“我平時是個閑散王爺萬事不管,可事兒別來找我,我那幾個兄弟都知道的,不會來惹我麻煩。”

夏瑩向他道謝,蘇辰道她客氣,又問柳枝,“夏姑娘是不是不知道你倆幹的什麽行當?不知道咱幾個什麽交情吶?”

柳枝也不知道林妍有沒有和夏瑩說過,問夏瑩,夏瑩道,“我能猜到一些,沒有問過,妍兒也沒特意提過。”

“那我可得好好和你講講!”左右無事,柳枝就拉夏瑩去閑話,滔滔不絕道,“總算能告訴你了,妍兒她和少爺那是打小的交情,才不是少爺他中狀元那天‘一見鐘情’呢。妍兒中間離開軟玉樓的那三年,根本不是去川南學什麽舞,那是跟著少爺去清平山拜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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