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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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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卿雲要走了,臨走前留下兩個內侍照顧蘇蘭貞,他坐在蘇蘭貞榻前,低聲道:“以後萬要保重,千萬別再傷著自己了,知道嗎?”

蘇蘭貞心道他的意思是否是他日後若沒再傷著自己,他便會如先前一般,同他假作不識一,又對他開始疏遠冷淡起來?

“我會保重自身的。”蘇蘭貞道。

卿雲神色微松,目光在蘇蘭貞面上流連,想趁著能這般光明正大地看他時再多看兩眼。

只當是一場夢罷了,不,連夢都算不得,至少在夢裏他可以隨心所欲,而不是這般只能這樣看著他。

卿雲受不了了,仍是忍不住撲入了他的懷裏,蘇蘭貞手垂在身側,遲疑了片刻,擡起手輕輕地搭在卿雲肩頭,卿雲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嗅著他身上的藥香,他記得他才入東宮時,身受重傷,便是長齡每日端了藥來照顧他。

“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受傷,也別再讓我擔心,”卿雲喃喃道,“我知道,其實我們不相識才是最好的,我不在你身邊,你或許才能平安喜樂一生,待別人我都能無所顧忌,唯獨對你,我不能自私。”

卿雲說罷,不等蘇蘭貞有何反應,便放開了手,幹脆利落地扭頭離開。

秦少英抱著刀歪著腦袋在門口等,見卿雲低著頭出來,便道:“喲,咱們話本子裏頭的小姐來了。”

卿雲頭也不擡地給了他一巴掌,秦少英還是照例連臉都沒歪一下,“小姐的手好滑啊——”拉長了嗓子惡心卿雲,順帶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蘇蘭貞,“回見,窮書生。”

返回避暑山莊,卿雲自然又是被皇帝好一番明裏暗裏地旁敲側擊,卿雲疲於應付,幹脆拖了皇帝上床,總算是堵住了皇帝的嘴。

各地災情不斷,皇帝整個夏天都政務繁忙,一直到入秋回到皇宮之後依舊不停歇,經常醜時仍在理政,到了寅時又要去上朝。

卿雲對皇帝心下再有怨言,也見不得他如此折騰自己,到了子時便軟磨硬泡讓皇帝去休息。

“皇上,你若是身子出了什麽問題,叫我怎麽是好?”

卿雲雙手使勁扯著皇帝的袖子,“睡覺去。”

皇帝被他扯得龍袍都要被撕爛了,無奈地笑道:“你自去睡便是,朕不累。”

“不要,”卿雲見扯不動他,幹脆爬上龍椅直接解他的龍袍,“再不睡,可別怪我。”

皇帝微微笑著,看著卿雲將他龍袍的布扣解了,拉開他的衣襟,將他衣裳扯得極為淩亂。

卿雲捧著皇帝的臉,親了下他的嘴唇,“皇上,歇著吧,瞧你眼下都黑了,”卿雲手指描摹了他的眼睛,“眼睛也都是紅的,”神色之中滿臉心疼,“李旻……摩訶……陪我去睡吧。”

皇帝將人摟在懷裏,他對卿雲是越來越愛,先前若說只是情愛,如今已更多了幾分伴侶之愛,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像卿雲那般真正擔心他的身子?

“好。”

皇帝擱了朱筆,將人一把抱起,“回去陪朕的雲兒睡覺。”

二人沐浴熟悉過後,上榻就寢,皇帝摟了卿雲,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卿雲的背脊,政務繁忙,皇帝如今和卿雲同床也變少了,有時也是實在沒那心情,各地旱災尚未解決,到處都缺錢缺糧,好似一瞬間所有的麻煩都齊齊湧來,叫這麽些年來一直得心應手的皇帝感到了力不從心。

比起發洩,皇帝更喜歡就這般靜靜地摟著卿雲,這令他的心思能稍稍平靜幾分,只卿雲今日如此愛嬌,讓他難免起了幾分興致,撫摸卿雲的手不知不覺便朝寢衣裏伸了過去。

卿雲身上一顫,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

“皇上,你今日太累了……”卿雲小聲道。

“是啊,朕累了,”皇帝慵懶道,“你自己來吧。”

卿雲知道皇帝性子越來越固執,也不同他多辯,便在被中自行除去褻褲,他對此事如今是毫無異樣之感了,便如同吃飯喝水一般,這興許還要多虧了秦少英那畜生。

如今,卿雲一到六部,秦少英便找機會同他親熱,自然也不敢留下痕跡,誰知道皇帝會不會忽然要和他同床?

卿雲想起白日秦少英在他那屋子裏如何舔他,心下便是一陣陣潮熱,將皇帝的褻褲除去,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皇帝身上,擡頭略有些懶洋洋地含著皇帝的嘴唇同皇帝親吻,兩手在被中,一手料理自己,一手料理皇帝,等得差不多了,便慢慢入巷。

卿雲將被子拉高,好將自己整個擋住,皇帝卻是笑,笑他都多少年了,還是保留了那一份羞怯,雙手在卿雲綢緞一般的肌膚上揉來揉去。

二人正是得趣之時,外頭卻忽然傳來了內侍焦急之聲。

“皇上,八百裏軍情急報——”

卿雲連忙停下,從被中探出緋紅的臉看向皇帝,皇帝臉色極其難看,“知道了。”

卿雲從皇帝身上撤下,幫皇帝一塊兒穿好寢衣,撫了撫皇帝胸前,“皇上,別太著急了。”

皇帝握了下他的手,“你睡吧。”

之後,皇帝便一夜未歸,卿雲一直等到天亮,宮人來稟,說皇帝去上朝了,他這才輕輕嘆了口氣,重又趴下。

今歲夏日大旱,只京城下了幾場暴雨,算是勉強緩解,其餘各地災情四起,不止皇帝焦頭爛額,邊境那些外邦見此情形,也不由蠢蠢欲動,今歲他們也一樣遭了旱災,自然比往年更加兇悍。

如今方才入秋,邊境幾個小城便爆發了幾次外邦搶劫,從十幾人到百人到最近的一回有將近千人,邊境實在兜不住了,這才加急傳信回京。

皇帝震怒,立即怒斥柴善屍位素餐,人在邊境卻跟個廢物一樣,連這種小股勢力的騷動都鎮壓不了。

柴善也是有苦說不出,他原是秦恕濤的副將,從來是秦恕濤指哪打哪,秦恕濤一死,他便失了主心骨,他本便是個性情當中有些一根筋的人,秦恕濤是看中他的悍不畏死,一旦得到指令便貫徹到底,這才將他一路提拔到身邊。

秦恕濤是帥才,不僅自己勇猛剛強身先士卒,更有識人之能,明白將什麽人放在什麽位置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如今秦恕濤已死,邊境軍隊不止柴善,其餘大小將領多多少少都有缺陷。

也不知是秦恕濤故意留了一手,未曾將自己的指揮才能傳授給他人,還是不管文官武官,都是要講一個天賦的。

唯一能夠繼承秦恕濤那身黃金甲的這世上恐怕只有一個人。

接到戰報的翌日,皇帝便召了秦少英。

對自己的兄弟,皇帝實在太了解了,秦恕濤除了用多年的兄弟情誼求他之外,還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一枚絕頂的保命符,那便是用兵之道。

秦少英真正上戰場只有過一回,在那場戰役當中,他大放異彩,和他的父親一樣,不僅自己勇猛無匹,更兼具指揮的才能,眾多老將無不驚嘆。

那次之後,皇帝便再沒有派秦少英去過戰場,他要留著他,在最適當的時候重新啟用。

卿雲正在六部廂房榻上翻開戶部今歲收上來的賬。

這回的旱災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各地收上來的錢糧都少了許多,卿雲托著腮思索,忽然門被大力推開,他都不用擡頭便知是誰。

果然,很快便被人按倒在榻上,秦少英二話不說便吻了上來,卿雲懶得反抗,由著他吻了一氣,秦少英喘著粗氣道:“皇帝命我出征。”

卿雲早猜到了,邊境軍隊如今群龍無首,勢必要有個人去填秦恕濤的空缺,而這個人,除了秦少英,不作他想。

卿雲已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知道,他是怎麽對我說的嗎?”

秦少英雙手扣在卿雲指節之間,他面上的神情微微帶著笑意,眼中卻是泛著危險的色彩,“他說,阿含,元峰死前替你求了個恩典,朕沒應,因為朕相信你能自己掙到這個恩典。”

卿雲看著秦少英的眼睛,心下一緊。

秦少英面上笑容陰鷙,“他便是為了等這一日來收服我替他賣命,而叫我父親飲恨而終,真是好厲害,好算計。”

卿雲心下亦是感到一種無奈的蒼涼。

這的確是皇帝會做的事,為了這個王朝百年的未來和穩固。

皇帝早想好了將來要用秦少英,明知那日秦少英就在外頭聽著,硬是不應,讓秦少英傷心絕望,再到今日,告訴秦少英,他對他抱有多大的期望,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請死戰了。

皇帝算計來算計去,唯獨沒算計到人心從來是最難算計的。

“他是皇帝,”卿雲低低道,“這世上便沒有他不算計的人,便是連他自己,他也算計進去了。”

這樣的日子,到底有什麽意思?卿雲不禁想說。

秦少英沒那個心思去想皇帝算不算計自己,他只神色陰沈道:“你對他還有感情?他將你當狗一樣看著,你不知道你身邊有多少釘子,拔了一個還有一個。”

“他如今也只有我一個貼心人了。”卿雲平靜道。

秦少英冷笑道:“是嗎?你既那麽貼心,為何還要背著他和我同床?”

“因為他是皇帝,他是皇帝,所以他給不了我全部,他不是皇帝,我也不會要他,我們之間亦是無解的死局。”

“那你不是更應該盼著他早死?若是李維摩登基,你豈不稱心如意了?”

“李照……”

卿雲神色若有所思,甚至帶了幾分愁緒,“我不知道他成為皇帝之後,會不會也變成另一個人。”

他無法想象君子端方的李照變成如今皇帝的那個樣子。

卿雲不由渾身打了個冷顫,他看向秦少英,“他近日不會有心情了,你要不要,不要就放開。”

秦少英憤憤地盯著卿雲,“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真是笑話,你不是一向清楚嗎?難不成我們是兩情相悅才這兒媾合?”

卿雲目光清冷地看著壓著他的秦少英,“你要我,也不過是因我是他心愛的人,你恨他,你覺著這般能羞辱他。”

秦少英望著卿雲的面容,“你便是這麽想我的?”

“不然呢?你想說什麽?”

卿雲擡起手,指尖在秦少英面上劃過,“你想說,你是因為愛上我了,才對我欲罷不能?”卿雲嘲諷地一笑,“可別惡心我了。”

秦少英低頭,俯身堵上了這張利嘴,他們還是不適合說話,他們最適合的便是這般,在這無人之處偷歡,忘記自己的身份,也忘記他們之間的仇怨,只享受最原始最極致的愉悅。

地上很快便堆了一地的衣裳,卿雲背坐在秦少英身上,雙臂向後摟著秦少英的脖子,這般由著秦少英在他身上發洩欲望,他同樣也在秦少英身上發洩著昨夜未盡的餘韻。

他喜歡秦少英的身體,喜歡秦少英每次都狂烈得如同最後一次般對他。

懸在空中的腳趾深深蜷曲,卿雲喉間壓抑著響動,全身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修長的腿陣陣緊繃,秦少英癡迷地吻上他的頸子,他無法在這具身體的外面留下任何痕跡,這令秦少英更加焦躁,恨不能將自己完全嵌入這具身體。

“真想咬死你……”秦少英喃喃道,“蕩婦!”

卿雲低笑一聲,粗喘道:“瘋狗。”

秦少英又將他推到榻上,令他趴到窗前,“這兒可是各部都會來休息的地方,你說,你那個蘇蘭貞會不會路過?”

卿雲雙手死死地抓著窗沿,被秦少英所說的情形刺激得腹間快要炸開,他重重地抿著唇,不敢咬下去,怕留下什麽痕跡,只不停地迎著秦少英,嘴中嗯嗯作響。

“若是叫蘇蘭貞瞧見你這蕩婦樣,他還會對你那般憐惜嗎?他恐怕會後悔沒在第一次見就幹了你!”

卿雲已經不行了,他雙手捂住嘴,盡力不讓哭叫聲傳出去。

秦少英說得每一句話都刺激到他內心最深處,如果長齡見了他在太子榻上的模樣,還會相信他說的什麽惡心被迫嗎?恐怕會被他在別的男人身下放蕩的模樣嚇壞……

卿雲用力地搖著頭。

不、不要——

二人同時緊抱在了一處,渾身大汗淋漓,秦少英仍在不住地吻他能吻到的所有地方,卿雲則是氣喘著放開了手,他面上早已被自己的口涎弄得濕潤一片,連捂住嘴的手掌都濕了。

“我走了,你會找誰?”

秦少英緊緊地摟著赤裸的人,沒等卿雲回他,便道,“暫且忍忍吧,別人可沒我的本事,若是被發覺了,你就這麽死了,我會很遺憾的。”

卿雲面頰靠在他胳膊上,輕搖了搖頭,眼睛微微出著神,“你最好也別死在戰場上,要死也得留一口氣,讓我捅最後一刀,也不枉我們媾合一場了。”

“成日裏媾合媾合的,多難聽,”秦少英似乎是被他這句話取悅了,在他面上重重親了一下,“我可是你無媒無聘的四相公,相公馬上要出征了,快叫聲相公來聽聽。”

卿雲直接一巴掌打碎了他的妄想,“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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