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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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鐘遇安原本正要再回浮聲，這會也只是和黎卓坐在昏暗的車廂裏，在四下的寂靜裏接著電話。
不回家的日子裏，鐘遇安的爸爸媽媽總是希望通過電話掌握他的近況。
“你跟陳瑛的那個店開業了是嗎？做的怎麽樣了？”沈玫問。
鐘遇安皺了皺眉，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不過沈玫似乎沒有察覺到鐘遇安語氣裏的不快，話裏帶著點理所應當：“我在陳瑛的朋友圈看見的呀。你怎麽開業也沒跟我和你爸爸說呀？”
“……今天才開業的，我跟陳瑛自己搞的小生意而已，也不用勞煩你們了。”
“不需要幫忙嗎？”沈玫問。
“不需要，”鐘遇安馬上說，“現在都挺好的。”
他不想說太多，緊接著又問：“還有什麽事嗎？”
沈玫“哦謔”一聲，“沒事就不能打給你嗎？”
“可以。”鐘遇安說，“不過我在開車。”
“哦，這樣。”
話都說到這裏了，沈玫都沒來得及讓兒子跟他爸爸聊會兒，只能倉促收了個尾，讓鐘遇安好好開車。
車廂裏彌漫著沈默。
黎卓看著鐘遇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他忍不住擡手按了下暫停的音樂。
播放的正好就是剛剛鐘遇安在浮聲唱的那首歌。
流瀉的輕快節拍讓兩個人都放松了一些。
“你媽媽說什麽了？”黎卓明知故問著，開啟他們兩個的話題。
“關心了下我的店。”鐘遇安語氣淡淡。
他把車窗打上去，正想掛檔倒車，突然想起來，“要不你來開吧？”
鐘遇安看著黎卓，下一秒已經把自己的安全帶解開了。
“啊？”黎卓懵了。
“你今晚沒喝酒，你練練手，也帶我兜兜風嘛。”鐘遇安撒了個嬌，似乎情緒已經迅速回覆正常。
“我開不了……”黎卓急忙擺手，“剛剛過來的時候那麽多車，現在還是開夜路，我哪能開呀。”
“那條路車比較多而已，我們換條人少的路……不是，不回浮聲了，我們隨便逛逛吧，”鐘遇安突然決定。
他手一揮，“今天，我們去私奔！”
“出發！”鐘遇安在副駕駛上再次系好安全帶。
黎卓緊張得手心冒汗，非常端正地調了會兒座椅，雙手握住方向盤。
“我先熟悉一下。”
“好。”鐘遇安給他介紹，“倒車掛R檔，前進掛D檔，左邊剎車右邊油門……”
這是有點過於基礎了，黎卓倒是沒忘記這些操作，只是也任著鐘遇安說，他聽著跟asmr似的比較放松。
鐘遇安喝了口水，看著如臨大敵的黎卓，笑了笑，“好了，你開吧，我替你看著位置，放心。”
黎卓擦擦手心的汗，終於發動了車子。
“先慢慢開，找找感覺。”鐘遇安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包話梅，“吃嗎？”
黎卓極速斜眼看了一下，“不吃。”
“打右轉燈，”鐘遇安提醒了句，“向上打。”
黎卓啪一下打好了。
“慢慢右轉。”鐘遇安說。
越往外開，人和車就越少。
如此往覆，開了一陣之後黎卓倒也放松了些，“我感覺我又行了。”
鐘遇安也松弛了不少，沒有那麽令行禁止地只發布一些幹脆指令了。
他笑著往黎卓嘴裏塞了塊巧克力，“本來就不難。”
巧克力慢慢在嘴裏化開，細膩順滑的口感，帶著幾乎察覺不到苦味的甜膩的醇香。黎卓快速把剩下的巧克力嚼嚼吞了。
離分岔路還有好一段距離，他提前問：“往哪兒開？”
“隨便啊。”鐘遇安說，“直走吧。”
路牌上寫著直走是往度假村方向。
“對了，要不要跟陳瑛說一聲你不回去了？”
“不說。私奔哪有給別人下通知的？”鐘遇安堅持自己的想法，“稍微帶一腳剎車，要轉紅燈了。”
“哦。”黎卓眨了眨眼，也開始投入角色，“那我們悄悄的，不告訴他們。”
“對！”鐘遇安認可地點點頭。
這次買的巧克力太苦了，鐘遇安扔開，“待會兒看看有沒有超市便利店什麽的，我們去買點吃的。”
“好。”黎卓配合地說，“‘私奔’是需要一些路上的幹糧的。”
鐘遇安舉起雙手啪啪地胡亂拍了幾下，“Right！Let’s go！”
在路過的零食店買了一大兜亂七八糟的零食。不知道是不是黎卓那句“幹糧”啟發了鐘遇安，他還在半路上一個東北大餅的店買了四個餅子。
“兩個酸菜餅兩個土豆餅，”鐘遇安用一種沈痛的語氣說，“這就是我們的晚飯了。”
他先嘗了下土豆餅，味道還可以，有點像他以前在學校吃的那種土豆卷早餐。
他邊嚼邊說，“阿卓，你放心，苦日子都是暫時的，很快，等我存到錢，我就頓頓帶你去白天鵝吃飯！帶你住市中心大平層，日日俯瞰廣市夜景，再養只番狗……”
這次應該是具體到了個什麽打工仔的人設了。
“好！我等你！我們一起努力打工，平時在流水線上幹十一個小時就夠了，我幹足二十一個小時！……”黎卓配合他的激昂。
“真要幹十一個小時啊？”鐘遇安問。
“啊，有的廠要吧。”鐘遇安突然正常發問，黎卓還卡殼了一下。
他回憶了一下，“之前我表弟去廠裏幹過一個寒假，印象中他說的是兩班倒，一天上十一個小時……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說不定。”
鐘遇安沈默了一下，突然開始掰手指數數。
“我才發現你之前在奶茶店的時候，一天也要幹九個小時。”
“嗯。”
鐘遇安嘆了口氣，沒說話了。
也許他是被別人的辛苦影響了心情，也許他是被自己的幸運影響了心情。
黎卓試圖給他走低的心情打個岔。
“阿安，我想吃剛剛買的那個海苔卷。”
“好。”
鐘遇安也很配合，馬上開始窸窸窣窣地翻找。
他打開蓋子，拿出一根海苔卷，矯揉造作地拿拇指和中指捏住一根遞到黎卓嘴邊。
“BB～啊……你咬一口。”
“又來？”黎卓笑了，他幾乎都快習慣鐘遇安夾著嗓子叫他BB的樣子了，但也乖乖吃了一口。
到底黎卓還是新手，開這麽久，精神上已經很累了。
十點多的時候，趁著加油的時間，又換成了鐘遇安開車。
一晚上下來，一開始他們還在城市道路上開，然後開到了郊區，開過了一些村鎮，又開到了高速入口。
黎卓看著收費站的名字，耳熟又陌生。
他們沒有目的地。方向盤重新交回了鐘遇安手上，那是否停下、什麽時候停下也是鐘遇安決定。
十二點多的時候，他們開到了一個縣城裏的連鎖酒店門口。
黎卓這時候才拿出手機看了眼定位。
現在是在和廣市隔了一個市的江市的縣城裏。
這個點，縣城夜生活還沒完全結束，酒店對面就有條熱鬧非凡的小吃街。
“我們先去辦入住，待會兒下來逛一逛看看吧。”鐘遇安說。
“好。”
正準備下車，鐘遇安突然又開始翻口袋，拿出手機關了機。
“怎麽？”黎卓楞了楞。
“關了手機，不讓別人來打擾我們啊。”鐘遇安把手機往後座一扔，“要不你的手機也關了吧。”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黎卓無奈地笑了笑，“我的手機還是留下來給我們倆消費的時候付錢吧……”
鐘遇安摸了張卡出來。
“……ok。”黎卓也拿出手機關了機。
說要下去逛一下，但一到房間就直接躺下了。
黎卓轉個臉的工夫，鐘遇安就已經睡著了。
那就睡吧。今天大概是又開心又煩悶的，累到了。
黎卓只留了盞床頭燈，靜靜地側臥著看著鐘遇安的臉。
這裏雖然不是之前計劃好旅游的城市，但一覺睡醒之後，鐘遇安也挺開心。
問了前臺可以去哪玩之後，他們先去附近的煙酒行換了點現金，接著攔了輛車就去前臺說的公園玩去了。
“不管那麽多，我們先玩兩天再說。”鐘遇安看著面前的公園牌匾，“走！”
黎卓想不到平時鐘遇安這麽個除了吃喝玩樂就不怎麽出門的人，一出來玩體力這麽好。
公園很大，有山有湖，也很漂亮，他們硬是腿著走了兩個多小時沒休息過。
這大熱天的，黎卓水都喝完了一瓶。
“休息一會吧。”黎卓習慣了站著，走起來也不算特別累，但太熱了，“再走下去都中暑了。”
“行，”鐘遇安指指前面的肯德基，“走，我們去吃雪糕。”
“明年這時候，我們找個涼爽的地方玩吧。”
店裏很多也是玩到一半進來歇涼的游客，鐘遇安也是一頭汗，進到店裏吹著空調才算是好點了。
黎卓笑著問：“明年再私奔一次嗎？”
“嗯吶！”鐘遇安眼睛一亮，“可以可以！”
他想了想，“原來說去旅行的地方我們還沒去到，這兩天我們在這裏玩完，後天我們直接出發吧？”
黎卓不想掃他的興，但有一件非常現實的事。
“應該……不行。”黎卓說，“我過兩天就要上班了。”
但還沒因為上班回去，黎卓先收到了陳瑛的信息。
——鐘遇安對斷開網絡生活的日子適應良好，但黎卓在鐘遇安睡著之後會開機和必要的人有必要的溝通。
比如和陳瑛。
【陳瑛】：阿安他爸媽今天來店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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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遇安原本正要再回浮聲，這會也只是和黎卓坐在昏暗的車廂裏，在四下的寂靜裏接著電話。
不回家的日子裏，鐘遇安的爸爸媽媽總是希望通過電話掌握他的近況。
“你跟陳瑛的那個店開業了是嗎？做的怎麽樣了？”沈玫問。
鐘遇安皺了皺眉，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不過沈玫似乎沒有察覺到鐘遇安語氣裏的不快，話裏帶著點理所應當：“我在陳瑛的朋友圈看見的呀。你怎麽開業也沒跟我和你爸爸說呀？”
“……今天才開業的，我跟陳瑛自己搞的小生意而已，也不用勞煩你們了。”
“不需要幫忙嗎？”沈玫問。
“不需要，”鐘遇安馬上說，“現在都挺好的。”
他不想說太多，緊接著又問：“還有什麽事嗎？”
沈玫“哦謔”一聲，“沒事就不能打給你嗎？”
“可以。”鐘遇安說，“不過我在開車。”
“哦，這樣。”
話都說到這裏了，沈玫都沒來得及讓兒子跟他爸爸聊會兒，只能倉促收了個尾，讓鐘遇安好好開車。
車廂裏彌漫著沈默。
黎卓看著鐘遇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他忍不住擡手按了下暫停的音樂。
播放的正好就是剛剛鐘遇安在浮聲唱的那首歌。
流瀉的輕快節拍讓兩個人都放松了一些。
“你媽媽說什麽了？”黎卓明知故問著，開啟他們兩個的話題。
“關心了下我的店。”鐘遇安語氣淡淡。
他把車窗打上去，正想掛檔倒車，突然想起來，“要不你來開吧？”
鐘遇安看著黎卓，下一秒已經把自己的安全帶解開了。
“啊？”黎卓懵了。
“你今晚沒喝酒，你練練手，也帶我兜兜風嘛。”鐘遇安撒了個嬌，似乎情緒已經迅速回覆正常。
“我開不了……”黎卓急忙擺手，“剛剛過來的時候那麽多車，現在還是開夜路，我哪能開呀。”
“那條路車比較多而已，我們換條人少的路……不是，不回浮聲了，我們隨便逛逛吧，”鐘遇安突然決定。
他手一揮，“今天，我們去私奔！”
“出發！”鐘遇安在副駕駛上再次系好安全帶。
黎卓緊張得手心冒汗，非常端正地調了會兒座椅，雙手握住方向盤。
“我先熟悉一下。”
“好。”鐘遇安給他介紹，“倒車掛R檔，前進掛D檔，左邊剎車右邊油門……”
這是有點過於基礎了，黎卓倒是沒忘記這些操作，只是也任著鐘遇安說，他聽著跟asmr似的比較放松。
鐘遇安喝了口水，看著如臨大敵的黎卓，笑了笑，“好了，你開吧，我替你看著位置，放心。”
黎卓擦擦手心的汗，終於發動了車子。
“先慢慢開，找找感覺。”鐘遇安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包話梅，“吃嗎？”
黎卓極速斜眼看了一下，“不吃。”
“打右轉燈，”鐘遇安提醒了句，“向上打。”
黎卓啪一下打好了。
“慢慢右轉。”鐘遇安說。
越往外開，人和車就越少。
如此往覆，開了一陣之後黎卓倒也放松了些，“我感覺我又行了。”
鐘遇安也松弛了不少，沒有那麽令行禁止地只發布一些幹脆指令了。
他笑著往黎卓嘴裏塞了塊巧克力，“本來就不難。”
巧克力慢慢在嘴裏化開，細膩順滑的口感，帶著幾乎察覺不到苦味的甜膩的醇香。黎卓快速把剩下的巧克力嚼嚼吞了。
離分岔路還有好一段距離，他提前問：“往哪兒開？”
“隨便啊。”鐘遇安說，“直走吧。”
路牌上寫著直走是往度假村方向。
“對了，要不要跟陳瑛說一聲你不回去了？”
“不說。私奔哪有給別人下通知的？”鐘遇安堅持自己的想法，“稍微帶一腳剎車，要轉紅燈了。”
“哦。”黎卓眨了眨眼，也開始投入角色，“那我們悄悄的，不告訴他們。”
“對！”鐘遇安認可地點點頭。
這次買的巧克力太苦了，鐘遇安扔開，“待會兒看看有沒有超市便利店什麽的，我們去買點吃的。”
“好。”黎卓配合地說，“‘私奔’是需要一些路上的幹糧的。”
鐘遇安舉起雙手啪啪地胡亂拍了幾下，“Right！Let’s go！”
在路過的零食店買了一大兜亂七八糟的零食。不知道是不是黎卓那句“幹糧”啟發了鐘遇安，他還在半路上一個東北大餅的店買了四個餅子。
“兩個酸菜餅兩個土豆餅，”鐘遇安用一種沈痛的語氣說，“這就是我們的晚飯了。”
他先嘗了下土豆餅，味道還可以，有點像他以前在學校吃的那種土豆卷早餐。
他邊嚼邊說，“阿卓，你放心，苦日子都是暫時的，很快，等我存到錢，我就頓頓帶你去白天鵝吃飯！帶你住市中心大平層，日日俯瞰廣市夜景，再養只番狗……”
這次應該是具體到了個什麽打工仔的人設了。
“好！我等你！我們一起努力打工，平時在流水線上幹十一個小時就夠了，我幹足二十一個小時！……”黎卓配合他的激昂。
“真要幹十一個小時啊？”鐘遇安問。
“啊，有的廠要吧。”鐘遇安突然正常發問，黎卓還卡殼了一下。
他回憶了一下，“之前我表弟去廠裏幹過一個寒假，印象中他說的是兩班倒，一天上十一個小時……可能是我記錯了，也說不定。”
鐘遇安沈默了一下，突然開始掰手指數數。
“我才發現你之前在奶茶店的時候，一天也要幹九個小時。”
“嗯。”
鐘遇安嘆了口氣，沒說話了。
也許他是被別人的辛苦影響了心情，也許他是被自己的幸運影響了心情。
黎卓試圖給他走低的心情打個岔。
“阿安，我想吃剛剛買的那個海苔卷。”
“好。”
鐘遇安也很配合，馬上開始窸窸窣窣地翻找。
他打開蓋子，拿出一根海苔卷，矯揉造作地拿拇指和中指捏住一根遞到黎卓嘴邊。
“BB～啊……你咬一口。”
“又來？”黎卓笑了，他幾乎都快習慣鐘遇安夾著嗓子叫他BB的樣子了，但也乖乖吃了一口。
到底黎卓還是新手，開這麽久，精神上已經很累了。
十點多的時候，趁著加油的時間，又換成了鐘遇安開車。
一晚上下來，一開始他們還在城市道路上開，然後開到了郊區，開過了一些村鎮，又開到了高速入口。
黎卓看著收費站的名字，耳熟又陌生。
他們沒有目的地。方向盤重新交回了鐘遇安手上，那是否停下、什麽時候停下也是鐘遇安決定。
十二點多的時候，他們開到了一個縣城裏的連鎖酒店門口。
黎卓這時候才拿出手機看了眼定位。
現在是在和廣市隔了一個市的江市的縣城裏。
這個點，縣城夜生活還沒完全結束，酒店對面就有條熱鬧非凡的小吃街。
“我們先去辦入住，待會兒下來逛一逛看看吧。”鐘遇安說。
“好。”
正準備下車，鐘遇安突然又開始翻口袋，拿出手機關了機。
“怎麽？”黎卓楞了楞。
“關了手機，不讓別人來打擾我們啊。”鐘遇安把手機往後座一扔，“要不你的手機也關了吧。”
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黎卓無奈地笑了笑，“我的手機還是留下來給我們倆消費的時候付錢吧……”
鐘遇安摸了張卡出來。
“……ok。”黎卓也拿出手機關了機。
說要下去逛一下，但一到房間就直接躺下了。
黎卓轉個臉的工夫，鐘遇安就已經睡著了。
那就睡吧。今天大概是又開心又煩悶的，累到了。
黎卓只留了盞床頭燈，靜靜地側臥著看著鐘遇安的臉。
這裏雖然不是之前計劃好旅游的城市，但一覺睡醒之後，鐘遇安也挺開心。
問了前臺可以去哪玩之後，他們先去附近的煙酒行換了點現金，接著攔了輛車就去前臺說的公園玩去了。
“不管那麽多，我們先玩兩天再說。”鐘遇安看著面前的公園牌匾，“走！”
黎卓想不到平時鐘遇安這麽個除了吃喝玩樂就不怎麽出門的人，一出來玩體力這麽好。
公園很大，有山有湖，也很漂亮，他們硬是腿著走了兩個多小時沒休息過。
這大熱天的，黎卓水都喝完了一瓶。
“休息一會吧。”黎卓習慣了站著，走起來也不算特別累，但太熱了，“再走下去都中暑了。”
“行，”鐘遇安指指前面的肯德基，“走，我們去吃雪糕。”
“明年這時候，我們找個涼爽的地方玩吧。”
店裏很多也是玩到一半進來歇涼的游客，鐘遇安也是一頭汗，進到店裏吹著空調才算是好點了。
黎卓笑著問：“明年再私奔一次嗎？”
“嗯吶！”鐘遇安眼睛一亮，“可以可以！”
他想了想，“原來說去旅行的地方我們還沒去到，這兩天我們在這裏玩完，後天我們直接出發吧？”
黎卓不想掃他的興，但有一件非常現實的事。
“應該……不行。”黎卓說，“我過兩天就要上班了。”
但還沒因為上班回去，黎卓先收到了陳瑛的信息。
——鐘遇安對斷開網絡生活的日子適應良好，但黎卓在鐘遇安睡著之後會開機和必要的人有必要的溝通。
比如和陳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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