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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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決定
黎卓習慣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要是一直這麽下去，也沒什麽無聊的，對他來說不變是最輕松的。但心上徒增的那塊大石不是假裝看不見就會消失的。
他無聊地刷了幾下短視頻，又翻了幾下桌上的書，沒有一樣能安心做的。
癥結出在哪裏他也知道。
黎卓坐在書桌前楞了會兒，趁自己不備，馬上彈起來拿出好久不用的電腦。
電腦桌面一堆亂七八糟的圖標，他找到自己去年的簡歷，忍著強烈的退卻感粗粗看了一遍，沒有修改就傳到了手機上。
只要開了頭，後面的事情推進起來會容易些。
黎卓抽著空聊了幾十個hr。
他還沒太確定是不是要辭職或者是不是要回到之前的行業裏。
只是……要不試試呢？
黎卓以前做的就是教培。隱瞞自己這一年的工作經歷，費心思編著空窗期的謊話，從大的培訓機構找到小的培訓機構。
到要面試那一步的時候，他又退縮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畏首畏尾慣了，連自己專業的事都變得不自信了。
廖一傑說他杞人憂天。
他之前那個邀請還作數，他朋友那裏正缺人。
黎卓一咬牙，問清情況之後，他答應下來，確定下個月就去。
時間塞得太滿，過得好慢。黎卓筋疲力盡地做完這些事，也不過才過去了幾天。
按部就班的日子過得很快，鐘遇安總覺得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這個店就要開起來了。
他站在浮聲門口。
深色實木背景板，在偏右的位置用茶色的亞克力板做了雕刻的“浮聲”兩個大字。手寫的字體，有種隨性不工於修飾的感覺。
“怎麽樣，效果滿意嗎？”周啟雨走到他身邊，用顧客的角度仰頭看著招牌。
他們把燈光也打開了，字在太陽底下努力亮著點微不足道的光。
他作為設計師，看到自己改了好幾版的設計稿在自己和客戶都滿意的情況下被真真切切地做出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鐘遇安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擡頭打量著招牌，“嗯，我覺得挺好。”
陳瑛踢著拖鞋也站到他們旁邊，舉著手機拍了個照，“我的字放上去，看效果圖的時候感覺還可以，實際看著好像還是差了點意思……”
“可以啦！”鐘遇安說，“你又不想用之前周啟雨做的幾版招牌的字體，一陣嫌人家花哨，一陣又嫌人家死板，這版你首肯過的了，裝都裝上了你別說又要改啊！我等一下就叫師傅拿紅布蓋上的了。”
“好啦，我完美主義不可以啊？”陳瑛放下手機。
“現在白天還沒能完全看出夜間的效果，”周啟雨在旁邊說，“晚上開著燈，燈光是從字裏透出來的暖光，看著會比較高級。”
陳瑛點點頭，“改那麽多次，麻煩你了。”
“拿錢辦事而已，比你要求多的人多了去了。”周啟雨擺了擺手。
陳瑛吸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
周啟雨眼睛都大了，“打住！”
陳瑛看他那驚嚇的樣子，哈哈大笑，“開個玩笑。”
“剛剛陳瑛說的裏面那些問題還要處理一下，”鐘遇安說，“剛剛走出來的時候門口那個拐角的櫃子可能會絆人，舞臺那批射燈光太硬了，其他的……”
“我記下來了。”周啟雨笑笑，“算上要改的地方，工期也還是充裕的。”
“辛苦了，下個月開業了來喝一杯。”陳瑛拍拍周啟雨肩膀。
“好。”周啟雨笑著答應了，扭頭看了眼鐘遇安。
鐘遇安走到旁邊去研究外墻的壓花玻璃去了。周啟雨也就收回視線，和陳瑛進了店裏。
鐘遇安回到家的時候，黎卓正在廚房裏忙著。
黎卓聽見開門的聲音，“阿安？”
還沒來得及回頭，腰上就貼上來了一個熱源。
“煮什麽？”鐘遇安也沒有真的多好奇，手上不太老實地勾了下綁在黎卓腰上的圍裙綁帶。
“蒸魚。”黎卓把姜絲鋪到了魚面上。
他沒看出鐘遇安的心思，低頭看了眼，“你穿上拖鞋再進來，剛剛我不小心打碎了個碟子。”
“哦。”鐘遇安在黎卓臉側親了一口，才踮著腳出去了。
鐘遇安穿完鞋回到廚房，倒了兩杯蘋果汁，“你請幾天假吧，我們去玩幾天。”
“嗯？”黎卓頓了頓，從鐘遇安手裏接過杯子，“裝修弄完了嗎？”
“收尾了，陳瑛看著就行了。”鐘遇安說，“我們去旅完游回來，正好他那邊也弄完了，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他端著果汁走到外面客廳坐著逗貓，“等我跟陳瑛學兩手調酒的手法，到時讓你嘗嘗鐘大師特調。”
黎卓笑了笑，也出來了。
“馬上是期末周了，店裏的大學生兼職走了好幾個，”黎卓坐到他身邊，解釋著，“請幾天假的話，我們店裏其實不太走得開……”
“啊？”鐘遇安看著他。
黎卓的話在他腦子裏繞了一圈，這就是去不了的意思？
顧不上理繞著他腳邊的大公主，鐘遇安有點委屈地看著黎卓，“所以去不了了？”
“嗯……這幾天的確是走不開。”一迎上鐘遇安失望的目光，黎卓語速都快了不少，“但是我還有個事沒跟你說，我準備離職換工作。到下個月初才去新公司入職，辭職了到入職前那段時間會有空的……我是說你如果到時候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再一起去旅游。”
“哦？”鐘遇安聲調都拉高了，“哦？你要辭職？還已經找到了新工作？”
他一掌拍到沙發上，“你都沒跟我說！”
“啊……”黎卓楞了下，有些著急，“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我就是想著，確定下來再跟你說……”
鐘遇安眨眨眼，真是認真得可愛。
“好啦！不是怪你，逗你玩呢，”鐘遇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就是想說你有事跟我說一聲。”
黎卓看他真的沒有什麽介意的情緒，點了點頭，“嗯。”
鐘遇安彎腰把大公主抱到懷裏，沒忘主動問問情況。
“新工作是什麽工作？”
“你還記得我那個朋友廖一傑嗎？”黎卓說。
“記得。”鐘遇安還有點印象，廖一傑那種豬要拱他家白菜的敵意很難忘記。
他肯定想不到現在真拱到了哈哈哈。
收。
鐘遇安面無表情地瞪著大公主。
大公主擡爪給他的手來了套針灸。
“嘿！”鐘遇安生氣地把大公主塞到了黎卓懷裏。
黎卓笑了笑，把貓放到了地上讓它自己去玩。
“就是之前廖一傑跟我提到過的他朋友的輔導機構的工作，做回老本行了。”
“之前你不是不願意？”鐘遇安詫異道。
“……試試吧。”黎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要說起來的話還得把他爸媽莫名其妙讓他供房子的事解釋一遍——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也不想對鐘遇安說太多。
鐘遇安要是想幫他解決，他會覺得很有壓力。
“理解理解，休息夠了可以再出發嘛。”鐘遇安回想起之前黎卓那些關於理想的話，也沒有追問，他說過會支持黎卓做自己想做的。
他握著拳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加油哦黎老師。”
黎卓笑了笑，“好。”
“話說回來，”鐘遇安沒忘自己一開始的邀請，“那你可以出去玩的時候提前跟我說。正好是你辭職了，不得來一個辭職旅行嗎？具體的我來安排，保證你玩得舒舒服服。”
黎卓打開手機日歷看了看，“現在也能確定的，大概是二十幾號……”
鐘遇安在等他的下文。
他猶豫了一下，“這幾天雖然不能連休，調休一天是可以的，或者你先看看這一天有沒有什麽安排？”
“那可太有了！一天時間去不了太遠，在附近玩一下還是可以的。”鐘遇安一拍大腿，“那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吧！我會安排好的，放心吧！”
黎卓覺得自己還是放心得太早了。
他站在那條九曲十八彎的過山車軌道前，迎著刺眼的太陽，瞇著眼，以一種仰望的姿態看著。
新的一趟過山車緩緩開到了頂點，下一秒——
“啊！啊啊啊！”
近九十度俯沖的同時，游客的尖叫聲也陡然響起。
“嘶——”
黎卓渾身毛都豎起來了，不是一般地發怵。
偏偏又已經答應了鐘遇安玩這個。
他再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跳樓機，依舊有一排人在半空中不知道可喜還是可怖地叫著，尖叫聲中夾著笑聲。
黎卓收回視線。
把他從三十樓扔下去也不過如此。
“阿卓！”鐘遇安從旁邊便利店買了點吃吃喝喝的，自己已經叼上了一根烤腸，“買了烤腸和飲料。”
“謝謝。”黎卓拿了瓶水，第一時間擰開喝了口，平覆一下緊張的心情。
“趁這幾天天氣有點涼，這種一年難得一見的好天氣，在戶外玩最爽了！”鐘遇安越想越覺得選擇來游樂園玩真是天才，“走吧！我們邊吃邊排隊！”
“……先排過山車嗎？”黎卓問。
“嗯！”鐘遇安興沖沖地拉著黎卓去過山車隊伍的盡頭，他最愛游樂園高空項目了，“這個游樂園的過山車說是全國第一驚險刺激的，我每年都來一次！”
“啊……”黎卓聯想到一下不太好的回憶，臉色都白了幾分。
“你不畏高吧？”鐘遇安走到一半，轉頭再次確定了一下。
黎卓搖了搖頭，深呼吸了一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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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習慣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要是一直這麽下去，也沒什麽無聊的，對他來說不變是最輕松的。但心上徒增的那塊大石不是假裝看不見就會消失的。
他無聊地刷了幾下短視頻，又翻了幾下桌上的書，沒有一樣能安心做的。
癥結出在哪裏他也知道。
黎卓坐在書桌前楞了會兒，趁自己不備，馬上彈起來拿出好久不用的電腦。
電腦桌面一堆亂七八糟的圖標，他找到自己去年的簡歷，忍著強烈的退卻感粗粗看了一遍，沒有修改就傳到了手機上。
只要開了頭，後面的事情推進起來會容易些。
黎卓抽著空聊了幾十個hr。
他還沒太確定是不是要辭職或者是不是要回到之前的行業裏。
只是……要不試試呢？
黎卓以前做的就是教培。隱瞞自己這一年的工作經歷，費心思編著空窗期的謊話，從大的培訓機構找到小的培訓機構。
到要面試那一步的時候，他又退縮了。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畏首畏尾慣了，連自己專業的事都變得不自信了。
廖一傑說他杞人憂天。
他之前那個邀請還作數，他朋友那裏正缺人。
黎卓一咬牙，問清情況之後，他答應下來，確定下個月就去。
時間塞得太滿，過得好慢。黎卓筋疲力盡地做完這些事，也不過才過去了幾天。
按部就班的日子過得很快，鐘遇安總覺得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這個店就要開起來了。
他站在浮聲門口。
深色實木背景板，在偏右的位置用茶色的亞克力板做了雕刻的“浮聲”兩個大字。手寫的字體，有種隨性不工於修飾的感覺。
“怎麽樣，效果滿意嗎？”周啟雨走到他身邊，用顧客的角度仰頭看著招牌。
他們把燈光也打開了，字在太陽底下努力亮著點微不足道的光。
他作為設計師，看到自己改了好幾版的設計稿在自己和客戶都滿意的情況下被真真切切地做出來，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鐘遇安轉頭看了他一眼，繼續擡頭打量著招牌，“嗯，我覺得挺好。”
陳瑛踢著拖鞋也站到他們旁邊，舉著手機拍了個照，“我的字放上去，看效果圖的時候感覺還可以，實際看著好像還是差了點意思……”
“可以啦！”鐘遇安說，“你又不想用之前周啟雨做的幾版招牌的字體，一陣嫌人家花哨，一陣又嫌人家死板，這版你首肯過的了，裝都裝上了你別說又要改啊！我等一下就叫師傅拿紅布蓋上的了。”
“好啦，我完美主義不可以啊？”陳瑛放下手機。
“現在白天還沒能完全看出夜間的效果，”周啟雨在旁邊說，“晚上開著燈，燈光是從字裏透出來的暖光，看著會比較高級。”
陳瑛點點頭，“改那麽多次，麻煩你了。”
“拿錢辦事而已，比你要求多的人多了去了。”周啟雨擺了擺手。
陳瑛吸了口氣，“既然這樣，那我……”
周啟雨眼睛都大了，“打住！”
陳瑛看他那驚嚇的樣子，哈哈大笑，“開個玩笑。”
“剛剛陳瑛說的裏面那些問題還要處理一下，”鐘遇安說，“剛剛走出來的時候門口那個拐角的櫃子可能會絆人，舞臺那批射燈光太硬了，其他的……”
“我記下來了。”周啟雨笑笑，“算上要改的地方，工期也還是充裕的。”
“辛苦了，下個月開業了來喝一杯。”陳瑛拍拍周啟雨肩膀。
“好。”周啟雨笑著答應了，扭頭看了眼鐘遇安。
鐘遇安走到旁邊去研究外墻的壓花玻璃去了。周啟雨也就收回視線，和陳瑛進了店裏。
鐘遇安回到家的時候，黎卓正在廚房裏忙著。
黎卓聽見開門的聲音，“阿安？”
還沒來得及回頭，腰上就貼上來了一個熱源。
“煮什麽？”鐘遇安也沒有真的多好奇，手上不太老實地勾了下綁在黎卓腰上的圍裙綁帶。
“蒸魚。”黎卓把姜絲鋪到了魚面上。
他沒看出鐘遇安的心思，低頭看了眼，“你穿上拖鞋再進來，剛剛我不小心打碎了個碟子。”
“哦。”鐘遇安在黎卓臉側親了一口，才踮著腳出去了。
鐘遇安穿完鞋回到廚房，倒了兩杯蘋果汁，“你請幾天假吧，我們去玩幾天。”
“嗯？”黎卓頓了頓，從鐘遇安手裏接過杯子，“裝修弄完了嗎？”
“收尾了，陳瑛看著就行了。”鐘遇安說，“我們去旅完游回來，正好他那邊也弄完了，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他端著果汁走到外面客廳坐著逗貓，“等我跟陳瑛學兩手調酒的手法，到時讓你嘗嘗鐘大師特調。”
黎卓笑了笑，也出來了。
“馬上是期末周了，店裏的大學生兼職走了好幾個，”黎卓坐到他身邊，解釋著，“請幾天假的話，我們店裏其實不太走得開……”
“啊？”鐘遇安看著他。
黎卓的話在他腦子裏繞了一圈，這就是去不了的意思？
顧不上理繞著他腳邊的大公主，鐘遇安有點委屈地看著黎卓，“所以去不了了？”
“嗯……這幾天的確是走不開。”一迎上鐘遇安失望的目光，黎卓語速都快了不少，“但是我還有個事沒跟你說，我準備離職換工作。到下個月初才去新公司入職，辭職了到入職前那段時間會有空的……我是說你如果到時候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再一起去旅游。”
“哦？”鐘遇安聲調都拉高了，“哦？你要辭職？還已經找到了新工作？”
他一掌拍到沙發上，“你都沒跟我說！”
“啊……”黎卓楞了下，有些著急，“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我就是想著，確定下來再跟你說……”
鐘遇安眨眨眼，真是認真得可愛。
“好啦！不是怪你，逗你玩呢，”鐘遇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就是想說你有事跟我說一聲。”
黎卓看他真的沒有什麽介意的情緒，點了點頭，“嗯。”
鐘遇安彎腰把大公主抱到懷裏，沒忘主動問問情況。
“新工作是什麽工作？”
“你還記得我那個朋友廖一傑嗎？”黎卓說。
“記得。”鐘遇安還有點印象，廖一傑那種豬要拱他家白菜的敵意很難忘記。
他肯定想不到現在真拱到了哈哈哈。
收。
鐘遇安面無表情地瞪著大公主。
大公主擡爪給他的手來了套針灸。
“嘿！”鐘遇安生氣地把大公主塞到了黎卓懷裏。
黎卓笑了笑，把貓放到了地上讓它自己去玩。
“就是之前廖一傑跟我提到過的他朋友的輔導機構的工作，做回老本行了。”
“之前你不是不願意？”鐘遇安詫異道。
“……試試吧。”黎卓也不知道從何說起。要說起來的話還得把他爸媽莫名其妙讓他供房子的事解釋一遍——那是他自己的事，他也不想對鐘遇安說太多。
鐘遇安要是想幫他解決，他會覺得很有壓力。
“理解理解，休息夠了可以再出發嘛。”鐘遇安回想起之前黎卓那些關於理想的話，也沒有追問，他說過會支持黎卓做自己想做的。
他握著拳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加油哦黎老師。”
黎卓笑了笑，“好。”
“話說回來，”鐘遇安沒忘自己一開始的邀請，“那你可以出去玩的時候提前跟我說。正好是你辭職了，不得來一個辭職旅行嗎？具體的我來安排，保證你玩得舒舒服服。”
黎卓打開手機日歷看了看，“現在也能確定的，大概是二十幾號……”
鐘遇安在等他的下文。
他猶豫了一下，“這幾天雖然不能連休，調休一天是可以的，或者你先看看這一天有沒有什麽安排？”
“那可太有了！一天時間去不了太遠，在附近玩一下還是可以的。”鐘遇安一拍大腿，“那這算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吧！我會安排好的，放心吧！”
黎卓覺得自己還是放心得太早了。
他站在那條九曲十八彎的過山車軌道前，迎著刺眼的太陽，瞇著眼，以一種仰望的姿態看著。
新的一趟過山車緩緩開到了頂點，下一秒——
“啊！啊啊啊！”
近九十度俯沖的同時，游客的尖叫聲也陡然響起。
“嘶——”
黎卓渾身毛都豎起來了，不是一般地發怵。
偏偏又已經答應了鐘遇安玩這個。
他再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跳樓機，依舊有一排人在半空中不知道可喜還是可怖地叫著，尖叫聲中夾著笑聲。
黎卓收回視線。
把他從三十樓扔下去也不過如此。
“阿卓！”鐘遇安從旁邊便利店買了點吃吃喝喝的，自己已經叼上了一根烤腸，“買了烤腸和飲料。”
“謝謝。”黎卓拿了瓶水，第一時間擰開喝了口，平覆一下緊張的心情。
“趁這幾天天氣有點涼，這種一年難得一見的好天氣，在戶外玩最爽了！”鐘遇安越想越覺得選擇來游樂園玩真是天才，“走吧！我們邊吃邊排隊！”
“……先排過山車嗎？”黎卓問。
“嗯！”鐘遇安興沖沖地拉著黎卓去過山車隊伍的盡頭，他最愛游樂園高空項目了，“這個游樂園的過山車說是全國第一驚險刺激的，我每年都來一次！”
“啊……”黎卓聯想到一下不太好的回憶，臉色都白了幾分。
“你不畏高吧？”鐘遇安走到一半，轉頭再次確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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