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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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另一個世界
鐘遇安還是讓黎卓幫他煮了面，最終呈現的效果比他計劃的豐盛多了。
他吃著面還不安生，嘴裏一會兒咪咪咪一會兒嘬嘬嘬地逗貓。
“你這樣叫它，它等下以為自己叫‘咪咪’‘嘬嘬’了。”黎卓抱著貓，拿著鐘遇安買的羽毛逗貓棒逗它，鈴鐺叮叮叮叮地響得很歡快。
貓的適應能力很強，這會兒已經非常開心地追著羽毛在沙發上撲來撲去了。
“好吧，讓我玩玩！”鐘遇安放下筷子。
“等下面都變一坨了。”說是這麽說，黎卓還是把逗貓棒遞給了鐘遇安。
“大公主……咪你知道你叫大公主嗎？”鐘遇安邊甩著逗貓棒邊和貓說話。
貓搖著屁股一下撲到逗貓棒上，咬著就不放了。
“這小貓！”鐘遇安不敢硬扯，嘴裏還輕聲誇著，“好厲害啊大公主！棒棒！”
黎卓重新把逗貓棒接過來。
“你這麽喜歡貓，怎麽之前沒養一只？”
鐘遇安坐回餐桌安生吃面，“我爸鼻炎很嚴重，從小家裏就不能養帶毛的動物，我也沒什麽養貓貓狗狗的執念，這次是和大公主有緣分，那就養一下吧。”
他撿貓的時候也猶豫過。
貓撿回來要麽自己養，要麽找領養，都不容易；自己養的話又憂心貓的吃喝疾病，貓的壽命也不長，最好的情況下也就是只能養個十幾二十年。
但不撿這個貓，說不定哪天它就死在哪個角落了——甚至這幾天沒吃沒喝的，在垃圾桶旁邊就餓死了。
帶回家，起碼他養著的時候貓能吃好喝好。
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鐘遇安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約了打麻將的李馳。
他接了電話。
“阿安，你下午怎麽沒來！搞得我半路又找了好久別人過來撐臺腳。”李馳在電話裏問，“等一下喝酒你來不來？下午沒來，等下總要來了吧？”
“你不行啊？我不來而已，連叫人打麻將都叫不到了？”鐘遇安玩笑道。
李馳笑罵一聲，又問：“所以今晚來不來？你這麽久沒露頭，下午講好要來又不來，出來玩一下啦。”
“又去c9？”鐘遇安問。
“你不想去？不去c9，換個地方也行啊。”李馳倒是不介意去什麽地方。
“ok，你確定地方吧，找個安靜點的，我覆健一下。”鐘遇安扭頭看了眼黎卓，又說，“我可能會帶個朋友過來。”
“你帶啊，誰不讓你帶了。”李馳說，“安靜也沒多安靜的啊，有個新開的club可以去看看……正好不是瑛哥說想自己弄個酒吧嗎？去看看人家的交流學習一下。”
“行。”陳瑛想開酒吧的事都人盡皆知了？
“晚點見了啊，我等下把定位發給你。”李馳說。
鐘遇安把手機扔到一邊，把正在給毛毛沙發舔毛的礙事的大公主也拎起來放到地上。
“阿卓，今晚你……”
黎卓大概能從鐘遇安剛剛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裏推測出鐘遇安待會兒要出去玩，忙說：“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話不用管我的，我待會回去了。”
“不是，我是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鐘遇安說。
“我……？”黎卓很茫然地抽了張濕紙巾擦著大公主舔好的那一塊沙發，“你們去哪？”
“drink一下。”鐘遇安說，“你喝酒嗎？不喝也陪我去好不好？免得我喝醉了重演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鐘遇安站在玄關，他自己今晚要喝酒就不開車了。
“你確定你不喝是吧？”鐘遇安拿起車鑰匙，“你會開車嗎？”
要是黎卓開車的話，還是比較方便出入的。
黎卓看著車鑰匙上那個車標，“……你這樣的車不會開。”
“能開動吧？磕磕碰碰也沒關系，我還有臺奔馳，要不你開過去我看看……”
奔馳他就能賠得起了嗎？
黎卓搖了搖頭，“我拿到駕照之後沒開過車，我怕等下帶你去的不是酒吧是醫院。”
鐘遇安哈哈笑了，“那打車吧，還不用找地方停車了。”
“嗯。”
鐘遇安還沒完，“有空帶你去兜兩圈。”
黎卓預計著自己也沒什麽時間，但也不想拂了鐘遇安的意，“好。”
這個酒吧是個電子音樂主題的，也沒安靜到哪裏去。
黎卓不怎麽來這種娛樂場所。以前大學的時候沒錢來，現在工作了沒空來，能坐在清吧喝杯酒的時間都少有，有點休息時間都睡過去了。
鐘遇安雖然是第一次來這個店，身邊路過的多數是精致打扮的時尚男女，但他就跟魚入了水一樣，穿著隨便卻非常自然地融入了。
鐘遇安整個人都變成了暗色的。他跟著音樂的節奏晃了晃腦袋，左顧右盼找工作人員帶他去朋友的卡座。
到的時候只有陳瑛和兩個女孩在卡座。
“阿瑛。”鐘遇安沖陳瑛擡了擡下巴，斜斜地勾著笑，打了個招呼。
陳瑛原本是雙肘撐在膝蓋上喝酒的動作，見到來者，一下也笑了，沖他們招了招手。
鐘遇安勾著黎卓的脖子，往陳瑛那邊走。
距離猛地貼近，黎卓有點不自在。
幸而也就兩步路。
一坐下陳瑛就遞過來了兩杯酒。鐘遇安也不扭捏，攔了下陳瑛往黎卓那邊遞的手。
黎卓都還沒反應過來，鐘遇安已經把兩杯酒都一口喝盡。
迅速攝入的酒精沒讓他有任何不適，反倒是激發了他的狀態似的，舒舒服服往後一仰。
“他不喝，只是陪我過來。”鐘遇安說。
陳瑛揚了揚眉毛，“ok。”
他正要叫服務生給送點無酒精飲料上來，現在也是正好多點一些。平時他們喝酒算是相當禮貌，不喝也不會勉強。
“李馳說你要帶朋友過來，我就猜到你要帶的是黎卓了。”陳瑛說。
“嗯。”鐘遇安笑了笑，“看看我的世界。”
黎卓扭頭看著他。
黎卓一直在解鎖鐘遇安的不同樣子。這一刻他才有了點鐘遇安是個無所事事只會享樂的拆二代的實感。
紙醉金迷。黎卓只能想到這個詞。
“在想什麽？”鐘遇安直白地問。
黎卓搖了搖頭。
旁邊的李瀟坐近了些。
“安哥，帶朋友來不介紹一下嗎？”她盈盈笑著，看著黎卓。
黎卓註意到她的視線。人也不是和他說話，他只禮貌笑笑。
鐘遇安歪了歪頭。
李瀟是李馳妹妹，鐘遇安跟她不熟，平時話都沒幾句，這會兒也不知怎麽上來搭話了。
他這個角度靠下靠後，只能看見黎卓從下而上的側臉，卻還是好看。
他瞇著眼笑，又不知怎麽有些輕微的慍怒，竟覺得黎卓對著李瀟笑的模樣刺眼。
鐘遇安轉頭看著李瀟，回避了她的問題，卻玩笑似的問：“咦？你過來這裏玩，你哥不說你？”
李馳大了李瀟七八歲，基本上是一手帶大李瀟，管李瀟跟管女兒差不多了，從來不讓李瀟去各類跟魚龍混雜沾點邊的地方。
李瀟的笑僵了僵，癟了癟嘴，“別管，我哥帶我來的。”
說完就轉頭縮回了小姐妹身邊。
陳瑛看著李瀟回避的樣子，笑著跟鐘遇安解釋：“剛剛來的時候她們和李馳在外邊撞上了，李馳就把她們帶過來了。放我們眼皮子底下比讓她們自己亂逛好。”
“那李馳去哪了？”鐘遇安問。
陳瑛往舞池看過去，反著手指指正和一個陌生女孩貼身熱舞的李馳。
“喏。”
“……算不算上梁不正下梁歪？”鐘遇安說。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朋友，基本上都是坐著喝一會兒就蹦迪去了。
“我們也去？”鐘遇安怕黎卓無聊，湊近他問。
他一般是純喝不下場，但又想起來黎卓陪著他不下場、偏偏又不喝，似乎也是沒什麽事幹了。
“去啊！”陳瑛鼓勵道，“舞王安哥重出江湖。”
“舞王？”黎卓好奇地看著鐘遇安。
“舞王個屁。”鐘遇安肘擊陳瑛，又喝了口酒，有些尷尬地說，“以前喝大了亂跳而已。”
黎卓笑了笑。
鐘遇安喝多了都能睡街邊了，那跳個舞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不是哦！”陳瑛往後靠著，非常舒展地把手搭在沙發上。
他越過鐘遇安跟黎卓說：“他以前是學校街舞社的，hippop小王子來的啦……不過對他來說，這種音樂應該也不難？”
陳瑛的手跟著節奏打了幾下拍子，耳邊的電子音樂帶著點迷幻的感覺。
“走了。”鐘遇安把杯子裏的酒喝到見底，牽著黎卓的手站了起來。
不知道是音樂的原因還是氛圍的原因，黎卓沒有喝酒，卻又像喝了酒一樣，腳步似乎踩在雲裏。看不見腳下的路，怕踩空，又被前面的鐘遇安拉著，快速穿梭在一個個看不清臉的人的身邊。
“我不會跳。”他快步走近，在鐘遇安耳邊說。
鐘遇安對他一笑，“隨便跳就好了，relax……”
黎卓眨了眨眼，移開了視線。
非常簡單的單詞被鐘遇安念得緩慢又粘膩，以至於有種詭異的吸引力，像捏了一顆要融化的糖在手裏，要讓拿著的人急不可耐地塞到嘴裏。
現在的時間，場子已經熱了起來。
陳瑛說得沒錯，鐘遇安的確是會跳舞。
鐘遇安拉著黎卓擠了人群中，從胸、到腰、到臀，律動的自然讓他像流動的水，圍繞在黎卓身旁。
黎卓的確是不太適應，也不太投入，只尷尬地左右看看，學著身邊的人點點頭晃晃腦袋。
鐘遇安又牽著他的手，呼吸似乎都在交融。
鐘遇安帶著黎卓跟隨節奏舞動，聲音也不似平時那麽明亮。
“律動是天生的。你只需要聽，放松，跟著音樂就好。”
他們幾乎是貼著的，混亂的燈光啟動了鐘遇安體內的某個澎湃的按鈕，他變成了只會貼著黎卓的衛星，目光不受時明時暗的燈光影響，只在黎卓的臉上流連。
黎卓舔了舔嘴唇。鐘遇安讓他在不熟悉的環境裏安心，但沒松開過的手、不時會觸碰到一起的皮膚、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都讓黎卓心浮氣躁。
視線相觸，鐘遇安忽然停了。
和音樂一起跳動的心跳跳出了不一樣的節奏。
他牽著黎卓的手一轉，變成了十指相扣。
他低了低頭，試探性地用最淳樸、最簡單的方式，僅僅是接觸和貼合，和黎卓親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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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的適應能力很強，這會兒已經非常開心地追著羽毛在沙發上撲來撲去了。
“好吧，讓我玩玩！”鐘遇安放下筷子。
“等下面都變一坨了。”說是這麽說，黎卓還是把逗貓棒遞給了鐘遇安。
“大公主……咪你知道你叫大公主嗎？”鐘遇安邊甩著逗貓棒邊和貓說話。
貓搖著屁股一下撲到逗貓棒上，咬著就不放了。
“這小貓！”鐘遇安不敢硬扯，嘴裏還輕聲誇著，“好厲害啊大公主！棒棒！”
黎卓重新把逗貓棒接過來。
“你這麽喜歡貓，怎麽之前沒養一只？”
鐘遇安坐回餐桌安生吃面，“我爸鼻炎很嚴重，從小家裏就不能養帶毛的動物，我也沒什麽養貓貓狗狗的執念，這次是和大公主有緣分，那就養一下吧。”
他撿貓的時候也猶豫過。
貓撿回來要麽自己養，要麽找領養，都不容易；自己養的話又憂心貓的吃喝疾病，貓的壽命也不長，最好的情況下也就是只能養個十幾二十年。
但不撿這個貓，說不定哪天它就死在哪個角落了——甚至這幾天沒吃沒喝的，在垃圾桶旁邊就餓死了。
帶回家，起碼他養著的時候貓能吃好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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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了電話。
“阿安，你下午怎麽沒來！搞得我半路又找了好久別人過來撐臺腳。”李馳在電話裏問，“等一下喝酒你來不來？下午沒來，等下總要來了吧？”
“你不行啊？我不來而已，連叫人打麻將都叫不到了？”鐘遇安玩笑道。
李馳笑罵一聲，又問：“所以今晚來不來？你這麽久沒露頭，下午講好要來又不來，出來玩一下啦。”
“又去c9？”鐘遇安問。
“你不想去？不去c9，換個地方也行啊。”李馳倒是不介意去什麽地方。
“ok，你確定地方吧，找個安靜點的，我覆健一下。”鐘遇安扭頭看了眼黎卓，又說，“我可能會帶個朋友過來。”
“你帶啊，誰不讓你帶了。”李馳說，“安靜也沒多安靜的啊，有個新開的club可以去看看……正好不是瑛哥說想自己弄個酒吧嗎？去看看人家的交流學習一下。”
“行。”陳瑛想開酒吧的事都人盡皆知了？
“晚點見了啊，我等下把定位發給你。”李馳說。
鐘遇安把手機扔到一邊，把正在給毛毛沙發舔毛的礙事的大公主也拎起來放到地上。
“阿卓，今晚你……”
黎卓大概能從鐘遇安剛剛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的話裏推測出鐘遇安待會兒要出去玩，忙說：“你要是有事要忙的話不用管我的，我待會回去了。”
“不是，我是想邀請你和我一起去。”鐘遇安說。
“我……？”黎卓很茫然地抽了張濕紙巾擦著大公主舔好的那一塊沙發，“你們去哪？”
“drink一下。”鐘遇安說，“你喝酒嗎？不喝也陪我去好不好？免得我喝醉了重演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鐘遇安站在玄關，他自己今晚要喝酒就不開車了。
“你確定你不喝是吧？”鐘遇安拿起車鑰匙，“你會開車嗎？”
要是黎卓開車的話，還是比較方便出入的。
黎卓看著車鑰匙上那個車標，“……你這樣的車不會開。”
“能開動吧？磕磕碰碰也沒關系，我還有臺奔馳，要不你開過去我看看……”
奔馳他就能賠得起了嗎？
黎卓搖了搖頭，“我拿到駕照之後沒開過車，我怕等下帶你去的不是酒吧是醫院。”
鐘遇安哈哈笑了，“那打車吧，還不用找地方停車了。”
“嗯。”
鐘遇安還沒完，“有空帶你去兜兩圈。”
黎卓預計著自己也沒什麽時間，但也不想拂了鐘遇安的意，“好。”
這個酒吧是個電子音樂主題的，也沒安靜到哪裏去。
黎卓不怎麽來這種娛樂場所。以前大學的時候沒錢來，現在工作了沒空來，能坐在清吧喝杯酒的時間都少有，有點休息時間都睡過去了。
鐘遇安雖然是第一次來這個店，身邊路過的多數是精致打扮的時尚男女，但他就跟魚入了水一樣，穿著隨便卻非常自然地融入了。
鐘遇安整個人都變成了暗色的。他跟著音樂的節奏晃了晃腦袋，左顧右盼找工作人員帶他去朋友的卡座。
到的時候只有陳瑛和兩個女孩在卡座。
“阿瑛。”鐘遇安沖陳瑛擡了擡下巴，斜斜地勾著笑，打了個招呼。
陳瑛原本是雙肘撐在膝蓋上喝酒的動作，見到來者，一下也笑了，沖他們招了招手。
鐘遇安勾著黎卓的脖子，往陳瑛那邊走。
距離猛地貼近，黎卓有點不自在。
幸而也就兩步路。
一坐下陳瑛就遞過來了兩杯酒。鐘遇安也不扭捏，攔了下陳瑛往黎卓那邊遞的手。
黎卓都還沒反應過來，鐘遇安已經把兩杯酒都一口喝盡。
迅速攝入的酒精沒讓他有任何不適，反倒是激發了他的狀態似的，舒舒服服往後一仰。
“他不喝，只是陪我過來。”鐘遇安說。
陳瑛揚了揚眉毛，“ok。”
他正要叫服務生給送點無酒精飲料上來，現在也是正好多點一些。平時他們喝酒算是相當禮貌，不喝也不會勉強。
“李馳說你要帶朋友過來，我就猜到你要帶的是黎卓了。”陳瑛說。
“嗯。”鐘遇安笑了笑，“看看我的世界。”
黎卓扭頭看著他。
黎卓一直在解鎖鐘遇安的不同樣子。這一刻他才有了點鐘遇安是個無所事事只會享樂的拆二代的實感。
紙醉金迷。黎卓只能想到這個詞。
“在想什麽？”鐘遇安直白地問。
黎卓搖了搖頭。
旁邊的李瀟坐近了些。
“安哥，帶朋友來不介紹一下嗎？”她盈盈笑著，看著黎卓。
黎卓註意到她的視線。人也不是和他說話，他只禮貌笑笑。
鐘遇安歪了歪頭。
李瀟是李馳妹妹，鐘遇安跟她不熟，平時話都沒幾句，這會兒也不知怎麽上來搭話了。
他這個角度靠下靠後，只能看見黎卓從下而上的側臉，卻還是好看。
他瞇著眼笑，又不知怎麽有些輕微的慍怒，竟覺得黎卓對著李瀟笑的模樣刺眼。
鐘遇安轉頭看著李瀟，回避了她的問題，卻玩笑似的問：“咦？你過來這裏玩，你哥不說你？”
李馳大了李瀟七八歲，基本上是一手帶大李瀟，管李瀟跟管女兒差不多了，從來不讓李瀟去各類跟魚龍混雜沾點邊的地方。
李瀟的笑僵了僵，癟了癟嘴，“別管，我哥帶我來的。”
說完就轉頭縮回了小姐妹身邊。
陳瑛看著李瀟回避的樣子，笑著跟鐘遇安解釋：“剛剛來的時候她們和李馳在外邊撞上了，李馳就把她們帶過來了。放我們眼皮子底下比讓她們自己亂逛好。”
“那李馳去哪了？”鐘遇安問。
陳瑛往舞池看過去，反著手指指正和一個陌生女孩貼身熱舞的李馳。
“喏。”
“……算不算上梁不正下梁歪？”鐘遇安說。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朋友，基本上都是坐著喝一會兒就蹦迪去了。
“我們也去？”鐘遇安怕黎卓無聊，湊近他問。
他一般是純喝不下場，但又想起來黎卓陪著他不下場、偏偏又不喝，似乎也是沒什麽事幹了。
“去啊！”陳瑛鼓勵道，“舞王安哥重出江湖。”
“舞王？”黎卓好奇地看著鐘遇安。
“舞王個屁。”鐘遇安肘擊陳瑛，又喝了口酒，有些尷尬地說，“以前喝大了亂跳而已。”
黎卓笑了笑。
鐘遇安喝多了都能睡街邊了，那跳個舞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不是哦！”陳瑛往後靠著，非常舒展地把手搭在沙發上。
他越過鐘遇安跟黎卓說：“他以前是學校街舞社的，hippop小王子來的啦……不過對他來說，這種音樂應該也不難？”
陳瑛的手跟著節奏打了幾下拍子，耳邊的電子音樂帶著點迷幻的感覺。
“走了。”鐘遇安把杯子裏的酒喝到見底，牽著黎卓的手站了起來。
不知道是音樂的原因還是氛圍的原因，黎卓沒有喝酒，卻又像喝了酒一樣，腳步似乎踩在雲裏。看不見腳下的路，怕踩空，又被前面的鐘遇安拉著，快速穿梭在一個個看不清臉的人的身邊。
“我不會跳。”他快步走近，在鐘遇安耳邊說。
鐘遇安對他一笑，“隨便跳就好了，relax……”
黎卓眨了眨眼，移開了視線。
非常簡單的單詞被鐘遇安念得緩慢又粘膩，以至於有種詭異的吸引力，像捏了一顆要融化的糖在手裏，要讓拿著的人急不可耐地塞到嘴裏。
現在的時間，場子已經熱了起來。
陳瑛說得沒錯，鐘遇安的確是會跳舞。
鐘遇安拉著黎卓擠了人群中，從胸、到腰、到臀，律動的自然讓他像流動的水，圍繞在黎卓身旁。
黎卓的確是不太適應，也不太投入，只尷尬地左右看看，學著身邊的人點點頭晃晃腦袋。
鐘遇安又牽著他的手，呼吸似乎都在交融。
鐘遇安帶著黎卓跟隨節奏舞動，聲音也不似平時那麽明亮。
“律動是天生的。你只需要聽，放松，跟著音樂就好。”
他們幾乎是貼著的，混亂的燈光啟動了鐘遇安體內的某個澎湃的按鈕，他變成了只會貼著黎卓的衛星，目光不受時明時暗的燈光影響，只在黎卓的臉上流連。
黎卓舔了舔嘴唇。鐘遇安讓他在不熟悉的環境裏安心，但沒松開過的手、不時會觸碰到一起的皮膚、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都讓黎卓心浮氣躁。
視線相觸，鐘遇安忽然停了。
和音樂一起跳動的心跳跳出了不一樣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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