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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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行
離開電影院的時候兩個人都很自然地開始討論劇情，剛剛那些推心置腹的談話好像沒有存在過。
黎卓覺得不提也好，反覆承認自己的失敗和軟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電影快結束那段兩人都沒仔細看，黎卓上網找了下解說。
博主標了劇透預警，從故事的最初開始說起。
鐘遇安著急地讓他別玩手機，陪他去逛街買衣服。
“夏天快到了，我要買夏裝了。”他理直氣壯，也不管今天才凍得快感冒。
快消輕奢運動品牌，鐘遇安說要把這一層的服飾店全部逛完。黎卓打了個哈欠，感覺很有壓力。
鐘遇安把衣服一時往自己身上比，一時又往黎卓身上比。
他有些沈浸在這種慢節奏的相處中了。
黎卓不知道鐘遇安是不是也想給他買衣服，又擔心自己自作多情，手上拿了四五件衣服還沒開口。
“那件好看嗎？”鐘遇安眼睛一亮，指向促銷區的一件薄夾克。
剛剛的確是冷到了，他也不為難自己，穿個外套總比硬扛要好。
“好看。”黎卓點點頭。閃閃亮亮的大翅膀圖案，看著很有氣場也很有精神，適合鐘遇安的。
剛剛鐘遇安沒看過標簽，來到促銷區就必須翻出標簽看看了，“哇，便宜了一百塊這麽多！”
黎卓覺得這九折出現在促銷區有點德不配位了，奈何鐘遇安高興。
鐘遇安挑了個合適的尺碼穿上試了試，剛想照個鏡子，結果往旁邊一看，就看見啞光無亮片黑色版的同款非常低調地掛在旁邊。
好好好！天選情侶款！
他把身上的脫了，美滋滋地又拿了件黑色的徑直走向收銀臺。
他是恨不得讓黎卓也立馬穿上，但也隱約預見到黎卓不會接受這個提議。
沒關系，能收下也可以。他想。
鐘遇安拿著去結賬，又讓店員把黎卓的和他的分開裝。
“什麽意思？”黎卓沒有放下手裏的衣服。
“給你買的啊。”鐘遇安理直氣壯地說。
“不是……”
鐘遇安沒等他說完就把他手裏那幾件搶過來，和黑色那件一起放在結賬臺上，“你不喜歡就拿來賣二手吧。”
店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觀鼻鼻觀心地埋頭結賬剪標。
黎卓都來不及阻攔店員掃碼的動作，嘆了口氣，“我不是不喜歡，我是……”
他是不想接受鐘遇安的禮物，不是因為個人喜好看不上這些衣服。
一件衣服少的幾百，多的上千，黎卓實在受不起。
鐘遇安當聽不見，拿起剪了防盜標的那件閃亮亮外套，“這個不用裝起來了，我直接穿了。”
“好的，那其他衣服我為你打包好先。”店員拿出兩個大袋子快速打包。
“待會兒去下一個店。”鐘遇安鄭重宣布，“我還想買鞋。”
黎卓沈默地從店員手裏接過兩個袋子。他覺得自己不準備和人家談戀愛還在拉扯就已經很不對了，怎麽還能享受人家這種帶有目的性的花銷？
就算只是做朋友，也不是這麽做的。
黎卓覺得可能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太暧昧不清了。
他不太高興地看著鐘遇安，“我不喜歡這樣，你胡亂在我身上花錢，我覺得壓力很大。這些衣服我也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怎麽會呢？”鐘遇安咬了咬唇，“你別放在心上，反正錢都是要花的，我覺得花在你身上很有意義……”
“我不想接受。我不準備回報，自然也不會接受。”黎卓板著臉說。
“……”鐘遇安逼著自己那個已經很久沒用過的腦子轉起來。什麽挾恩圖報？黎卓似乎油鹽不進，不接受新的，只彌補舊的。
買東西上面說得不太愉快，他們也沒再逛什麽，隨便吃了點被小少爺挑刺一萬遍的火鍋就回去了。
倒是黎卓覺得這種店才是他消費的，自在了許多。反正衣服他不會收，他也不跟鐘遇安掰扯剛剛的事了。
鐘遇安這一天以自己提了兩大袋衣服回家為結尾。
他久不出門，體力有所下降，十點多躺在床上已經很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疲憊。
好巧不巧陳瑛打電話叫他這個“大忙人”出來玩。
他實在是沒精力，拒絕得很幹脆。
他的生活很乏味，沒事幹只能睡覺。但現在睡覺的話作息太陽間了，他還沒那麽快能睡著。
他調高了些空調的溫度，讓自己頹廢無聊的生活更舒服些。
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才升溫，正好是清明節時。
今天黎卓跟他提了請假。
清明節要追思故人，順便踏青。黎卓要請假就是因為要回老家拜山。
“我排班排到節前一天，到時候可以休兩天，清明我要回家拜山，所以那兩天也不過去你那裏了。”黎卓當時是這麽說的。
鐘遇安家裏祖宗的墳墓早就遷到了骨灰堂，拜祭一般就是他爸媽帶著他去走一圈，文明拜祭送送花就差不多了，他這個人不是必要的。
黎卓回家兩天，他又在家待了這麽長時間，鐘遇安索性趁這兩天給自己找點事做。
床頭還擺著他無聊的時候寫旅游攻略的本子。
他沒有那麽喜歡出遠門，上次去旅游都是一兩年前了，不太符合他驕奢淫逸拆二代的身份。他決定今年清明節要找個地方旅游。
翻開是哪裏就去哪裏。
鐘遇安坐起身，拿著本子閉眼一翻。
就你了！
但等到出發那天被鬧鐘鬧醒趕飛機的時候，鐘遇安又開始後悔了。
本來自然醒的時候他都不見得心情多美妙，被鬧鐘強行叫醒就更加恨不得一炮把地球轟了，以至於到了機場還在氣悶。
真是自己找罪受，在家躺著多舒服……
打開朋友圈卻看見個更慘的——黎卓十分歲月靜好地堵在高速路上了。
前一天晚上黎卓過來的時候還不吝於分享他這趟回家之旅的準備和到家之後的後續。
他說廣市離寧市不遠，同樣在廣市工作的姐姐會開車和他一起回去。明天一早姐姐接到他之後直接上高速，爭取在真正的清明節高峰前用比平時僅多一小時的時間開到家。
而他們的媽媽會提前準備好午飯，等待因為奔波而能吃下一頭牛的姐弟倆大快朵頤。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從黎卓朋友圈那一片剎車燈的車屁股來看，他們應該是很不幸地恰好撞上了車流高峰。
黎穎的車往前挪了還沒十米，又一腳剎車停下了。
她以為自己八點鐘接到弟弟馬上出發已經算早了，結果還是沒算好時間，眼睜睜看著車越來越多，然後車開始塞得一動不動。
“怎麽辦啊家姐，國道也堵車。”黎卓坐在副駕上看導航，高速上一路飄紅，國道則是斷斷續續的紅。
“下個匝道直接開下去國道算了，年年這段高速都堵得跟什麽一樣。”黎穎快速做了決定。他們都在這堵了大半個小時了，還沒走到下個匝道，車載導航還說前方修路前方有事故。
“再走這段能趕上晚飯都不錯了，你跟爸爸媽咪說一聲，讓他們吃中午飯吧。”
“哦。”黎卓馬上切到微信家庭群發信息。
“五一你有休息和我一起回家的話，你開車吧，次次過節都塞車，我都開煩了。”黎穎松了下剎車，往前幾米繼續停下。幸好科技發展誕生了自動檔，不然她都無法確定先抽筋的是她的腳還是屁股。
“那還是不了。”黎卓馬上拒絕，“我的車技上節假日高速，只會為擁堵添磚加瓦，還是你這樣的老司機比較能夠駕馭。”
黎穎搖了搖頭，“你都拿駕照那麽久了，一直不敢上路怎麽行。”
“在廣市也沒什麽開車的機會啊，這麽久不開肯定不幹上路。況且我也沒錢買車養車……”黎卓突然想起來之前鐘遇安豪橫地說答應他第二天就可以買車的話。
他不喜歡這種交易的感情，此刻想起鐘遇安的原因他歸結為和鐘遇安最近的聯系太多了。
關於鐘遇安的思緒沒能繼續下去。
“有病啊……”黎穎咒罵一聲，剛起步的車馬上又急剎踩到底。
“啊？”黎卓楞住了，自己不開車的行徑已經讓姐姐如此憤怒了嗎？隨後馬上從剛剛那一下車輛的慣性反應過來了。
擡頭看向前面，旁邊車道的車一個車頭已經鏟了過來，和他姐姐的車距非常近。剛剛要不是剎車及時就已經碰上了。
黎穎仗著關著車窗罵聲不停，罵車主不打燈就換車道，又罵他清明節趕著跟著太公投胎。
嘴上不停但聲量還是很克制。
最近黎穎的工作壓力應該有點大。
黎卓及時餵上一顆姐姐最愛的巧克力，“不用那麽火大的，他急就讓讓他，我們大度。”
黎穎煩躁地抓了幾下頭發，狠狠地嚼著嘴裏的巧克力，倒也不再罵了。
黎卓看著手機，先點開的是家庭群下面的對話框。
鐘遇安出門的時候給他發了信息。
黎卓嘆了口氣。鐘遇安總是這樣，刺激他，他無法忍受之後又退開，再等他放松警惕，又大步向前。他說不上煩，更多的是難以招架。
鐘遇安要去旅游的事他知道。原本鐘遇安跟他說想約陳瑛去的，可惜陳瑛祖籍不在廣市，還家大業大，作為青壯年且父輩在外小有成就的陳瑛，回老家拜山的行程足足安排了兩天。
鐘遇安覺得叫別人沒意思，索性自己去。
正準備回覆，那頭鐘遇安很貼心地關心起了他堵車的情況。
黎卓猶豫了一下，緩緩再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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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覺得不提也好，反覆承認自己的失敗和軟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電影快結束那段兩人都沒仔細看，黎卓上網找了下解說。
博主標了劇透預警，從故事的最初開始說起。
鐘遇安著急地讓他別玩手機，陪他去逛街買衣服。
“夏天快到了，我要買夏裝了。”他理直氣壯，也不管今天才凍得快感冒。
快消輕奢運動品牌，鐘遇安說要把這一層的服飾店全部逛完。黎卓打了個哈欠，感覺很有壓力。
鐘遇安把衣服一時往自己身上比，一時又往黎卓身上比。
他有些沈浸在這種慢節奏的相處中了。
黎卓不知道鐘遇安是不是也想給他買衣服，又擔心自己自作多情，手上拿了四五件衣服還沒開口。
“那件好看嗎？”鐘遇安眼睛一亮，指向促銷區的一件薄夾克。
剛剛的確是冷到了，他也不為難自己，穿個外套總比硬扛要好。
“好看。”黎卓點點頭。閃閃亮亮的大翅膀圖案，看著很有氣場也很有精神，適合鐘遇安的。
剛剛鐘遇安沒看過標簽，來到促銷區就必須翻出標簽看看了，“哇，便宜了一百塊這麽多！”
黎卓覺得這九折出現在促銷區有點德不配位了，奈何鐘遇安高興。
鐘遇安挑了個合適的尺碼穿上試了試，剛想照個鏡子，結果往旁邊一看，就看見啞光無亮片黑色版的同款非常低調地掛在旁邊。
好好好！天選情侶款！
他把身上的脫了，美滋滋地又拿了件黑色的徑直走向收銀臺。
他是恨不得讓黎卓也立馬穿上，但也隱約預見到黎卓不會接受這個提議。
沒關系，能收下也可以。他想。
鐘遇安拿著去結賬，又讓店員把黎卓的和他的分開裝。
“什麽意思？”黎卓沒有放下手裏的衣服。
“給你買的啊。”鐘遇安理直氣壯地說。
“不是……”
鐘遇安沒等他說完就把他手裏那幾件搶過來，和黑色那件一起放在結賬臺上，“你不喜歡就拿來賣二手吧。”
店員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眼觀鼻鼻觀心地埋頭結賬剪標。
黎卓都來不及阻攔店員掃碼的動作，嘆了口氣，“我不是不喜歡，我是……”
他是不想接受鐘遇安的禮物，不是因為個人喜好看不上這些衣服。
一件衣服少的幾百，多的上千，黎卓實在受不起。
鐘遇安當聽不見，拿起剪了防盜標的那件閃亮亮外套，“這個不用裝起來了，我直接穿了。”
“好的，那其他衣服我為你打包好先。”店員拿出兩個大袋子快速打包。
“待會兒去下一個店。”鐘遇安鄭重宣布，“我還想買鞋。”
黎卓沈默地從店員手裏接過兩個袋子。他覺得自己不準備和人家談戀愛還在拉扯就已經很不對了，怎麽還能享受人家這種帶有目的性的花銷？
就算只是做朋友，也不是這麽做的。
黎卓覺得可能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態度太暧昧不清了。
他不太高興地看著鐘遇安，“我不喜歡這樣，你胡亂在我身上花錢，我覺得壓力很大。這些衣服我也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怎麽會呢？”鐘遇安咬了咬唇，“你別放在心上，反正錢都是要花的，我覺得花在你身上很有意義……”
“我不想接受。我不準備回報，自然也不會接受。”黎卓板著臉說。
“……”鐘遇安逼著自己那個已經很久沒用過的腦子轉起來。什麽挾恩圖報？黎卓似乎油鹽不進，不接受新的，只彌補舊的。
買東西上面說得不太愉快，他們也沒再逛什麽，隨便吃了點被小少爺挑刺一萬遍的火鍋就回去了。
倒是黎卓覺得這種店才是他消費的，自在了許多。反正衣服他不會收，他也不跟鐘遇安掰扯剛剛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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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不出門，體力有所下降，十點多躺在床上已經很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疲憊。
好巧不巧陳瑛打電話叫他這個“大忙人”出來玩。
他實在是沒精力，拒絕得很幹脆。
他的生活很乏味，沒事幹只能睡覺。但現在睡覺的話作息太陽間了，他還沒那麽快能睡著。
他調高了些空調的溫度，讓自己頹廢無聊的生活更舒服些。
天氣預報說過幾天才升溫，正好是清明節時。
今天黎卓跟他提了請假。
清明節要追思故人，順便踏青。黎卓要請假就是因為要回老家拜山。
“我排班排到節前一天，到時候可以休兩天，清明我要回家拜山，所以那兩天也不過去你那裏了。”黎卓當時是這麽說的。
鐘遇安家裏祖宗的墳墓早就遷到了骨灰堂，拜祭一般就是他爸媽帶著他去走一圈，文明拜祭送送花就差不多了，他這個人不是必要的。
黎卓回家兩天，他又在家待了這麽長時間，鐘遇安索性趁這兩天給自己找點事做。
床頭還擺著他無聊的時候寫旅游攻略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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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是哪裏就去哪裏。
鐘遇安坐起身，拿著本子閉眼一翻。
就你了！
但等到出發那天被鬧鐘鬧醒趕飛機的時候，鐘遇安又開始後悔了。
本來自然醒的時候他都不見得心情多美妙，被鬧鐘強行叫醒就更加恨不得一炮把地球轟了，以至於到了機場還在氣悶。
真是自己找罪受，在家躺著多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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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黎卓過來的時候還不吝於分享他這趟回家之旅的準備和到家之後的後續。
他說廣市離寧市不遠，同樣在廣市工作的姐姐會開車和他一起回去。明天一早姐姐接到他之後直接上高速，爭取在真正的清明節高峰前用比平時僅多一小時的時間開到家。
而他們的媽媽會提前準備好午飯，等待因為奔波而能吃下一頭牛的姐弟倆大快朵頤。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從黎卓朋友圈那一片剎車燈的車屁股來看，他們應該是很不幸地恰好撞上了車流高峰。
黎穎的車往前挪了還沒十米，又一腳剎車停下了。
她以為自己八點鐘接到弟弟馬上出發已經算早了，結果還是沒算好時間，眼睜睜看著車越來越多，然後車開始塞得一動不動。
“怎麽辦啊家姐，國道也堵車。”黎卓坐在副駕上看導航，高速上一路飄紅，國道則是斷斷續續的紅。
“下個匝道直接開下去國道算了，年年這段高速都堵得跟什麽一樣。”黎穎快速做了決定。他們都在這堵了大半個小時了，還沒走到下個匝道，車載導航還說前方修路前方有事故。
“再走這段能趕上晚飯都不錯了，你跟爸爸媽咪說一聲，讓他們吃中午飯吧。”
“哦。”黎卓馬上切到微信家庭群發信息。
“五一你有休息和我一起回家的話，你開車吧，次次過節都塞車，我都開煩了。”黎穎松了下剎車，往前幾米繼續停下。幸好科技發展誕生了自動檔，不然她都無法確定先抽筋的是她的腳還是屁股。
“那還是不了。”黎卓馬上拒絕，“我的車技上節假日高速，只會為擁堵添磚加瓦，還是你這樣的老司機比較能夠駕馭。”
黎穎搖了搖頭，“你都拿駕照那麽久了，一直不敢上路怎麽行。”
“在廣市也沒什麽開車的機會啊，這麽久不開肯定不幹上路。況且我也沒錢買車養車……”黎卓突然想起來之前鐘遇安豪橫地說答應他第二天就可以買車的話。
他不喜歡這種交易的感情，此刻想起鐘遇安的原因他歸結為和鐘遇安最近的聯系太多了。
關於鐘遇安的思緒沒能繼續下去。
“有病啊……”黎穎咒罵一聲，剛起步的車馬上又急剎踩到底。
“啊？”黎卓楞住了，自己不開車的行徑已經讓姐姐如此憤怒了嗎？隨後馬上從剛剛那一下車輛的慣性反應過來了。
擡頭看向前面，旁邊車道的車一個車頭已經鏟了過來，和他姐姐的車距非常近。剛剛要不是剎車及時就已經碰上了。
黎穎仗著關著車窗罵聲不停，罵車主不打燈就換車道，又罵他清明節趕著跟著太公投胎。
嘴上不停但聲量還是很克制。
最近黎穎的工作壓力應該有點大。
黎卓及時餵上一顆姐姐最愛的巧克力，“不用那麽火大的，他急就讓讓他，我們大度。”
黎穎煩躁地抓了幾下頭發，狠狠地嚼著嘴裏的巧克力，倒也不再罵了。
黎卓看著手機，先點開的是家庭群下面的對話框。
鐘遇安出門的時候給他發了信息。
黎卓嘆了口氣。鐘遇安總是這樣，刺激他，他無法忍受之後又退開，再等他放松警惕，又大步向前。他說不上煩，更多的是難以招架。
鐘遇安要去旅游的事他知道。原本鐘遇安跟他說想約陳瑛去的，可惜陳瑛祖籍不在廣市，還家大業大，作為青壯年且父輩在外小有成就的陳瑛，回老家拜山的行程足足安排了兩天。
鐘遇安覺得叫別人沒意思，索性自己去。
正準備回覆，那頭鐘遇安很貼心地關心起了他堵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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