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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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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

身後的地面上躺著兩個人。

借助地上那支還散發微弱光芒的手電筒,宴禾幾乎一眼就認出了兩人正是汪樂寅和考古隊隊長。

“汪教授?”

宴禾滿臉不可置信,而後迅速反應過來,飛快跑了過去,蹲在兩人面前。

“教授?領隊?”

顫抖著喊了兩人一聲,看兩人沒有反應,他咽了口口水,抖著手在兩人鼻尖探了探。

直到感覺到兩道微弱的呼吸聲,宴禾才終於松了口氣。

還好。

還活著。

不過兩人現在的情況還未可知,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傷口,因此宴禾根本不敢動他們。

目光在四周梭巡了一圈,他拿起掉落在地上的對講機,輕輕按了按上面的按鈕。

然而對講機似乎是沒電了,根本沒法開機,也就是說他們現在在這,聯系不到外面的人。

只能靠自己了,至少得撐到外面的人進來找他們。

宴禾深深吐出一口氣,撿起地上的手電筒往旁邊一照。

這一看,更讓宴禾的心沈到了谷底。

墓室!

是他昨晚夢到的墓室!

宴禾捏緊了手電筒,咻地站起身。

只是還不等他做什麽,他後背驟然升起一陣雞皮疙瘩,腦中升起一股詭異的危機感。

側面似乎揚起一股陰風。

宴禾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卻已經先一步行動,猛地朝邊上看去。

是夢裏的那個東西!

眼看那玩意就要碰到自己,宴禾也不知道哪裏爆發出來的勇氣,拿著手裏的包朝他狠狠砸了下去。

“啊啊啊……”

下一秒,伴隨著濃濃的焦煙,半空中傳出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那玩意被什麽東西傷到似得,驚恐地朝後退去,一時不敢上前。

宴禾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它被包砸到的地方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包裏的法器!

宴禾驟然反應過來,連忙打開了背包。

背包裏卻像是著了火,只剩下一片焦黑。

眼看著包裏所有的法器在那一擊之下全都損壞了,宴禾的神色變得難看起來,不敢置信地將整個包翻轉了過來。

而那東西似乎早就開啟了靈智,看宴禾這模樣,嘴角咧開一個陰測測的笑,而後再次朝著宴禾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

宴禾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將手中的包朝著那玩意扔了過去,而後拔腿就跑。

看到剛剛重創過它的包丟過來,那東西下意識躲開,然而看著包直直地落在地上後,宴禾的舉動徹底惹怒了那玩意。

“去死吧……去死吧……”

陰森森的話幾乎回蕩在整個墓室,宴禾驚恐地回過頭,就看追著他的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下一秒,他的身後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抓到你了……”

宴禾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腕被一只冰冷的爪子扣住,而後整個人咻得被拉進了正中央的棺材中。

宴禾悚然一驚,下意識伸手扣住棺材,正想借力坐起身,他的手便被看不見的東西捏緊,力道之大幾乎想要捏碎他的腕骨。

劇痛之下,他的手瞬間使不上力,很快被塞進了棺材中。

下一秒,棺材蓋碰的一聲蓋上。

被震出來的灰塵嗆得猛咳了一聲,宴禾連忙伸手去推棺材蓋。

然而試了許久,棺材蓋都一動不動,反而宴禾感覺到後背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不像平常鋪在棺材底的墊背。

宴禾下意識往身下摸了摸,只摸到了狀似絲質的布料。

宴禾頓感不好,手又往下探了探,手心下隱約碰到了硬邦邦的……

骸骨!

是骸骨!

他觸電似得收回手,然而下一秒,只剩骨架的手將他整個人禁錮住,而後一只鋒利的、只剩骨頭的手緩緩地刺進他的心口。

“死吧、去死吧……”刺耳的笑聲不斷回蕩在棺材中,伴隨著蠱惑人心的低吟,“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的……死吧……”

宴禾已經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棺材內的空氣逐漸稀薄,強烈的窒息感讓宴禾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而在這個時候,他腦中想的卻不是死亡的恐懼,而是濃濃的委屈。

陸曜之明明說過會一直保護他的……

騙子。

他就是個大騙子!

-

與此同時。

陸曜之來到宿舍樓下。

擡頭看了眼宴禾宿舍所在的方向,陸曜之眸中露出絲無奈。

算起來,他家寶貝都已經離家出走三天了,而且還沒有停止的打算。

不過沒關系。

陸曜之嘴角噙著笑,他現在就來把寶貝帶回去。

走到沒人的地方,陸曜之邁出一步,下一秒已經來到了宴禾的宿舍門口,而後擡手敲了敲門,輕嘖了一聲。

宿舍裏加個張佑文真礙事。

要是沒有這人,他也不必在這裏敲門。

只是等了片刻,裏面卻始終沒有任何回應,就連張佑文也沒個影子。

這是……沒人?

他記得寶貝今天這個時候應該沒課。

思索間,陸曜之正想直接進去看看,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請問……你找誰?”

陸曜之扭頭,確定不認識說話的人。

不過同在一個樓裏,又這麽問了,顯然這人應該認識裏面的人。

因而陸曜之道:“宴禾。”

“噢,”來人點了點頭,道:“他們這幾天不在,宿管讓你上來時沒告訴你嗎?”

“不在?”

“對,他們和教授去s城了。”他道:“那邊挖出個古墓,他們跟著教授一起和考古隊對學習去了。”

“原來如此。”陸曜之道:“多謝。”

那同學搖了搖頭,“不客氣。”

說完便轉身走了。

陸曜之眉眼微揚。

寶貝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都敢下墓了?

就不怕碰到什麽東西?

不過他也不急,附生石在宴禾身上,也沒東西有這個膽子敢覬覦他的人。

正想著,陸曜之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蹙眉拿出手機,看到是陸母打來的,陸曜之還是接了起來,語氣卻依然冷淡:“有事?”

“曜之,”見陸曜之終於接電話了,陸母松了口氣,而後試探著道:“你跟宴禾……吵架了嗎?”

陸曜之道:“怎麽?”

“你……你沒事吧?”陸母道:“我打電話是想問你一聲,他……他把掛墜退回來了,你……”

“你說什麽?”陸曜之聲音提高,不可置信地出聲。

“我說他——”

話沒說完,對面便已經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

陸母拿開手機,看向陸怡:“你哥他……掛了。”

陸怡嘿嘿笑了一聲:“沒事兒,這是著急了。咱們就等著就行。”

……

“嘭——”地一聲。

棺材蓋被一陣外力猛地掀開。

幾乎一瞬間,宴禾便已經到了陸曜之的懷裏。

看著滿臉慘白、幾乎渾身都是血的宴禾,陸曜之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聲音裏都染上了顫意:“寶貝……醒醒……”

陰冷的聲音在墓室中響起:“誰敢壞我的——”

只是話沒說完,陸曜之卻已經準確地朝他的方向望了過去,神情恐怖:“你幹的?”

“你……”

話沒說完,它便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懼意,讓他下意識住了嘴,甚至從靈魂深處湧出逃跑的念頭。

只是它根本來不及實施。

下一秒,它的靈魂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死死攥緊。

它猛地掙紮起來,但很快便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沒了。

“別……不要……”

“這麽想活,”陸曜之冷冷道:“那就多活幾天。”

這話一出,那東西就感覺自己的魂魄被看不見的東西不斷拉扯,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讓它猛地慘叫出聲,恨不得現在就魂飛魄散。

然而,禁錮它的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濃濃的絕望在這一刻席卷了它整個魂魄。

陸曜之已經抱著宴禾回了家。

顫抖著將宴禾放在床上,他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將宴禾身上的衣服解開,濃濃不斷的黑氣湧進宴禾的傷口中。

傷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愈合。

陸曜之卻絲毫沒放松下來,即便能聽到宴禾的心跳,依然滿臉擔憂。

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昏迷不醒的宴禾,陸曜之後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怎麽能真的把宴禾一個人丟在一邊?

如果這次他去晚一點、就一點……

這個後果他真的沒法想象。

“對不起,”陸曜之無力地握著宴禾的手,“讓寶貝受傷了,都是我的錯。寶貝別不要我,嗯?”

昏睡中的宴禾微微蹙起眉。

他是死了嗎?

死人原來還能聽到聲音啊?

而且,這聲音……

好像陸曜之。

宴禾不得不承認他想陸曜之了……

“寶貝?”

聲音似乎近在咫尺。

宴禾心猛地一顫,下一秒猛然睜開眼睛,一眼便看見了床頭的……

陸曜之?

眨了眨眼,宴禾一時沒回過神。

原來死了就能回到最想回的地方、看到最想看的人啊!

生怕這幻覺消失,宴禾連眼都不敢眨,只是定定地看著陸曜之。

“寶貝?”陸曜之又喊了一聲,見宴禾醒了,神情終於緩和了下來。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宴禾眸中又被眼淚染紅,心裏瞬間又一緊:“身上還難受嗎?寶貝別哭。”

宴禾視線模糊,幾乎要看不清陸曜之。

眼看這幻覺就要從眼前消失,宴禾慌忙伸出手,聲音裏帶著濃濃的渴求:“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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