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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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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晏禾弱弱地看了一眼帶著些審視意味的陸曜之,輕應一聲:“來……來了。”

說著,他又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慢吞吞走向陸曜之。

走了幾步,晏禾驟然反應過來。

他擱這心虛個什麽勁?

他又沒做對不起陸曜之的事!

想到這,晏禾的腰桿瞬間直了起來,腳步都邁大了不少。

上了車,晏禾系好安全帶,陸曜之已經拿了紙巾,俯身細細擦掉晏禾額頭的汗,狀似隨意地問道:“剛剛去哪了?”

“沒、沒去哪啊……”晏禾眼神飄忽,咽了口口水,“在教室呢。”

陸曜之“哦?”了一聲。

“幹什麽?”晏禾擡起頭哼了一聲,眼帶控訴,如同鬥志昂揚的小獸,“你是在懷疑我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麽?”

陸曜之擁住宴禾,語氣裏帶著點委屈:“寶貝,我可什麽都沒說。”

宴禾:“那怪我唄?”

“怎麽會?”陸曜之低聲,哄道:“怪我。”

宴禾:“……”

這對話怎麽聽的像是他在無理取鬧一樣?

冷哼了一聲,他道:“懶得理你!”

說著話,宴禾已經推開了陸曜之,目視前方,“回家。”

“好。”

陸曜之應了一聲,啟動車子。

指尖卻在方向盤上輕叩了幾下,臉上的神色莫名。

不說實話麽?

陸曜之眼底流露出個近乎殘酷的笑。

他有無數種辦法讓他的寶貝說真話。

宴禾陡然間打了個抖嗦,背後泛起涼意,總覺得心裏泛起一陣不詳的預感。

但很快,他又覺得是自己在胡思亂想。

能有什麽事?

估計就是剛剛出了汗,現在又被空調一吹,冷熱交替下才會有一瞬間覺得有點冷而已。

宴禾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一直到晚上,他才終於知道下午剎那的慌張根本就不是錯覺!

整個團在被子裏,宴禾臉上掛著淚痕,滿頭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濕噠噠地糊著頭發,額間的發絲垂下來,無力地搭在眉間。

輕聲抽搭著,宴禾面容緋紅,唇角紅腫,滿臉的神色顯然還沒從剛剛的刺激中緩過神。

“怎麽不告訴我?”

看著渾身無力地宴禾,陸曜之的心軟的一塌糊塗,唇角輕輕拭去宴禾眼角的淚滴。

有了剛剛的遭遇,即使心裏對陸曜之有著氣,宴禾卻不敢不回答,聲音裏都帶著絲哭腔:“想……想給你個驚喜。”

“不需要驚喜。”陸曜之輕聲,“只要寶貝在我身邊就夠了。”

聽到這話,宴禾勉力撐開哭的有些紅腫的眼睛,“可、可是我想送你……我想讓你開心。”

“有寶貝在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陸曜之神色認真地看著宴禾,目光沈沈,隱約帶著絲執拗,“所以,寶貝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嗯?”

宴禾乖乖地點頭,“好。”

陸曜之勾起唇角。

“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再反悔。”

宴禾又‘嗯’了一聲,完全沒察覺陸曜之話語中的危險意味。

既然如此——

陸曜之低頭看著宴禾。

要是有一天,他的寶貝從他身邊逃開,他就把他抓回來,關在房間裏,讓他的寶貝永遠只能對著他一個人笑,不管他願不願意,都要——

真想現在就把他的寶貝關起來啊!

陸曜之一下一下撫著宴禾的背,壓下心裏一瞬間的沖動,重新將總想破殼的野獸關了起來。

不可以。

“寶貝……”陸曜之聲音喑啞,帶著絲試探意味喊了一聲。

宴禾太清楚陸曜之這語調裏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看陸曜之不像說假的,他慌忙搖了搖頭,聲音都在打著顫,“不、不行了……”

陸曜之眼中劃過絲失望。

“真的不行了。”宴禾抽抽嗒嗒地,“明天還要上課。而且……”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

“我幫寶貝揉揉。”

說著話,陸曜之便想掀開裹在宴禾身上的被子。

而宴禾……

下意識地抓緊了被角,宴禾小臉上都是害怕。

“真不鬧你。”陸曜之輕嘆口氣,保證了一聲。

“真的?”

“真的。”

見對方不像說假的,宴禾才終於放下了點心,松開了捏著被子的手。

被角很快被人掀開,露出渾身上下被欺負的很慘的身子,又很快被人蓋上。

輕柔地捏著宴禾的腰背,陸曜之感受著手下皮膚的輕顫,眼底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

在陸曜之貼心的伺候下,宴禾終於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滿意的哼哼唧唧了一聲。

“睡吧。”陸曜之的聲音比之動作更加輕柔。

宴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即將睡過去之際,他突然知道,該送陸曜之什麽禮物了。

第二天照例在陸曜之懷裏醒來,晏禾睜著昨晚哭的稀裏嘩啦的眼睛,只覺得渾身哪哪都沒力氣。

而罪魁禍首還在睡覺。

晏禾恨不得直接咬上去。

但最終,他只是磨了磨牙,輕哼了一聲。

等著吧。

扒拉開陸曜之的手,晏禾小心翼翼下了床,走進了浴室。

完全不知道在他轉身的瞬間,床上的陸曜之便睜開了眼睛,目光繾綣地落在他的身上。

-

晏禾無精打采地上完上午的課。

到了中午,他實在是沒撐住,回到宿舍睡了幾個小時。

等再醒來,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翹了堂課,急急忙忙地跑去了外面。

又在三點半卡著點回到了宿舍,一口氣灌下半瓶水,隨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

“你幹啥去了?”

張佑文好奇地看向累得直喘氣的晏禾。

晏禾嘿嘿一笑,“買東西去了。”

張佑文上下一看:“那東西呢?”

“你猜?”晏禾少見地賣了個關子,眼神狡黠。

張佑文:“你猜我猜不猜?”

宴禾:“禁套娃。”

“呵!”張佑文冷笑一聲。

一看宴禾偷偷摸摸、特意背著陸曜之的樣子,他就能猜到對方想做什麽。

為了杜絕成為宴禾和陸曜之兩人戀愛中的消遣,張佑文再次把頭埋進了游戲裏。

宴禾拿書扇著身上的汗,“你前段時間不是說去約會去了?人呢?”

張佑文操作游戲的手一頓,扭頭怒視著宴禾。

“哪壺不開提哪壺!是不忍孰不可忍!!!”

說著,他也不顧游戲裏罵他天坑的隊友,扔掉手機朝著宴禾撲了過去,聲淚俱下地控訴道:“我果然還是討厭你們這些臭情侶!”

宴禾被撓得咯咯直樂。

只是這回還不等他敗下陣,張佑文見見鬼似地跳出了三米遠。

宴禾一楞。

張佑文的表情一言難盡:“世風日下啊啊啊!”

宴禾這才意識到了什麽,低頭一看,就見自己精心合上的領口被扯亂,露出裏面好不容易遮蓋住的紅痕。

忙伸手撫平領口,宴禾尷尬地低咳一身,低著頭像是在找縫鉆進去。

張佑文嘖嘖兩聲。

這倆幹柴烈火的,怎麽就不知道收著點呢?

讓人看到多尷尬啊……

“那什麽,”看著宴禾羞愧的模樣,張佑文幹咳一聲移開視線,“我打游戲去了。”

宴禾低低應了一聲。

好在這尷尬的氣氛沒處多久,等時針指到四點鐘的方向,宴禾急忙站了起來,連招呼都沒打,就急急忙忙地沖出了宿舍門。

而後,略顯埋怨地瞪了一眼陸曜之。

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的陸曜之:“……”

順便默默地在心裏自省了一番。

他是在什麽時候又惹怒了寶貝呢?

昨晚?

陸曜之的指尖輕輕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確實是欺負的有些過頭了。

就算再美味,今天也不能那樣了。

陸曜之不無遺憾地自省了一番,卻怎麽也沒想到昨晚的後果會這麽嚴重。

-

洗完澡,宴禾從櫃子裏扒拉出一條不算厚的新被子。

當著陸曜之的面捧到了床上。

以為宴禾晚上是想換條被子蓋,陸曜之主動起身,上前想接過宴禾手中的被子,“我來。”

“不用。”

宴禾涼涼地看了一眼陸曜之,錯過身子,把床上的被子挪到旁邊,而後將自己手上的被子鋪滿了半張床。

做完這些,宴禾便又轉過身,拿下巴點了點床上亂糟糟的被子,沖陸曜之道:“今天我們分被子睡。”

陸曜之:“寶貝……”

“打住!”宴禾雙手交叉,拒絕了陸曜之的靠近,“離我遠點。”

說著,他壓根沒給陸曜之說話的機會,一條魚似得鉆進了自己剛鋪好的被子裏,全副武裝地只剩了個頭露在外面。

陸曜之完全沒料到宴禾今天連抱都不讓抱了,一時楞了片刻。

等反應過來,他低頭還想說些好話,宴禾卻已經決絕地開口:“想都別想!”

“寶貝……”陸曜之眉間滿是懊悔,輕道:“昨天是我不好——”

“呵!”

宴禾直接用一聲冷笑打斷了陸曜之的話。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要讓他相信男人的話,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他都算不清陸曜之道了多少次歉了,結果呢?

不改也就算了,越來越過分是怎麽一回事?

宴禾一記眼刀掃過可憐兮兮看著他的陸曜之,“睡床還是地板,你自己選一個?”

“……床。”選完,陸曜之試圖得寸進尺,試探著道:“抱著睡?”

“不行。”

宴禾冷冰冰地拒絕。

瞬間,陸曜之就像只鬥敗的大型犬一般,連頭似乎都耷拉了下來。

宴禾心裏一軟。

但想到後面的計劃,他又再次讓自己成了宴鐵石心腸禾,團吧團吧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無聲地拒絕了陸曜之。

看宴禾這回玩真的,還用一副你敢的表情看著他,陸曜之敗下陣來。

無奈之下,他只能點頭應了一聲:“好。”

只要等宴禾睡著了,他——

宴禾一眼看穿陸曜之的想法,“也不準趁我睡著的時候抱我。”

陸曜之:“……”

宴禾一臉兇狠:“說話!”

迫於晏禾的“淫威”,陸曜之不得不點頭,一臉委屈道:“好。”

晏禾這才滿意。

矜貴得意的眼神,卻顯得異常的勾心動魄。

陸曜之暗自磨了磨後槽牙,勉強控制住把人抓過來壓在身下好好‘懲治’一番的沖動。

不能再惹人生氣了。

也就一晚上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陸曜之寬慰自己許久,這才捏著被角鉆進了被子裏。

身影落寞,顯得無比孤寂。

晏禾沒給自己有心軟的機會,默默移開了視線。這一個晚上,不僅陸曜之,晏禾自己也沒那麽好受。

早就習慣了陸曜之的擁抱,乍一回到單獨一個人睡覺的姿態,晏禾只覺得渾身空落落的,顯得極為不適應。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許久,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真的睡了過去——

或許並沒有徹底睡著。

總之耳邊的鬧鈴響起的時候,晏禾立刻就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大腦在瞬間清醒。

看到身上蓋得結結實實的被子,以及睡著了後不敢靠他太近的陸曜之,宴禾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那麽一點不對勁——

他昨天晚上真的老老實實地在自己被窩裏睡了一晚?

沒撲到陸曜之身上?

想明白了什麽之後,宴禾的神色一瞬間變了,氣得牙直癢癢。

他就說他睡覺不是不老實的人!

敢情之前從陸曜之懷裏醒來,其實也是對方搞得鬼?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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