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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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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念

第二十章

半小時後。

飯菜送到,兩人吃完飯,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綜藝節目,宴禾便領著陸曜之上了樓。

給陸曜之指了洗漱間的位置,宴禾打開了宴商煒的臥室門。

宴商煒屋子裏東西不多,甚至衣櫃裏都沒有幾套衣服。按他的話來說,他常年在外面跑,東西天天搬來搬去的不夠他累的,不如直接到了地方再買,省時省力。

宴禾很快整理完房間,換上新的床單,這才將陸曜之的行李箱拿了進來,放在角落。

做完這些,宴禾才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等陸曜之洗漱完,宴禾也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因為從小就住在這裏,而且知道那些鬼東西絕對進不來這個房間,所以宴禾的狀態特別放松。

隨意地把自己摔在床上,宴禾趴在枕頭上玩手機,玩累了就隨手往旁邊一放,自己閉上了眼。

這麽睡的弊端便是宴禾沒睡幾個小時,就渾身酸痛的清醒了過來。

頭頂的燈沒關,宴禾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伸手摸向床頭的開關。

只是他的手剛一接觸到按鈕,宴禾的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道極細微的聲響。

要不是現在是大半夜,周邊又十分寂靜,這聲音估計已經被掩蓋住了。

宴禾的動作一頓。

屏住了呼吸,宴禾聽得全神貫註,那極輕的聲音更加清晰了不少。

聲音是從窗戶那邊傳進來的。

窗簾拉著,看不清外面有什麽,但那持續不斷的聲音卻一直往宴禾耳朵裏鉆。

那聲音不是風吹的聲音,更像是有個什麽東西不停地在往窗戶裏面爬。

一瞬間,宴禾寒毛倒豎,耳邊除了那聲音就是自己如鼓似地心跳聲。

捏了捏手上一瞬間冒出來的汗,宴禾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赤著腳、慢吞吞地下了床。

來到窗邊,他不停地安慰自己臟東西進不來這個家,一咬牙心一狠,猛地拉開窗簾!

瞬間,眼前的場景映入宴禾的眼簾。

一團濃稠的黑霧緊緊地貼在玻璃窗上,黑霧蔓延,不斷地從窗戶中的縫隙中擠進來,瘋狂地、貪婪地從外面鉆進了窗戶裏面。

窗戶的鎖扣已經被這不斷的擠壓弄得搖搖欲墜,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完全擋不住外頭的東西。

宴禾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外面的那團黑霧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也不躲,反而在玻璃窗上匯聚了一張臉。

它絲絲地盯著宴禾,眼中滿是瘋狂而又暴虐的濃濃的占有欲。

“我的……”

“我的……”

“你是我的……”

森寒的聲音傳進宴禾的耳中,讓宴禾再也忍不住,猛地尖叫出聲。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飛快地打開門逃了出去。

而後,瘋狂地敲響了旁邊的門。

只敲了一下,房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陸曜之的身影隨即出現在宴禾眼中。

宴禾想也沒想,一頭朝陸曜之撲了過去。

把人接了個滿懷,陸曜之才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它……它……”

宴禾打著哆嗦,聲音顫抖,“它……來了……”

“它?”陸曜之微楞,而後像是才反應了過來,道:“那個東西?”

宴禾顫抖著點了點頭。

陸曜之輕撫著自投羅網的小白兔,感受著掌下年輕身體的顫動,心裏突然升起了一陣濃濃的惡意。

真想把他鎖起來。

只能每天被動著接受著他給的一切。

包括恐懼和……

愛意。

陸曜之緩緩收緊了手,最終化為了一聲輕嘆。

快了。

別急。

“別怕。”他攬著宴禾,用不輕不重的聲音道:“我陪你去看看。”

宴禾驀地搖頭,因為緊張更加抱緊了陸曜之。

“別怕。”

“我們不是猜那東西不能靠近我嗎?”

“我們去試試,好嗎?”

陸曜之的聲音越來越輕柔,卻有力地傳進了宴禾的腦中。

終於,在對方耐心的寬慰下,宴禾點了點頭。

陸曜之唇角微勾,也不松開宴禾,幾乎是半抱著宴禾往旁邊的房間移。

宴禾被嚇得完全不敢擡眼。

等聽到陸曜之打開了門,更是幾乎把頭都埋進了陸曜之的懷裏。

陸曜之語氣輕柔的問道:“你看到它在什麽地方?”

“窗……窗戶。”

“好。”陸曜之道:“你在這邊等我,我過去看看。”

說著話,他似乎是要推開宴禾。

宴禾環著陸曜之的手臂幾乎完全扣緊,樹袋熊似地抱緊了對方,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我、我跟你一起去。”

陸曜之沒有拒絕這主動的投餵,攬著宴禾走到窗邊。

看了一會兒,他道:“沒有。”

“玻、玻璃窗上!!”

陸曜之似是嘆息了一聲:“真的沒有。擡頭看看?”

聽到這話,宴禾努力深呼吸了好幾口,而後才終於緩慢地擡起頭。

和陸曜之說的一樣,窗邊完全沒有黑霧的蹤影。

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楞了片刻,宴禾猛地松了口氣。

要不是陸曜之一直扶著,恐怕他已經腿軟地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陸曜之輕笑:“沒有騙你吧?”

宴禾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把陸曜之當成了抱枕,忙退了出來。

身邊一空,讓陸曜之飛快地皺了皺眉頭。

但很快,他又恢覆成了波瀾不驚的模樣。

“還害怕麽?”

宴禾搖頭:“不怕。”

陸曜之比什麽符紙法器都好用多了。

有陸曜之在,他壓根不在怕的!

宴禾絲毫沒有察覺,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完成把陸曜之當成了救世主。

也完全沒有發現,從今天之後,只有陸曜之在的地方,他才能感覺到完全的安全。

聽到宴禾的回答,陸曜之似乎是松了一口氣。

而後,他道:“現在才……一點半,那你早點休息。”

說完,陸曜之似乎是打算回旁邊的房間。

宴禾驀地瞪大眼,而後下意識拽住了陸曜之的袖子。

陸曜之詫異地回過頭,看向宴禾的手:“嗯?”

宴禾耍賴似的,手指更緊了緊。

他紅著臉,低聲道:“你……你能不能……”

陸曜之:“什麽?”

“能……別走嗎?”宴禾咬著牙,最後還是把嘴裏的話說了出來,“我……怕……”

陸曜之眉眼微張,似乎是笑了笑。

在宴禾充滿期待的眼神中,他輕點了一下頭。

宴禾頓時心裏一喜,拉著陸曜之往床邊走,“來來來,睡覺。”

陸曜之提醒:“沒關門。”

“我去關!”

宴禾一溜煙似地去關了門,而後又飛快地往床上走。

一只腳剛踏上床鋪,他又飛快地放了下來。

“我先去洗腳——”

話說完,他才恍然發覺自己家的洗手間在房間外面。

讓他一個人去洗腳……

宴禾一時僵持了片刻。

陸曜之的視線落在晏禾小巧而又白嫩的腳背上,勉強克制住了伸手攬過這小腳,再一寸寸清理幹凈上面的灰塵,烙印上自己痕跡的欲望。

許久之後,他啞著聲音道:“我陪你。”

聽到這話,晏禾連忙穿上鞋子,跟在陸曜之的身邊進了浴室,仔細洗幹凈腳上的灰燼,擦幹後和陸曜之回了房間。

將放在枕頭上的手機拿開,宴禾拍了拍旁邊的床鋪,“快上來。”

陸曜之看了宴禾一眼,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

而後,他才在宴禾的身旁半躺了下來。

宴禾已經將整個身子都埋進了被子裏,只露出個頭,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陸曜之的動作,生怕他跑了似得。

陸曜之失笑,問道:“要關燈嗎?”

想到陸曜之就在旁邊,那黑霧也靠近不了他,宴禾大手在被子裏一揮,“關!”

陸曜之於是按滅了頭頂的燈,終於躺了下來。

大概是剛剛才受過驚嚇,雖然現在才淩晨,但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原地躺了一會兒,宴禾聽著身邊平穩的呼吸,瞪大了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偶爾還不時地望向窗口。

雖然陸曜之臨睡前將窗簾拉上了,宴禾卻還是時不時地想到剛剛的那一幕,總覺得馬上就有東西要沖進來一樣。

他不敢再看,翻了個身背對著窗戶。

但只側躺了一會兒,宴禾卻感覺身後冷颼颼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朝他吹冷氣。

宴禾又重新翻了個身,眼睛盯緊了窗戶。

但很快,腦海中那恐怖的畫面再次出現在宴禾的腦中。

不行不行……

要是再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今天估計得嚇死在這!

想著,宴禾再次翻身。

……

這樣來來回回翻了好幾次身,宴禾最後像是條魚一樣,累得癱倒在床上。

這樣下去不行。

他肯定睡不著了。

宴禾的目光落在旁邊的陸曜之身上。

陸曜之好像已經睡著了?

那他靠近一點……

應該沒關系的吧?

想著,宴禾悄悄往陸曜之的身邊挪了挪。

見人沒醒,他再次挪向陸曜之的身邊。

反正前兩次他都把陸曜之擠到床腳了,陸曜之也沒說什麽,這回應該也是不會在意的吧?

這麽想著,他又跟做賊似得,往旁邊挪了幾寸。

手臂已經貼上來陸曜之身側的手。

宴禾小心地看來一眼對方,見人沒醒,悄然松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貼著自己手臂的那只手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癢,往旁邊逃了逃。

宴禾還沒反應過來。

沈睡中的人已經翻了個身,伸長了手臂,將宴禾整個人都攬在了手臂下。

而後,那只手再次緊了緊,把宴禾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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