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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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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後

第九章

晏禾沒有多想,劈裏啪啦地打字。

宴禾:[太好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陸曜之:[很好。]

宴禾:[那就好!]

打完字,他又加了一個‘太好了’的搞笑表情包。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而後把宴禾發的表情包回了過來。

宴禾:[你自己沒表情包嗎?還偷我圖片!]

附帶一個生氣的表情。

陸曜之:[抱歉。]

宴禾看著短信楞了楞,而後噗嗤笑出聲。

[我跟你開玩笑呢,這你也當真啊?]

發完這話,還沒等到陸曜之的回覆,機組人員就走過來提醒他關機或者將手機開飛行模式。

宴禾連連道了歉,著急忙慌地給陸曜之說了一聲之後,聽話地把手機關機。

屏幕對面,陸曜之垂眸盯著宴禾發來的消息,臉上的表情漫不經心,身上強烈的壓迫感卻讓對面的人一瞬間落下汗來。

“陸、陸總……”

陸曜之擡起頭,神色不虞。

“你怎麽還在這?”

“我現在就出去,現在就出去。”

助理連連點頭,頂著陸曜之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飛快地走了出去。

直到關上門將這視線隔絕在裏面,他才松了口氣。

太嚇人了!

陸總消失了兩個多月,據說是在國外看病,沒想到回來之後,處事風格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的陸總雖然是上司,但對他們都非常對溫文爾雅,但現在的陸總……

氣勢變了。

而且不知道怎麽了,現在站在陸曜之身邊,就像隨身帶了個冰櫃一樣,凍得人直發怵。

應該是心理作用吧!

門外的助理腳步飛快地離開,陸曜之這才重新又低下頭,看著宴禾最後發的奶白的兔子,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雙手合十道歉的表情包,嘴角微勾,眼神卻異常的危險。

“真可愛。”

陸曜之指腹摩挲著屏幕中的表情包,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說的是誰。

-

從晏禾家裏到首都只需要坐三個小時左右的飛機。

宴禾一下飛機,便立刻把手機開了起來。

後續陸曜之並沒有回覆他。

他也沒多想,一邊給宴商煒發消息報平安,一邊走出了機場。

“宴禾,這邊!”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宴禾下意識擡起頭,就看大學、還有現在讀研都是室友的張佑文在出口處朝他招了招手。

張佑文生的人高馬大,一身的肱二頭肌,長得又濃眉大眼,算是個運動系的帥哥。

他這一喊,直接收獲了機場眾人的註意力。

宴禾連忙走過去,路過兩個女生之間,正好看到兩人擠眉弄眼地看了他們一眼。

“張佑文,你說話輕點。”宴禾低聲道:“好多人看我們,應該打擾到他們了。”

“啊?嗷嗷嗷!”張佑文忙不疊應和一聲,沖看他的幾人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

而後,又壓低了聲音朝宴禾解釋道:“我尋思著我要是說話太輕了,你聽不到。”

宴禾點了點頭,和張佑文一起朝出租車口走,口中問道:“不是說你比我晚半個小時嗎?怎麽比我先到?”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那機組多猛?”張佑文揮手道:“那空中颼颼的,跟做戰鬥機似的過癮!才早這麽點時間已經算我們慢了。”

宴禾:“……”

好吧。

對張佑文口中說的那家航空公司,宴禾確實是早有耳聞,且一直想試試是不是真的有網上傳的那麽誇張。

兩人一路閑聊著上了出租車。

提到兩日後的同學聚會,宴禾理所當然地想到陸曜之,道:“對了,陸曜之現在從國外回來了。”

“誰?”張佑文猛地回過頭,“陸哥?”

宴禾點了點頭。

“臥槽,陸哥不是出了國就聯系不上了嗎?”

宴禾解釋陸曜之之前丟了手機,弄丟了他們的聯系方式,而後道:“這回的同學聚會,他說他也會來參加。”

“我去,爆炸新聞啊!”張佑文一臉地興奮,擼了擼袖子道:“之前聯系不上陸哥,學校裏說什麽的都有。居然還有人說我陸哥進精神病院的,這回一定要好好打他們的臉——等等。”

說到這,張佑文突然想到了什麽,道:“對了,你和陸哥是怎麽又聯系上的?”

“暑假的時候去了一個郵輪游,在那裏碰上了陸曜之的妹妹。”

“這麽巧啊?”張佑文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們也太有緣了吧?”

宴禾道:“我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聯系上陸曜之。”

“那你……”張佑文看著宴禾,突然擠眉弄眼道:“這些年陸哥有沒有什麽變化啊?”

“變化?”宴禾撓了撓頭,“我也沒見過他,說不上來。”

“你倆還沒見過?”

“沒有啊。”宴禾奇怪地看著張佑文,“他不是在京都麽?但是我今天才剛回來。”

“噢!”張佑文點了點頭,“他妹妹認識你?”

“說是在陸曜之的相冊裏看過我的照片。”宴禾老實答道:“應該是那個時候我們寢室一起拍的合照。”

這話一出,張佑文臉上便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他妹妹看過你照片啊嘿嘿嘿……”

“?”宴禾無語:“你這是什麽表情?”

張佑文滿臉深不可測,“小禾禾,大學這幾年,你真的沒發現陸曜之對你有什麽不對嗎?”

“哪裏不對?”宴禾問道:“不都一樣麽?”

“呵,男人!”

張佑文似是控訴地看了他一眼,而後低下頭,飛快地在舍友群發了個消息。

宴禾的手機響起提示音。

見是張佑文在宿舍群說陸曜之的消息,他也沒看,關上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來到北華大學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

宴禾和張佑文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宿舍的大門便被人敲響。

是之前本科班一起升上來的同學。

“張佑文,還有宴禾,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飯不?”李樺道:“正好班上還有幾個同學也來學校來,一起?”

張佑文聞言皺了皺眉:“晚上啊?”

李樺點了點頭,“你倆別告訴我,今年還得延續之前晚上七點後絕不出門的傳統?”

“那——”

‘當然’兩字還沒出口,宴禾卻拉了拉張佑文,低聲道:“我現在晚上可以出門了。”

“啊?”張佑文詫異地看向宴禾,“真的?”

宴禾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是,你倆在說什麽悄悄話?老子還在呢!”

“滾滾滾!你是誰老子?”張佑文瞪了李樺一眼,道:“今晚老子一個人把你們都喝趴下!”

“行啊!”

李樺比了個你牛逼的手勢,“老子等你。”

-

宴禾第一次能在晚上和眾人一起心無旁騖地出門,讓他眸子中都盛滿了興奮。

而徹底放縱的後果,就是本來就不勝酒力的宴禾在聚餐結束之後,喝得人事不醒。

張佑文一個人給宴禾扛回了宿舍床上,搖頭晃腦地‘嘖’了一聲。

他都懷疑宴禾說不能在晚上出門,是因為這個酒量太差。

隨便給宴禾扒拉了被子蓋上,張佑文晃晃悠悠的走進浴室。

浴室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洗澡水聲。

床上的宴禾在這時翻了個身。

剛剛喝了太多的酒,讓宴禾本來就渾身燥熱,現在又一床被子壓上來,他的嘴裏發出一道呢喃:“好熱。”

嘴裏嘟囔著,宴禾腳上也不閑著,將被子蹬了下去。

然而這還不夠,宴禾無意識地開始解起了自己的扣子。

但人事不清的情況下,他折騰了半天,身上的襯衫已經皺的不成樣子,卻一顆扣子都沒解開。

宴禾的臉上隨即漫上了一絲煩躁,而後是濃濃的委屈。

“嗚嗚……解不開……”

恍惚間,他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一道細微的嘆息聲。

‘旁邊有人’這個認識讓宴禾有一瞬間的清明。

微微睜開眼,他只看到面前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但因為對方逆著光,讓宴禾看不分明。

被酒精侵蝕的大腦沒有多想,很快他又迷迷糊糊地和扣子鬥智鬥勇起來。

一雙冰冷的手這時候扣住了他的手腕。

宴禾費力地擡眼,只聽到一聲:“我來。”

而後,那人影低下頭,認真地,一顆顆地將宴禾的扣子解開,隨即將他整件衣服都扒了下來。

對方的目光停留在宴禾白皙、沒有一絲贅肉的腰上,眼神中湧動的深沈的黑色,而後很快又壓了下去。

宴禾無知無覺,在對方的手碰到他的腰時,身子下意識地一抖,把腰間作亂的手拍了下去,“癢!”

但很快,他卻又伸出了剛剛和對方一觸即分的手,主動勾住了對方的小手指。

而後,十分大膽地將整個手掌貼了上去。

“好涼快啊……”

呢喃了一句,他甚至伸出腦袋在對方的指尖蹭了蹭。

小綿羊主動蹭過來,對方顯得心情異常愉悅,低聲問道:“舒服麽?”

宴禾“嗯嗯”點頭。

“想要更舒服嗎?”

宴禾完全不知道對方主動設了個圈套讓他鉆,想也沒想地點頭道:“想!”

這話一出,他明顯地聽到了一道輕笑聲。

宴禾奇怪地睜眼,還沒看分明對方的樣子,對方卻已經翻身壓了上來。

等張佑文從浴室裏出來,看了一眼宴禾的床鋪。

宴禾的床帳已經放了下來。

床帳是為了防蚊買的砂狀的,張佑文朝裏面撇了一眼,就看到宴禾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呼吸平緩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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