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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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跌跌撞撞地跑向浴室，宴禾慌不擇路地被桌子腿撞到膝蓋，差點直接栽倒。
好在他伸手扶了一把桌子，堪堪站穩後，顧不得膝蓋的刺痛，直接跑到鏡子前，慌亂的視線掃向鏡子。
看著鏡子裏臉上多了幾塊紅痕的自己，宴禾伸出手輕輕揉了一把。
臉上閃過一絲微帶灼熱的痛感。
宴禾慘白著臉，緩緩、緩緩擡起頭。
脖子上更加明顯的紅痕讓宴禾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不是夢。
那東西還在這裏，一直跟著他……
宴禾想到前幾日的夢境，冷汗唰地掉了下來。
那不是夢。
都是真的。
那東西……
還用他的牙膏，甚至毛巾和牙刷。
宴禾咬著下唇，面上血色瞬間全消，但臉上的紅痕卻更加明顯，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驀地，他全身都發起抖來，神經質似地四處環顧了起來。
這個房間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東西正在盯著他……
這麽想著，宴禾只覺渾身發寒，忙不疊地跑出浴室，顫抖著撥通了宴商煒的電話。
然而這回，宴商煒的電話索性直接提醒‘通話不在服務區’。
宴禾不相信，撥了一通又一通，但都沒法接通。
“怎麽辦……怎麽辦……”
昨天那東西差點殺了他。
今天晚上他一定會被殺掉的！
“小爸爸……求求你，快接電話啊……”
然而另宴禾失望的是，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漸漸地，宴禾臉上彌漫了濃重的絕望，最後手上一松，手機脫手而出，“咚”地一聲掉在地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發出了一道微信提示音。
宴禾頓時蹲下身，滿懷期待地將手機拿了起來。
信息卻不是來自宴商煒，而是陸曜之發過來的。
宴禾看著微信，逐漸被絕望覆蓋。
盯著看了許久，宴禾看到陸曜之又發了幾條信息過來，想回覆，整雙手卻抖的很，完全發不出消息。
不知道是對面察覺到了什麽，還是他久沒回覆信息，陸曜之突然撥了視頻通話過來。
突如其來的鈴聲讓宴禾的手一抖，指尖劃過屏幕，直接按了接聽。
屏幕上，出現了陸曜之的臉。
經過幾年時間，陸曜之臉上的青澀全都褪去，臉型更加深邃堅硬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對方卻還是和宴禾記憶中的差不多，眸色中盛滿了溫和。
看到熟悉的人——又是為數不多知道他體質的人，宴禾眼角一酸，杏眼中差點掉下淚來。
他顫抖著聲音，輕輕地叫出對方的名字：“陸曜之……”
“發生什麽事了？”陸曜之仔細地端詳著宴禾的神色，用輕柔卻又帶給他安全感的嗓音道：“是又看到那種東西了嗎？”
宴禾抽噎著點了點頭，“我……它……它想殺了我，它之前……”
“別怕。”陸曜之認真地聽著宴禾的胡言亂語，直到宴禾說完這幾天的遭遇，徹底失聲之後他才問道：“你現在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嗎？”
宴禾點了點頭。
陸曜之道：“那接下來聽我的，現在先出去找陸怡。”
“但、但是……”
陸曜之道：“我記得你說過，那些鬼不會在白天出現，對嗎？”
宴禾再次點頭。
“昨晚上沒有睡好吧？”透過手機，陸曜之仔細端詳著宴禾的臉色，輕柔道：“讓陸怡他們陪著，好好睡一覺。”
宴禾沒有說話。
陸曜之卻突然道：“我記得船上有酒吧區？”
宴禾吸了吸鼻子，“有的。”
陸曜之細細交代：“白天好好睡一覺，晚上就不回房間睡覺了。去那裏待著，今天晚上是郵輪游的最後一天，酒吧有狂歡活動。到時候很多人都會待在那，包括大部分的工作人員。”
“可、可是——”
“你不是說過，鬼都在你一個人的時間才出現嗎？”陸曜之問道。
聽到這話，宴禾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就聽我的。”陸曜之說完，語氣再次放軟：“好嗎？”
宴禾看著對面的陸曜之，被蠱惑似地，輕應了一聲：“好。”
-
陸曜之一直開著視頻，陪宴禾穿戴、洗漱完之後，等晏禾快到陸怡的房間門口，他突然道：“晏禾。”
“嗯？”
晏禾疑惑地應了一聲，垂下眸，尾音上挑，帶著特有的奶音。
“沒事。”
陸曜之臉上露出了個笑，看著晏禾的目中滿是眷戀。
他說：“會沒事的。”
“嗯！”晏禾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陸曜之。”
陸曜之嘴角上揚，目光最後在晏禾臉上掃過，壓著咳意道：“敲門吧。”
直到這個時候，晏禾才恍然察覺他已經來到了陸怡的門口。
敲了敲門，門內很快傳來陸怡的聲音。
陸曜之終於放下心，道：“我還有些事情，就先掛了？”
“好。”晏禾應了一聲，手指落在結束鍵上，卻突然又神使鬼差地問了一句：“陸曜之，下個月同學聚會，你會來吧？”
陸曜之問道：“你想我去嗎？”
“當然啊！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這麽多年沒見，當然……”
話沒說完，陸曜之便道：“好。”
晏禾瞬間彎了彎眉眼，發自內心的開心。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回覆，陸怡的門在一瞬間被打開。
聽到哢嚓一聲響，晏禾驀地擡起頭，指尖點到結束通話鍵上。
電話掛斷。
“晏學長，快進來！”
看到來人是晏禾，陸怡立刻笑著讓開了地方，“哥哥已經交代過我了，今天我們陪著你。”
晏禾道：“謝謝。”
“不用謝！”陸怡豪爽地揮了揮手。
“當當當……”
進了房間，陸怡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老式游戲機，“哥哥說你之前最喜歡這款游戲了。”
晏禾受寵若驚：“謝謝。”
“這個是我哥哥——算了，不重要。”陸怡揮了揮手，而後沖晏禾調皮地眨了眨眼，“晏學長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的事的……到時候你在一邊休息就好，我們不會吵你的。”
被一個素未謀面、還比他小的女生照顧，晏禾臉頰升起一道紅暈，“好”字說的如同蚊子的吶吶聲。
陸怡察覺到晏禾的不對勁，一回頭看到晏禾的模樣，微微眨了眨眼：“晏學長。”
“嗯？”
陸怡問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啊？”
“什麽？”晏禾一臉的茫然，而後似乎仔細地想了想這個問題，反問道：“開玩笑的算嗎？”
“算算算！”陸怡點頭，而後問道：“是誰啊？”
晏禾：“你哥。”
聽到這話，陸怡聞言眼瞼微垂，輕道：“不是玩笑。”
晏禾沒聽清，“啊？”了一聲。
“沒啥沒啥。”陸怡很快恢覆正常，擺了擺手，道：“晏學長，你先坐。我朋友他們很快就來了。”
晏禾聽話地在一旁坐下。
剛一接過陸怡接過來的水，他聽到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陸怡去開了門，來的是之前和他在一起的三個人。
“快進來，快進來。”陸怡朝他們招了招手。
將宴禾介紹給了三人認識，又互相打了招呼，眾人才一並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坐下，尉殊韋便問道：“有什麽好看的劇，得這麽多人一起看啊？”
“當然是絕世好劇！”陸怡說著，按下遙控板，打開前面的大屏電視。
“就是這個！法國特別有名的、僅三個小時時長的文藝片！”
三人：“？？？”
另一個女生直接摸了摸陸怡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會讓我們看這麽無聊的東西？”
“就是！你踏馬哪怕換個搞笑片也好啊啊啊啊……”
陸怡聳了聳肩：“可是這是教授布置的作業啊！沒剩幾天了，你們難道都想掛科不成？”
三人：“……”
“不然我們最後一天再說？”尉殊韋建議了一句。
看到陸怡搖頭，他立刻指向最邊上的宴禾：“你不管我們的死活，總不能讓宴學長一起陪我們受折磨吧？”
陸怡大手一揮：“學長不會無聊！”
“怎麽可——”
話沒說完，宴禾朝著幾人揮了揮自己手上的游戲機：“我能玩游戲。”
良久的寂靜之後。
“我擦！”
“你又說臟話！”陸怡重重的拍了把尉殊韋，把暫停的片子又開了起來，“沒得商量，一起看！”
房間裏再次發出幾道哀嚎聲。
宴禾在旁邊看著，方才壓抑著他的陰霾一掃而空。
·
在陸怡的‘威逼利誘’下，房間裏的眾人安靜了下來，或打游戲或看劇，一時間都沒人說話。
電視裏的法國電影還在放著，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卻猶如催眠曲，很快，沙發上歪歪扭扭地躺了一圈人。
“餵！”
陸怡踹了一腳和宴禾在同一個沙發上的尉殊韋。
“幹什麽？”尉殊韋不爽的睜開眼。
陸怡食指放在嘴上，輕輕噓了一聲，用氣聲道：“你下來。”
尉殊韋不解，但很快，他還是聽話地跳下沙發。
陸怡往旁邊擠了兩個人的沙發一指：“你坐到那邊去！”
尉殊韋：“……”
理由呢？
他擱那躺的好好的。
陸怡道：“宴學長睡著了，你別搶學長的沙發。”
尉殊韋聞言愕然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宴禾：“我……他……”
你我他了半天，他帶著酸意道：“幹什麽，你喜歡他？”
“瞎說什麽？”陸怡翻了個白眼，“宴學長陪我們看劇，一個沙發你還跟他搶啊？”
陸怡說了尉殊韋一通，繼而將電視的聲音調低，又拿了毛毯給宴禾蓋上。
做完這些，陸怡才輕手輕腳地在另一邊坐下，朝目瞪口呆的尉殊韋揮了揮手機，“來一局？”
尉殊韋反應過來，道：“行啊！”
說完，他掏出手機，三下五除二打開手機。
陸怡房間內。
兩人關掉了聲音打網絡游戲，另外三人則在沙發上睡的越來越沈。
宴禾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許久之後，他突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道陰冷的‘呵’聲。
他瞬間打了個寒噤，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卻還是陷在睡夢中無法醒來。
“真不乖。”
那道陰冷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不……我……”
宴禾嘴裏含糊地吐出兩個字，那東西的手卻已經撫上了他的唇畔。
對方的指腹輕輕用力，讓宴禾感覺到唇角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前幾日的遭遇突然瘋似地湧進了他的腦海中。
而那東西一邊輕輕摩挲著宴禾的嘴唇，一邊繼續道：“你只能是我的！”
那聲音陰冷而又尖銳，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容置喙。
宴禾想說‘你做夢’，對方卻已經冷聲：“這些人，救得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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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跌跌撞撞地跑向浴室，宴禾慌不擇路地被桌子腿撞到膝蓋，差點直接栽倒。
好在他伸手扶了一把桌子，堪堪站穩後，顧不得膝蓋的刺痛，直接跑到鏡子前，慌亂的視線掃向鏡子。
看著鏡子裏臉上多了幾塊紅痕的自己，宴禾伸出手輕輕揉了一把。
臉上閃過一絲微帶灼熱的痛感。
宴禾慘白著臉，緩緩、緩緩擡起頭。
脖子上更加明顯的紅痕讓宴禾忍不住後退了好幾步。
不是夢。
那東西還在這裏，一直跟著他……
宴禾想到前幾日的夢境，冷汗唰地掉了下來。
那不是夢。
都是真的。
那東西……
還用他的牙膏，甚至毛巾和牙刷。
宴禾咬著下唇，面上血色瞬間全消，但臉上的紅痕卻更加明顯，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驀地，他全身都發起抖來，神經質似地四處環顧了起來。
這個房間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東西正在盯著他……
這麽想著，宴禾只覺渾身發寒，忙不疊地跑出浴室，顫抖著撥通了宴商煒的電話。
然而這回，宴商煒的電話索性直接提醒‘通話不在服務區’。
宴禾不相信，撥了一通又一通，但都沒法接通。
“怎麽辦……怎麽辦……”
昨天那東西差點殺了他。
今天晚上他一定會被殺掉的！
“小爸爸……求求你，快接電話啊……”
然而另宴禾失望的是，電話始終無法接通。
漸漸地，宴禾臉上彌漫了濃重的絕望，最後手上一松，手機脫手而出，“咚”地一聲掉在地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發出了一道微信提示音。
宴禾頓時蹲下身，滿懷期待地將手機拿了起來。
信息卻不是來自宴商煒，而是陸曜之發過來的。
宴禾看著微信，逐漸被絕望覆蓋。
盯著看了許久，宴禾看到陸曜之又發了幾條信息過來，想回覆，整雙手卻抖的很，完全發不出消息。
不知道是對面察覺到了什麽，還是他久沒回覆信息，陸曜之突然撥了視頻通話過來。
突如其來的鈴聲讓宴禾的手一抖，指尖劃過屏幕，直接按了接聽。
屏幕上，出現了陸曜之的臉。
經過幾年時間，陸曜之臉上的青澀全都褪去，臉型更加深邃堅硬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對方卻還是和宴禾記憶中的差不多，眸色中盛滿了溫和。
看到熟悉的人——又是為數不多知道他體質的人，宴禾眼角一酸，杏眼中差點掉下淚來。
他顫抖著聲音，輕輕地叫出對方的名字：“陸曜之……”
“發生什麽事了？”陸曜之仔細地端詳著宴禾的神色，用輕柔卻又帶給他安全感的嗓音道：“是又看到那種東西了嗎？”
宴禾抽噎著點了點頭，“我……它……它想殺了我，它之前……”
“別怕。”陸曜之認真地聽著宴禾的胡言亂語，直到宴禾說完這幾天的遭遇，徹底失聲之後他才問道：“你現在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嗎？”
宴禾點了點頭。
陸曜之道：“那接下來聽我的，現在先出去找陸怡。”
“但、但是……”
陸曜之道：“我記得你說過，那些鬼不會在白天出現，對嗎？”
宴禾再次點頭。
“昨晚上沒有睡好吧？”透過手機，陸曜之仔細端詳著宴禾的臉色，輕柔道：“讓陸怡他們陪著，好好睡一覺。”
宴禾沒有說話。
陸曜之卻突然道：“我記得船上有酒吧區？”
宴禾吸了吸鼻子，“有的。”
陸曜之細細交代：“白天好好睡一覺，晚上就不回房間睡覺了。去那裏待著，今天晚上是郵輪游的最後一天，酒吧有狂歡活動。到時候很多人都會待在那，包括大部分的工作人員。”
“可、可是——”
“你不是說過，鬼都在你一個人的時間才出現嗎？”陸曜之問道。
聽到這話，宴禾遲疑著點了點頭。
“那就聽我的。”陸曜之說完，語氣再次放軟：“好嗎？”
宴禾看著對面的陸曜之，被蠱惑似地，輕應了一聲：“好。”
-
陸曜之一直開著視頻，陪宴禾穿戴、洗漱完之後，等晏禾快到陸怡的房間門口，他突然道：“晏禾。”
“嗯？”
晏禾疑惑地應了一聲，垂下眸，尾音上挑，帶著特有的奶音。
“沒事。”
陸曜之臉上露出了個笑，看著晏禾的目中滿是眷戀。
他說：“會沒事的。”
“嗯！”晏禾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陸曜之。”
陸曜之嘴角上揚，目光最後在晏禾臉上掃過，壓著咳意道：“敲門吧。”
直到這個時候，晏禾才恍然察覺他已經來到了陸怡的門口。
敲了敲門，門內很快傳來陸怡的聲音。
陸曜之終於放下心，道：“我還有些事情，就先掛了？”
“好。”晏禾應了一聲，手指落在結束鍵上，卻突然又神使鬼差地問了一句：“陸曜之，下個月同學聚會，你會來吧？”
陸曜之問道：“你想我去嗎？”
“當然啊！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這麽多年沒見，當然……”
話沒說完，陸曜之便道：“好。”
晏禾瞬間彎了彎眉眼，發自內心的開心。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回覆，陸怡的門在一瞬間被打開。
聽到哢嚓一聲響，晏禾驀地擡起頭，指尖點到結束通話鍵上。
電話掛斷。
“晏學長，快進來！”
看到來人是晏禾，陸怡立刻笑著讓開了地方，“哥哥已經交代過我了，今天我們陪著你。”
晏禾道：“謝謝。”
“不用謝！”陸怡豪爽地揮了揮手。
“當當當……”
進了房間，陸怡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老式游戲機，“哥哥說你之前最喜歡這款游戲了。”
晏禾受寵若驚：“謝謝。”
“這個是我哥哥——算了，不重要。”陸怡揮了揮手，而後沖晏禾調皮地眨了眨眼，“晏學長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你的事的……到時候你在一邊休息就好，我們不會吵你的。”
被一個素未謀面、還比他小的女生照顧，晏禾臉頰升起一道紅暈，“好”字說的如同蚊子的吶吶聲。
陸怡察覺到晏禾的不對勁，一回頭看到晏禾的模樣，微微眨了眨眼：“晏學長。”
“嗯？”
陸怡問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啊？”
“什麽？”晏禾一臉的茫然，而後似乎仔細地想了想這個問題，反問道：“開玩笑的算嗎？”
“算算算！”陸怡點頭，而後問道：“是誰啊？”
晏禾：“你哥。”
聽到這話，陸怡聞言眼瞼微垂，輕道：“不是玩笑。”
晏禾沒聽清，“啊？”了一聲。
“沒啥沒啥。”陸怡很快恢覆正常，擺了擺手，道：“晏學長，你先坐。我朋友他們很快就來了。”
晏禾聽話地在一旁坐下。
剛一接過陸怡接過來的水，他聽到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陸怡去開了門，來的是之前和他在一起的三個人。
“快進來，快進來。”陸怡朝他們招了招手。
將宴禾介紹給了三人認識，又互相打了招呼，眾人才一並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坐下，尉殊韋便問道：“有什麽好看的劇，得這麽多人一起看啊？”
“當然是絕世好劇！”陸怡說著，按下遙控板，打開前面的大屏電視。
“就是這個！法國特別有名的、僅三個小時時長的文藝片！”
三人：“？？？”
另一個女生直接摸了摸陸怡的額頭，“也沒發燒啊，怎麽會讓我們看這麽無聊的東西？”
“就是！你踏馬哪怕換個搞笑片也好啊啊啊啊……”
陸怡聳了聳肩：“可是這是教授布置的作業啊！沒剩幾天了，你們難道都想掛科不成？”
三人：“……”
“不然我們最後一天再說？”尉殊韋建議了一句。
看到陸怡搖頭，他立刻指向最邊上的宴禾：“你不管我們的死活，總不能讓宴學長一起陪我們受折磨吧？”
陸怡大手一揮：“學長不會無聊！”
“怎麽可——”
話沒說完，宴禾朝著幾人揮了揮自己手上的游戲機：“我能玩游戲。”
良久的寂靜之後。
“我擦！”
“你又說臟話！”陸怡重重的拍了把尉殊韋，把暫停的片子又開了起來，“沒得商量，一起看！”
房間裏再次發出幾道哀嚎聲。
宴禾在旁邊看著，方才壓抑著他的陰霾一掃而空。
·
在陸怡的‘威逼利誘’下，房間裏的眾人安靜了下來，或打游戲或看劇，一時間都沒人說話。
電視裏的法國電影還在放著，聲音傳入眾人的耳中，卻猶如催眠曲，很快，沙發上歪歪扭扭地躺了一圈人。
“餵！”
陸怡踹了一腳和宴禾在同一個沙發上的尉殊韋。
“幹什麽？”尉殊韋不爽的睜開眼。
陸怡食指放在嘴上，輕輕噓了一聲，用氣聲道：“你下來。”
尉殊韋不解，但很快，他還是聽話地跳下沙發。
陸怡往旁邊擠了兩個人的沙發一指：“你坐到那邊去！”
尉殊韋：“……”
理由呢？
他擱那躺的好好的。
陸怡道：“宴學長睡著了，你別搶學長的沙發。”
尉殊韋聞言愕然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宴禾：“我……他……”
你我他了半天，他帶著酸意道：“幹什麽，你喜歡他？”
“瞎說什麽？”陸怡翻了個白眼，“宴學長陪我們看劇，一個沙發你還跟他搶啊？”
陸怡說了尉殊韋一通，繼而將電視的聲音調低，又拿了毛毯給宴禾蓋上。
做完這些，陸怡才輕手輕腳地在另一邊坐下，朝目瞪口呆的尉殊韋揮了揮手機，“來一局？”
尉殊韋反應過來，道：“行啊！”
說完，他掏出手機，三下五除二打開手機。
陸怡房間內。
兩人關掉了聲音打網絡游戲，另外三人則在沙發上睡的越來越沈。
宴禾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許久之後，他突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道陰冷的‘呵’聲。
他瞬間打了個寒噤，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卻還是陷在睡夢中無法醒來。
“真不乖。”
那道陰冷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不……我……”
宴禾嘴裏含糊地吐出兩個字，那東西的手卻已經撫上了他的唇畔。
對方的指腹輕輕用力，讓宴禾感覺到唇角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前幾日的遭遇突然瘋似地湧進了他的腦海中。
而那東西一邊輕輕摩挲著宴禾的嘴唇，一邊繼續道：“你只能是我的！”
那聲音陰冷而又尖銳，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容置喙。
宴禾想說‘你做夢’，對方卻已經冷聲：“這些人，救得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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