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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起回家 “我是你們姐姐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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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起回家 “我是你們姐姐的妻子。”……

等駱冉星和裴抒吃完宵夜收拾完, 洗漱過後重新躺回床上時,已經過了淩晨一點了。

不知道是不是夜深了的影響,時光好像被放緩了, 聲音也被放大了...駱冉星光是聽著裴抒的呼吸聲都覺得‘鬧’得很,她的心跳也跟著亂跳了起來, 難以安靜。

“怎麽了?”

裴抒握著駱冉星的手捏了捏:“怎麽這樣看著我?”

話語裏有一絲笑意, 眼裏也還有這一晚上能不曾退去的一點熱意。

駱冉星被這目光燙了下,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她們在這張床上還沒做完的事。

有點糾結, 要不要繼續。

裴抒像是看出了她的猶豫,手指沿著駱冉星的指縫滑了進去, 十指相扣後相握在一起放在了胸口位置。

駱冉星清晰感受到了手下的心跳, 熱烈、混亂。

“太晚了。”

駱冉星挑眉,這話的意思她懂,只是有點意外。

她還以為裴抒會想做完......

裴抒確實想, 不然剛才也不至於那麽忍不住,只是看著駱冉星眼下的倦色,想到這一天的辛苦,就可以不想。

“或者,如果你——”

話沒說完就被堵了回去。

駱冉星在枕頭上挪了點位置,湊近了人,貼上了雙唇, 但又在對方要回應前撤了回來。

“確實很晚了, 還是早點睡吧。”

反正來日方長,駱冉星看著裴抒, 今天那麽多事,她也該累了。

裴抒懂了駱冉星的意思,湊上前, 親了親人,和剛剛駱冉星一樣,是個安撫意味的吻,沒有要深入。

“好,晚安。”

駱冉星抱住人:“晚安。”

互道了晚安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駱冉星覺得起碼得有半小時了,她都熱的出汗了,裴抒抱得她太緊了,她熱得睡不著。

觀察著對方,像是睡著了,駱冉星小心地想要退出那個熱得跟火爐樣的懷抱,不想,裴抒睜開了眼。

“睡不著?”

駱冉星看著對方眼裏的清明,抿了抿唇:“你也睡不著嗎?”

裴抒猶豫了下,點了點頭:“嗯,睡不著。”

怎麽可能睡得著,駱冉星就在身邊,一種不可能的願望成真的這一天,她每個細胞都在狂歡,她怎麽可能睡得著。

駱冉星心裏嘆氣,稍微分開了一點兩人的距離,把裴抒的手從身上拿下後攥在手裏:“不然,我們聊聊天。”

裴抒沒意見,但不知道這話題要怎麽開始。

有時候想說的太多了,就像一團團的線團擰在一起,要找開頭挺難的。

駱冉星也一樣,開了盞小夜燈後,望著裴抒想了半晌後,猶猶豫豫開了頭。

“我那時候,找了你很久。”

重新在一起了,駱冉星猶豫要不要就此把過去放在過去,誰也不要去觸及,開始新的生活,但仔細想想這實在過於天真。

每個人的現在都基於過去存在,過去造就了現在的她們,沒有了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像是沒了個底座,終究是海市蜃樓,容易坍塌容易消失。

裴抒聽到駱冉星的話,心裏微微一酸,她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時候,她湊過腦袋,親了親駱冉星有些蹙緊的眉心。

駱冉星感覺到那雙柔軟的唇在撫平她額間的皺起,心裏也跟著像被輕撫過一道傷痕。

“那時候,我從醫院醒過來看不見你,真的很害怕。”

“之後的每一天,我都會夢到你,每一次你都鮮血淋漓......”

裴抒吻著人眉心的動作一頓,退開些距離看向駱冉星。

駱冉星現下想起那時候,仍舊會心悸,她吸了吸鼻子,對上裴抒怔然的目光繼續:“能跟我說說嗎,那時候的事?”

裴抒神色一頓,她其實並不想回憶那個混亂的時刻,那時候她不光身體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傷,還突然被告知她有了父母。

當時顧珺儀抱著她哭的撕心裂肺,裴抒的心裏竟然有一種荒誕感,她竟然不是被遺棄的,在綁架現場聽到的故事,她竟然是主角。

甚至於,她的傷並不冤,她才是綁匪要綁的‘顧家千金’。

她突然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成了豪門千金。

這一切發生的時間點,還在她剛被醫生宣布了一條胳膊無法再用的時候。

所有的情緒洶湧而來,裴抒甚至不知道該先消化哪一道。

她本能地想找駱冉星,和駱冉星在一起後,她習慣於和她分享她所有的情緒。

可她的手等不及了,必須馬上再次手術,看到胳膊上的恐怖傷口,裴抒忽然清醒,她不能讓駱冉星看見她這個樣子,會嚇到她。

想到這,裴抒看向懷裏的人,現在想想這個決定是對的。

駱冉星看著不說話的人,眼裏寫滿了擔憂。

裴抒笑笑,簡單概括了當時的情況:“我醒來時,顧珺儀就告訴了我所有的事,知道身世我挺驚訝的,看了報告才信了她的話。她說一定治好我,帶我去了國外,之後我就一直在那邊治療。”

那時候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身邊唯一認識的人是才告訴她是她親媽的顧珺儀。

每一天她都很想駱冉星。

那時候她其實也不確定,駱冉星想不想她......

駱冉星聽著裴抒簡單說起那時候的事,盡管她沒細說,她也能猜到那時候情況多艱難,她握住了裴抒的手,輕輕撫摸上面猙獰的傷疤。

“手術很疼吧,恢覆的是不是很辛苦?”

裴抒感受著手上的熱意,反握住了人:“都過去了。”

駱冉星吸了吸鼻子:“嗯,都過去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你只會順順利利的,什麽災痛都沒有。”

如果有,她希望都讓她來承擔,駱冉星在心裏默默祈禱。

裴抒親了親人:“好。”

如果真有這福氣,她想給駱冉星,希望她往後的人生沒有災痛,只有快樂。

駱冉星感覺到現下的氣氛有些低沈,努力擠了的笑容,說起其他的。

“那次在顧家見到你,我真的很意外,還當是我做夢了。”想起那時候的場景,明明也就過了幾個月,有種恍如隔世的感 覺,但駱冉星經過多久都忘不了當時的情況,她看向裴抒,挑了挑眉,控訴道:“你還裝的不認識我。”

裴抒微微有些尷尬。

“你那時候為什麽要裝得不認識我?”駱冉星沒想放過人,她想知道為什麽。

那時候重逢的驚喜,就這麽生生被裴抒陌生的眼神給澆滅了。

裴抒尷尬地看向了被子上的一點花紋,這要怎麽說,她當時有些生氣......

駱冉星大概不知道,當時她出現在顧家門口,裏面的人就已經收到了消息、各種議論開了。

裴抒那時候還沒被顧珺儀介紹給所有人,知道她身份的人比較少,宴會裏的人議論起主人家的事也沒有想著要避開她。

她聽了許多的駱冉星和顧心言的事,大部分的說法都是兩人感情從前多好,顧心言對駱冉星多好,說駱冉星差一點就能攀上了高枝。

說她這位真千金擋了兩人的愛情。

愛情...她們之間要是愛情,那她和駱冉星的是什麽......

當然,宴會廳裏還有另一種聲音,說駱冉星不過是用了手段勾引的顧心言,說她心機會裝,佐證也很充分,說是顧心言在醫院的期間駱冉星並沒有天天去看望。

還有現下,顧心言還在醫院裏躺著呢,這場為了取代她身份的人舉辦的宴會,駱冉星但凡對顧心言有幾分真感情,就不該來參加。

那些人用自己的想法揣測駱冉星來此的目的,有的說駱冉星只是因著兩家情誼來祝賀顧家找到真千金,有的說駱冉星是發現攀上的是個假的,現在要來試圖攀上新的。

她們還打賭,說駱冉星一定會找機會去勾搭真千金。

駱冉星確實,還真在眾目睽睽之下找上了真千金。

裴抒現下有點想不起當時的心情,又或者說太覆雜了,難以概括,她猜測那晚上能見到駱冉星,等真見到了,她又覺得或許還是不見的好。

她依舊那麽光彩照人,美的燦爛,有沒有她,她都依然是她,依然是那個看著溫柔骨子裏驕傲的天鵝。

想到這,裴抒捏了捏駱冉星的手指:“那時候發現是我,你開心嗎?”

“開心。”駱冉星一點不帶猶豫地回道。

裴抒微微一怔,笑了笑。

駱冉星繼續:“你呢,你不開心?”

裴抒點頭:“嗯,不開心。”

“所以你裝得不認識我,是你在生氣,生的我氣?”

裴抒沒否認。

“確實,你該生氣的。”

想到裴抒對於她生氣的點,駱冉星想解釋,但裴抒先了一步。

“我其實氣的是自己。”

駱冉星不解。

裴抒:“氣自己並不重要。”

“啊?”駱冉星有些疑惑,裴抒怎麽會不重要,當時的宴會她是最重要的人,那就是為了她舉辦的,至於她,駱冉星解釋:“我想你誤會了,你在我這裏,非常的重要。”

裴抒笑笑:“嗯,現在知道了。”

駱冉星想要多解釋幾句,裴抒阻止了她:“過去了,就當我那時候小小的鬧了點脾氣吧。”

駱冉星聽著這形容‘噗嗤’一聲笑了,之前兩人在一起時,裴抒太好了,就算是因為她不守信用喝多了,她生氣也只拿自己生氣。

那時候駱冉星就跟她說,讓她可以適時地在她這裏鬧點脾氣。

不想從前沒有鬧的脾氣,重逢時鬧上了。

駱冉星想起那天的事,彎了彎唇:“你那不能算是鬧了點小脾氣。”

她看向空空的手腕:“你都氣到搶了我的表,還給扔了。”

駱冉星故意這麽說的。

裴抒聽到這事,神色有些不自在,目光也往床尾看了眼,她脫下的外套堆在床尾的沙發凳上。

那兜裏就有駱冉星說的東西。

駱冉星註意到裴抒的目光,順著看了過去:“嗯?在看什麽?”

裴抒收回目光看向駱冉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個新的問題:“你那時候,為什麽進顧心言的房間?”

駱冉星解釋:“我不是去找她,我是去找你的,當時差點被人看到了,我就進去躲一下。”

說著也有疑問要問:“你,為什麽選的那間房間?”

為什麽...裴抒想到了當時回到顧家,顧珺儀讓她挑院子的時候,她指明了要顧心言的院子,並且還住進了她住的那間房間。

“顧家的人都說是我生氣顧心言從前占了我的位置,所以這麽做是要徹底趕走她。”

裴抒給的解釋更像是當時顧家人的猜測。

駱冉星看向人:“那你是嗎?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裴抒:“如果是呢?”

駱冉星:“那就是吧,什麽理由都無所謂,本來那就是你的。”

裴抒笑笑,懂駱冉星這個意思:“她們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故意的。”

回到顧家,總有人有意無意的說起,或者被她意外撞到在談論顧心言,言語裏都是比較。

從各個方面,每一次也都會提起駱冉星,說著她們有多可惜,說她拆了這麽有愛的一對戀人。

這感情她不知道她有沒有能力拆了,房子可以,尤其是在聽說駱冉星小時候來顧家會和顧心言在那間屋子裏躺著畫畫,後來兩人確定要訂婚後,駱冉星進了顧心言房間,傭人都默契的不打擾......

想到這,裴抒的心微不可見疼了一下。

而駱冉星也在這時候想起了當時裴抒在那間屋子裏困著她時,問的問題。

她問她和顧心言,有沒有在那間房子裏,做過。

駱冉星看向裴抒:“那晚你問我的問題......”

裴抒低頭親住了人,含糊道:“對不起......”

她那時候只是氣駱冉星的態度,她不該拿這種問題來冒犯駱冉星,這都是她的自由,那時候她們已經分手了......

駱冉星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一句完整解釋都說不出口,但同時她也明白了裴抒的態度,她並不想要她的解釋。

駱冉星心裏嘆氣,這人真是。

算了,揭過這問題,駱冉星全身心投入到這個吻裏,直到兩人都需要新鮮空氣,才抵著頭停下。

夜越深越靜,一方天地裏的呼吸聲倒是越來越粗重。

駱冉星沒想到聊天也挺費體力的,早知道忍一忍開始的熱意,或許現在就已經進入夢鄉了。

該睡了,不然明天沒有精神。

但是在睡覺前,駱冉星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是她之前就有的疑問。

“那些偶遇?”駱冉星伸手輕輕拍拍裴抒的臉,“是不是也是你?”

話沒有說全,但駱冉星知道裴抒能懂,裴抒確實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她在問什麽。

她笑笑,低頭親親那雙看她看得認真的雙眼,幽幽的聲音繾綣又旖旎:“就不能是緣分?”

駱冉星跟著笑了:“能啊,情人節在另一個城市都能遇上,這得是多大的緣分。”

裴抒知道駱冉星在故意逗她,被逗得輕笑一聲:“這是你欠我的。”

駱冉星點點頭:“那我還清了嗎?”

“你想還清?”裴抒低沈的言語似乎有點委屈,就好像駱冉星是在說要和她兩清。

駱冉星明知道她想聽什麽,卻說了另一個答案:“想。”

裴抒偏開了視線,不讓駱冉星看到她眼裏的失望:“那就清了。”

駱冉星掰過裴抒的臉,迫使對方看向了自己:“以後的情人節一起過,就不是誰欠誰了,是我想跟你一起過。”

裴抒的眼眸陡然亮了幾分,好像那盞小夜燈的光直接落在了眼裏。

半晌後,她輕輕‘嗯’了一聲。

駱冉星親了親人:“忘了跟你說了,你裝不認識我的那樣,挺那什麽的。”

“嗯?”

駱冉星笑了:“有一股特勾人的勁兒。”

那種居高臨下的輕蔑,眼裏有你但又像看不進眼裏,端著一股姿態,一整個疏離之外又不是完全不可靠近,就像有根無形繩子勾著人。

裴抒聽懂了她說的什麽,她也知道她說的這個勁兒是個什麽感受,她看向駱冉星,說的話讓駱冉星又是一個驚訝。

“跟你學的。”

駱冉星:“啊?”

裴抒:“忘了麽,從前在學校你就這樣,裝得不認識我。”

駱冉星挑眉,回憶了下從前,之前兩人在一起時,在學校遇到,確實她就只當她是個陌生人。

“所以,那時候我勾到你了?”

裴抒唇角浮起個動人的弧度。

“嗯,一眼淪陷。”

...

第二天,駱冉星清醒過來已經接近十點了,手機裏好幾個未接來電。

駱冉星沒管,在發現另一半床上沒有人後,她動作迅速的下了床去找人。

才剛開了臥室門,就看到了廚房裏的身影。

駱冉星在這個瞬間,想到了當初和裴抒來看這房子時,問裴抒喜不喜歡,她說喜歡。

“別那麽敷衍,真的喜歡?那你說具體喜歡什麽?”

“喜歡廚房。”

“嗯?你喜歡這種開放式廚房?”

“嗯,這樣你以後一起床,從臥室開門就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你。”

駱冉星看向廚房裏聽到動靜轉過身的人,不僅想起了從前的這段對話,有種從前說過的話在這一天終於理解了內裏情感的感覺。

心裏有些酸有些澀,對上那張笑臉,駱冉星努力笑著走了過去:“幾點起的,在做什麽?”

裴抒很早就醒了,或者說其實就沒怎麽睡著,她總擔心睡著了醒來身邊就沒了人,擔心這是個夢。

“比你早一點,在煲湯。”裴抒笑著回了人的話。

駱冉星疑惑上前:“煲湯?中午不是說好了回駱家吃。”

裴抒點頭,她沒忘。

“總不好空手去。”

駱冉星更驚訝了:“你打算煲了湯帶過去?”

“嗯。”

駱冉星抿了抿唇,這感覺怎麽有點奇怪,裴抒又不是第一次上駱家,沒聽說之前人上門帶自己煲的湯。

她從身後抱住裴抒,把下巴擱置在人肩窩裏:“怎麽想到煲湯帶過去,你這樣...好像.......”

後面的話駱冉星忍住了沒說,她感覺裴抒這樣子,好像醜媳婦見婆婆,表現自己的賢惠能幹,想要討好對方。

裴抒聽出她的未盡之言,沒什麽不好承認:“畢竟是第一次見家長。”

駱冉星沒想到裴抒把這次回駱家吃飯看的那麽重。

她偏頭親了親裴抒露在衣領外的脖頸:“不用這樣,裴抒。”

聽到駱冉星這麽正式叫了她的名字,裴抒神色猶疑,想轉身看看駱冉星,但駱冉星抱著她不讓她轉過身。

駱冉星不想裴抒看見她泛紅的眼眶,這傻子,她媽之前這麽對她...還有以現在裴抒的地位,別說上門什麽都不帶了,就算是從駱家撈東西走,以她媽那性子,怕是還得上趕著送。

“裴抒,你這樣,我會心疼...你不用為了我討好任何人。”

駱冉星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裴抒耳側,裴抒耳朵不禁動了動,暈染了熱氣的眼裏快速閃過絲笑意。

駱冉星心疼她...裴抒抿直了唇,心疼就是在意...只要她在意她,煲多少湯討好多少人她都無所謂。

關了火,裴抒捏了捏圍在她腰前的手:“我知道了,先放開我。”

等駱冉星松開後,裴抒盛了一小碗雞湯出來吹了吹後遞給了駱冉星:“試試。”

一大早的早飯沒吃就喝湯,駱冉星還是第一次,她淺淺抿了一口,雙眉高挑:“好喝!”

比昨天駱韞玉做的好喝多了。

裴抒滿意駱冉星的神色,昨晚上她說雞湯好喝,裴抒就有了一種危機感,仿佛看到了某一天駱冉星因為想喝雞湯回了駱家,丟下了她一個人。

盡管她也知道這想法有點離譜,但裴抒控制不住,早上起來就去買了材料,她要告訴駱冉星她也會。

不管駱冉星喜歡什麽,她都能給,給更多、給更好。

駱冉星不知道裴抒現下的這種已經有些偏離正常人的想法,簡單吃了碗裴抒用雞湯做的雞湯面,就帶著人去了駱家。

駱家今天比過年還熱鬧。

昨天駱韞玉收到駱冉星的信息,從晚上開始就行動了起來了。

到了早上那連夜定的花卉,一大早就有園藝師來移植,移得都是成品,花團錦簇、披紅戴綠,一整個滿園春色、賞心悅目。

駱冉星莫名的有些不適應,這感覺實在有點奇怪,昨天才見過的媽今天跟換了個人一樣,對她那叫一個熱情,對裴抒也是。

知道裴抒煲了湯,好一通誇,這雞要不是死透了,都能給誇活過來。

趁著裴抒跟冉月、冉陽說話之際,駱冉星拉過駱韞玉。

“媽你收著點,這熱情去北極,北極熊都能叫你熱暈。”

“你懂什麽,我這還不是為了你。”

“那我求求你了,為了我正常點,你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心裏都有數。”

“我是什麽人?你說說看,我有點沒數。”

駱冉星不想跟人吵架:“你是個熱情的人,差不多行了,以後...我們是一家人。”

駱韞玉神色一頓,一家人...微微有些怔楞,但很快駱韞玉恢覆正常,看向駱冉星:“誰說不是一家人了,要不是一家人,我能一大早的起來盯著廚房做你們愛吃的。小沒良心的,好了,快去吧,早上知道你要回來,那兩小的一直在院子裏等著你們,去和她們說說話。”

駱韞玉說著就去了廚房,駱冉星看向客廳裏的人,冉月冉陽一左一右靠著裴抒在看手機,她走了過去發現她們在看照片。

駱冉陽看到駱冉星走了過來,激動喊人:“姐姐快過來,裴抒姐手機裏有好多你的照片。”

駱冉星挑眉:“哦?”

她走近了,駱冉陽讓開了個位置,讓駱冉星貼著裴抒坐,她去到了駱冉月那邊,四個人緊緊靠著,看著小小的一塊屏幕。

駱冉星看到手機裏是這幾天她們在國外的照片,有點詫異:“你什麽時候拍的?”

裴抒笑笑,當然是趁著駱冉星不註意的時候拍的。

這話不好當著兩個小的面說,駱冉星也意識到了這裏的照片都是‘抓拍’,她想到之前看到的裴抒發的那些動態,原來還不止那些照片,她拿過裴抒的手機,但在翻閱前還是禮貌性問了問能不能看。

裴抒既然把手機給人了,當然就沒什麽不能看的。

駱冉星退出照片,看向相冊...相冊裏除了一些特別物件的照片,剩下的都是駱冉星,有背影有側臉,有的照片就只出境了一只手,一雙鞋。

這要放別人身上,略顯變態了...駱冉星看向裴抒,但在裴抒身上,她莫名的感覺有些萌......

她也是沒救了。

駱冉月看手機被駱冉星拿走了,她看不見照片,想起之前在駱冉星房間裏看到的相冊。

這個事情之前她也已經告訴了裴抒了。

“姐姐,你看裴抒姐姐的相冊,那你也把你藏起來的相冊給裴抒姐姐看看。”

駱冉星從手裏裏擡頭:“嗯?”

話一出口,駱冉星就想起來是什麽相冊了,趕忙的想要阻止駱冉月說下去,但駱冉月的話讓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裴抒姐上次就想看,但是我們不知道你放在哪兒了?”

駱冉星挑眉看向裴抒,裴抒笑著回望:“嗯,上次沒看到,這次能看到嗎?”

駱冉月不知道兩個大人之間的暗流湧動,見裴抒說想看,跟著附和:“我們也想看,姐姐你藏哪兒了?”

駱冉星很尷尬,看到裴抒眼裏的笑意更是有些羞惱,這人之前來駱家看樣子是知道了不少的事,不知道除了這件還有什麽。

還有當初駱冉星和兩個妹妹說的,要帶裴抒回家介紹給她們認識的事,裴抒也知道了。

想到這事,裴抒目光閃動,看向駱冉星:“之前你也想過帶我回家的是麽?”

駱冉星見人已經知道了,也沒什麽必要在瞞著,但她不是很好意思直接回應裴抒,轉而去看向兩個小的。

“姐姐沒騙人吧,說了會帶裴抒姐姐回來。”

這個承諾算是達成了。

駱冉月卻是有異議:“但是,裴抒姐姐第一次來是自己來的,我們已經認識她了,姐姐你才和她一起來。”

駱冉星一陣尷尬。

裴抒笑著接過了話題:“前面幾次來都是有事,今天這次你姐姐帶我來,是專門和你們認識的。重新介紹下,我叫裴抒,是你們姐姐的——”

那個詞就在嘴邊,笑意比它先出,裴抒笑了聲才繼續:“我是你們姐姐的妻子。”

“妻子?”駱冉月重覆,有些疑問。

裴抒笑得更燦爛了:“通俗點,就是老婆。”

駱冉月眼睛一亮:“懂了!住一起睡一起的,就是老婆!”

裴抒笑出了聲:“你說得對。”

駱冉星捂住了眼,裴抒這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實在沒眼看,看一眼也會跟著笑得像個傻子。

中午這頓飯,裴抒臉上笑容就沒有下來過,尤其是駱冉星跟駱韞玉商量婚禮的時候。

來之前駱冉星沒說過是要回來聊這事的,之前兩人也還沒聊起這事,裴抒意外駱冉星竟然已經有了打算。

駱冉星不是個要婚禮來追求儀式感的人,但想到那一路直播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她們已經結婚了的裴抒,她想她們還是需要一個婚禮的,省得她賣力吆喝了,一次性通知到位。

這件事裏,駱韞玉的開心不比裴抒少,和顧家的婚事她也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她也希望駱冉星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婚禮,之前顧心言和駱冉星訂婚,顧家說從簡,直接大年初一這個本來就要招待親戚的日子辦訂婚宴,那感覺她總覺得差了一點。

當然顧家的從簡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的,駱韞玉也還是能接受的,這一次她不知道顧家是個什麽態度,就問了裴抒。

“裴抒,顧夫人對你婚事有具體的打算嗎?”

裴抒微微一怔,她計劃過和駱冉星的婚禮,但她的計劃裏是她和駱冉星的婚禮,不是駱冉星和顧家的。

要開口解釋,駱冉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婚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婚禮也按我們兩個的想法來。”

駱韞玉一聽就知道有點麻煩,顧家看樣子還沒答應這事。

不過答不答應的,這兩人都先暫後奏了,為了駱冉星的以後,駱韞玉還是勸兩人要聽聽家長的意見。

聽到兩人下午要去醫院,又給帶上了一堆的東西,還有她親自煲的湯讓駱冉星帶上。

駱冉星這一次跟著裴抒一起倒是沒有被拒之門外,看著病床上有些倦容但氣色看起來還好的顧珺儀,駱冉星稍稍松了口氣。

“顧總。”

駱冉星在各種稱呼裏,選了一個最客氣生疏的。

顧珺儀沒應,只拿目光打量著駱冉星,昨天人來她沒見,沒想到這人還會來,倒是個不把自尊放在第一位的人。

要是放以前,這也能是她欣賞駱冉星的點,但現在,一旦對一個人有了厭惡,就算是絕對的優點也能讓人覺出點不喜歡來。

目光掃過駱冉星落在了她身邊的裴抒身上,駱冉星進門好歹的還打了聲招呼,這人進門後一聲不吭,疏離的像是來陪駱冉星辦事的。

“裴抒,看過你父親了嗎?”顧珺儀忍著心裏的難受開了口:“沒有的話,先去看看你父親,早上醫生說他的情況不大好。”

說到最後語氣有些艱澀,江承的身體這幾年每況愈下,醫生說這話的頻率都高了不少,之前她能同意心言一畢業就結婚,也是有這方面的考量,她還是希望江承能看到孩子找到一生的伴侶,也好放心。

沒想到後面那麽多的事,這些事多多少少的也影響到了江承,這一次裴抒擅自和駱冉星結婚的事更是刺激到了對方,現下怕是心裏對裴抒有了氣。

“和他去道個歉,他畢竟是你的父親。”顧珺儀已經足夠放低姿態了,話也說的委婉,但說完後她發覺裴抒沒有要動的意思。

駱冉星轉頭看向裴抒:“去吧,去看看他。”

裴抒看向駱冉星,看著她眼裏的請求,略有些遲疑,但最後還是點頭出了病房。

顧珺儀等人走後冷哼了一聲:“她倒是聽你的。”

駱冉星搖頭:“她只是擔心我。”

“怎麽,怕我吃了你?”

“你支開她的意圖太明顯。”

顧珺儀肅著臉,她確實是故意支開裴抒的,有些話她要單獨和駱冉星說。

駱冉星也一樣,她順著顧珺儀的意思支走裴抒,是也有話說。

顧珺儀很直接:“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駱冉星也沒有委婉:“我不在意你同不同意。”

“我若是不同意,你就算和裴抒結婚了也得不到顧家的什麽東西。”

駱冉星笑笑:“這個威脅對我來說從來都不管用,你該是知道的。”

顧珺儀一怔,這話別人聽不懂,但她是知道的,之前她希望駱冉星和那時候還不知道是她女兒的裴抒分手時,她最開始的方法是利誘。

她告訴駱冉星,和顧心言結婚,以後顧家就都是她和心言的。

那時候她說了什麽來著,哦,對,她說‘我不需要’。

顧珺儀看向人:“或許你不在意,但你有沒有想過,裴抒她在不在意?你要讓她為了跟你在一起,就失去這一切嗎?”

駱冉星笑笑:“這麽輕易就能失去的東西,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就從來沒有得到過。”

“她可以擁有,前提是聽話。”

駱冉星分寸不讓,看向對方,一字一頓:“她是個人。”

“她是我女兒!”顧珺儀冷冷看向駱冉星,“我不會害她。”

“那是你的以為,你認為的好,並不一定是她想要的,你是不會害她,你也不夠愛她。”

顧珺儀:“怎麽,你要說你愛她。”

“是,我愛她。”駱冉星坦坦蕩蕩,這話,從前、現在、未來,她都能說得坦蕩。

顧珺儀輕輕一笑:“你的愛抵得上一個顧氏?愛是最無法確定的東西,她現在愛你,為了你不惜拋棄所有,甚至連親媽都能放一邊,你又怎麽知道她不會後悔。當她後悔了,那你現在說的愛,就是個笑話,是個刺,是以後她怪你的理由。”

“假設有那一天,我尊重她的後悔。”

顧珺儀詞窮。

駱冉星倒是還有很多話要說:“如果我有孩子,我不會為了她可能的後悔就讓她現在痛苦,我會托舉她所有的選擇,告訴她,不論她選擇什麽,都能後悔,我就是她後悔的底氣。”

“你是在教育我,指責我不會為人母?”

“不,我在假設,和你剛剛一樣,只是假設。”

顧珺儀一口氣堵在胸口:“我好像到了今天才認識你。”原本以為是個裝乖的狐貍,沒想到是個有兇性的狼。

駱冉星對這話不置可否,支開裴抒,最重要的事還沒說。

“顧總,希望您永遠記得裴抒是您的孩子,不要做傷害她的事。”

顧珺儀擡眸看人,兩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當初您拿那視頻威脅我,我們都不知道裴抒是您的孩子。”駱冉星看向顧珺儀,“相信在知道裴抒是您的孩子時,您已經處理掉了那些東西,對嗎?”

她唯一要問的問題只有這一個。

顧珺儀沈了面色看向人:“你覺得呢?”

駱冉星看著人生氣的樣子,松了口氣:“抱歉,當我多此一問。”

要到了答案,駱冉星也不想多留了,出門去找裴抒,在江先生病房門口等了會兒,等到了一臉平靜走了出來的裴抒。

“沒事吧?”

裴抒意外駱冉星結束的挺快,剛才她明顯感知到了兩人支開她有話要說,還以為需要一點時間。

“沒事,你呢?”

駱冉星笑笑:“我怎麽了,我轉達了駱韞玉女士深切的問候。”

裴抒看著人不像有事松口氣:“她說什麽都沒關系,她同不同意也無所謂,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駱冉星點頭:“嗯,我知道,想想晚上吃什麽,秦姿說她請,別跟她客氣。”

駱冉星昨天回錦城的消息告訴了秦姿還有阿樂她們,當然結婚的事也一並說了,秦姿說沒什麽能送的,就請個飯。

飯後更是拉著駱冉星,要不醉不歸,還征得了裴抒的同意。

理由很充分,補一個單身夜。

經過這個儀式後,她才承認駱冉星已婚的身份,以後的交往會緊記這個分寸。

去的酒吧是大家都熟的,裴抒從前打工的酒吧,麗姐知道駱冉星和裴抒結婚了,直接宣布免單。

駱冉星只有不高興了才想喝,今天高興,沒有很想醉,她甚至想早點回家,去和裴抒做那昨天沒做完的事。

秦姿挺上道的,看出了她的心理,也沒有喝多久,阿樂她們就不用說了,早早就醉了。

散局時還說起了醉話。

“裴、裴總這個顧總好...比、比之前那個好。”

阿樂東倒西歪,駱冉星扶得艱辛,騰不出手給人捂住這張嘴。

“那什麽顧、顧心言...還打、打冉星姐...甩、甩了好!”

話音落地,一陣剎車聲,裴抒拿車過來停在了駱冉星面前,降下了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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