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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些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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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些傷疤……

長柄湯勺掉落在地上, 發出悶悶的一聲響後滾了一圈,遠離了那兩雙挨著的嶄新拖鞋。

這兩雙一樣的拖鞋是駱冉星從醫院出來後,臨時去超市買的。

超市裏能選的款式不多, 她也只拿了最普通的款,顏色選了裴抒從前喜歡的米色。

駱冉星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在知道了裴抒要來雲水匯後, 做這些準備......

從前家裏的這些的成雙入對的東西都是裴抒買的。

她買東西格外的有耐心, 不止對比價格、看款式,還看材質, 看功能。

光是兩人的拖鞋,她就能用上一下午來挑......

之前分手的時候, 這些成雙成對的東西駱冉星有想過, 是一起打包給裴抒,還是只把她那一半給她。

最後還是決定全部丟掉.......

駱冉星沒有想過,她們還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也沒有想到, 兩人的關系會變成現在這樣。

當然,更沒有想到的是...目前這種情況......

駱冉星覺得她有些難以呼吸了,伸手推了推緊緊箍著她的人。

裴抒感受到推拒,身子一頓,緩緩從那讓她不舍的唇上分開了些距離。

她低頭看著人,呼吸急促,眼裏劃過絲緊張、猶豫, 還有些不安。

駱冉星在瞬間就讀懂了裴抒眼裏的意思, 心裏顫顫的一疼,她沒有不願意......

換了口氣, 駱冉星說了要暫停下的原因。

“先喝湯吧,冷了不好喝。”

駱冉星都不知道該看哪兒了,也不知道這是怎麽開始的...像是裴抒抱住了她...然後好像挺自然的就親上了...但這不是時候...湯還沒喝。

裴抒繃緊在駱冉星身後的手微微一松, 不是不願意。

聽到她這話,裴抒空咽了一下,她想她已經知道了湯的滋味了。

她低了頭,喑啞的聲音像是幹涸了許久的曠野,透著繼續滋潤的願景。

“關火了嗎?”

駱冉星意外裴抒問這麽個問題,但想到自己幾次差點炸了廚房的經歷,覺得這擔憂也不是沒有根據。

“關了。”

她很確定,門鈴響時,正好湯好了她關了火去迎接裴抒。

結果湯還沒喝上,倒是先親上了......

想到這,身體裏的熱意又往臉上躥,蒸紅了一整個面龐。

裴抒眼底也像是被駱冉星面上的紅意給暈染了,她重新靠近了人,滾燙的呼吸交纏,駱冉星熱得耳朵尖也跟著發燙。

“湯冷了可以再熱。”

關火了就好。

裴抒重新擡手,扣上了駱冉星後頸,將她更近的拉向自己,讓她感受她心裏的那一簇小火苗正燃得熱烈,燒得她缺氧,只有面前的人能救。

雙唇相貼的那一瞬間,裴抒的呼吸瞬間重了。

這是她的藥,她‘病’了很久一心期盼的藥。

伸手撫上她熾熱的臉頰,鼻息交纏,輕易開啟的唇齒,任她予取予求。

“湯...味道不錯。”

含糊的話語,黏黏糊糊,話語間還帶著唇齒間攪動的水聲,聽得駱冉星眼角發燙。

身體裏的熱意一陣洶湧過一陣,她甚至無法好好思考,什麽湯不錯...湯不是還沒有喝......

又一陣勾纏,感受那溫軟舌尖在口腔裏掃蕩,駱冉星瞬間明白了裴抒說的什麽意思。

臉上熱意更上一層,心裏有種難以言說的微妙情緒,這真的是她的裴抒麽,那個從前光是親親臉頰就能紅了耳朵尖的人。

駱冉星沒時間細細思考這個問題,她又一次缺氧了般。

耳朵裏更是有陣熱氣直往裏鉆。

“專心點。”

這喑啞的聲音聽起來竟然還有些委屈,上翹的尾音聽著有抹控訴意味,駱冉星至此終於找回了點熟悉的感覺,還是那個總委屈著提要求的小朋友。

駱冉星拉回了些理智,也試圖找回掌控感。

“去床上。”

...

床倒是舊的。

用慣的。

是當初駱冉星決定和裴抒同居後,帶著人一起去挑的。

床簡單,主要是床墊。

每個人對於床墊的需求都不一樣,感受也不一樣,一天裏每個人都有那麽多固定的時間要在床上,駱冉星自然要考慮裴抒的需求。

裴抒原本無所謂,只要駱冉星舒服就好,但駱冉星說在床上的時間多,總是要兩個人都舒服才能長久。

那一天,裴抒紅著臉和駱冉星在商場裏一家家的試過去。

駱冉星還記得那天的裴抒,跟做什麽調研似的,每躺完一個床,就在手機裏她做好的表格裏打分。

最後,整整花了一個星期,兩人才試到一張都喜歡的。

床墊軟硬適中,兩人一起躺下也只是微有凹陷。

房裏開了床尾一盞燈,床上光影虛虛交疊,像是湖面落下一片樹葉,撥弄起一點漣漪。

駱冉星有些不滿,控訴般看了眼面前的人。

她幾乎被剝得幹幹凈凈,眼前的人倒是還留著一件打底長衫,正經得不行。

而且明明在客廳還有些風雨欲來之感,到了床上突然的春風化雨,變得風和日麗了起來。

一個比一個的溫柔的吻,只輪番在身體各處落下,像那輕輕的樹葉,克制著只撥弄出些些漣漪。

駱冉星受不了了,攬著人腰的手從衣服裏穿了進去往上撩,要脫掉她身上這一件阻隔兩人肌膚相親的內衫。

但手才有動作就被摁住了,耳朵也被咬住了。

“不要。”

“嗯?”駱冉星疑惑,不要什麽,她要去看裴抒神色,卻被人壓著轉了些身,耳朵被咬住了,無法動彈。

她伸手想要推人,手被緊緊扣在了枕頭上,顧忌著裴抒的手傷,駱冉星也不敢過於用力。

這感覺有點糟糕,駱冉星的耳朵敏感,只能偏著頭想要躲開,但裴抒像是等著這一刻,在她完整暴露出脖頸時一口咬了上來。

與其說咬住,或許更合適的形容,是叼住了。

像小貓間的含咬,不疼,更多的是想阻止對方行動行為。

駱冉星倒也有了些脾氣,她仰起一點角度,一口咬在了裴抒肩上。

裴抒身子一頓,驀地放開了人,忐忑拉開些距離去看駱冉星,眼裏流光閃動,透著不安。

好像在確定駱冉星是不是生氣了。

駱冉星的心又一次被這不安的眼神給紮了一刀。

裴抒現在就像那種被拋棄過一次的小狗,即使被撿回來了,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被接受了,提心吊膽,隨時都能受到驚嚇,主人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擔心哪裏做的不好,害怕又會被丟了......

駱冉星眼眶驟然紅了,她們之間終歸是有一條已經確定存在的傷口了。

裴抒看著駱冉星紅起的眼眶,喉嚨發澀,小心握住了人的手,眼裏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要不先喝湯?”

又像是以為她不願意...駱冉星望著人,心裏一酸,眼角滑落一顆眼淚。

後悔的眼淚。

裴抒驟然慌了,松開了駱冉星小心去擦,同時拿過邊上的衣服,要給駱冉星穿上。

之前酒店的事她還記得,那時候的她氣惱駱冉星不要她,做了些讓駱冉星不高興的事,現在重新失而覆得的人,她很怕因為她做的不好,又一次被丟開。

駱冉星拍開了裴抒的手,在對方更為小心目光下,脫了身上最後一件衣服。

像是敞開了所有,駱冉星在裴抒面前不帶一點遮掩,赤裸裸也坦蕩蕩。

她要她看到她的全部,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剖出她的一顆心出來,讓對方看看,她鐫刻在上面的名字。

那深刻的一筆一畫,是傷口愈合都去不掉的痕跡。

她對她,很重要。

裴抒驚訝駱冉星的舉動,但隱隱的又好像感知到了些什麽。

駱冉星知道語言很蒼白,被丟過一次的小狗,主人再說什麽都沒有用,結果存在心裏,傷害也徹底的刻進心底。

她只能用她所有去彌補,用很多很多毫不保留的愛去彌補,並不是為了彌補愧疚,她只是希望這可憐小狗,能有安全感。

駱冉星拉過裴抒的手放在劇烈跳動的胸口:“湯冷了,要熱熱...要不要先吃我,正熱著。”

裴抒手心下傳來的溫度確實很燙,還有那心跳,熱烈異常,鼓點般,一聲聲都像在鼓舞著她。

引導著她的那只手,也給她相同的感覺。

她攥著她的手,描摹著她心臟的位置。

裴抒眼裏光影劇烈閃動,手下毫無阻擋的柔軟,像是她敞開的心。

她懂了駱冉星的意思...眼裏熱意不斷,反扣住那只手,往上屈起扣在枕頭上。

裴抒俯身,像是傾瀉所有的委屈般,一口咬上她為她敞露的胸口,好像透過那層柔軟的肌膚直接咬在了她的心臟上。

被丟了那麽久,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難過。

只是相比於與能重新待在這人身邊,她願意摁下所有,藏起所有可能讓駱冉星不高興的情緒,只要她還願意要她。

只要,她不再丟了她。

眼淚掉落在溫熱的肌膚上,變得燙人。

駱冉星心也跟著發燙發脹。像泡在了酸澀的眼淚裏,她伸手撫上裴抒後腦,順著她的頭發溫柔撫過。

裴抒松開了人,擡頭朝人看去,看見那雙朦朧的淚眼裏對她的心疼,她撐起身往上,親了親那雙眼睛:“不哭。”

兩雙唇重新粘合在一起,廝磨,含吮,像是彼此的氧氣,只想要更多。

駱冉星重新沿著腰側探進裴抒內衫裏,摸到背後那交錯的疤痕,感覺到裴抒又一次的僵硬,她想她知道對方遲遲不進一步的原因了。

“是那次爆炸傷的嗎?”

裴抒猶豫,最後還是應了聲‘嗯’。

駱冉星的眼淚掉更多了,心裏一陣陣抽痛,當時的爆炸,裴抒護著她臥倒,她就擔心過她受傷,但是清醒過來,人就不在醫院了,她不知道她具體情況。

“我想看看。”

駱冉星擦了眼淚親親裴抒的鼻尖:“讓我看看。”

裴抒猶豫,駱冉星眼裏閃過絲晦澀,她牽過裴抒那只受傷的手,放在胸口心臟跳動最明顯的地方。

手好像跟著在動,手上猙獰的疤也好像隨著駱冉星的心跳在動。

“這些疤如果在我身上,你會覺得難看嗎?”

駱冉星撫過裴抒手上的疤痕,指了指她的胸口。

裴抒搖頭。

她懂駱冉星問這話的意思,但不一樣...駱冉星在她心裏,不管怎麽樣都是璀璨的星星。

而且她也無法想象,這些疤在駱冉星身上,她會有多難受。

但駱冉星的想法和她相反...其實也相似......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些傷疤都在我身上。”

“因為我知道,我傷成這樣,你只會更心疼。”

“但你或許不知道,我也心疼你。”

裴抒一怔。

駱冉星伸手摟住人脖頸,咬住對方耳朵,溫柔含弄。

“裴抒,我愛你。”

一直沒有說過的話,不是駱冉星吝嗇,是不敢,不敢給的承諾。

但現在,她只希望,她能撫平裴抒心裏的惶恐。

如果可以,她想天天告訴她

她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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