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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東西收回 “算了。”裴抒重覆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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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東西收回 “算了。”裴抒重覆了一遍,……

駱冉星看著自己剛剛簽下的名字, 不禁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白紙黑字、清晰有力,她竟然真的就簽字了......

一時上頭了......

駱冉星盯著她和裴抒挨得極盡的名字,後悔爬上了心頭, 她怎麽就簽了......

她和裴抒,裴抒和她, 她們......

駱冉星感覺腦子有點混沌, 她怎麽就這樣簽字了...現在是怎樣,裴抒這些東西就都是她的了?

她這算答應裴抒的求婚了?

駱冉星越想越心慌, 臉上溫度逐漸上升,剛剛不管不顧的情緒一下去後, 所有的理智都回來了。

她慌張地把這協議重新塞回了文件袋裏不敢再多看一眼。

匆匆走進廚房, 駱冉星從冰箱裏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完全不等水在嘴裏溫和些就直接就往下灌。

透心涼的冰水, 一路從喉管到胃裏,可就算這樣,也澆不滅駱冉星心裏的燥熱。

想到她莫名其妙就答應了裴抒的‘求婚’,她就有著說不上來的心慌,喝了半瓶水不管用後,她直接開了瓶酒。

淩晨的江面,寂靜一片, 遠處的城市也只有路燈亮著。

駱冉星打開了陽臺所有的窗戶, 任由夜風吹著她混沌的腦子。

四月的恒城,日間溫度不低, 但晚上還有些冷,駱冉星裹緊了點身上的毯子後一口悶了杯子裏苦澀的液體。

酒精順著口腔一路往下,最後像是湧進了胸腔, 一顆心都給泡了進去,掙紮著跳得很快。

駱冉星看向膝上的文件袋,像是能透過這厚實的牛皮紙看到裏面那一張張印刷上了黑字的白紙,又好像能看到那兩個和這些印刷字體完全不一樣的簽名。

駱冉星從兜裏拿出剛剛簽字的筆,這是之前陸茵給的,她說這個決定只能也只該聽從內心。

要是想明白了,就去做。

駱冉星看著筆,有點恍惚,她剛剛是想明白了?

可是,裴抒她想明白了嗎?

她這人,不知道怎麽了,現在總是什麽都不說,要讓她猜。

而這事怎麽會發生的,她現在都猜不明白。

是因為喜歡?

裴抒還喜歡她?

可能嗎?

駱冉星不禁回憶起和裴抒之間的種種。

她想起她第一次見到裴抒時的情景,她被人推到了她的面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完全的狀況外。

駱冉星摘了她的眼鏡,發現了一雙很動人的眼睛,就像那天的雪夜,是不管過了多久,忘了具體景致也能記得那心動的瞬間。

人和人的好感有時候就是這麽的庸俗,源於皮囊觸動的審美。

後來的幾次相遇,駱冉星發現這位長在她審美上的學妹實在特別。

她的喜歡足夠直白,簡單到駱冉星一眼就能看透,可這份直白又足夠克制,不給駱冉星造成任何困擾。

駱冉星很少遇見過這樣的人,她身邊的人很少有這種的就算喜歡也要克制,除非是以退為進,帶著一種目的。

但裴抒不是,她實在簡單,所有情緒都在眼裏。

但這種簡單並不是清澈的愚蠢,相反她很聰明,也很敏感。

所以她化妝成了那個媽都不認識的樣子,她都能一眼認出她。

和裴抒在一起後,她有問過她當初是怎麽認出她的,裴抒說是一種感覺。

駱冉星不知道她在她那裏是一種什麽感覺,感覺就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就像裴抒在她心裏的感覺,她也說不好。

她只知道遇到她後,她有很多的沖動,比如那一次酒吧的相遇,她也不知道她怎麽就沖動親了人,還打著‘蓋章’的旗號,實在可笑,她們這種人就是這樣,做什麽都喜歡給自己找個理由,不知道是想騙別人還是騙自己。

總之虛偽的很。

但裴抒不一樣,這一點她從開始就知道。

在遇到裴抒之前,駱冉星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會喜歡什麽樣的人。

直到遇到了裴抒,才像是有了靈感。

後來了解裴抒越多就越覺得這不只是靈感,更是一種預告,一種註定會淪陷的命中註定。

可盡管駱冉星相信了這是命運的不可違逆,最先勇敢的還是裴抒。

是她在那個臺風的夜晚,先吻了她。

可就算如此,駱冉星還是不敢回應。

大約是她從小就知道,任何東西的獲得都有代價,快樂的代價尤其大。

駱冉星不希望裴抒知道這點,不想她開心過後是更多的傷心,以及一堆的麻煩事。

那時候顧心言跟她告白了,顧心言這個人她從前覺得很了解她,是個驕傲的人,她不是非得就是她,但要是駱冉星不選擇她,她擔心慘得不止是她,還可能有被她選擇的裴抒。

後來發生的事也驗證了她這個猜測。

駱冉星重新倒了一杯,一飲而盡,口腔裏再度蔓延開苦澀的滋味,眼裏也暈開了些酒氣,眼尾有了些紅意。

她看著手裏的文件,當初分手時她做了那麽多傷人的事,她難道就一點不恨她嗎?

還有那起綁架案,她雖然不是存心的,但確 實是她的緣故,甚至於裴抒連個解釋都沒聽她的,怎麽就不恨呢

要是她的話,她會恨死的。

駱冉星捏緊了手裏的文件,她知道正常情況來說,這樣的協議只能說明喜歡,可是現在它不正常啊!

裴抒難不成真的是傷到了腦袋,她怎麽就還能喜歡她呢。

上一次她不是都說後悔了嗎,這一次又是為什麽呢?

駱冉星煩躁的又悶一杯,她都不擔心和她扯上關系了又給她帶來麻煩嗎?

這個人她為什麽就那麽的不長教訓!

駱冉星看著手上的東西,不行,她不長記性可駱冉星長了,不能再錯一次。

她不能和裴抒在一起。

駱冉星打開窗臺角落裏的櫃子抽屜,把文件袋塞了進去,到時候人來要了,她就說丟了。

沒人知道她簽了字。

駱冉星松口氣窩回陽臺椅上裹緊了毛毯,她就當今晚喝多了做了個夢。

“幹杯。”駱冉星舉起玻璃杯虛虛和空氣碰了碰後一飲而盡。

...

門鈴響的時候,駱冉星才剛睡下去沒多久。

恢覆一點神志後,她想著該搬家了,這麽下去太折磨。

不知道這一次又是誰,駱冉星懊惱地翻身下床往門口去。

是裴抒。

駱冉星猶豫了下,還是開了門。

裴抒在人開門後,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酒氣,眉心微微蹙起,在看清對方那張臉上那誇張的眼袋和黑眼圈後,眉頭擰在了一處。

“你怎麽了?”

駱冉星有氣無力看著人:“很顯然,熬夜了,沒事的話能不能別按門鈴了,吵人睡覺了。”

裴抒:“喝了多少?”

聽到這問題,駱冉星有瞬間清醒了點,她岔開話題:“有事嗎?”

裴抒看著人,昨晚上她來的時候,她看起來很忙,怎麽會去喝酒...和誰喝的?為什麽喝?

一般來說她只有不高興了愛喝,什麽讓她不高興了?因為她?

裴抒想到自己給人的東西,是因為那份協議......

駱冉星看著裴抒黑沈的目光,意識更清晰了點,她也想到了那份協議,眼前的人還不知道她簽字了......

她也沒打算讓她知道。

“吃早飯麽?”裴抒看著人,神色恢覆自然,舉手示意了下她手上的東西,“能進去嗎?”

駱冉星想拒絕的,但對方在她拒絕前往前了一步,她心下一驚自動往後退了一步,對方順其自然就走了進來。

人已經進門了,駱冉星也沒好意思把人往外攆,更何況對方手裏還提著東西。

她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氣,看了眼裴抒手上的袋子,果然是門口那家每次去都要排隊的生煎包。

昨晚上就沒怎麽吃東西,後來又空腹喝了許多,現在聞到這一陣勾人的香氣,駱冉星餓了。

這要是陸茵提著上門的,她現下立馬搶了。

可是換成是裴抒,她想還是餓著吧。

想問對方來是有什麽事,還沒來得及開口,裴抒已經徑自穿過了客廳去往了陽臺。

裴抒上次來過,知道駱冉星都在陽臺用餐,這一回一走進陽臺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郁酒氣,看著地上的空酒瓶,和小茶幾上單個的杯子,裴抒心裏的疑惑一次性就解決了兩個。

是在家喝的,沒有別人。

駱冉星在裴抒進了陽臺後想起來陽臺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匆匆跟了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對方那朝她看過來,駱冉星有些心虛地給自己找補:“我就是找點靈感。”

說完駱冉星就後悔了,她做什麽要解釋,還用的這個從前經常拿來跟裴抒耍賴的理由。

駱冉星把地上的瓶子收到角落,又把桌子上酒杯放回到廚房。

期間裴抒就默默看她收拾,沒說什麽,等駱冉星再回到陽臺,她已經擦好了茶幾,擺出了早餐。

兩份生煎包,兩份豆腐腦,很顯然,是兩個人的量。

裴抒看人站著不動,開口問道:“找到了嗎?”

駱冉星:“找什麽?”

裴抒指了指角落的酒瓶:“不是找靈感。”

駱冉星直覺人是故意,但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胡亂就‘嗯’了聲。

裴抒:“好,那別喝了,吃早飯吧。”

她指了指小玻璃茶幾上的東西。

駱冉星沒動:“你有什麽事?”

裴抒:“不能吃完了說?”

駱冉星一怔。

裴抒:“我餓了。”

駱冉星又是一怔,末了,妥協,她也餓了。

看了眼桌上的東西,駱冉星坐下後又起身了:“我去拿點醋。”

生煎包怎麽好少的了醋。

等駱冉星倒了兩碟醋再回到陽臺,看到裴抒手裏拿著的東西,駱冉星驚得差點丟掉手裏的兩碟子醋。

她趕緊放下東西後沖著裴抒撲了過去,要搶她手裏的文件袋。

“給我!”

裴抒動作很快地把東西收到了身後,直接夾在了背和椅背中間。

駱冉星:“你幹什麽,把東西給我!”

裴抒看著人,目光炯炯:“考慮好了嗎?”

駱冉星沒應只上前扒拉著她的背:“東西給我。”

裴抒緊緊貼著椅背不為所動:“簽字了嗎?”

聽到對方這個問題,駱冉星突然心定住了,同時重重吐了口氣,幸好,她還不知道。

駱冉星看著人,穩住心神,臉不紅心不跳:“沒有。”

裴抒仰看著人,神色猶豫:“不想簽?”

“不合適。”

裴抒:“那算了。”

駱冉陽原本還準備了些解釋,才要說,聽到這一句頓住了,有些不可思議看著人。

裴抒對望了回去,四目相對,晨光落入兩人眼裏,各有各的的波瀾。

沈默無聲,只有些微的晨風隨著陽光落入這一小方天地。

“算了。”裴抒重覆了一遍,“既然不想簽那我就收回。”

“不行!”

駱冉星聽到裴抒要收回,想到上面簽了的字:“不能拿走!”

裴抒挑眉:“怎麽,你還要再考慮考慮?”

駱冉星腦子轉的飛快:“不是,那個,我昨天順手拿它記錄了點靈感,你知道的,有時候靈感來了手上沒畫本。”

裴抒看著駱冉星那雙映著晨光在亂瞟的眼睛,勾了勾唇角。

駱冉星心虛沒看裴抒,微垂著眼:“你就當是廢紙了,我還有用,你給我吧。”

她說著就上前一點,俯身要抽她背後的袋子。

裴抒翹起一腿往後靠,抵住了東西沒讓人得逞。

駱冉星抽不動低頭看向對方,這一眼就看見了裴抒微微牽起的唇角和眼裏的一點笑意。

她在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她要不是擔心扯壞了東西,能搶不回來麽。

不管了,寧可扯壞了,也不能讓人看見!

駱冉星鉚足了勁,正要往外拉扯,那坐著不動如山的人突然動了動,駱冉星一個猝不及防的就要往後倒,但裴抒比她快一步,伸手抵住了她的背後後往前一帶。

駱冉星就這麽一個搖晃的坐到了人身上...這個距離...駱冉星清晰地感覺到了對方的呼吸撲在了臉上,有些熱。

心跳錯了一拍,駱冉星才感變扭,剛要掙紮,忽然的一陣失重感。

裴抒竟然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然後又不給駱冉星反應時間地把她放在了一張椅子上,傾身撐著椅背看著她。

駱冉星緊張的一個空咽...這是要做什麽......

什麽也沒做,裴抒就只是這麽靜靜看著她。

半晌後問道:“醉了?”

駱冉星搖頭。

裴抒直起了身,一副‘那就好’的樣子,長手一撈拿過一旁椅子上的文件袋。

“我走了,記得吃早餐。”

說完也不等駱冉星反應就往外走,腳步輕快,等駱冉星反應過來追了上去,對方已經走到門口開了門了。

“餵,東西還我,我的手稿!”

裴抒聽到呼喊,人已經出了門,回頭看了眼駱冉星後,當著駱冉星的面關上了門。

駱冉星趕緊追出去,發現對方沒等電梯,直接從安全通道走了......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駱冉星捂著有點發脹的腦子,開始猶豫這該不是她又一場夢吧,怎麽這麽莫名其妙...什麽事要走的這麽急,不是說吃早餐......

駱冉星回到陽臺,太陽完全升起,日光鋪滿了整個陽臺,也落在那兩份打開了蓋子的生煎包上。

要不是這香氣四溢的生煎包還在,駱冉星真的要懷疑她是不是在夢游了。

駱冉星坐回椅子上,想到剛剛發生的事,隱隱感覺有點麻煩了。

那文件...駱冉星好後悔,早知道昨天就該直接丟掉的。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果然沒錯,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倦鳥歸林,駱冉星家又響起一陣陣門鈴聲。

她開了門,門口一身休閑裝扮的裴抒,不等她開口,拎著行李箱就擠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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