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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既然後悔 唇上的熱意混著酒氣,駱冉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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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既然後悔 唇上的熱意混著酒氣,駱冉星……

裴抒坐起一點身子, 支起手撐著腦袋看向駱冉星,鏡片後的目光裏含著一抹戲謔。

像是嘲諷駱冉星的想象力。

帶著酒氣的聲音緩緩開了口,只一句話就解釋了這事。

“酒店自帶的服務。”

駱冉星有些尷尬, 她忘了這茬了,類似這種公寓式酒店, 目標客戶區別於一般酒店, 大部分是希望酒店接近家的感覺,所有類似這種酒店大多有這項VIP服務。

給客人準備好日常的瓜果蔬菜。

駱冉星掖了鬢邊碎發到耳後, 目光四處簡單看了看後,就往廚房走去。

來都來了, 不如快點把這頓飯做了, 把欠的還了。

廚房是開放式的,跟餐廳客廳在一個縱向,她擡頭就能看到裴抒。

裴抒依然是剛剛的動作, 腦袋撐在沙發上,只是目光略略換了個方向,就正好能看清整個廚房。

駱冉星看了看廚房裏的東西,鍋碗瓢盆各種調料的一應俱全,臺面上放著些瓜果,水池裏還有一袋子沖了氧氣的鮮活的蝦。

她又去冰箱裏看了看,東西非常的豐富。

但再豐富也架不住她腦海裏空空的。

她不會做飯......

冰箱裏的冷氣蹭蹭往外躥, 駱冉星看得臉都涼了, 才拿了幾個西紅柿還有雞蛋出來。

西紅柿蛋花湯,在她心裏應該是個不難挑戰的菜。

然後...她看了看那時不時蹦一下的活蝦, 水煮,這個也不難。

兩個人,她可能需要個三菜一湯, 剩下兩個做什麽呢,駱冉星不由得沈思了起來,一臉的凝重。

裴抒看著駱冉星那擰緊的眉心,還有抿直的唇線,偏頭笑了笑,她就像是遇上了什麽世界難題一般,又或者是要進行一場爆破行動,又小心又忐忑滿臉愁緒。

她不會做飯這點,裴抒還是在兩人住一起後才有了深刻的了解,知道後她挺開心的,那時候的她總擔心自己對於駱冉星沒有用處。

住一起後,這是她能為她做的最簡單的事。

裴抒收了手交疊著墊在下巴下,擡著一點視線看向終於有了動作的人。

從前兩人的位置和現下是反的,她才是在廚房忙碌的人,而駱冉星只要沒事就會像這樣趴在沙發上笑著看著她。

有時候她會陪著她說說話,有的時候她就只是這樣趴著看著她,帶著笑。

那時候的她還以為這樣平常又簡單的日子會持續到今後的每一天。

直到去年的情人節。

裴抒還記得那天的開始,平常得和之前很多個普通的日子一樣,她答應過駱冉星悄悄交往不能讓人知道兩人的關系,所以情人節兩人也都是在家裏過的。

為了情人節這天有些不一樣的,裴抒學了好幾道新的菜式,因為工序覆雜,一早上就開始忙碌,駱冉星起床後笑她是要開餐廳。

裴抒心想,要是駱冉星這位客戶能天天光顧,開個餐廳倒也是件幸福的事。

中午裴抒給駱冉星煮了滿滿一碗都是料的長壽面,可人還沒吃完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看著駱冉星接完電話後變了的神色,裴抒心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怎麽了。”

駱冉星看向裴抒:“對不起裴抒,我得回去一趟。”

裴抒聽著駱冉星解釋,家裏兩個妹妹病情有變,裴抒聽完立刻起身去給人拿了外套:“別急,情況不一定那麽嚴重,你先回去看看。”

給人穿好衣服,裴抒猶豫道:“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駱冉星拒絕了,要讓駱韞玉知道她們兩人在一起,那怕是麻煩。

裴抒也知道這點,駱冉星開始的時候只提了希望兩人悄悄戀愛不讓人知道,裴抒沒有問緣由就答應了。

後來兩人在一起許久後,駱冉星說了這麽做的原因,說起了她的家庭,說起她媽媽的期盼,兩人之間的差距目前來說太大了,還不是短期內能改變的。

畢竟裴抒還只是個學生。

駱冉星希望至少在裴抒畢業後,有工作了,才告訴家裏她們倆的事。

裴抒很理解,送了駱冉星到車庫:“小心開車,有事聯系我。”

駱冉星點頭後親了親裴抒:“做的東西記得給我留些,我回來吃。”

裴抒應下,看著她的身影進入車裏,看著車遠去。

她回到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公寓裏,繼續完成她那些為駱冉星準備做的吃食。

一下午,等裴抒做好了一切,駱冉星都沒有聯系她,她發出去的信息對方也沒有回。

裴抒心裏很不安,猶豫很久,打包了做好的東西,開車去了駱家。

路上她給駱冉星打了幾個電話也都沒人接。

她用了最快速度到了駱家,沒想到,遠遠的就看見了駱冉星。

她正和一人從駱家走了出來,和人一起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裴抒認得那人,是顧心言,她見過她,在她的生日宴上。

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裴抒開車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市中心一間高級餐廳門口。

她看著她們攜手走進了那餐廳。

裴抒停好了車,跟著就要進餐廳,但被門口的人攔下了,她沒有預約進不去。

聽著裏面飄出的悠揚琴聲,裴抒眼裏波瀾不斷,她不明白為什麽駱冉星說是家裏出事了,卻跟顧心言來了這餐廳。

情人節的氣氛蔓延到大街小巷,進出這餐廳的人成雙結對,她形單影只站在門口極為醒目。

門童不止一次來勸她離開,但裴抒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挪不開步子。

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她是想問問駱冉星為什麽騙她嗎,然後呢,知道真相後,再之後呢?

餐廳裏有客人走了出來,裴抒往邊上讓開道。

“真羨慕駱冉星啊,就這麽拿下了顧家千金。”

“這話好酸啊,怎麽你也喜歡顧心言?“

“當然啊,顧心言有錢有貌有才還專一,誰會不喜歡,簡直是千萬裏挑一的結婚人選。”

“你喜歡也沒用,顧心言眼裏就一個駱冉星,看今天那排場架勢,那真是恨不能告訴全世界她有多愛。”

......

裴抒聽著出來的兩人嘴裏提到駱冉星就頓在了原地,聽著她們的議論,裴抒的眉心一點點蹙緊。

一直等到門口兩人上了來接她們的車,裴抒還楞在原地像個結了冰的雕塑。

“小姐,不要擋著路。”

又有人出來提醒裴抒不要杵著礙事,裴抒說著‘抱歉’回過神,挪動了步子,一點點往停著的車走去,上了車,啟動車,一路開回了雲水匯。

那一個晚上,裴抒在廚房坐了一夜,一遍遍熱著她做好的東西,期待那個她想念的人會突然開了門進來,說她餓了,說她忙得沒時間吃晚飯......

但一直沒有。

駱冉星是第二天才回來的,抱著她說了很多的‘對不起’,說家裏離不開人,說會補償她。

“昨天做的好吃的呢?我好餓,熱一熱我一定吃完。”

裴抒看著人,笑笑:“吃完了,給你做新的。”

駱冉星有些意外,昨天她走的時候裴抒準備的菜就已經是兩個人都吃不完的份了。

她看著人,小心問道:“生氣了?”

裴抒搖頭:“昨天胃口比較好。”

駱冉星感覺有點奇怪,但裴抒一貫來就這樣,她知道問不出什麽,對於昨天的事她很內疚,她抱著人發誓:“明年情人節,我一定補你個大餐,我親手做的那種!”

昨天她跟顧心言攤牌了,她沒有任何一點可能會喜歡她,她說了她有喜歡的人了,以後的情人節她都只想跟裴抒一起過。

裴抒任由人抱著,點頭應道:“好,你記得欠我一頓飯,還有一個情人節。”

駱冉星點頭,抱著人一通親,看到裴抒笑了才松了口氣。

裴抒看著駱冉星眼裏的笑意,一直墜著塊石頭的心落了地,她回來了,還答應了她下一個情人節。

她還要她。

生活繼續,兩人默契的誰也沒有再提起過情人節的事。

就在裴抒覺得幸福繼續時,駱冉星的媽媽找到了她。

她要她離開駱冉星。

她說她不配......

“餵,這個你想怎麽吃?”

駱冉星看著那在沙發上有點神游的人,朝著人喊了一聲。

裴抒驀然停下了回憶,看向那舉著一只在掙紮著亂蹦的蝦的人,出口的話快於思考:“水煮。”

駱冉星大大松了口氣,水煮好,她就是打算水煮,水煮沒難度。

她起鍋開始燒水,但就算是水煮,她也有點不確定...這水裏要不要加點什麽東西?

她掏出了手機,擦幹手上的水,搜索起了菜譜。

呼,簡單,直接加幾片姜片就好。

駱冉星信心滿滿,就等著水開了。

裴抒看著那亮著光的手機,撐起了腦袋:“手機借我打個電話。”

駱冉星蹙眉:“你手機呢?”

“沒拿。”

駱冉星看著人,想起來了,兩人從餐廳出來裴抒就什麽也沒拿,房卡還是助理遞給她的。

“落在餐廳了?”駱冉星一邊問著一邊拿起手機切到了撥號界面,走到裴抒身邊遞給她,“你要給誰打?你助理,你記得她的電話?”

她可沒有她助理電話,要是掉餐廳,她倒是可以給秦姿打個電話讓她找找,前提是人還在。

裴抒擡眸看了人一眼:“我自己。”

駱冉星有瞬間的尷尬,‘哦’了聲後,看著裴抒撥通了電話,就轉身往廚房去了,她的水開了。

另一邊,許卉正吃著飯刷著手機,廳裏人都走光了,她悠悠哉哉吃著大家沒怎麽動的美食,和老板出來飯局,難得有這種時候。

桌上顧裴抒的手機亮起時,她正好心情地喝著湯,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人提示,許卉放下了碗。

不同於剛剛的那些來電,都是全名全姓一看就知道是誰,這個備註竟然是個圖案,

是一顆星星。

看著這顆星星,許卉腦海裏閃過個人,駱冉星,星星......

她抽了紙巾擦了手,猶豫之下接了起來,一聽果然,是她老板。

她趕緊把剛才有多少人打來電話的事跟人說了。

裴抒回得很幹脆:“不用管。”

有了這個指令,許卉徹底松了口氣,她問道:“顧總這手機,我現在給您送過去嗎?”

裴抒擡眸看了眼做飯跟搞試驗一樣的駱冉星,抿了抿唇:“不用。”

許卉試探道:“明天見面給您?”

裴抒:“好。”

許卉:“知道了,顧總,那明天接您的時間要改嗎?”

裴抒:“不用。”

許卉:“好的,那明天早上六點我來進您。”

裴抒應下,解決了手機的事問了些她離開之後的事,主要是關於盛夏離那邊的條件。

聽完許卉的轉述,裴抒低垂了眼睫思考了會兒後說道:“沒什麽問題,之後的跟進交給你了。”

許卉:“好,還有,顧總,有件事.......”

她不知道要不要說了,是關於屏風的事,這可真不在她們的安排裏,這個意外插曲她有些猶豫要不要說。

今天在場的人也不止她,許卉擔心之後裴抒從其他地方聽到,倒是顯得她有隱瞞。

裴抒不知道她糾結什麽:“有事就說。”

許卉吸了口氣,把裴抒去屏風後休息,身影投射在了屏風上的事說了。

裴抒聽完明白了之前餐廳裏人異樣的原因,看著駱冉星的目光帶上了一點笑意,這人知道後不知道是個什麽反應。

這可不是她的安排。

裴抒唇角浮動,低沈的聲音浸了酒意般有些醇厚動聽:“好,我知道了。”

許卉感覺出那聲音裏的好心情,繼續問道:“那這事要不要交代下去,讓人保密。”

“不用。”

這麽多人看見的事不能算秘密,既然不是秘密何談保密。

確實,裴抒的估計非常準確,她今天跟人吃飯遇到駱冉星的事已經傳遍了圈子裏。

現代社會一個消息通過網絡的蔓延用不了一秒。

不光是吃飯的事,後面駱冉星跟裴抒回了酒店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照片。

這照片和之前駱冉星在洗手間被拍到和裴抒一起的照片,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就是這麽巧,齊希玟的朋友也在尚寧度假,住的還正好是裴抒住的酒店。

她把照片第一個就發給了齊希玟,齊希玟拿著照片就往顧家去了。

顧籽言看到駱冉星跟裴抒進酒店的照片後同樣坐不住了,往顧珺儀院子去。

這照片幾經傳播,不到十分鐘內就傳到了遠在國外的駱韞玉手裏。

收到的時候她正在機場值機,看到後之前花大價錢做的拉皮手術都沒了效果,眼角笑出了深深的紋路。

駱冉月奇怪道:“媽媽你怎麽了,什麽事這麽高興?”

駱韞玉拍拍她的臉:“馬上要見到姐姐了,你們不高興嗎?”

駱冉月:“高興,我們提前回去,姐姐也一定很驚喜。”

駱韞玉笑容燦爛:“你姐姐也有驚喜等著我們。”

...

“怎麽樣?”

駱冉星看著抿了一口湯後一言不發的裴抒,不應該吧,她試過啊,也沒有難吃到說不出話的地步吧。

她低頭看向她盡全力整出來的三菜一湯,賣相是有點欠佳,但她能在這時間能做出來,她自己都有被意外到。

“難吃。”

裴抒像是終於回過味,給出了評價,放下湯碗拿過一邊的酒杯一飲而盡。

“難吃你就別吃!”

駱冉星多少的也有了些脾氣,她本來也就不會做飯,裴抒又不是不知道。

裴抒眼裏泛著酒氣,紅著眼尾看向人:“那不還得繼續欠著,還是說之後的你還有心彌補?”

駱冉星一怔,這意思是得做到好吃為之才算把這欠的飯補回來了?

那永遠補不上了。

“愛吃不吃。”

駱冉星自己吃了起來,她餓了,本來也就沒吃多少東西,被裴抒折騰到現在。

或許是裴抒也餓了,盡管說了難吃,也還是跟著她一起慢慢吃了起來。

餐桌靠著落地窗,窗外是尚寧一處自然湖,湖面上停著艘裝扮得很有氛圍的游船,燈帶環繞當中,還有樂隊表演,唱的都是些情歌。

景不錯,音樂也還行,駱冉星心裏郁氣消了不少。

看著裴抒又倒了一杯紅酒,拿過杯子跟人碰了碰:“當心醉倒。”

之前在餐廳裏她就喝了不少,現在還喝,她要估計沒錯,這人該到極限了。

但裴抒一貫來酒量不行酒品很好,醉了也不鬧騰人,只是會比較的粘人。

想到之前被粘著抱著人哄了一晚的事,駱冉星低頭笑了笑。

“笑什麽?”裴抒看著人,挑了挑眉。

駱冉星仰頭一飲而盡:“這酒不錯,你帶的?”

裴抒:“顧家拿的。”

駱冉星心說怪不得,許是氣氛不錯,許是聊到顧家,駱冉星多問了一句:“在顧家過得好嗎?”

裴抒望著人,眼尾的紅意在酒精催化下蔓延。

“你看我有什麽不好的?”

見人沒有正面回答,駱冉星也沒有繼續,好不好的,只有自己知道。

而且什麽是‘好’,有的人覺得錦衣玉食是好,有的人覺得自由自在是好...沒有答案和標準,駱冉星重新倒了杯和人碰了碰,揭過了這話題。

她們之間,並不合適在說這些走心的話。

她轉而問起實際的,也是她最在意的事:“你的手,具體什麽情況。”

挺意外的,這一次裴抒沒帶什麽情緒地回了她:“日常不受影響,不能進行需要上肢力量的劇烈運動,天氣變化會有不適感,如有劇烈疼痛感建議及時就醫。”

裴抒把醫生的話簡單重覆了一遍。

駱冉星聽到後半句有些怔然:“怎麽樣的天氣變化會疼?”

“比如下雨,比如下雪。”

駱冉星擡眸對上裴抒泛紅的眼尾:“所以那天...下雪...你的手在疼?”

所以才開不了車?

裴抒望著人,沈默了會兒後回道:“很疼。”

不止手。

駱冉星眼睫顫動,擱在桌上的手握起成拳:“對不起。”

裴抒沒有應這聲,望著窗外那些點亮的燈牌,一顆顆璀璨的愛心,還有駐足打卡的情侶,盡管看不清她們的表情,也能感覺到她們在笑。

裴抒跟著笑笑,傾斜了杯子碰了碰駱冉星已經放下的杯子,一個人兀自喝了起來。

駱冉星見狀,把剩餘的酒都倒進了她的杯子裏。

“你不能再喝了。”

說完一口氣喝光了剩餘的所有酒,放下杯子,看向仰靠在椅子上的裴抒,她的目光有些渙散,眼尾的紅意蔓延了整張臉。

到極限了。

駱冉星呼了口氣,扶著人起了身:“別在椅子上睡。”

把人扶回了房間,放到了床上,駱冉星給人蓋上了被子出了房間。

回到窗邊,駱冉星看向窗外,湖邊的演出看著也像到了尾聲,樂隊正在邀請在場的人一起合唱一首情歌。

駱冉星也會,跟著哼了兩句,感覺心情至此放松了許多,雖然不知道今晚上的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實在有些荒誕離奇......

她竟然跟裴抒一起過了這個情人節。

駱冉星看著餐桌上的餐盤,她還補上了去年欠下的一頓飯,裴抒說著難吃,也還是吃完了。

駱冉星不知道是個什麽感覺,好像心裏有什麽東西落了地,但又發現落的地方很脆弱敲開了一個洞,那東西在繼續往下落。

這感覺很難受。

她既不知道掉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掉的洞有多深,無邊無靠,孤獨仿徨。

靜靜站了會兒,直到湖邊合唱完了整首情歌,駱冉星才回過神。

駱冉星苦笑一聲,一定是酒精開始起作用,她才會無端傷感起來。

又或者是剛剛裴抒的一句‘很疼’,但她毫無辦法. .....

她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的好。

駱冉星收拾清洗好所有的碗筷,給這頓飯畫上了完美的句號,她起身去沙發上拿了外套後進了臥室。

“裴抒?”

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駱冉星轉身要走,看見裴抒伸在被子外的手,光影裏那手上凸起猙獰的疤痕異常刺眼。

駱冉星放輕了腳步靠近,站定後屈身小心地牽起這手,指腹撫過手背上的傷疤.......

“後悔嗎?”

突然的聲音,驚得駱冉星心跳空一拍,慌亂中她握緊了這布滿傷疤的手,對上了手的主人視線。

那雙漫著酒意的眼裏仿佛在隱忍克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駱冉星吸了口氣,松開了手:“這話我問你才合適,後悔嗎?”

如果不是她,裴抒不會被卷進那場綁架案裏,也就不會受這傷。

裴抒撐著床坐起,看向駱冉星,沒有沈默太久就說了她的答案。

“後悔。”

駱冉星心頓了一拍,隨後整顆心就像是被只手給緊緊攫取住了,攥得很緊很難受,但面上她還能撐起個禮貌笑容。

“既然後悔,就該離我遠點,以後還有這種巧合,也請你當不認識我。”

這一次她就打算當不認識的,是裴抒沒放過她。

駱冉星說完轉身就走。

裴抒看著人離開,關上門帶走了剛剛透進房間裏的光,房間裏瞬間陷入了黑暗。

她撐著身子下了床,起身往外走,在玄關處拽住了已經半開了門即將走出去的人。

‘咣當’一聲,門重新合上。

駱冉星被拉著著轉了身,對上了那雙赤紅眼眶,微微一怔,不等她開口問怎麽了,裴抒一口咬住了她暴露在空氣裏的脖頸。

嘶,好痛。

駱冉星稍有掙紮,裴抒就咬得更重。

“你幹什麽?!”

駱冉星疼得眼尾發顫,伸手要推人,但對方先一步退了開去,握住了她的手換了個地方繼續咬。

唇上的熱意混著酒氣,駱冉星腦海裏有瞬間的空白。

“駱冉星。”

囈語般的聲音自那作惡的齒舌間溢出。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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