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情人節2 “去年情人節,你欠我一頓飯……

關燈
第26章 情人節2 “去年情人節,你欠我一頓飯……

顧珺儀早上給裴抒準備好禮物後, 就出發去了醫院,今天也是江承出院的日子。

做完檢查,兩人往樓上去看望顧心言。

見到顧籽言, 顧珺儀心裏安慰,這孩子自小就喜歡心言, 現下的情況也常來探望, 江承看人的目光也很慈愛,這才是他心目中的孩子, 重感情。

“籽言今天沒有約會嗎?”顧珺儀笑著問道。

顧籽言搖頭:“我可不像心言姐,喜歡她的人那麽多, 我的行情一般、無人問津。”

顧珺儀笑著拍拍她腦袋:“我們籽言這麽好的女孩子, 只有你挑人的份兒,跟姨媽說說喜歡什麽樣的,姨媽幫你留意。”

“別了姨媽, 你好好操心我裴抒姐就行了。”

提到顧裴抒,顧籽言想到早上看到的齊希玟的動態,她關心道:“姨媽是確定選了齊家嗎?”

顧珺儀:“籽言有不同意見?”

顧籽言:“沒有,覺得很合適,姨媽眼光很好。”

顧珺儀笑笑,想到早上準備的禮物,是顧家祖傳的一對玉鐲, 她取了其中一個讓裴抒送給了齊希玟, 另一個等裴抒回家正好給她。

雖然價值上不算多昂貴,但意義非凡, 今天兩人確定下關系,之後就可以推進訂婚事宜了。

想到這,顧珺儀微微嘆了口氣, 心言要是醒著就好了,要沒出事,這對鐲子是打算給心言的,在她和駱冉星的訂婚儀式上。

等顧珺儀和江承離開後,顧籽言低頭親親顧心言:“心言姐,你看姨媽姨父都念著你,你要早點醒來,顧家永遠有你的位置。”

說著把剛剛起就一直捏在手心裏的手鏈戴在了顧心言手上,剛才正要給人戴上時顧珺儀就來了,她捏在了手心許久,鉆石手鏈帶上了體溫般,暖暖的。

“喜歡嗎?是我自己設計的。”她牽過顧心言的手親了親,“你戴著真好看。”

欣賞了番,顧籽言拿出手機拍了照保存進命名【心】的私密相冊。

相冊裏都是顧心言,各個角度,如今的、從前的,還有小時候的,顧籽言已經都忘了是從多久以前開始有的這個習慣。

滑動頁面,一頁頁看過去,每個時期的顧心言都如此令人著迷,看到張笑容,顧心言停了滑動的手。

這笑容不是對她的,她知道她在看著誰笑。

顧籽言退出了相冊,點進聊天軟件找到駱冉星,今天這日子她竟然沒來醫院。

“駱冉星,你在哪兒?”

駱冉星看到顧籽言這信息,蹙了蹙眉,隨後刪了短信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身側的秦姿:“你剛剛說什麽?”

秦姿:“我是問,你怎麽會主動要幫陸茵這個忙?”

秦姿心裏有疑惑,駱冉星這人是個好人,但實際不算是個熱心人,從前唯一一次見她主動幫忙,對象是裴抒。

她看著駱冉星,目光閃動,這人該不會是...想到盛夏離和裴抒相似的樣貌,猜測這是不是理由。如果是的話...她看向駱冉星,還說沒影響,這都愛屋及烏了。

駱冉星看出她眼裏的意思,擺擺手:“別想多了,我只是單純地想幫幫陸茵。”

那時看到陸茵眼裏的擔心,就算是個不知道她和盛夏離關系的人都能看出她對盛夏離那股在意,單純又熱烈的喜歡。

“而且要說像...陸茵才更像裴抒...從前的裴抒......”

秦姿驚訝:“這兩人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她認識的裴抒可不會像陸茵一樣,見人三分笑真誠又可愛,裴抒那人初見會讓人感覺有距離,她身上天然的帶著一種對陌生人的防備。

而且裴抒和駱冉星剛在一起的時候,對她還很有意見。

看她的眼神就像擔心她是個壞人會影響到駱冉星這單純小白花一樣。

駱冉星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解釋。

從前的裴抒初見確實會感覺到對方身上有種疏離感,好像有些冷,但那只是她的自我保護習慣,是她在確定對方的善意,

陸茵其實也一樣,只是方式不一樣,她像個外向的小奶牛貓,而裴抒更像個內斂小野犬,說到底,都是單純的小動物,在人類社會裏帶著特有的真誠。

才說到陸茵,陸茵的信息就來了。

“大家明天有空嗎,要不要一起打麻將?”

剛才吃飯的時候陸茵拉了個群,駱冉星秦姿都在裏面,還有錢雨真。

秦姿:“不會打。”

陸茵:“我教你啊,很簡單的。”

錢雨真艾特了駱冉星:“冉星,我來教你,陸茵水平不行別跟她學。”

陸茵發了個暴揍她的表情包:“我哪次沒贏你?”

錢雨真:“你個人水平OK,教人水平不行,你看看你教出來的盛夏離,哪次能贏?”

陸茵:“她那是喜歡做慈善你懂不懂,不然我們試試,看看誰教出來的好,我教秦姿,你教冉星,咱們明天一決勝負!”

錢雨真:“好!你贏了我給你翻倍!”

陸茵:“截圖為證!”

駱冉星挑了挑眉,這兩人完全沒問過她和秦姿的意見就給決定好了,還有,她會打麻將,不過可能兩地打法有不一樣的地方。

秦姿挺開心的,感覺很有意思,問駱冉星參加嗎,駱冉星無所謂,反正也沒什麽事。

兩人加入了這場還沒開始就上了高度的麻將局。

錢雨真艾特駱冉星:“冉星放心,我一定帶你贏。”

秦姿看向駱冉星:“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啊,贏了她的雙倍我分你一份怎麽樣。”

駱冉星笑笑:“各憑實力。”

秦姿:“那我等會兒得求神明保佑,牌桌上大殺四方。”

車來了,兩人笑著上了車,去往度假村附近的靜山寺。

下午兩人沒事,剛才飯桌上陸茵強烈安利了幾個地方,讓兩人一定去逛逛。

其中就有這個寺廟,說是很靈驗。

說是盛夏離身上的紋身都是這廟裏祈福的紋路。

都是陸茵說的,她把她和盛夏離之間破鏡重圓的故事都說了一遍,聽得駱冉星一楞一楞的。

尤其是陸茵的不告而別和盛夏離的一等五年。

分開五年的兩個人竟然感情都沒有被消磨光,還比從前更為的熾熱,駱冉星聽得很感動,還有了不少的想法,關於禮服的設計上。

她希望能為她們的幸福添一份具象化的祝福。

秦姿聽完更是直呼又相信愛情了,激動的也要去求求姻緣,她聽了陸茵的介紹,在上山的古樹前遇到了售賣愛情鎖的婆婆,大手一揮全買了。

駱冉星看著她扛著一袋子鎖,眼尾抽了兩下,對於她慷慨表示要送她一半的好意表示了拒絕,她對愛情...現下沒有任何想法。

她只求家人平安健康,同時也替裴抒求了健康,希望她的手早日痊愈,她也能少內疚些。

...

夜幕降臨,岑藍江邊亮起了璀璨燈光。

四周建築的光輝在DA Otto jincheng觀景臺上望下去,就像連綿閃爍的星星。

齊希玟挑了幾個角度拍了幾張照發了動態。

夜景很美,她的心情也很不錯。

齊希玟走近室內,走到今夜專屬於她的位置坐下,享受四面八方的羨慕目光。

去年,她還是她們中的一員,遙遙看著這處角落裏的駱冉星,看著她在窗外夜景和室內燈光交相輝映下,美得像星辰。

而今天,這盞水晶燈下,在光輝裏的人成了她。

齊希玟悠悠擺了擺手,看向在燈火照耀下顯得更為通透的玉鐲,這是早上顧裴抒送來的禮物,盡管沒明說,齊希玟也了解了含義。

像她們這樣的人家,送鉆石送珠寶都好說,只是價值問題,但這種看著就有歲月的東西,承載的可就不只是一份禮物的含義那麽簡單。

今天顧裴抒顯然是要同她挑明了,要和她確立關系,甚至還那麽迫不及待的一早上就把禮物送來了,像是擔心她會拒絕,提前透露了意思看她的態度。

齊希玟晃晃手腕,她戴上了就是最好的暗示,或者說是明示。

她笑著拿出手機,給顧裴抒發了條信息。

【裴抒結束工作了嗎?我到餐廳了。】

順便還發了張剛剛拍下的夜景。

裴抒只看了眼沒點開就刪除了,順便也刪掉了剛收到的信息。

她收起手機,往車外看去。

車正經過一座橋,橋上霓虹燈變換著光,前方不遠處,還有亮起的燈牌。

【尚寧歡迎你】

...

銀湖宴,觀風廳。

駱冉星笑著和人一一打過招呼,她現在的身份是盛夏離公司的行政總監,是陸茵臨時給她按的身份,秦姿是市場部總監,每個人都給按上了個拿得出手的職務。

兩方人打完招呼,開始寒暄,你捧捧我,我捧捧你。

駱冉星松口氣,之前她有些擔心遇到熟人,雖然陸茵說了對方的公司名她不認識,她說的酒店她知道,但如今的老板是誰她不大清楚。

看著對方這些陌生面孔,駱冉星徹底放心,她跟陸茵說過要是熟人,她就當路過。

寒暄許久,眾人落座,但都只是坐著,最重要的人還沒來。

駱冉星看了眼空出的主賓位置,低頭拿出手機看向上面的時間,都已經超過約定的時間快半小時了。

對方這老板譜子也太大了點吧。

正想著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就聽到身後門傳來動靜,隨後坐對面那些人動作迅速的一一起了身。

她身邊,陸茵盛夏離等也跟著站了起來。

大概是C位終於到了。

駱冉星慢了一步,摁滅手機起身推開一點位置,下落的視線正好看見那仿若灌了風的褲腿。

對方腿很長,步子很大,駱冉星站直了身子,人已經走到了那唯一一處空著的位置邊。

一旁的人上前拉開座位,人笑著點點頭,隨後朝著駱冉星這處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駱冉星眉梢一顫,在這瞬間眼裏閃過各種情緒,驚訝、不解、迷茫,還有驚慌......

怎麽會,又是裴抒......!

秦姿的驚訝也是放在了臉上,但她比駱冉星好一些,畢竟她沒有駱冉星前幾天的三天遇兩次裴抒的經歷。

跟著旁人落座,秦姿看著還站著發怔的駱冉星,趕緊伸手扯了扯人。

所有人都已經坐下了,只有駱冉星還突兀的跟個柱子一樣杵在這,還直楞楞盯著裴抒看。

陸茵不知道駱冉星怎麽了,跟著秦姿一起一左一右在拽她。

駱冉星回神,強自鎮定的坐下,只當自己是調整椅子慢了一點,面上快速調整看不出異樣。

陸茵想問人怎麽了,但盛夏離這邊已經開始和人寒暄,她作為現下悅簡第二話事人,得跟著一起打招呼。

秦姿趁著她們在交流,壓低了聲音問駱冉星:“這怎麽回事?裴抒怎麽成這酒店的老板了?這也太巧了吧。”

駱冉星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捏衣角,確實,太巧了......

已經都脫離這世間應有的概率事件了,這要不是見鬼了,就是人為......

駱冉星擡眸看向了裴抒。

裴抒的目光竟然也在她這處,她才擡眼,兩人的視線就在空中一撞,擦出了點火花,一桌子的人都註意到了這異常的點。

有人笑著試探問顧裴抒:“顧總是認識這位駱小姐嗎?”

剛才顧裴抒沒到,她們之間已經都互相打過了招呼,知道彼此稱呼。

裴抒笑笑,出乎駱冉星意料的,承認了:“認識。”

駱冉星揪著的裙角皺起,她竟然說認識她,之前在顧家的晚宴上,她還裝得很陌生。

後面幾次的偶遇,她都像和她不熟,像是在晚宴才剛認識的生疏樣子。

想到這,駱冉星松口氣,她猜測裴抒大概會說兩人是在顧家晚宴上見過的點頭之交。

身邊人問顧裴抒:“是顧總的朋友嗎?”

這對她們來說挺重要的,好決定對駱冉星的態度。

裴抒笑笑,目光落在駱冉星在燈火下顫動的眼睫上。

“她是我劈腿了一次的前女友。”

這話一出,舉座嘩然。

所有人都跟隨著顧裴抒的目光,聚焦在了駱冉星身上。

燈光仿佛都有了偏倚,駱冉星這一處比C位更像C位。

陸茵和秦姿在駱冉星左右兩側,一個震驚,一個擔心,把這C位烘托的更為的醒目。

駱冉星桌下的手捏成了拳頭,盡管意外,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還能有心情的展顏一笑,像是聽到了一個不錯的笑話。

“顧總真會開玩笑。”

她笑著對著裴抒遙遙舉了一杯:“上次把顧總認錯成了我的前任,沒想顧總還記得,上次是我眼拙,在此跟顧總道個歉。”

駱冉星說完,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秦姿立刻接話:“原來是這樣,顧總真是幽默風趣。”

裴抒的目光始終在駱冉星身上,沒接秦姿的話,在駱冉星喝完後,裴抒笑笑,拿過面前的酒杯,遙遙回應了下後一飲而盡。

這樣既應下駱冉星說的話,又沒否認她自己說的話,態度不明,但十分的暧昧......

在場的即使不是人精,能出現在這飯局上的,怎麽也都不是不谙世事剛出社會的糊塗蛋,包括陸茵,也是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對。

裴抒喝了一杯,自然的大家跟著陪了杯,陸茵趁機湊過身壓低了聲音問駱冉星:“還好嗎,要不要先走?”

她沒問具體緣由,這場合也不合適問。

駱冉星看著她眼裏的關心,回了個安撫笑容:“沒事,認錯人了。”

她知道這時候走並不合適,再說了,要是這麽走了,倒像是坐實了裴抒的話......

她頂多是個前任,劈腿這兩個字和她挨不上。

駱冉星面不改色,這不大不小的插曲過後,裴抒也沒再說什麽,兩邊的人也開始進入一般的飯局流程,互相吹捧。

很快的,剛剛的尷尬不在,氣氛和諧了起來。

盛夏離經過剛剛的事,不用陸茵提醒,很有分寸的一次沒有cue到過駱冉星。

可就算是這樣,大家也都發現顧裴抒的目光,時而就落在了駱冉星身上,駱冉星自然也感覺到了。

她開始在想,會不會還是找個理由撤了的好,總感覺今晚上不會那麽容易過去。

想法才冒起,就聽到那讓她心驚的聲音再度響起。

“駱小姐,我倒是忘了問了,你怎麽在這裏?盛總請了你,是來灌醉我的?”

這話一出,這廳裏又一次安靜下來。

駱冉星看向說話的人,這人好似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讓今夜平靜,徒手在攪弄風波,也不怕弄濕了自己......

秦姿緊張的一個吞咽,她還是第一次在裴抒身上感受到這樣強烈的壓迫感,從前的裴抒盡管看著清冷但畢竟年紀擺著、閱歷放著,哪裏有這樣的迫人之勢。

還有中午的話,她說錯了,駱冉星不是一個頂仨,是一個頂一桌,看這一桌的人,沒有一個被裴抒放眼裏的。

她又去看向駱冉星,她面上倒是看不出有緊張不安,笑得十分溫婉又得體。

“顧總說笑了,我是聽了盛總說接下來要合作的對象是錦城人,作為錦城人自然是高興的,正好我也有空,來做個陪。”

裴抒放在桌上的手,手指屈起隨意敲了下,目光含笑:“哦?怎麽陪?”

駱冉星笑容一僵,不要說她了,顧裴抒身側的幾人,包括一直低著頭當自己不存在的許卉都僵住了表情。

顧裴抒這話,實在是赤裸......

還能怎麽陪?她想怎麽陪?

她不由得看向駱冉星,她是知道顧裴抒對這一位有多特殊的,但不知道內裏具體原因,是見色起意?

駱冉星確實長得好看,尤其是那雙含情眼,就這樣望著你,都有種想把人捧在心上的沖動。

駱冉星沈默間恢覆自然神色,遙遙敬了一杯:“顧總要是喜歡,想喝多少我都陪。”

對方的酒量她清楚,來十個都能放倒。

裴抒回了一杯:“好啊。”

這話回得隨意,像個縱橫酒場的高手,沒把駱冉星放眼裏。

駱冉星挑了挑眉,思考人有沒有可能半年內從酒量欠佳到千杯不醉。

顧裴抒既然願意喝,想陪她喝的人自然不少,在場的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敬了起來,顧裴抒來者不拒。

駱冉星看著對方一杯一杯,很快一分酒器的酒就見了底。

這人是瘋了麽...駱冉星看著她面上的潮紅,她什麽酒量她不知道嗎,她是想被人擡出去?

果然,很快,人就不行了,仰靠在了椅子上,有些放空的樣子。

陸茵和盛夏離一個對視,這就要結束?怎麽好像挺容易的,就是感覺對方不是很正常...這合同真能簽成麽......她有點懷疑了......

許卉看著她老板的樣子,作為助理盡職起身,去詢問對方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回房休息。

顧裴抒拒絕了:“休息下就好。”

說著撐著桌子起了身,在所有人目光裏朝著駱冉星勾唇一笑。

“能麻煩駱小姐扶我去邊上休息下嗎?”

駱冉星眨了眨眼,有一種預感有雨卻等來了冰雹的感覺,她目光落在裴抒身上,光影在裏面匯聚翻湧最後平靜。

眾目睽睽下,她站起了身。

許卉反應很快,駱冉星只是起個身,她就默默退回了位置上。

駱冉星走到了裴抒身邊,微笑著扶住了人胳膊:“顧總,小心。”

裴抒就著她的攙扶直起了身子,看了她一眼後,笑著目光掃過其餘眾人。

“你們繼續。”說著看向盛夏離,“盛總對於這次的合作有什麽要求,可以先和我的助理聊。”

盛夏離點頭笑著應下,陸茵想說什麽,被盛夏離攔住了。

她眼睜睜就看著駱冉星扶著這脾氣古怪的顧總,去了後面的休息區。

這廳裏的休息區和用餐區是用座紫檀木雕十二扇落地屏風隔開的,上繪淡雅山水,只能擋住身影,隔不了聲音,所以駱冉星在把人扶到沙發上後只能屈身靠近,幾乎是抵著人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要幹什麽?”

裴抒伸手扣住駱冉星脖頸把人壓得更低了點,說話間的氣息幾乎直接撲在人臉上,混著酒氣。

“這問題不該我問你嗎?駱冉星,你想幹什麽?”

駱冉星不懂她這話的意思,也很不喜歡裴抒扣在她頸上的手,掙紮間,珍珠耳墜劇烈晃動,一下下蹭過裴抒的臉龐。

裴抒輕輕一拽,就拽了下來,她碾著手心裏細小的珍珠,在駱冉星燃起怒意的眼眸註視下笑了笑:“怎麽,不是你跟著我到的這裏?你想說這又是巧合?”

駱冉星動作一頓,對上裴抒眼裏的譏諷笑意,眼眸一顫。

等等...裴抒以為是她跟著她來了尚寧?

駱冉星失笑一聲,覺得這話也太好笑了,她幹什麽要跟著裴抒,只是現在的情況,她也解釋不通。

她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裴抒跟著她,可仔細想想,她和盛夏離之間的飯局是先一步確定的,駱冉星才是後來加入的,還是自己主動要來的。

要光看這點,還真是像她在制造巧合。

可是別人不知道,駱冉星還能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做嗎?

“就是這麽巧。”駱冉星咬牙切齒,除了巧合她找不到解釋。

裴抒低低一笑,把手裏的珍珠耳墜又給人扣了回去撥了撥,珍珠蕩漾。

“真巧,你都讓我相信我們之間有特殊的緣分了。”

“孽緣不算緣,頂多是債。”

駱冉星拽開了人的手,站直了身子,屏風上的影子隨著她的動作離開了另一道身影。

餐桌上的人齊齊呼了一口剛剛起就屏住的氣息。

她們也不是故意要看的,是這屏風跟實時轉播似的,想不看都不行。

陸茵用力一個空咽,默默挪到了駱冉星剛剛的座位上,湊近了秦姿。

“她們兩個......”她欲言又止。

秦姿默默點頭。

陸茵:“那也...太...要不要提醒下冉星?”

秦姿猶豫,看著屏風上拉著手的人影:“應,應該不用吧......”

駱冉星這人還是有分寸的,就算要跟裴抒重修舊好,也不會在有這麽多人在場的場合下、僅隔著個屏風,就做點幹柴烈火的事情吧......

但剛剛的影子,兩人好像已經親上了......

秦姿糾結的不行,目光看向餐桌上忙碌起來當自己什麽也沒看見的其他人,這事也不知道會不會傳回錦城,總感覺會有麻煩。

駱冉星還不知道,因為光影,她和裴抒剛剛的動作都跟被投屏在了屏風上一樣,關鍵屏風上看到的和實際還有差距。

實際沒有碰到的頭,在光影虛化效果下是緊緊貼在了一起。

駱冉星看著裴抒拽著她的手,為了不讓外面人知道她和裴抒關系,只能無聲用口型說‘放手’。

可對方不僅沒放,還晃了晃。

駱冉星沒空陪她發酒瘋,彎腰要去拽她的手,但對方趁機一個用力,她重心不穩往前倒去,撲進了裴抒懷裏。

屏風外的人瞪大了眼。

秦姿、陸茵:???!!!

這麽主動啊!

陸茵看向秦姿:“真的不用提醒嗎?”

秦姿:“你去吧。”

她怕進去看到不該看的尷尬。

陸茵:“啊?我?不好吧......”

她才剛認識駱冉星,跟顧裴抒也才見第一面...可是,陸茵有些事不確定,所以很緊張:“她們之前的關系?”

秦姿覺得現下也沒什麽好瞞著的:“之前交往過。”

陸茵:“真是前任啊?”

秦姿點頭。

陸茵:“那是冉星劈腿了?”

秦姿果斷搖頭:“不是。”

陸茵:“是那顧裴抒?”

秦姿:“也不是。”

陸茵:“那是?”

秦姿:“很覆雜。”

陸茵:“那現在,她們是要覆合嗎?”

秦姿:“不知道。”

陸茵松口氣,稍稍放了點心,至少兩人之間是有感情...不存在欺壓和強迫。

看了眼屏風,陸茵一拍大腿,她也是傻了,要是強迫駱冉星不願意,只要喊一聲,她們不就都聽見了。

駱冉星就是不想外面人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才強忍著驚慌都不出聲,剛剛突然的跌倒她真的差點就要喊出聲了。

她撐著裴抒的肩擡起頭,就對上了那雙似笑非笑很是欠揍的眼眸,她伸手扼住了對方堅硬下顎骨,用著氣音憤憤說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裴抒望著人,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道 :“想換個地方。”

駱冉星蹙眉:“我看你真是醉得離譜。”

裴抒笑笑:“別想多了,只是吃飯,換個地方吃飯。”

駱冉星眼睫輕顫...那倒確實是她想錯了...但就算是吃飯,也是個癡心妄想。

“真是喝多了,我為什麽要跟你換個地方吃飯?!”

裴抒望著駱冉星,墨黑眼瞳裏升了一些溫,但又好似比平日裏更暗了幾分。

“去年情人節,你欠我一頓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