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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又這麽巧 “你這樣,我會懷疑你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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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又這麽巧 “你這樣,我會懷疑你還喜歡……

駱冉星覺得自從跟裴抒重遇後, 這短短的時日裏,兩人這樣,好似對立般的局面就發生了很多次。

每次都不算愉快。

她倚在墻上, 靜靜看著對方。

不知道這一次她又要說什麽。

可等了會兒,等到駱冉星豎起的防備打起了鼓, 等到她淩厲的眼神都因為疲憊軟了下來, 對方也沒有開口。

她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不言不語,甚至也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

駱冉星搞不懂她......

“有事?”

最終還是駱冉星先開了口。

又一次, 在她開口後對方才像解開了石化封印。

“和那姓錢的商量好了麽,情人節吃西餐還是中餐?”

駱冉星挑眉, 看向裴抒墨黑眼瞳裏映照出的自己, 裏面僅有一個她。

“你很關心這事?”

對方沒應這問題。

駱冉星笑笑:“你這樣,我會懷疑你還喜歡我。”

裴抒看著人,平靜的眼眸裏沒有絲毫的漣漪:“你覺得呢?”

駱冉星微微低了些頭看向紅痕淡去的手腕, 好半晌後,擡頭,看向裴抒。

“我覺得要還喜歡,那大約是有病。”

裴抒看著人,唇角微浮,笑容譏諷。

“你這不是很清楚。”

駱冉星聳聳肩:“所以呢,現在這是在幹什麽?”

裴抒後退了兩步, 拉過張椅子在駱冉星面前從容坐下, 明明是仰望著駱冉星卻看出了掌握局面的睥睨之姿。

“這不是遂了你的願。”

駱冉星不解:“嗯?”

裴抒笑笑:“裝什麽,不是你在招惹我?這麽巧的出現在我的周圍。”

駱冉星擰眉思考了下這句話的意思, 裴抒是覺得今天這事,是她的安排,為了接近她?

“我看你是喝多了, 學會自作多情了。”

駱冉星本來都不想再糾結的事在裴抒倒打一耙後,打算問個清楚。

“昨天,秦姿家門口,你怎麽在?你可別說你是路過。”

裴抒靠在椅背上,修長的腿交疊出了個很好看的角度:“想起來了?”

說著舌尖在口腔裏抵了抵唇,唇上被駱冉星咬出的傷口只剩下淡淡一點痕跡。

“想起來你滿口謊言胡編亂造。”

什麽求覆合,她壓根沒有!

裴抒笑笑:“怎麽,你覺得你那些舉動和求覆合有差別?”

又親又抱,熱情似火。

駱冉星壓住了心裏要冒起的羞惱,面上盡量穩住。

“喝多了,別當真,我倒要問問你,你一個清醒的人,怎麽深夜淩晨出現在別人家門口。”

裴抒反問:“覺得我是去接你的?”

說著笑笑,笑得很輕蔑。

駱冉星:“這想法很合理。”

“喝多了是容易自作多情。”

裴抒又用剛剛駱冉星的話把人堵了回去。

駱冉星不想就這樣被打發:“所以是什麽理由?”

裴抒看著人,給了個很敷衍的理由:“去拿點東西。”

駱冉星才不信:“就那麽巧?”

早不去晚不去的,就剛好在那個點去了秦姿家,正好遇到她。

裴抒笑了,看著人:“如果不是巧合,你是想說跟我心有靈犀?知道我要去,就在那裏等著?”

駱冉星啞然,這,說反了吧???

裴抒繼續:“像今天,也是心有靈犀?駱冉星,你的巧合實在夠多。”

駱冉星黑了臉,裴抒的意思是她在故意制造偶遇?

“我有病麽?”

她幹什麽做這些...她在意識到裴抒並不想和她再有牽連後,就決定了不再見裴抒。

不知道是什麽讓對方有了這個錯覺,駱冉星看向人。

想到了這兩天傳得熱火的流言,說她在洗手間蹲伏兩小時制造和裴抒的偶遇。

這些流言別人不知道,裴抒這當事人該是清楚的。

明明是她先把她帶回的酒店。

“顧小姐現在找我是要做什麽,讓我避免這些‘巧合’?”

可這些巧合裏,讓事情發展的不是裴抒麽,比如今天,巧合遇到了,互相當不認識不就過去了。

裴抒看著人:“你能避免?”

駱冉星:“能,以後見到你我掉頭就走。”

“好。”

駱冉星挺意外裴抒就這樣應下了,還放了她走。

但駱冉星更沒想到的是,說完這話的第二天,她就又遇到了人。

還食言了......

千亦藝術畫廊今天開業,駱冉星原本只是派人送了花籃,本人並沒有打算去現場。

她和畫廊老板任心的關系並不算熟悉,只是對方今天開業穿的禮服是駱冉星設計的。

禮服出了點小意外,駱冉星不得不趕往畫廊,想辦法善後。

匆匆趕上一趟即將閉合的電梯,駱冉星松了口氣。

“麻煩,幫忙按個29樓。”

駱冉星撐著些腰,低頭喘著氣拜托電梯另一側靠近按鍵的人按下樓層。

“駱冉星?怎麽又是你?”

齊希玟的一聲質問,電梯裏的人都看向了駱冉星。

她們當中有幾個人只是聽說過駱冉星的名字、沒見過她本人的人更是瞪大了眼,想看看這兩天流言裏的女主。

駱冉星那口沒喘順的氣息在看見齊希玟後有些堵得慌,又在看到被眾人簇擁在當中的裴抒後,直接岔了氣。

不是,怎麽又這麽巧!

她立刻就想起來昨天她才放過的豪言壯語。

她說過見到裴抒會掉頭走.....

感受著電梯的上升,現在她想走也走不了。

駱冉星看向裴抒,對方沈默看著她,目光裏有駱冉星懂的嘲諷。

她有心解釋,但對方先開了口。

“駱小姐,或許你該解釋下,錦城有多小,才能三天兩次遇到你?”

她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看向駱冉星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齊希玟更是直接開了口:“還能為什麽,有心為之唄。”

駱冉星站直了腰,看向齊希玟,她開口後,她身後那些人也像是得到了允許似的,都開始出來咬人。

“不是都巴上了那姓錢的,怎麽還沒放棄顧小姐。”

“嗐,你嫌錢多啊,人家也不嫌魚多。”

“手段倒是厲害,臉皮也厚,聽說為了蹲顧小姐,在洗手間蹲兩小時,也不怕蹲麻了。”

“剛剛她是不是看見了電梯裏的顧小姐,才這麽拼了命追了上來?”

......

駱冉星能發誓,她完全沒看見電梯裏是誰,要看見了她寧可去爬樓梯。

齊希玟黑著臉看著一言不發但拿那雙極具欺騙力的眼睛深情望著顧裴抒的駱冉星。

昨天餐廳的事她就有疑問,只是昨天喝多了沒來得及查這事,沒想到今天這人又冒出來了。

還演的那麽逼真,剛剛那樣子就好像真的差一點趕不上這躺電梯。

別是又蹲在哪裏,就等著演一場這種偶遇。

這世上大多的巧合都是人為!

駱冉星把一切議論都收進了耳朵裏,她有個很特殊的能力,越是狼狽越是沈穩,能笑得很自然,極具迷惑性。

她沒去管其他的議論聲,只笑看向裴抒。

“錦城確實有些小,顧小姐去哪兒?”

她說著看了眼電梯亮著的按鍵,有且只亮著個29。

“真是夠巧的,也去的千亦畫廊嗎?”

裴抒靜靜看著人沒說話。

駱冉星笑笑:“巧了,我也是。”

裴抒一聲笑。

駱冉星:“顧小姐,你要實在不想見著我,不如把行程發我份,我以後避著走。”

她的態度客氣挑不出一點錯,說完後,在場人都一楞。

但很快,就有人發出了質疑。

“說得好聽,別是故意要了行程,能更好的制造偶遇。”

駱冉星:......

這角度刁鉆。

電梯到了,駱冉星沒時間解釋,也不是很好解釋,總不好說是禮服問題趕著來處理,盡管不是衣服本身的問題,只是定禮服的人這假期一過身材有了變化......

算了,駱冉星先一步出了電梯,頭也不回去找任心,打算處理好了就走。

不出所料的,今天的事又成了樁新的流言。

駱冉星跟顧裴抒的名字又牽連在了一起,晚間駱冉星再一次接到了駱韞玉的電話,對方劈頭蓋臉給她一通誇,讚揚她這積極挽回的態度。

她挽回什麽挽回......

駱冉星憋著一口氣,把秦姿拉出來一通數落。

事情都是從她家門口開始的!

順便也問了秦姿,裴抒有什麽東西在她那裏。

秦姿也正要說這事。

“今早裴抒派人來過了,把之前給你準備的那些個藥都拿走了。”

之前駱冉星和秦姿的習慣,酒吧喝上半場,回家喝下半場。

裴抒那時候剛跟駱冉星在一起,還沒有變得後面那麽能管著駱冉星,沒能讓駱冉星發誓不喝了,她就準備了很多的醒酒藥、緩解喝酒了胃痛頭痛的藥,還有各種她都沒細看的藥。

反正她和駱冉星是一次沒吃過,誰沒事吃藥......

那些藥她懷疑都過期了,不知道裴抒這麽特意上門讓人收走幹什麽......

“你說她這是什麽意思?”

駱冉星怎麽知道:“大概是有病,想吃藥了,想起來你那裏有藥。”

秦姿笑不可遏:“她現在多有錢啊,還能缺藥吃?”

駱冉星:“可能病得不輕,缺過期藥。”

她搞不懂她,也不想搞懂,過去這些東西都收回了也挺好的。

把兩人之間有聯系的痕跡都擦了,或許很快,她就能忘了這段過去。

指不定裴抒也是這個想法,所以才連在她這裏的一盆花都要搬走。

秦姿聽出駱冉星話語裏的落寞,結束了話題,轉聊起其他的。

“錢雨真說明天派車接我們,還安排了一人一輛,這事你知道了麽?”

“嗯。”

“你說她是是不是想在路上給我賣了省得當你倆電燈泡,還特意搞兩輛車...不行,明天我來找你,我們一輛車走。”

駱冉星沒意見:“好。”

本來她也沒想去錢雨真的度假村,是秦姿答應的要去,不過現在,她倒是多了幾分興趣。

主要是不想再遇到裴抒了,也不知道錦城怎麽就突然變得那麽小了。

錢雨真的度假村在尚寧,總不可能再遇上了吧......

“冉星,你跟我說實話,對錢雨真你有沒有點想法?”

“什麽想法?”

秦姿笑了:“別跟我裝,就 你當初對裴抒的想法。”

“沒有。”

秦姿:“認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駱冉星挑眉:“看上她了?”

秦姿:“嗯,你不覺得她挺有意思的。”

駱冉星笑笑:“不覺得。”

“你也就覺得你家那小朋友有意思。”

駱冉星笑容一頓...從前的裴抒確實有意思。

和現在的完全不一樣。

秦姿聽著電話裏的沈默,懊惱自己這話又不經大腦了。

“不說這個,明天你可註意點看我眼神行事,給我多創造點跟人獨處的機會。”

駱冉星笑笑:“好。”

掛了電話,駱冉星看到有條新消息進來。

【情人節快樂,學姐。】

駱冉星看了眼時間,原來已經過零點了。

看了眼來信人,李晴雨,這人還真是,什麽節日都不落下。

駱冉星沒回,不想在深夜開啟個新的對話,手機靜音後起身去洗漱。

...

地下車庫,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向後排沒有動作的顧裴抒。

“顧總,到了。”

裴抒最後看了眼手機上聊天界面的已讀,預感今晚收不到回覆,收了手機下了車。

回到酒店房間,一進門,就看見顧珺儀在沙發上坐著,臉色不佳。

裴抒腳步頓了頓後,就神色如常的往裏走。

她沒問對方怎麽進來的,這酒店名義上現在屬於她,但說到底這些東西都是眼前這人給的。

她要想進來,想來沒困難。

“去哪兒了?”

顧珺儀等了裴抒兩個小時,這人進門後見著她不僅沒有關心,甚至連一個招呼都沒有。

她不由得想起了江承的那些抱怨,說這孩子不重感情,確實,如果現下換成是心言,她早就親親熱熱湊上來關心她怎麽來了。

裴抒走近後,坐到了顧珺儀對面的沙發上。

顧珺儀擰緊了眉心,她看了眼她身側空著的很大一塊位置,這要是心言一定是挨著她坐的。

裴抒不知道她這些心裏活動,坐下後回了她剛剛的問題。

“公司有點事。”

顧珺儀輕哼了聲:“白天不處理,留到晚上加班。我不覺得你是個熱心到給沒見幾次面的人去站臺的性子。”

裴抒觸上顧珺儀像是知道了一切的目光,沒有應聲,靜靜等著她的後續。

“是為了駱冉星?知道了她是任心畫廊開業禮服的設計師,去偶遇?”

顧珺儀說出口後,聽聽自己這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想到這幾天她查到的那些事,就更是疑惑。

“昨天挨著的餐廳包間,前天酒店的兩間房,裴抒,你要幹什麽?”

裴抒往後倚在沙發背上,直直看向人,反問:“你覺得我要幹什麽?”

對於對方查自己這事,裴抒像是一點沒有意外也沒有情緒的接受了。

在顧珺儀看來,這像是對方有恃無恐,完全不怕她知道那些事。

“駱冉星不合適,我不會同意。”

顧珺儀直接說結果,不管裴抒是什麽打算,結果都是不可能。

裴抒笑笑,很簡單的笑容,就像是聽了個笑話。

顧珺儀有感覺被冒犯到,語氣嚴厲了不少。

“你要是執意跟她一起,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將失去!”

顧珺儀私心裏並不想這樣威脅裴抒,她也知道這樣會傷害到她們本來就稀薄的母女情,但她想快速把裴抒不該有的想法掐滅。

裴抒靠在沙發上,調整了個舒適位置,看著人笑笑。

“我本來就一無所有。”

顧珺儀心跳一頓,對上裴抒那雙無所謂的眼眸,心狠狠抽了下。

她像是在說,不過是回到從前......

“不是,媽媽不是那個意思。”

顧珺儀有些慌了,她忘了裴抒不是心言,她出生就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口,生活窘迫地長大,不像是心言,金堆玉砌地習慣了奢華生活。

她本來就沒有,不過是回到從前,她無所謂......

顧珺儀心又是一陣抽痛。

“你是不是還在怪媽媽,可是——”

裴抒打斷對方:“沒有。”

顧珺儀看著裴抒坦蕩神色,確定了她說的是真話,她不怪她,可是這倒是讓她更難受了。

都說有愛才有恨,裴抒總給她一種無所謂有沒有她這個媽媽的感覺,當初在剛知道真相後,要不是她的手傷需要先進的醫療和大量她難以支付的金額,她甚至不願意回顧家。

顧珺儀今晚上的怒氣在剛剛裴抒的一句‘本來就一無所有中’生生壓了下去。

她決意要跟人好好談談。

“裴抒,當年的事我們都不想的。”

“我知道。”

顧珺儀看向話說得很平靜的人,想到她這兩天幹得事,盡量緩和語氣:“是因為恨心言嗎?才執意想和駱冉星......”

她想找個合適的詞,一時間倒是找不到,裴抒這兩天做的事實在奇怪,不僅是偶遇駱冉星,還搞得人盡皆知,連她都聽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語。

她喜歡駱冉星,這點顧珺儀清楚知道,但目前的流言最火的是駱冉星追著她跑、拋棄假千金轉投真千金的說法。

這她也查到了,是裴抒引導下的結果。

心言也跟著卷進了這場流言裏......

裴抒看著人,沈默了半晌後,開了口。

“也不能恨?”

她說著笑笑。

“這事裏,誰也沒錯,只是我運氣不好承擔了這一切,是麽?”

“我要承擔江承的過錯,承擔顧心言父母的性命,體諒顧珠的私心承擔你的愧疚,你們都想要我的原諒,好借此揭過這一整件事,繼續和和美美做一家人。”

裴抒墨黑瞳孔裏映著閃動的燈光,看著顧珺儀,笑笑:“我說的對嗎?”

顧珺儀第一次知道原來笑容也可以很刺人,裴抒的話說的很平靜,但裏面每個字都足夠不平靜,像一塊塊砸進水面的石頭。

激起的水花暈染融化了她極力粉飾的太平,直戳她的要害。

如果江承在這裏怕是要再度閉過氣去。

顧珺儀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一個音。

不能恨麽,自然是能的......

她也恨,恨顧珠。

如果不是她換了孩子,又怎麽會是現下的局面。

事要從二十四年前說起。

那年顧珺儀懷孕,江承出國考察投資環境遇到了當地政變。

雖然死裏逃生,但當時帶出去的保鏢死在了那場意外裏。

那保鏢的妻子當時也身懷有孕,聽到消息受了驚嚇,悲傷過度中難產死了。

顧珺儀沒想到的是,她身邊的保鏢顧珠是那女人的親妹妹。

顧珺儀那時候也動了胎氣提前生產,顧珠趁機調換了兩個孩子。

這事直到三個月前,心言被綁架,綁匪和顧家有恩怨揚言要殺了心言,顧珠為了保下心言性命,才說出了真相,說了換孩子的事。

顧珠最後為了保護心言死了,死前說了把孩子丟在了哪間孤兒院。

有了這線索,顧珺儀才能那麽快找到裴抒,而人又恰好在醫院。

顧珠死前說,心言的父母都是為了顧家死的,她合該被補償,至於裴抒,她該替她的父親贖罪。

顧珺儀想到裴抒才剛出生就被丟到孤兒院,對於顧珠的恨意彌漫,她可以原諒心言,她是無辜的,但顧珠,她實打實傷害了她的孩子。

可是,人死了......

她連個能怪的人都沒了,這幾個月,和江承的吵架,都是兩人找不到個能怪的,在互相責怪。

她怪江承,沒處理好保鏢那事,人為了他死,他連人屍骨都沒帶回,也怪他沒查清楚保鏢的底細。

江承怪她疏忽,竟然連孩子都沒看住。

可那時候她生產的艱難,生完昏迷許久,顧珠作為保鏢完全有機會。

吵不出個結果,只能一遍遍揭傷疤。

她看向裴抒,這裏面最無辜的自然是她。

只是心言,她也無辜,她現下還躺著,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

她也不希望裴抒恨上心言,做些不理智的事,她要她的院子、要她的房間、要她名下公司這些都可以,但不能因著恨就搭上自己整個理智,她隱隱的覺得裴抒在計劃著什麽,她擔心她最後傷到自己。

“媽媽知道你的委屈,這些年的虧欠也很難一時間就能彌補,但你相信媽媽,媽媽真是為你好,媽媽也會盡可能的彌補,只要你想要的,媽媽都能給你。”

裴抒嗤笑一聲,涉及到顧心言,這人永遠不會直面她的問題。

她笑笑,順著她換了話題:“你才說要收回所有。”

“媽媽那是氣話。”

裴抒挑眉:“哦?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堅持要駱冉星你也不會做什麽?”

顧珺儀皺眉:“裴抒,她真的不合適,除了這事,其他都可以。”

裴抒靜靜看著人,半晌後問道:“你和駱冉星之間,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顧珺儀心裏驚訝裴抒突然的敏感,面上不顯:“嗯,什麽?”

裴抒看著人很是自然的疑問,想到重遇駱冉星那次的晚宴,兩人在無人角落裏的交談......

直看的顧珺儀又問了遍‘怎麽了’,裴抒才笑笑,揭過話題。

“我要休息了。”

所有的事情,她都會自己弄明白。

顧珺儀還有許多話想說,但看裴抒明顯的不想再聊,只能作罷。

顧珺儀起身:“什麽時候回家?顧家規矩,成婚前非必要不能外宿,你借口考察這酒店已經住了三天了,該回了。”

裴抒跟著起了身,垂眸看著人:“剛才你好像說了除了駱冉星外其他都行,這規矩我想改了。”

“顧家祖訓,改不得。”

裴抒笑笑:“那你重新思考下,顧家要到我手裏,這些規矩不會再有。”

顧珺儀看著裴抒說這話時的上位者姿態,那股從容自若的姿態像極了她年輕時的樣子,也是這樣,什麽都敢質疑,什麽都不服氣,年輕氣盛。

“那時候我已經閉眼了,管不著。”

出房門前,顧珺儀多說了一句:“你要想搬出老宅就盡早結婚,齊家那邊對你很滿意,想來很願意早點結婚。裴抒,理智點。”

“我會考慮。”

...

淩晨這個時間點是個很特殊的存在,理論上它已經是新的一天開始。

但因著夜色,又總讓人覺得還沒到新的一天。

裴抒看著表盤上跳動的數字,00:57:01。

01,02......數字跳到59,又回到00。

如果不是前面數字跳成58,就好像時間重來了一樣。

如果時間能倒流,如果時光能回到過去...裴抒看著手裏這看起來似乎是一樣的兩塊電子表。

上面的時間也跳動著相同的數字。

唯一能看出不一樣的是表帶上的黃色卡通小狗,一個斑駁的厲害,一個只些微掉色,看起來接近新的。

裴抒摩挲著那斑駁了的小狗圖案。

如果能回到過去,她一定不會再許那個生日願望。

***

李晴雨很意外裴抒竟然這麽早就回來了。

“姐,你不是說今天要打工嗎?”

裴抒回屋放了包,摸了摸對方湊上來的興奮腦袋:“不了,想想還是你說的對,生日該休息一天。”

她沒有告訴李晴雨,她是被人開了,甚至是被趕出來的。

拿著對方給的翻倍工資,她去買了個生日蛋糕。

“請你吃蛋糕。”

裴抒說著把蛋糕遞過去。

李晴雨早就看見蛋糕了,這才那麽興奮,不是為著能有蛋糕吃,而是開心裴抒打算過生日。

她開心的直喊耶,一邊喊一邊拎著蛋糕往她家跑。

“奶奶,裴抒姐回來了,要在家裏過生日,咱家裏有菜嗎?沒有的話我去買!”

李奶奶聽著聲出了屋,去往隔壁,看到裴抒後臉上的皺紋都來了精神。

“抒啊,回來了啊,早上你走得急,奶奶我追都追不上,你說你生日打什麽工,快歇著,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她說著不給裴抒拒絕的機會,麻溜地出門去買菜,順便還通知了街坊四鄰。

大家聽說要給裴抒過生日,搬桌子的搬桌子,出椅子的出椅子,很快都擠進了裴抒家不大的院子裏。

裴抒看著這些笑著給她張羅生日的一張張樸實真誠的臉,那在顧家遭遇到的委屈瞬間消失。

甚至於,她覺得她的‘生日宴’也不差那顧家小姐的。

不,是更好!

裴抒想要幫忙,被這些看著她長大的阿姨奶奶們推進了屋。

“你看會兒電視,玩會兒手機,今天就好好的歇著,飯好了喊你。”

“喏,餓了這兒有糖糕,奶奶剛做的。”

“對了,晴雨你回家去一趟,冰箱裏我前兒買的雪糕給你姐拿些。”

李晴雨一拍大腿:“我怎麽把這忘了,姐你想吃什麽口味的?”

說著也不等裴抒回答就往家跑:“沒事,我都拿過來,你慢慢選。”

裴抒哭笑不得,這些人還真是,當她還是個孩子。

心裏熱烘烘的,眼裏有些氤氳,裴抒摘了眼鏡抹了把眼角。

呼了口氣,感覺心裏那股脹脹得往外膨脹的氣息好了些,裴抒才覆又戴回眼鏡。

感覺鏡片有些臟,裴抒拿過一旁的包,開了拉鏈,想拿布擦擦。

可等看清包裏的鏡盒,裴抒的動作驟然頓住。

“姐,看什麽呢?咦,這誰的眼鏡盒?你換眼鏡了?”

李晴雨看向人,不對,裴抒的眼鏡沒變化。

裴抒回神,重新拉上了拉鏈:“朋友的,忘了還給她。”

駱冉星給她的鏡盒一直也沒有機會問問她是什麽意思,今天意外遇到了也來不及問她就被顧家趕了出來......

想到在顧家看到的情形...那位顧家小姐對於駱冉星,好像有著很不一樣的感情。

她看起來很喜歡駱冉星,駱冉星也喜歡她嗎?

那句警告她的‘不要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說的是駱冉星嗎?

不知道駱冉星會不會知道這事......

李晴雨見裴抒說完後後看著包發楞,遞過手裏的盒子碰了碰她的手腕,裏面滿滿當當各種雪糕:“姐,你看,想吃哪個?”

裴抒回神,暫且放下這事,拿了支普通的紅豆冰棍。

李晴雨自己拿了個巧克力的,把剩下的跟院子裏的孩子分了。

傍晚,太陽將將落了一半時,裴抒生日宴在漫天晚霞裏拉開序幕。

“晴雨,去喊大家開飯嘍。”

李奶奶一聲吼,李晴雨應聲就躥了出去,左鄰右舍的喊人。

很快,大家就帶著禮物上了門。

大多是自家家裏做的好吃的,還有知道裴抒喜歡花草的,抱著盆栽就來了。

都是心意,裴抒笑著接過,誠心道謝。

小院裏擺了三張桌子,大家都擠著坐,歡歡喜喜高高興興說著裴抒小時候的趣事。

但都非常有意識的避免了聊起裴抒的媽媽裴巧荷。

裴巧荷在去年八月過世了,也快一年了。

裴抒其實並不介意聊起裴巧荷,甚至於她其實挺想多聽些她的事。

她被領養回家時剛七歲,裴巧荷剛滿40,對於媽媽40歲前的事她都是在鄰居嘴裏聽說的。

李奶奶不小心說了句:“小抒被巧荷帶回家時才那麽點高,一眨眼那麽大了。”

說完意識到不好,趕緊轉了話題。

“好了,不說這些了,先切蛋糕吧,我看這些孩子都眼饞得流口水了。”

李晴雨積極配合,動作迅速的點燃了蠟燭。

“先許願,快,姐,快許個願,十九歲的生日願望是最靈的,別浪費了!”

裴抒輕笑一聲,去年她十八歲,這小姑娘也說十八歲的生日願望最靈。

可惜,去年的心願並沒有實現。

裴抒不想掃興,在眾人祝福的目光下,閉上眼,許了願。

吹滅蠟燭,分了蛋糕後,李晴雨好奇地湊近裴抒。

“姐,許了什麽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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