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誰搶誰的 “不是駱家和顧家聯姻麽,顧……

關燈
第11章 誰搶誰的 “不是駱家和顧家聯姻麽,顧……

駱冉星點進聊天軟件,看到來信人的備註姓名,李晴雨。

用了一點反應時間,駱冉星才想起這喊她學姐的人是哪一位。

說起來這位學妹倒是也有點特殊,當初加上她後,對方只在她的詢問下說自己叫李晴雨,是學園藝的,之所以來加她好友是因為喜歡她設計的禮服。

只這一點其實並不特殊,駱冉星從前遇到過不少,這一位特別在於加上後就沒有打擾過。

但是她的每條動態她都點讚,每件禮服她都會留言說說對設計的看法,雖然不專業但很真誠。

還有就是,每個節日她都會像這樣發來一條祝福。

駱冉星笑著往上翻了翻,昨天她給她發了【除夕快樂,學姐。】,再上一條是【元旦快樂,學姐。】,再往上【聖誕快樂,學姐。】......

這樣的祝福...駱冉星想了想,當初加上這位應該是和認識裴抒差不多的時間,那應該有四年了。

要不是知道對方有女友,她都要擔心她是不是暗戀自己了。

駱冉星笑著回了個【新年快樂,學妹。】

對方沒有再回覆,駱冉星繼續剛剛要做的事,找了幾個角度拍了窗外夜色下的雪景,記錄下了她之前冒出的設計靈感發了動態。

才發出去就收獲了個點讚以及一條評論。

【李晴雨:期待學姐新作。】

看到‘學姐’兩個字,駱冉星想到另一個不那麽有禮貌的學妹...剛剛和她說新年快樂,她都沒有回她一句‘新年快樂’。

微微嘆口氣,駱冉星點進這位沒給她說一聲‘新年快樂’的學妹的聊天頁面裏,隨意打了個句號發過去,得到的還是紅色感嘆號。

這學妹還給她拉黑著。

駱冉星看向窗外一點沒有變小的雪還有遠處泛著光亮像是結冰了的馬路地面,微微擰眉,也不知道她找的代駕靠不靠譜......

這天氣這地面開車得十分小心才行。

駱冉星想了想,給顧家老宅管家發了信息過去。

人是從她這裏走的,總要知道對方有沒有安全到家。

大半個小時後,在駱冉星才收到了回信。

人到家了。

管家看見裴抒單手抱著個花盆,趕緊讓人上去接手。

“小姐,交給我們就好,夫人和先生在等你,讓你回來後過去一趟。”

裴抒點了點頭,把花盆給了傭人:“送我房裏。”

贈和苑是顧珺儀和江承在老宅住的院子,離裴抒現下住的梓樹花苑並不遠。

裴抒到時,兩人都在會客廳裏等著她,看起來等的時間不算短,面上都有了倦容。

尤其是江承。

裴抒望過去,男人躺在鋪了軟墊厚絨的單人塌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羊絨毯,盡管屋裏暖氣很足,他也一副見涼的樣子,縮著脖頸,一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

聽到了動靜,江承原本閉著的眼睛睜了開來,深凹的眼皮似是很重,只堪堪撐起一半,看見裴抒後,話還沒說就是一陣咳嗽,咳得臉上那層皮都抖了起來,脖頸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家庭護工趕緊上前幫著順氣,看著他平靜下來,顧珺儀也讓人給拿了杯溫水:“喝口水,緩緩氣。”

裴抒在人咳嗽時就找了個離得最遠的椅子坐下看著他們忙碌,等到那咳出點血色的人朝著她看了過來,她才朝著人點了點頭,當作招呼。

這敷衍的招呼,讓才順了氣的江承差點又呼不上氣,一張臉青黑得難看。

他看著裴抒那張和他半點不像的臉,至今仍是很難接受,要不是那些報告證實裴抒確實是他和顧珺儀親生的,他真的一萬個不相信。

看著對方那隨意又粗俗的坐姿,還有剛剛那敷衍的招呼,處處透著沒教養的做派,真是哪哪都不稱心,也真的是不及心言萬分之一。

想到心言,江承一陣痛心。

他自從二十多年前受了次重傷又大病一場後,常年病著,心言自懂事起日日問候,後面去國外治療更是主動陪著他。

在他心裏,心言就算血緣上不是他的孩子,感情上也是。

不像面前這個,只有個他感受不到感情的血緣牽連。

原本想著真假無所謂,找回來的孩子和心言好好相處,他就當多個孩子也好。

結果這人才回來就搶了心言的院子,還把她的東西都丟了!

一起被綁架,裴抒就只傷了手,心言至今都昏迷不醒也不見她去看過一次,今天竟然,竟然......

想到她和駱冉星走得近,江承怒火中燒,那是心言喜歡的人!

“你想幹什麽?!我問你,你和駱冉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送她回家?”

顧珺儀聽到這話,眉心蹙起,不是很滿意江承就這樣突然開了口,語氣也不夠委婉,但今晚確實也就只是想問這事。

交疊在身前的手微微握起,她轉眸看向裴抒,也想知道今晚是怎麽回事。

裴抒自然屈著腿,一手撐在邊側扶手上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送送客人,有什麽問題?”

江承冷哼一聲,不滿這個敷衍回答:“你不知道駱冉星是個什麽身份?!”

裴抒按在太陽穴的手停了動作,看向江承,反問道:“什麽身份?”

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微一笑,繼續手上摁壓動作:“倒是差點忘了,駱家是原本要和顧家聯姻的關系,沒記錯的話,今天就是訂婚的日子。這麽說來,駱冉星差一點就是我的未婚妻。”

說完裴抒擡眸看向江承:“是這麽個身份嗎?”

江承重重朝著身側拍了一掌:“她是心言的未婚妻!”

裴抒笑笑:“不是駱家和顧家聯姻麽,顧家千金不是我?”

顧珺儀心跳空了一拍,她是顧家唯一知道裴抒和駱冉星之間事的人,聽到這,深深看了眼裴抒,裴抒的目光只在江承身上,看起來並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

駱冉星沒有告訴她。

江承聽完裴抒的話,只覺心口聚了一團火,要燒穿他的喉管,一時間火辣辣的說不出話。

裴抒看著人變了的臉色笑著繼續:“還是你要說駱冉星是因為喜歡顧心言,不是因著顧家的緣故才要和顧心言訂婚?”

說到這,裴抒收回按著額角的手,虛虛攏在身前,笑得十分譏諷。

“駱冉星看上的是顧家,心知肚明的事何必遮掩,至於顧心言看上的是駱家還是駱冉星,那是她的事。”

言外之意,和她有什麽關系。

江承才感覺燒心的感覺好了些,聽完這些又是一陣咳嗽。

裴抒這一回沒再說什麽,只靜靜等著他平覆。

江承喘著粗氣開了口:“你要幹什麽?你是想讓大家都看顧家的笑話?你今天才第一次見駱冉星,你可別說你看上她了?你是要幹什麽,故意的?搶了心言的院子,現在還要搶她心上人?”

“我搶她的?”

裴抒肩膀微聳,輕笑一聲,眼裏沒有一點笑意,寒沈的目光落在江承身上,看得江承目光顫動,不禁偏開了視線去看顧珺儀。

顧珺儀在聽著剛剛裴抒那一聲壓沈了的笑聲後,心就狠狠一抽,其實要說起來,這怎麽能是裴抒搶的。

這一切本來就該是她的......

顧珺儀心裏是有愧疚的,不然也不會同意裴抒搬進心言的院子,對於她丟了心言那些東西,她也只是幫著收拾好了換了個地方,她想著孩子心裏有氣,發出來就好了。

剛知道真相的時候,她也生氣,氣自己的孩子被換了,還被丟到了孤兒院。

只是...這幾個月下來,看著躺在醫院裏的心言,過去二十幾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痛苦的也不止是裴抒,還有她們這些做父母的。

不想說這些,說這些也沒有意義,她以後會好好彌補裴抒這些年缺失的東西,她的婚事,顧珺儀也是用了心在替裴抒打算的。

她放緩了些語氣:“裴抒,駱冉星她不合適,你才回顧家,很多事不清楚...媽媽是為了你好,齊家小姐你也見過,人不錯,重要的是齊家能給你帶來更多的助力。”

她說的比較委婉,內裏的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她作為母親總不會害她。

裴抒看向等紅臉唱完後開始唱白臉的人,沒什麽力氣的手指輕輕敲擊膝蓋,一下一下,像在找回力量。

“當初,你怎麽不這麽勸顧心言?”

既然駱家不合適,駱冉星不合適的話。

顧珺儀微微一楞,想到了當初。

其實當初她也勸過的,只是那時候心言下了決心,看她那麽喜歡駱冉星,她就心軟了...甚至於後面心言求到她跟前,她還出手‘幫了忙’......

顧珺儀握緊了雙手,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這個問題。

江承喘勻了氣卻是脫口而出:“你和心言能一樣嗎?你要像她一樣優秀不用我們操心,你想喜歡誰都行!”

裴抒敲著膝蓋的手驀然一頓擡眸看向說話的人,眼裏原本積沈著的寒氣像是遇著了一場風雪快速結了冰。

顧珺儀不讚同地看向江承,他這話說的過線了,她也知道裴抒有很多不足,但那也是因為她不在她們身邊長大,沒有接受足夠的教育。

至於為什麽不在她們身邊,那還不是因為被換了孩子,想到被換孩子的原因也是因為江承,顧珺儀冷了臉:“話重了,孩子的問題慢慢教。”

教訓完丈夫,顧珺儀看向裴抒,盡管江承的話不對,但裴抒今晚的態度也不好,各打五十大板。

“你父親——”

話才出口,裴抒嗤了聲,聲音不輕,譏諷意味十足,像在說他算什麽父親。

江承自然聽出來了,一口氣堵著沒上來,昏了過去。

顧珺儀匆匆喊人,贈和苑瞬間喧鬧了 起來。

裴抒安靜坐著,看著家庭醫生趕到,看著人匆匆被送往醫院。

...

駱冉星收到消息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才睡醒就接到了駱韞玉的電話。

她媽在顧家這些事上真的特別用心,從前也是,顧家稍有個什麽事,她趕在最前面。

江先生住院,她不在國內,去探病的自然就成了駱冉星。

說起來她們駱家和顧家能攀上交情,最開始就是因為江先生。

原本像駱家這樣的小商賈和顧家這種豪門是搭不上話的,變故是因為一場意外。

當初錦城的企業家受邀往國外考察投資環境,駱家混了幾層關系也弄到了個名額,她爸的本意是進入到考察團裏結識些朋友。

結果在國外遇到了當地武裝政變,差點丟了命。

江先生的保鏢為了護他死在了當地,他本人也受了重傷,駱冉星的爸爸運氣比較好,只受了些輕傷,他鼓勵照顧著江先生,兩人最終等到了救援成功活了下來。

之後,大概是有過這種共同經歷,江先生時常邀請駱冉星父親上門,一來二去的,她們和顧家竟然也就攀上了不遠不近的一點交情。

後來有一次,顧夫人看顧心言很喜歡駱冉星,就開玩笑提議讓她留下,駱韞玉二話不說直接給她打包了送去了顧家......

駱冉星就這麽在顧家老宅從七歲住到了十歲,整整三年,要不是江先生身體問題需要去國外治療,顧心言要陪著去,她都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

想到過去那些日子...她在還是孩子的時候,就得收起孩子脾氣去照顧另一個孩子......

駱冉星用力閉了閉眼,都不是什麽美好回憶。

想到這,駱冉星突然想到了裴抒,她才是顧家小姐,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沒有真假千金這事,那她們從小就該認識了。

想到這,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像是突然爆開了一顆壞掉的檸檬,又酸又苦的。

算了,不想這些,哪有那麽多的如果。

交通不便,駱冉星選擇了地鐵出行,還好新年地鐵上很空,去醫院的路上,她找了家還開著門的花店買了兩束花。

既然去醫院了,順路也去看下顧心言。

到了醫院,上到高級病房,顧家的保鏢確定了身份放了她進去

江先生打了針還沒醒,駱冉星轉交了花束後,抱著另一束玫瑰往電梯去。

顧心言在上一層。

駱冉星按了電梯後垂眸看向手裏的玫瑰,顧心言從小就喜歡玫瑰,也固執的希望駱冉星也喜歡。

她輕輕碾了一片花瓣在手心裏,可是駱冉星用了很長時間,也始終沒能喜歡上這種艷麗但有刺的花朵。

喜歡,還真是一件很難勉強的事。

駱冉星微微嘆氣,聽著電梯開門聲,吸了口氣調整好心情,目光才往前挪了一點,就看見開啟的電梯裏,一雙牽著的手。

順著那手往上,四目相觸,駱冉星驟然捏緊了手心裏的花瓣。

電梯裏,裴抒看清了門口的人後,視線落到了她手裏的玫瑰花束上。

一旁的齊希玟驚訝出聲:“駱冉星,好巧啊。”

看著她抱著的玫瑰,齊希玟晃了晃和顧裴抒牽著的手,笑道:“這花是送給顧心言的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