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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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今玨靠著自己精妙絕倫的偽裝成功離開別墅,在系統的指引下,坐公交轉地鐵再轉公交,最後換成小藍車又騎了一個小時。

終於在夕陽西下時,到達了顧謙現在所在的地點,一幢位於湖邊的度假別墅。

不過奇怪的是,這幢別墅裏似乎一個人也沒有,她從大門走進來,穿過庭院,整個過程既沒有安保攔她,也沒有看見傭人,別墅的大門也是敞開的,仿佛是在歡迎什麽人到來似的。

今玨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到了屋內。

要不是系統再三跟她保證顧謙現在就在這幢房子裏,她絕對會毫不猶豫掉頭走人,因為這狀況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今玨在一樓轉了一會,除了她的腳步聲,屋內一點聲音也沒有,她見狀不再小心翼翼,行事逐漸變得大膽起來。

屋內雖然沒有人,但家具擺件都十分幹凈,一點灰塵也沒有,能看的出來是有人打掃過的。

逛著逛著,今玨突然停住腳步,盯著樓梯旁那個半人高的古董花瓶,嘴裏喃喃道:“我怎麽覺得,我之前好像來過這裏……”

系統無精打采地回了一聲:[是嗎?]

今玨視線四處看著,並沒有註意到系統的異常:[真的,這房子裏的一切我都覺得好熟悉啊,我以前真的來過這裏!]

她輕車熟路地穿過廚房,推開廚房背後的那扇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間出現在眼前。

今玨終於想起來,這是之前她在《帶娃嬌妻哪裏逃之我是你爸爸》的番外裏,當保姆時住的房子。

也就是雁南和雁鳴聲母子倆被顧謙變相趕出顧家後,所住的那幢別墅。

今玨時刻謹記自己今天來這裏的主要任務,她並沒有震驚多久,便四處在別墅裏尋找起來,但她並沒有在別墅裏發現顧謙的身影。

就在今玨以為系統信息出錯的時候,她透過三樓臥室的窗戶,看見了不遠處湖邊的長椅坐著一個人。

那應該就是顧謙了。

來不及細想顧謙為什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還坐在湖邊發呆,今玨匆匆下樓往湖邊趕去。

湖邊連著別墅的後院,原來雁南還在時,她在後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春夏秋冬四季都很漂亮。

只不過現在沒有了雁南的打理,後院雜草叢生,一片蕭瑟的景象。

今玨正好借著雜草隱藏自己,在心裏琢磨一會自己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出場,又該怎麽樣才能成功引導顧謙,讓他配合自己完成劇情。

正想著,腦中突然響起一聲“叮咚”。

[“你這樣的女人”劇情完成。]

今玨:?

她做什麽了,劇情怎麽就完成了?

今玨把系統叫出來,想讓他去查一下核心梗系統是不是出故障了,她都還沒跟顧謙說上話呢,劇情怎麽就結束了?

她莫名有種被核心梗系統敷衍了的感覺,作為一名專業演員,這樣的行為讓她非常的不得勁。

今玨叫了系統好幾聲,系統才有氣無力地回她一句:[我有點不舒服,從你進到這個別墅裏之後就感覺很不舒服,心裏很難受。]

系統的聲音帶上了鼻音:[我不行了,必須要去休息一下。]

說完便沒了聲,任憑今玨怎麽叫他他都不回應了。

今玨無奈,關鍵時刻還得靠她自己。

她在草叢觀察了一會,顧謙始終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因為知道了之前派那群壯漢來抓自己的人就是顧謙,所以今玨現在有些怵他,猶豫了半天也不敢上前。

萬一顧謙有所準備,讓壯漢在周圍埋伏著,她現在出現在顧謙面前不是自投羅網麽。

難不成,核心梗系統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為了她的人身安全才如此隨意地通過了劇情?

今玨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既然劇情已經完成了,那她索性就不再糾結,功成身退吧。

今玨貓著腰慢慢往回走,屋內突然傳來一陣靠近的腳步聲。

果然有埋伏!

今玨一邊慶幸剛才沒有草率地暴露自己,一邊退回草叢裏藏起來。

很快,腳步聲的主人出現在別墅後門,看清他的長相之後,今玨呼吸瞬間僵住,來人是雁鳴聲。

“你來了。”另一邊,長椅上沈默多時的顧謙語氣平淡地開口。

雁鳴聲沒說話,信步往湖邊走去,他走到長椅旁站定,目光落在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兩人一站一坐,畫面看上去十分和諧。

少傾,顧謙平靜地說:“我現在只後悔,當初沒讓你和她以及那個孽種一起死。”

說著,顧謙忽地笑了:“沒想到我的一念之仁最後竟然會害死我自己。”

雁鳴聲仍舊望著湖面,說話時聲音毫無波瀾:“你會落到這步田地與我無關,是你自己壞事做盡,就連你費盡心思找到的人也臨陣倒戈跟我聯手一起對付你。你現在這樣,不過是得到了你應有的報應。”

“報應?”顧謙語氣不屑,“我從來不信報應,況且,你母親和她肚子裏的那個孽種本來就該死。”

“有你一個還不夠,她還想瞞著我生下第二個,她在打什麽算盤我會不清楚?她不過是想用肚子裏的孩子作為要挾,讓我接她回去,但我怎麽可能會讓她得逞呢?”

顧謙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癲狂。

雁鳴聲面無表情:“她很善良,她從沒有想過用那個孩子要挾你什麽,只是覺得孩子是無辜的。”

“無辜?善良?”顧謙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滿眼都是鄙夷,“你們母子倆都一樣,一樣的心思深沈蛇蠍心腸,當初我就該讓你死在她的肚子裏!”

“對了,你知道她死之前都跟我說了什麽嗎?她求我放過你,說你只是個孩子,讓我不要對你下手,我告訴她只要她乖乖把藥吃下去我就放過你。”

“然後,她竟然真的就乖乖把藥吃下去了。”

“哈哈哈哈哈……”

顧謙盯著雁鳴聲突然開始大笑,像個失去心智的瘋子一樣。但見雁鳴聲站在原地始終沒有反應,他起身上前一把捉住雁鳴聲的衣領,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不恨我嗎,我殺了雁南你不恨我嗎?你不是想殺了我嗎?現在就是機會,我給你這個機會,殺了我!”

雁鳴聲喉結微動,淡漠地對上顧謙的視線:“我曾經確實想過要殺你,做夢都在想。”

尤其是他和雁南搬進這幢別墅之後,每個日日夜夜,他都在想該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顧謙。

終於,有天晚上顧謙醉醺醺地跑來這裏,在雁南的房間裏對著她發了一通酒瘋之後,雁鳴聲找到了機會。

他站在門外聽到門內的動靜消失後,一臉平靜地去到廚房拿了一把砍骨刀,而後拿著刀進到雁南的臥室。

他進屋時,雁南正坐在床腳用被子裹著自己,失魂落魄地看著一旁已經睡死過去的顧謙。

雁鳴聲平靜地走到床邊,舉起刀子對準心臟的位置,在即將落下的那一刻,雁南撲上來抓住他的手。

“小簡,不可以!”雁南死死地壓抑著哭腔,“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幹幹凈凈地活下去。”

雁南沒有用顧謙是他父親之類的話來阻止他,而是要他好好地活下去。

顧謙這樣的人,不值得讓他為其臟了手,也不值得成為他未來漫長人生中一個抹不去的汙點。

雁南平時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那天晚上捉著雁鳴聲手的力道卻極大,他根本掙不開。

雁鳴聲起初想不明白雁南為什麽要阻止自己。

他們母子倆落到那樣落魄的境地都是顧謙一手造成的,顧謙死有餘辜。而且只要顧謙死了,他們母子倆就能離開這棟囚禁著他們的別墅,重獲自由,雁南為什麽要攔著自己?

後來雁鳴聲年齡日漸增長,他逐漸看懂了那天晚上雁南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堅定。

但直接的不行他可以來間接的,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雁南不希望他臟了自己的手,那他就用不臟手的法子就可以了。

畢竟殺人,就該償命。

雁鳴聲面不改色地扯開顧謙揪著他衣領的手,沖顧謙粲然一笑:“我很高興,能看到你落到這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你殺害我母親的證據,殺害今家夫婦以及文家夫婦的證據現在都已經被我移交到了警方的手裏,還有當年你派去鎖住度假別墅大門、讓今家一家無法在大火燃起來時跑出房子的那個人,我們也已經找到了。”

“顧謙,證據確鑿,你現在一點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你一無所有,不過是個人人喊打的殺人犯,你不配讓我臟了手。”

雁鳴聲說著,回頭看向別墅二樓,雁南臥室的那間窗戶。窗戶被擦得很幹凈,隱約能看見臥室內的景象,還和雁南活著時一樣。

“你剛才說那麽多不過是想激我殺了你,但你想錯了,我要是真的想殺你,你活不到現在。”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命,”雁鳴聲低笑,“你的命值幾個錢?”

“我要的,是你失去名譽,失去金錢,失去事業家庭,失去一切你最在乎的東西。”

“我很高興,你把我們最後一面的地點定在了這裏,讓我母親也看到了你現在這副模樣,我想,她現在應該和我一樣高興。”

“這裏的風景很不錯,好好享受最後一晚寧靜吧。”

雁鳴聲說完沒有絲毫留戀,轉身大步離開了別墅。

在雁鳴聲離開許久之後,今玨才從聽到兩人對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緩緩站起身,就看見顧謙背對著她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地看著湖面發呆。

她默默收回視線,拖著酸軟無力的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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