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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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叮咚。”
門鈴聲響起。
沙發裏，雁鳴聲放下書正準備去開門，雁南已經先他一步去到門邊。
門開，一道鮮黃的身影嗖地一下鉆了進來。
“哥哥，我來找你玩啦！”
紮著兩個丸子頭，臉圓嘟嘟的小女孩沖到雁鳴聲面前，咧著嘴沖他傻乎乎地笑著。
雁南詫異地看著門外站著的夫妻：“你們怎麽來了？”
李玉涵笑著開口：“我聽說你跟小簡來這裏度假，就幹脆也帶著世飛和角角來這裏玩。”
雁南扯起嘴角勉強笑笑，側身讓今世飛李玉涵夫妻倆進屋，在李玉涵經過自己身旁時，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李玉涵牽著她的手往屋內走。
她們倆都心知肚明，與其說雁南和雁鳴聲是來度假的，倒不如說是被顧謙趕到這裏來的。不過這樣也好，不用留在那個家裏看所有人的臉色，他們母子倆也能過得自在些。
進到屋內，李玉涵將今世飛手裏拎著的東西接過來就要往廚房走：“現在才十一點，你和小簡一定還沒有吃午飯吧，正好，我和世飛買了大閘蟹，一半做香辣的，一半清蒸，怎麽樣？”
雁南攔住李玉涵：“這裏的廚房沒有鍋和餐具，我拿去餐廳讓他們幫我們做吧，再順道讓他們給我們準備一些其他的吃的還有甜點。”
雁南說著便從李玉涵的手裏接過裝有大閘蟹的箱子。
這裏離餐廳不遠，李玉涵沒有阻攔，心想讓雁南出去走走逛逛也好，總好比從早到晚窩在房子裏不出去的好。
李玉涵朝雁鳴聲使了個眼色：“小簡，你跟你媽媽一起去吧。”
彼時的雁鳴聲還叫顧簡，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好，轉身正想走時，衣角突然被一只灰撲撲肉乎乎的小手捉住。
他低頭，就看見女孩眨巴著圓圓的眼睛看著自己：“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李玉涵好笑地將今玨的手從雁鳴聲的衣服上扒拉下來，雁鳴聲的白色Ｔ恤上已經印上了一個灰灰的小手印。
“小簡，不好意思啊，你趕快用濕巾擦一下，應該能擦得掉。”
李玉涵從包裏掏出濕巾紙遞給雁鳴聲，雁鳴聲搖頭：“沒關系的，拍拍就幹凈了。”
眼見著雁鳴聲走遠，今玨又想跟上去，李玉涵一把抓住她：“你不可以去，讓哥哥陪著阿姨去就好了，你得先把你的小臟手洗幹凈。”
等雁南拿著特意給今玨帶的一塊小蛋糕和雁鳴聲一起回到別墅的時候，看到就是火，熊熊燃燒的大火。
小蛋糕掉在地上，雁南和雁鳴聲都瘋了一樣想沖進屋內救人，卻被匆匆趕來的工作人員攔住：“不行，現在火勢太大了，你們進去就是送死！！！”
……
關於那場大火，雁鳴聲直到現在也記憶猶新，他記得雁南被火光映得通紅的臉，以及她最後失去力氣跪在地上，自言自語的喃喃。
“該死的明明是我，是我欠他們的，是我……”
文驍聽完雁鳴聲的講述後，恍然道：“所以，這就是你這麽多年追著顧謙不放的原因？”
雁鳴聲擡眸，滔天的恨意在眼中掀起波瀾：“不止，他殺了我母親，現在還想對我下手。”
“我比你更想要顧謙死。”
－
床上，今玨猛地坐起身。
她又做噩夢了，又夢見了那場大火，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用力將她推出火場。
只不過這一次和之前那次不一樣，她隱約聽見大火中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會是角角，一會是小玨。
小玨。
那個把她推出去的人在叫她的名字，ta似乎認識自己。今玨摸著砰砰狂跳的心臟，隱約開始覺得那個人的說話聲很熟悉，自己以前好像在哪聽過似的。
今玨試著去回想，但腦中卻倏地傳來一陣刺痛，她捂著腦袋跌回床上。沒等她從那陣疼痛中緩過神來，腦中系統又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今玨差點被嚇到心臟驟停，她無語地躺在床上：[系統，你不會也做噩夢了吧？]
系統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沒有，我做了一個很悲傷的夢。]
[夢裏有個女人一直在很溫柔地對我說話，她說她很愛我，雖然我不是在別人的期待中到來的，但是她會很愛很愛我，還有什麽姐姐哥哥也會很愛我……]
系統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委屈起來：[我明明不認識那個女人，但是我就是覺得她的聲音聽上去很親切，我覺得，我覺得，我好像很喜歡她，可是我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嗚嗚嗚……]
系統再也抑制不住悲傷的情緒，在今玨的腦中放聲大哭了起來。
今玨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它，只能默默陪著它，直到它哭完才開口：[系統，我們兩個同時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該不會是核心梗系統對我沒有完成劇情的懲罰吧。]
系統哭得抽抽搭搭的，一邊打嗝一邊去查看劇情：[沒有呀，現在劇情是在正常進行的。]
今玨若有所思，不是懲罰，那她為什麽會反覆夢到那場火災？還是說，這個夢是想告訴她什麽？
－
深夜，今玨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聽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她猶豫片刻，在腳步聲經過房間門口時拉開了門。
走廊裏被暖光照亮，已經走到書房前的雁鳴聲聽到動靜回過身來，看著門縫裏冒出來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眼底隱忍的戾氣逐漸被笑意替代。
“有事？”
今玨扒著門框看他：“那個……你外、雁老爺子沒事吧？”
雁鳴聲早上很早就出去了，但一直到現在才回來，或許雁老爺子這次的情況並不太樂觀。
雖說雁鳴聲跟雁鶴林壓根就不親，住在雁鳴聲家裏這段時間，今玨從未見過雁鳴聲提起過雁鶴林。
這其中的緣由肯定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雁鳴聲之前對雁頌的窮追猛打，就算雁頌落魄到只能蝸居在暗無天日裏的小屋裏也不放過他。
但還有一部分原因，今玨認為是來自雁鳴聲的母親，雁南。
當初雁鳴聲和雁南在顧家的日子，雁鶴林不會一點也不知情，但是他卻放任顧謙如此羞辱雁南，虐待他們母子倆。
如果當年雁鶴林能站出來為自己的女兒說一句話，或許他們母子倆都能少受一些罪，雁南也不會落得最後那樣淒慘的下場。
只不過和雁鳴聲那個沒良心的爹比起來，雁鶴林這個爺爺到底是把雁鳴聲好好地養大了，算是雁鳴聲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顧景洲之外唯一的親人。
所以，今玨不希望雁鳴聲把所有的情緒都埋在心裏一個人扛著。
雁鳴聲定定地看著今玨，沒錯過今玨小心翼翼的目光中閃爍著的關心和擔憂。
片刻後，就在今玨以為雁鳴聲不會回答，正想著該用什麽話題把剛才的問話給揭過去時，雁鳴聲淡淡開口。
“有事。”
他幾步走到今玨面前：“醫生說他情況不太好，最多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了，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今玨沒想到雁鶴林的情況會這麽嚴重，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麽安慰雁鳴聲才好。
雁鳴聲突然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啊？”今玨呆呆地看著雁鳴聲，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
雁鳴聲捉住今玨的手將她拉向自己，而後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玨楞了片刻，擡手回抱住雁鳴聲，幹巴巴地安慰道：“你、你別傷心。”
雁鳴聲聞言輕輕地在今玨的頸間蹭了蹭，在今玨因為癢而躲避時，更加用力地抱緊她。
“我不傷心。雁鶴林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應得的。”
“他以為這些年多做些好事就能把手上身上沾到的血跡洗幹凈了，只可惜，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面上遮掩的再好，被風輕輕一吹，就還是原形畢露了。”
雁鶴林年紀越大，就越信一些神啊鬼啊、因果報應什麽的，想為自己求一個善終。他近些年來沒少做慈善，但身體卻每況愈下，也許是午夜夢回時，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良心難安，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當文驍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看著那張與老友兒子相差無幾的臉，回想起老友死之前對自己的囑托，到底還是撐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的內裏早已在日日夜夜的夢魘中變得腐朽不堪。
雁鳴聲說話聲悶悶的，今玨沒聽清：“你說什麽？”
雁鳴聲的說話聲卻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今玨只好就這麽任由他抱著。
又過了五分鐘，雁鳴聲徹底不說話了，但撲在今玨頸間的氣息卻越來越重，越來越快。
今玨察覺到不對勁，把人推開一看，就看見雁鳴聲眉頭緊皺嘴唇蒼白，一副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的模樣，她趕忙扶著人進臥室躺在床上。
幫雁鳴聲把被子蓋好後，今玨又急急忙忙地想去叫何姨，手腕卻忽然被人抓住。
也不知道雁鳴聲明明都快暈倒了，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今玨被他一拉便失去了重心向後倒在床上，緊接著他的手就圈了過來，再一次將今玨緊緊抱在懷裏。
今玨一邊掙紮一邊道：“雁總，你身體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雁鳴聲側躺著，將下巴擱在今玨的肩膀，腦袋抵著她的，在她耳邊低聲道：“不用叫醫生，我抱著你就不疼了。”
察覺到雁鳴聲越來越平緩的呼吸，今玨逐漸停止了掙紮。
還能怎麽辦，雁鳴聲是病人，病人最大，他要抱，那就……讓他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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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裏，雁鳴聲放下書正準備去開門，雁南已經先他一步去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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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來找你玩啦！”
紮著兩個丸子頭，臉圓嘟嘟的小女孩沖到雁鳴聲面前，咧著嘴沖他傻乎乎地笑著。
雁南詫異地看著門外站著的夫妻：“你們怎麽來了？”
李玉涵笑著開口：“我聽說你跟小簡來這裏度假，就幹脆也帶著世飛和角角來這裏玩。”
雁南扯起嘴角勉強笑笑，側身讓今世飛李玉涵夫妻倆進屋，在李玉涵經過自己身旁時，小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李玉涵牽著她的手往屋內走。
她們倆都心知肚明，與其說雁南和雁鳴聲是來度假的，倒不如說是被顧謙趕到這裏來的。不過這樣也好，不用留在那個家裏看所有人的臉色，他們母子倆也能過得自在些。
進到屋內，李玉涵將今世飛手裏拎著的東西接過來就要往廚房走：“現在才十一點，你和小簡一定還沒有吃午飯吧，正好，我和世飛買了大閘蟹，一半做香辣的，一半清蒸，怎麽樣？”
雁南攔住李玉涵：“這裏的廚房沒有鍋和餐具，我拿去餐廳讓他們幫我們做吧，再順道讓他們給我們準備一些其他的吃的還有甜點。”
雁南說著便從李玉涵的手裏接過裝有大閘蟹的箱子。
這裏離餐廳不遠，李玉涵沒有阻攔，心想讓雁南出去走走逛逛也好，總好比從早到晚窩在房子裏不出去的好。
李玉涵朝雁鳴聲使了個眼色：“小簡，你跟你媽媽一起去吧。”
彼時的雁鳴聲還叫顧簡，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好，轉身正想走時，衣角突然被一只灰撲撲肉乎乎的小手捉住。
他低頭，就看見女孩眨巴著圓圓的眼睛看著自己：“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李玉涵好笑地將今玨的手從雁鳴聲的衣服上扒拉下來，雁鳴聲的白色Ｔ恤上已經印上了一個灰灰的小手印。
“小簡，不好意思啊，你趕快用濕巾擦一下，應該能擦得掉。”
李玉涵從包裏掏出濕巾紙遞給雁鳴聲，雁鳴聲搖頭：“沒關系的，拍拍就幹凈了。”
眼見著雁鳴聲走遠，今玨又想跟上去，李玉涵一把抓住她：“你不可以去，讓哥哥陪著阿姨去就好了，你得先把你的小臟手洗幹凈。”
等雁南拿著特意給今玨帶的一塊小蛋糕和雁鳴聲一起回到別墅的時候，看到就是火，熊熊燃燒的大火。
小蛋糕掉在地上，雁南和雁鳴聲都瘋了一樣想沖進屋內救人，卻被匆匆趕來的工作人員攔住：“不行，現在火勢太大了，你們進去就是送死！！！”
……
關於那場大火，雁鳴聲直到現在也記憶猶新，他記得雁南被火光映得通紅的臉，以及她最後失去力氣跪在地上，自言自語的喃喃。
“該死的明明是我，是我欠他們的，是我……”
文驍聽完雁鳴聲的講述後，恍然道：“所以，這就是你這麽多年追著顧謙不放的原因？”
雁鳴聲擡眸，滔天的恨意在眼中掀起波瀾：“不止，他殺了我母親，現在還想對我下手。”
“我比你更想要顧謙死。”
－
床上，今玨猛地坐起身。
她又做噩夢了，又夢見了那場大火，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用力將她推出火場。
只不過這一次和之前那次不一樣，她隱約聽見大火中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會是角角，一會是小玨。
小玨。
那個把她推出去的人在叫她的名字，ta似乎認識自己。今玨摸著砰砰狂跳的心臟，隱約開始覺得那個人的說話聲很熟悉，自己以前好像在哪聽過似的。
今玨試著去回想，但腦中卻倏地傳來一陣刺痛，她捂著腦袋跌回床上。沒等她從那陣疼痛中緩過神來，腦中系統又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今玨差點被嚇到心臟驟停，她無語地躺在床上：[系統，你不會也做噩夢了吧？]
系統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沒有，我做了一個很悲傷的夢。]
[夢裏有個女人一直在很溫柔地對我說話，她說她很愛我，雖然我不是在別人的期待中到來的，但是她會很愛很愛我，還有什麽姐姐哥哥也會很愛我……]
系統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委屈起來：[我明明不認識那個女人，但是我就是覺得她的聲音聽上去很親切，我覺得，我覺得，我好像很喜歡她，可是我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嗚嗚嗚……]
系統再也抑制不住悲傷的情緒，在今玨的腦中放聲大哭了起來。
今玨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它，只能默默陪著它，直到它哭完才開口：[系統，我們兩個同時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該不會是核心梗系統對我沒有完成劇情的懲罰吧。]
系統哭得抽抽搭搭的，一邊打嗝一邊去查看劇情：[沒有呀，現在劇情是在正常進行的。]
今玨若有所思，不是懲罰，那她為什麽會反覆夢到那場火災？還是說，這個夢是想告訴她什麽？
－
深夜，今玨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聽到樓下傳來關門的聲音，她猶豫片刻，在腳步聲經過房間門口時拉開了門。
走廊裏被暖光照亮，已經走到書房前的雁鳴聲聽到動靜回過身來，看著門縫裏冒出來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眼底隱忍的戾氣逐漸被笑意替代。
“有事？”
今玨扒著門框看他：“那個……你外、雁老爺子沒事吧？”
雁鳴聲早上很早就出去了，但一直到現在才回來，或許雁老爺子這次的情況並不太樂觀。
雖說雁鳴聲跟雁鶴林壓根就不親，住在雁鳴聲家裏這段時間，今玨從未見過雁鳴聲提起過雁鶴林。
這其中的緣由肯定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雁鳴聲之前對雁頌的窮追猛打，就算雁頌落魄到只能蝸居在暗無天日裏的小屋裏也不放過他。
但還有一部分原因，今玨認為是來自雁鳴聲的母親，雁南。
當初雁鳴聲和雁南在顧家的日子，雁鶴林不會一點也不知情，但是他卻放任顧謙如此羞辱雁南，虐待他們母子倆。
如果當年雁鶴林能站出來為自己的女兒說一句話，或許他們母子倆都能少受一些罪，雁南也不會落得最後那樣淒慘的下場。
只不過和雁鳴聲那個沒良心的爹比起來，雁鶴林這個爺爺到底是把雁鳴聲好好地養大了，算是雁鳴聲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顧景洲之外唯一的親人。
所以，今玨不希望雁鳴聲把所有的情緒都埋在心裏一個人扛著。
雁鳴聲定定地看著今玨，沒錯過今玨小心翼翼的目光中閃爍著的關心和擔憂。
片刻後，就在今玨以為雁鳴聲不會回答，正想著該用什麽話題把剛才的問話給揭過去時，雁鳴聲淡淡開口。
“有事。”
他幾步走到今玨面前：“醫生說他情況不太好，最多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了，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今玨沒想到雁鶴林的情況會這麽嚴重，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麽安慰雁鳴聲才好。
雁鳴聲突然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啊？”今玨呆呆地看著雁鳴聲，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
雁鳴聲捉住今玨的手將她拉向自己，而後把臉埋進她的脖子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今玨楞了片刻，擡手回抱住雁鳴聲，幹巴巴地安慰道：“你、你別傷心。”
雁鳴聲聞言輕輕地在今玨的頸間蹭了蹭，在今玨因為癢而躲避時，更加用力地抱緊她。
“我不傷心。雁鶴林會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應得的。”
“他以為這些年多做些好事就能把手上身上沾到的血跡洗幹凈了，只可惜，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面上遮掩的再好，被風輕輕一吹，就還是原形畢露了。”
雁鶴林年紀越大，就越信一些神啊鬼啊、因果報應什麽的，想為自己求一個善終。他近些年來沒少做慈善，但身體卻每況愈下，也許是午夜夢回時，想起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良心難安，又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當文驍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看著那張與老友兒子相差無幾的臉，回想起老友死之前對自己的囑托，到底還是撐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的內裏早已在日日夜夜的夢魘中變得腐朽不堪。
雁鳴聲說話聲悶悶的，今玨沒聽清：“你說什麽？”
雁鳴聲的說話聲卻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今玨只好就這麽任由他抱著。
又過了五分鐘，雁鳴聲徹底不說話了，但撲在今玨頸間的氣息卻越來越重，越來越快。
今玨察覺到不對勁，把人推開一看，就看見雁鳴聲眉頭緊皺嘴唇蒼白，一副意識已經模糊不清的模樣，她趕忙扶著人進臥室躺在床上。
幫雁鳴聲把被子蓋好後，今玨又急急忙忙地想去叫何姨，手腕卻忽然被人抓住。
也不知道雁鳴聲明明都快暈倒了，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今玨被他一拉便失去了重心向後倒在床上，緊接著他的手就圈了過來，再一次將今玨緊緊抱在懷裏。
今玨一邊掙紮一邊道：“雁總，你身體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雁鳴聲側躺著，將下巴擱在今玨的肩膀，腦袋抵著她的，在她耳邊低聲道：“不用叫醫生，我抱著你就不疼了。”
察覺到雁鳴聲越來越平緩的呼吸，今玨逐漸停止了掙紮。
還能怎麽辦，雁鳴聲是病人，病人最大，他要抱，那就……讓他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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