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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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顧景洲到了之後沒多久，便冷著臉對今玨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今玨挎上帆布包準備離開，到門口時，卻被門口的保鏢攔住。
“今小姐，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包。”
“啊？為什麽？”今玨疑惑地看著保鏢，想到什麽又轉頭去看坐在病床邊，正給冉琪削水果的顧景洲。
如果沒有顧景洲的授意，保鏢不會平白無故攔她。
顧景洲不緊不慢地將削好的獼猴桃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裝在小碗裏，放上叉子遞給冉琪，而後從一旁的櫃子上扯過一張濕紙巾優雅地擦手。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轉頭看向門口的今玨，用眼神示意她往沙發旁、那放著各式各樣補品的櫃子看去。
“這裏隨便一樣補品價格都是五位數往上，當然要防著某些人起不該起的歪心思，偷這些補品出去賣錢。”
今玨聞言瞇起眼睛：“在你的眼裏，我是這種人？”
顧景洲不置可否：“是或不是，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今玨和顧景洲對視片刻，忽地仰天長笑：“十多年的情誼，到底是化為泡影了。”
笑完，她又嗖地一下轉頭，目光淡漠地註視著顧景洲：“如果我包裏沒有你說的那些補品，你要怎麽辦？”
顧景洲冷笑：“今玨，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今玨閉上眼，不欲再與顧景洲多爭執些什麽，將帆布包遞給保鏢：“顧景洲，別忘了你與我的賭註。”
保鏢接過帆布包，發現這包雖然看著脹鼓鼓的，但實際上卻非常的輕，就像沒裝東西似的。
他狐疑地將帆布包倒過來。
嘩啦啦——
五顏六色的零食包裝袋跟天花散花似的，薯片、薯條、果幹、小面包等等，跟進了零食批發超市似的。
當然，這些零食袋現在都已經空了。
顧景洲震驚了，冉琪也震驚了，今玨什麽時候吃的，她怎麽不知道？
冉琪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今玨都是在沙發裏假裝睡午覺時，背對著冉琪偷偷吃的，萬一冉琪看見了管她要怎麽辦，她可只帶了夠自己吃的份。
顧景洲看著地上掉落的各式各樣的零食袋，感覺身體內血液不停地往腦袋上湧，他可能有點高血壓了。
他確認完今玨包裏沒其他東西後，回過身不再看今玨，五顏六色的零食袋散落在今玨腳邊，保鏢正要彎腰撿，今玨攔住他：“哎！”
今玨從保鏢手裏拿過變得幹癟癟的帆布包，半側過頭，壓低聲音無奈地道：“小饞貓，既然你這麽好奇我包裏的零食都有些什麽，那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吧。”
正好，也省了她再去多丟一趟垃圾。
顧景洲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可以走了。”
今玨挎上包，仍是沒有動，只是對身前的保鏢說：“你看一下你的手機還在兜裏沒有。”
保鏢奇怪地擡頭，就看見今玨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部手機。
他一摸口袋，果然，裏面的手機不見了。
“我的手機為什麽會在你手裏？”
今玨將手機還給保鏢，對上顧景洲又驚又怒的視線，嘴角勾起一個邪魅弧度：“我想要偷東西很簡單，太簡單了。不用一分鐘，三秒，你們兜裏的東西就能被我收入囊中。”
“偷東西，簡單，太簡單了，為什麽不偷？”
“娘們要臉。”（這裏的娘們僅僅只是一個代稱，沒有任何不好或者罵人的意思。）
說完這句話，今玨留下包間裏還在發楞的三個人，瀟灑地轉身離去。
電梯裏，補完覺的系統感嘆道：［你手速可以啊，剛才你什麽時候拿的保鏢手機，我都沒有註意到。］
今玨哼笑一聲：［想當初我在《逆襲之我在朝堂攪弄風雲》裏當一名劫富濟貧的俠盜，江湖人送外號——“香山無影手”！］
系統：［那後來呢？］
今玨：［後來？後來男主進入朝堂，第一個拿我開刀，我就被抓啦殺青啦。］
……
病房裏，冉琪狀似無意地問顧景洲：“景洲，剛才今小姐話裏的‘賭’，是什麽意思？”
顧景洲輕蔑地笑笑：“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垂死掙紮罷了。”
冉琪不再多問。
今玨走出住院部大樓，看到樓梯下停著的那輛黑車有點眼熟，瞇起眼睛正準備細看，黑車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雁鳴聲的臉。
雁鳴聲臉色看上去莫名蒼白，對上今玨看過來的視線後，他露出一貫溫文爾雅的笑：“結束了？”
今玨點頭。
“上車。”他言簡意賅地道。
今玨繞到另一邊坐上車，正準備開口跟雁鳴聲客氣幾句，說他這麽來接自己太麻煩，轉頭卻看見雁鳴聲閉眼靠在座位裏，眉心微蹙神情疲憊，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
到嘴邊的話立刻變成了：“雁總，您身體不舒服嗎？”
雁鳴聲聽到話笑了，但沒有睜眼，聲音懶洋洋地應道：“沒有，只是昨晚沒睡好。”
之後去酒吧的路上，今玨一路安靜如雞。
雁鳴聲將今玨送到酒吧門口，沒有像以往那樣跟著今玨一起下車，目送今玨走進酒吧後，他揉著眉心對司機道：“回醫院。”
一天後，雁鳴聲私宅，書房。
窗外夜色如墨，雁鳴聲坐在書桌後，一只手支著腦袋，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面輕點。
“雁總，您的檢查報告我已經看過了，檢查顯示您的腦部結構無異常，血壓和血液指標也正常。頭疼也許是因為作息不規律，工作太勞累導致的，您可以先調整作息，多休息。”
“如果您的頭疼還是反覆發作的話，我建議您可以做一個更全面的全身檢查——”
“我知道了。”雁鳴聲淡淡打斷醫生的話，“你先回去吧。”
醫生走後，雁鳴聲面無表情地將桌上的檢查報告丟進垃圾桶裏。
－
冉琪受的傷不算重，本來只需要在醫院觀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但因為顧景洲不放心，所以硬是讓冉琪在醫院一直住著，已經住了一周了。
而在冉琪住院的時間裏，今玨也每天雷打不動地去醫院照顧她。
在這段劇情裏，原本今玨白天在醫院照顧冉琪，晚上在酒吧工作到淩晨，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睡不了幾個小時便又要起床趕去醫院。
睡不好也吃不好，不過一周的功夫人便瘦了一圈。
但現在有了何姨每天的投餵，今玨被養的珠圓玉潤，小臉白裏透紅的。
再加上從她去醫院的第二天起，醫院那邊便派來了一名護工，說是雁鳴聲擔心冉琪在醫院住的不舒服，特意吩咐的，讓護工來照顧冉琪平時的衣食起居。
護工是個四十歲的大姐，人十分熱情，不光照顧冉琪，連帶著今玨也一並照顧了。
她知道今玨有事沒事就喜歡躺在沙發裏睡覺之後，把沙發布置的軟軟乎乎的，一點也不比外面的酒店差。
今玨剛開始的時候非常不好意思，每次看大姐在忙的時候，都想上前去幫她，然後就被大姐勸回沙發裏躺著。
“我不辛苦，我一點也不辛苦，我來這可是三倍工資呢，別人搶都搶不到，有啥辛苦的。”
今玨：“啊？”
大姐笑容燦爛：“你就睡覺去吧，看看這小臉白的，昨天晚上肯定沒休息好，快快快，趕緊再去沙發裏補個覺。”
今玨：“啊？”
至於冉琪，大姐對她就更熱情了，還自稱全家都是冉琪的影迷，看過她演的電視劇，也看過她以前的各種綜藝，知道她是一個非、常、善良溫柔的女生。
於是——
“今玨，你幫我泡杯茶吧。”
病床上，冉琪見今玨窩在沙發翹著腿吃零食，恨得牙癢癢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想辦法給她找點事做。
不等今玨做出什麽反應，正在衛生間裏擦鏡子的大姐一個閃現來到冉琪的病床前。
“冉小姐你要喝水嗎，我現在正在忙沒時間給你倒，但像你這麽溫柔善良的人，肯定會體貼我，讓我忙完了再幫你倒，對吧。”
冉琪：“……”
大姐說完笑瞇瞇地轉身，見今玨坐在沙發裏呆呆地看著自己這邊，連忙沖她揮手讓她躺下：“今小姐你快躺下快躺下，一會坐久了頭暈怎麽辦。”
冉琪：“……”
綜上，在醫院“照顧”了幾天冉琪的今玨今玨面上絲毫看不出憔悴，整個人看上去反而容光煥發，有種使不完的牛勁的感覺。
倒是雁鳴聲，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沒休息好還是工作太累了，臉色總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不過這種蒼白並沒有讓他看上去變得憔悴，他骨相深邃立體，眼尾微微上挑，垂著眼不做表情時，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魅，再襯上此刻過於蒼白的膚色，就更似古代話本子裏靠著一副好皮囊勾魂攝魄的精怪。
這天吃早飯的時候，今玨盯著雁鳴聲的臉看了許久，忍不住開口問道：“雁總，您最近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雁鳴聲品著茶：“怎麽突然這麽問？”
今玨老老實實回答：“您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雁鳴聲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沒有不舒服，只是晚上沒休息好。”
“這樣啊，”今玨若有所思，“那我晚上回來的時候小聲一點。”
雁鳴聲擡眼看向今玨，琥珀色的瞳孔霎時間卷起高高的風浪，但下一秒又歸於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語氣平淡：“跟你沒關系。”
今天早上今玨到的比平時要晚一點，但沒想到顧景洲仍在病房裏，見到今玨進來後，他朝今玨扔來一個大的手提袋：“今天下午四點——”
話還沒說完，一道敏捷的身影突然閃到今玨身前，是護工大姐，她接住了朝今玨扔來的手提袋。
顧景洲話語一頓，但想到這個護工畢竟是雁鳴聲的一片好意，便忍著脾氣繼續道：“今天下午四點冉琪辦理出院，出院的時候我會來接她。四點之前，你們把她的所有行李物品都收拾好，搬到樓下，到時候會有車子等在門口，不要漏了東西。”
護工大姐笑著答道：“冉小姐這麽快就走啦，不多住幾天嗎？”
……
吩咐完畢，顧景洲又到門口交代了保鏢幾句，無外乎就是讓他盯好今玨、不要讓今玨“不小心”遺漏了什麽貴重物品之類的話。
冉琪的東西不多，多的是知道她受傷後，周圍的朋友或者有利益來往的人送她的補品。
冉琪的衣物生活用品一個手提袋就裝滿了，至於房間角落那堆堆成山高的補品，今玨則是去問醫院裏打掃清潔的阿姨借了兩個大蛇皮袋，和護工大姐一起打包。
下午四點，今玨不顧護工大姐的勸阻，執意幫她拎著一個蛇皮袋，出現在住院部的大門口。
大姐表情略帶不舍和歉意地看著今玨：“今小姐，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今玨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您比較辛苦。”
在二人身後被顧景洲推著出來的冉琪聽到這對話，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猙獰。
今玨把東西放進車裏後，顧景洲也抱起輪椅上的冉琪，將她輕輕地放進車內。
在顧景洲坐上車即將關上車門之前，冉琪的聲音突然從車窗內飄出來：“景洲，今小姐照顧了我這麽多天，不如今晚——”
顧景洲譏笑一聲，擡手溫柔地覆在冉琪的手上，關上車門。
“她不配。”
汽車揚長而去，甩了今玨一臉的車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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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洲到了之後沒多久，便冷著臉對今玨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今玨挎上帆布包準備離開，到門口時，卻被門口的保鏢攔住。
“今小姐，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包。”
“啊？為什麽？”今玨疑惑地看著保鏢，想到什麽又轉頭去看坐在病床邊，正給冉琪削水果的顧景洲。
如果沒有顧景洲的授意，保鏢不會平白無故攔她。
顧景洲不緊不慢地將削好的獼猴桃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裝在小碗裏，放上叉子遞給冉琪，而後從一旁的櫃子上扯過一張濕紙巾優雅地擦手。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轉頭看向門口的今玨，用眼神示意她往沙發旁、那放著各式各樣補品的櫃子看去。
“這裏隨便一樣補品價格都是五位數往上，當然要防著某些人起不該起的歪心思，偷這些補品出去賣錢。”
今玨聞言瞇起眼睛：“在你的眼裏，我是這種人？”
顧景洲不置可否：“是或不是，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今玨和顧景洲對視片刻，忽地仰天長笑：“十多年的情誼，到底是化為泡影了。”
笑完，她又嗖地一下轉頭，目光淡漠地註視著顧景洲：“如果我包裏沒有你說的那些補品，你要怎麽辦？”
顧景洲冷笑：“今玨，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今玨閉上眼，不欲再與顧景洲多爭執些什麽，將帆布包遞給保鏢：“顧景洲，別忘了你與我的賭註。”
保鏢接過帆布包，發現這包雖然看著脹鼓鼓的，但實際上卻非常的輕，就像沒裝東西似的。
他狐疑地將帆布包倒過來。
嘩啦啦——
五顏六色的零食包裝袋跟天花散花似的，薯片、薯條、果幹、小面包等等，跟進了零食批發超市似的。
當然，這些零食袋現在都已經空了。
顧景洲震驚了，冉琪也震驚了，今玨什麽時候吃的，她怎麽不知道？
冉琪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今玨都是在沙發裏假裝睡午覺時，背對著冉琪偷偷吃的，萬一冉琪看見了管她要怎麽辦，她可只帶了夠自己吃的份。
顧景洲看著地上掉落的各式各樣的零食袋，感覺身體內血液不停地往腦袋上湧，他可能有點高血壓了。
他確認完今玨包裏沒其他東西後，回過身不再看今玨，五顏六色的零食袋散落在今玨腳邊，保鏢正要彎腰撿，今玨攔住他：“哎！”
今玨從保鏢手裏拿過變得幹癟癟的帆布包，半側過頭，壓低聲音無奈地道：“小饞貓，既然你這麽好奇我包裏的零食都有些什麽，那這些東西就留給你吧。”
正好，也省了她再去多丟一趟垃圾。
顧景洲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可以走了。”
今玨挎上包，仍是沒有動，只是對身前的保鏢說：“你看一下你的手機還在兜裏沒有。”
保鏢奇怪地擡頭，就看見今玨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部手機。
他一摸口袋，果然，裏面的手機不見了。
“我的手機為什麽會在你手裏？”
今玨將手機還給保鏢，對上顧景洲又驚又怒的視線，嘴角勾起一個邪魅弧度：“我想要偷東西很簡單，太簡單了。不用一分鐘，三秒，你們兜裏的東西就能被我收入囊中。”
“偷東西，簡單，太簡單了，為什麽不偷？”
“娘們要臉。”（這裏的娘們僅僅只是一個代稱，沒有任何不好或者罵人的意思。）
說完這句話，今玨留下包間裏還在發楞的三個人，瀟灑地轉身離去。
電梯裏，補完覺的系統感嘆道：［你手速可以啊，剛才你什麽時候拿的保鏢手機，我都沒有註意到。］
今玨哼笑一聲：［想當初我在《逆襲之我在朝堂攪弄風雲》裏當一名劫富濟貧的俠盜，江湖人送外號——“香山無影手”！］
系統：［那後來呢？］
今玨：［後來？後來男主進入朝堂，第一個拿我開刀，我就被抓啦殺青啦。］
……
病房裏，冉琪狀似無意地問顧景洲：“景洲，剛才今小姐話裏的‘賭’，是什麽意思？”
顧景洲輕蔑地笑笑：“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垂死掙紮罷了。”
冉琪不再多問。
今玨走出住院部大樓，看到樓梯下停著的那輛黑車有點眼熟，瞇起眼睛正準備細看，黑車後排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雁鳴聲的臉。
雁鳴聲臉色看上去莫名蒼白，對上今玨看過來的視線後，他露出一貫溫文爾雅的笑：“結束了？”
今玨點頭。
“上車。”他言簡意賅地道。
今玨繞到另一邊坐上車，正準備開口跟雁鳴聲客氣幾句，說他這麽來接自己太麻煩，轉頭卻看見雁鳴聲閉眼靠在座位裏，眉心微蹙神情疲憊，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
到嘴邊的話立刻變成了：“雁總，您身體不舒服嗎？”
雁鳴聲聽到話笑了，但沒有睜眼，聲音懶洋洋地應道：“沒有，只是昨晚沒睡好。”
之後去酒吧的路上，今玨一路安靜如雞。
雁鳴聲將今玨送到酒吧門口，沒有像以往那樣跟著今玨一起下車，目送今玨走進酒吧後，他揉著眉心對司機道：“回醫院。”
一天後，雁鳴聲私宅，書房。
窗外夜色如墨，雁鳴聲坐在書桌後，一只手支著腦袋，一只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面輕點。
“雁總，您的檢查報告我已經看過了，檢查顯示您的腦部結構無異常，血壓和血液指標也正常。頭疼也許是因為作息不規律，工作太勞累導致的，您可以先調整作息，多休息。”
“如果您的頭疼還是反覆發作的話，我建議您可以做一個更全面的全身檢查——”
“我知道了。”雁鳴聲淡淡打斷醫生的話，“你先回去吧。”
醫生走後，雁鳴聲面無表情地將桌上的檢查報告丟進垃圾桶裏。
－
冉琪受的傷不算重，本來只需要在醫院觀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但因為顧景洲不放心，所以硬是讓冉琪在醫院一直住著，已經住了一周了。
而在冉琪住院的時間裏，今玨也每天雷打不動地去醫院照顧她。
在這段劇情裏，原本今玨白天在醫院照顧冉琪，晚上在酒吧工作到淩晨，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睡不了幾個小時便又要起床趕去醫院。
睡不好也吃不好，不過一周的功夫人便瘦了一圈。
但現在有了何姨每天的投餵，今玨被養的珠圓玉潤，小臉白裏透紅的。
再加上從她去醫院的第二天起，醫院那邊便派來了一名護工，說是雁鳴聲擔心冉琪在醫院住的不舒服，特意吩咐的，讓護工來照顧冉琪平時的衣食起居。
護工是個四十歲的大姐，人十分熱情，不光照顧冉琪，連帶著今玨也一並照顧了。
她知道今玨有事沒事就喜歡躺在沙發裏睡覺之後，把沙發布置的軟軟乎乎的，一點也不比外面的酒店差。
今玨剛開始的時候非常不好意思，每次看大姐在忙的時候，都想上前去幫她，然後就被大姐勸回沙發裏躺著。
“我不辛苦，我一點也不辛苦，我來這可是三倍工資呢，別人搶都搶不到，有啥辛苦的。”
今玨：“啊？”
大姐笑容燦爛：“你就睡覺去吧，看看這小臉白的，昨天晚上肯定沒休息好，快快快，趕緊再去沙發裏補個覺。”
今玨：“啊？”
至於冉琪，大姐對她就更熱情了，還自稱全家都是冉琪的影迷，看過她演的電視劇，也看過她以前的各種綜藝，知道她是一個非、常、善良溫柔的女生。
於是——
“今玨，你幫我泡杯茶吧。”
病床上，冉琪見今玨窩在沙發翹著腿吃零食，恨得牙癢癢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想辦法給她找點事做。
不等今玨做出什麽反應，正在衛生間裏擦鏡子的大姐一個閃現來到冉琪的病床前。
“冉小姐你要喝水嗎，我現在正在忙沒時間給你倒，但像你這麽溫柔善良的人，肯定會體貼我，讓我忙完了再幫你倒，對吧。”
冉琪：“……”
大姐說完笑瞇瞇地轉身，見今玨坐在沙發裏呆呆地看著自己這邊，連忙沖她揮手讓她躺下：“今小姐你快躺下快躺下，一會坐久了頭暈怎麽辦。”
冉琪：“……”
綜上，在醫院“照顧”了幾天冉琪的今玨今玨面上絲毫看不出憔悴，整個人看上去反而容光煥發，有種使不完的牛勁的感覺。
倒是雁鳴聲，也不知道他最近是沒休息好還是工作太累了，臉色總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不過這種蒼白並沒有讓他看上去變得憔悴，他骨相深邃立體，眼尾微微上挑，垂著眼不做表情時，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魅，再襯上此刻過於蒼白的膚色，就更似古代話本子裏靠著一副好皮囊勾魂攝魄的精怪。
這天吃早飯的時候，今玨盯著雁鳴聲的臉看了許久，忍不住開口問道：“雁總，您最近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雁鳴聲品著茶：“怎麽突然這麽問？”
今玨老老實實回答：“您臉色看上去不太好。”
雁鳴聲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沒有不舒服，只是晚上沒休息好。”
“這樣啊，”今玨若有所思，“那我晚上回來的時候小聲一點。”
雁鳴聲擡眼看向今玨，琥珀色的瞳孔霎時間卷起高高的風浪，但下一秒又歸於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語氣平淡：“跟你沒關系。”
今天早上今玨到的比平時要晚一點，但沒想到顧景洲仍在病房裏，見到今玨進來後，他朝今玨扔來一個大的手提袋：“今天下午四點——”
話還沒說完，一道敏捷的身影突然閃到今玨身前，是護工大姐，她接住了朝今玨扔來的手提袋。
顧景洲話語一頓，但想到這個護工畢竟是雁鳴聲的一片好意，便忍著脾氣繼續道：“今天下午四點冉琪辦理出院，出院的時候我會來接她。四點之前，你們把她的所有行李物品都收拾好，搬到樓下，到時候會有車子等在門口，不要漏了東西。”
護工大姐笑著答道：“冉小姐這麽快就走啦，不多住幾天嗎？”
……
吩咐完畢，顧景洲又到門口交代了保鏢幾句，無外乎就是讓他盯好今玨、不要讓今玨“不小心”遺漏了什麽貴重物品之類的話。
冉琪的東西不多，多的是知道她受傷後，周圍的朋友或者有利益來往的人送她的補品。
冉琪的衣物生活用品一個手提袋就裝滿了，至於房間角落那堆堆成山高的補品，今玨則是去問醫院裏打掃清潔的阿姨借了兩個大蛇皮袋，和護工大姐一起打包。
下午四點，今玨不顧護工大姐的勸阻，執意幫她拎著一個蛇皮袋，出現在住院部的大門口。
大姐表情略帶不舍和歉意地看著今玨：“今小姐，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今玨連連擺手：“不辛苦不辛苦，您比較辛苦。”
在二人身後被顧景洲推著出來的冉琪聽到這對話，臉上不禁閃過一絲猙獰。
今玨把東西放進車裏後，顧景洲也抱起輪椅上的冉琪，將她輕輕地放進車內。
在顧景洲坐上車即將關上車門之前，冉琪的聲音突然從車窗內飄出來：“景洲，今小姐照顧了我這麽多天，不如今晚——”
顧景洲譏笑一聲，擡手溫柔地覆在冉琪的手上，關上車門。
“她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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