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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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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今玨,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馮世賢一把扣住今玨的肩膀,五指用力到像是要嵌進她的肉裏一樣。

系統的解釋姍姍來遲:[馮世賢,劇情裏白月光的——“前男友”。]

啥?!

今玨懵了,白月光不是只有霸總嗎?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了一個前男友?

[但其實,]系統說話大喘氣,又補充道,[在劇情裏,“你”和馮世賢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就因為“你”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管馮世賢借了五百刀樂兒,馮世賢自此以後便以“你”的男朋友自居,纏著“你”不放,其實你很早就把那筆錢還清了。]

馮世賢見今玨目光呆滯似是在出神,一點也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表情愈加扭曲:“不聲不響地跑回國,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你簡直太天真了!”

今玨之前是被劇情沖擊到,一時反應不過來,任由馮世賢抓著自己的肩不反抗,在經過系統的解釋後,她很快便明白了劇情。

回過神來時,今玨覺得馮世賢掐的自己有些疼,皺著眉頭拍開他的手:“男人,說話就說——”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馮世賢被拍開的手在空中繞了半圈,“啪”地一下,清脆地打在了他自己的臉上。

然後,他整個人便輕飄飄地飛了出去,落地之後還滾了幾圈。

乍一看有點像一個竹節蟲滾出去了。

今玨:……碰瓷?她根本就沒用什麽力氣好吧。

這個動靜吸引了包間客人們的註意,包括趙喜悅。

她走出包間就看見今玨站在走廊不遠處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而就在她的包間門口,一個男人躺在地上,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擡手顫顫巍巍地指著今玨:“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趙喜悅:這場面看上去怎麽這麽奇怪?

馮世賢是酒吧的客人,路過的領班瞧見這一幕,雖然沒搞清楚現在是個什麽狀況,但還是趕忙上前扶起馮世賢,斥責今玨:“你怎麽回事?還不快給這位客人道歉!”

馮世賢在領班的攙扶下坐起來,盯著今玨突然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你也別怪她,她是我女朋友,剛才我跟她鬧著玩呢,她一不小心下重手了才會這樣,我不怪她。”

一旁的趙喜悅目瞪口呆:男朋友?!今玨竟然有男朋友?!

今玨:……

根據腦中系統提示的劇情走向,她要在眾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面前蒼白無力地否認自己和馮世賢的關系。

系統提醒今玨重點不是在否認,而是在蒼白無力上。

具體是怎麽個蒼白法,還得看老藝術家今玨在臨場發揮和藝術造詣這塊上多年的積澱。

她頓了頓,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我不認識他。”

馮世賢拍拍屁股站起來,滿臉從容地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了今玨的名字,以及本科在哪裏上學念的又是什麽專業。

領班看過今玨的簡歷,自然知道馮世賢說的話都是真的,她見狀湊到今玨跟前,壓低聲音警告道:“我不管你跟你男朋友之間發生了什麽矛盾,這裏是酒吧,是你上班的地方,把工作之外的事情帶到工作上來就是不對的!”

“趕緊跟你男朋友道個歉這件事就算完了,不然讓其他客人看著像什麽話!”

系統冷哼一聲,清了清嗓子道:[《白月光的一千零一條雞湯》第四十二條,永遠不要陷入自證陷阱,當你遭受質疑時,不要試圖證明自己沒有錯,而是把問題拋回給質疑你的人。]

今玨聞言無奈一笑,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何姐(領班),你不能因為我長得漂亮優秀有魅力……(此處省略一千字),就認定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會為我所傾倒,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你這樣,對其他女人是不公平的。”

今玨視線一一掃過走廊裏的圍觀群眾,最後停留在不遠處趙喜悅的身上。

趙喜悅心裏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想轉身躲進包間,很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今玨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掌心朝上,對著趙喜悅的方向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說我說得對嗎?這位漂亮的女士。”

趙喜悅:“……”

她想裝作沒聽到,但下一秒腳尖卻突然不受控制地轉了個方向,直直地朝今玨走去。

“呵,今玨,你還在嘴硬什麽?你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人麽?”

趙喜悅聽見自己譏諷的聲音:“你從小就喜歡纏著顧景洲,你們今家當初要不是因為背靠顧家早就垮了。在國外靠不了了,就給自己另外找了個靠山是吧?現在回國了,想跟顧景洲破鏡重圓,所以就迫切地把在國外的男人甩掉裝作不認識?”

“顧景洲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人。”

馮世賢一聽,獰笑道:“行啊,長本事了,甩掉我找其他的男人。今玨,你做夢!”

他說著便要往今玨跟前走。

“這裏什麽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

馮世賢在經過趙喜悅身邊時,想將擋路的她推開,結果趙喜悅一個肘擊,馮世賢又跟個竹節蟲似的輕飄飄地飛了出去。

圍觀群眾:還以為這姑娘跟服務生有仇,好家夥,原來她無差別攻擊啊。

趙喜悅嘴上說著譏諷的話,身體卻誠實地擋在了今玨面前,隔絕了走廊裏眾人打量她的視線。

趙喜悅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馮世賢:“賤人就是矯情,死纏爛打連臉皮都不要了,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長的那叫什麽損樣,你這輩子就是個當服務生的命,我勸你別掙紮了,認命吧。”

馮世賢:……你到底在罵誰?

趙喜悅今天穿的是高跟鞋,比今玨要高出半個頭,今玨劇情已經走完了,為了不過度引起別人的註意,也為了自己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她此刻乖乖縮在趙喜悅背後,安靜如雞。

圍觀的群眾們看著趙喜悅一邊罵,一邊護犢子地把今玨擋在身後的舉動,齊刷刷地露出黑人問號臉。

趙喜悅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看什麽看,再看就把你們眼睛挖掉!我趙喜悅也是你們這些人能看的?”

行吧。

圍觀群眾在趙喜悅的威脅之下,只能去看躺在地上的馮世賢。

馮世賢接連兩次被兩個看上去瘦弱的女生給掀飛到了地上,現在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臉皮再厚,也頂不住眾人看猴似地看著自己,今天算今玨走運。

馮世賢忽地冷笑一聲,就著坐在地上的姿勢蜷起一條腿,手肘撐在膝蓋上支著腦袋故作深沈:“我欲——”

“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①

馮世賢念完詩,昂首挺胸跟只驕傲的公雞一樣從地上站了起來:“今玨,你別想擺脫我。我,還會回來的!”

……

人群散去,在趙喜悅的死亡凝視下,領班本來想把今玨叫去安全通道罵一頓,最後只能笑著放人,走之前不忘拽住今玨的袖子,咬牙切齒地叮囑道:“你給我好好服務趙小姐,別再搞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出來了。”

進到包間,趙喜悅轉身關門,隨後走到今玨面前,表情古怪地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卻只開口道:“我剛才幫了你,你準備怎麽感謝我?”

今玨知道這是核心梗系統在背後幹預,不允許趙喜悅詢問她和馮世賢相關的事情,也不允許今玨向趙喜悅解釋二人的關系。

不過今玨還是非常感激剛才趙喜悅在眾人面前維護(?)自己,而且要不是因為趙喜悅,經理也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放過了她,因此說道:“我請你吃宵夜吧。”

十分鐘後。

趙喜悅吹著夏日夜晚熾熱的晚風,不敢置信地站在酒吧對面街道賣烤腸的攤位旁,指著今玨手上還在呲呲冒著油光的火腿腸:“你就請我吃這個?”

今玨身邊是“三塊錢一根,六塊錢兩根”的牌子,她一口就咬掉一半烤腸,將另一根刷滿油辣子的火腿腸遞給趙喜悅:“對呀,我一直都舍不得買這一家,今晚為了好好招待你,才忍痛帶你來這家吃的。”

今玨戀戀不舍地將剩下一半火腿腸塞進嘴裏:“你嘗嘗,可好吃了,怪不得不管我怎麽磨老板,他都不願意給我少一塊錢。”

趙喜悅嫌棄地雙手抱胸:“我不吃這種垃圾,都不知道是用什麽做的,吃了會拉肚子的。”

“啊……”

今玨惋惜地收回手,看著火腿腸的眼睛冒出了精光:“那我就只有——”

趙喜悅見狀一把把火腿腸搶過來,憤憤地咬了一口:“你怎麽一點誠意都沒有,都不知道多勸幾句的嗎?”

今玨呲著個大牙沖趙喜悅笑:“怎麽樣,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很好吃?”

“難吃死了!”

趙喜悅三兩口把火腿腸吃完了。

另一邊——

馮世賢匆匆離開酒吧後,便往他停車的地方走。

在經過一條小巷子時,巷子裏突然走出來一個女人擋住了他的去路,馮世賢恍眼一看還以為是今玨追出來了,細看之下才發現女人只是和今玨長得比較像而已。

馮世賢偏頭輕笑:“女人,你來晚了,我的心裏已經有了那個她了。”

冉琪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咬著牙道:“合作吧,我可以幫你得到今玨。”

-

雁鳴聲別墅,地下室。

密閉的空間裏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鐵銹味,雁鳴聲姿態閑散地坐在單人沙發裏,而他面前則是在那場天然氣爆炸事故之後便消失不見的,平時負責打掃大平層衛生的傭人周紅。

“雁總,”蔣助站在雁鳴聲身側,向他報告今天下午發現周紅時的情況,“我們發現周紅時,她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裏,身上的傷口看上去有好幾天了,看上去應該是被某種利器劃傷的,而且她背後還有燒傷的痕跡。”

雁鳴聲聽到最後一句話笑了:“你勤勤懇懇幫他做事,他卻連條命都不願意給你留,值得麽?”

周紅沈默不語。

雁鳴聲看了眼手表,起身朝外走:“明天早上要是還問不出來什麽就丟給於醒,她不過是枚棄子,掌握的信息不多,就算問出來點什麽對我們用處也不大。”

地下室的門打開,門外是用作遮掩的酒窖。

雁鳴聲快要走出門前,突然想到什麽,停下腳步:“下次別把人往這帶,臟。”

蔣助聞言心中詫異。

這處是雁鳴聲的私宅,除了幾個雁鳴聲信得過的人,沒有人知道,包括雁老爺子。也因此,這棟宅子向來是雁鳴聲處理私事或者是處理某些不想被別人知道的事情的不二之選。

雖然不知道雁鳴聲為什麽會突然這麽說,但蔣助還是點頭道:“是。”

地下室的大門在雁鳴聲背後緩緩關上。

雁鳴聲走到一排酒架前,隨手拿了瓶紅酒往樓上走。

一樓餐廳,剛下班回來的今玨正坐在桌邊準備享用今晚的宵夜。

雁鳴聲將紅酒放在餐桌上,然後去廚房裏拿著開瓶器出來。

今玨見狀問道:“這麽晚了雁總您還要喝酒嗎?”

雁鳴聲嗯了一聲:“給你也倒一杯”

今玨婉拒:“不了。”她喝不來紅酒,但聽說紅酒一瓶很貴,所以還是不浪費了。

雁鳴聲不勸,倒了杯紅酒在今玨對面坐下,看著她兩口吃完堪比巨無霸的漢堡,然後打著飽嗝心滿意足地上樓去。

才剛抿了一口紅酒的雁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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