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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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停，停，停——”
導演撕心裂肺的聲音再次回蕩在片場上空。
冉琪迅速藏起手中的碎瓷片，回頭看向導演所在位置。
導演舉著喇叭，忍無可忍地對今玨吼道：“你，對就是你！大家都在害怕尖叫，你呲著個大牙傻樂是怎麽回事？”
今玨（憋不住笑了但是仍在努力憋笑版）：“導演對不起，我會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的。”
“你知道我們因為你浪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了嗎，這是你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替身就是替身，一點職業素養也沒有，這是誰找來的人？！”
……
工作人員都縮著脖子，擔心被導演的怒火波及，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認領。
導演劈頭蓋臉痛罵了一頓今玨後，拍攝再再次開始。
而這一次，當富商兒子的魂魄附身在隨行樂隊的人的身上時，在大街上因為害怕恐懼而四處逃竄人群裏，多了一具安靜的“屍體”。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街邊，臉上蓋著塊白布，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手中還緊緊抓著一支嗩吶。這個人——
就是今玨。
由於憋不住笑的原因，今玨被徹底剝奪了出鏡露臉的資格，在導演的威壓下，被迫扮演一個從一開始就被嚇暈了的躺屍。
但細看的話，仍會發現這具“躺屍”在微微地顫抖著。
在場邊待機的冉琪看著那具躺得板正的“屍體”，大腦忽地空白了一瞬，她剛才想要幹什麽來著？
沒等冉琪想起來她要幹什麽，她身邊的助理彤彤突然驚呼出聲：“琪姐，你的手好像流血了！”
冉琪回神，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還在場中，迅速將碎瓷片丟到角落裏。
副導演聽到彤彤的話，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滑跪鏟到冉琪面前：“冉老師，你的手怎麽受傷了？！120！！！快叫120！！！”
冉琪有點無語地將手從副導演的手裏抽出來：“沒關系，只是小傷而已，我讓我助理帶我去附近的診所處理一下就好了。”
因為女主角受傷，所以拍戲暫停，今玨扯掉蓋在臉上的白布，走到場邊隨便找了塊地坐下。
系統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她：［你不是說你在很多本書裏都當過NPC嗎？怎麽演技還是這麽差勁，連個笑都憋不住？］
今玨思考一番後，非常認真地回答道：［我覺得我應該是沈浸式演技。］
系統：［？］
今玨：［在小說裏當NPC或者炮灰的時候，沒有攝影機對著我，所以我可以很快地沈浸在角色裏。但在片場，那麽多臺機器對著我，我莫名的就很想笑，最主要是剛才那段發瘋劇情，實在是太搞笑了。］
系統：［可你之前自己演瘋子…不是，鬼上身的時候，你怎麽不笑？］
今玨表情嚴肅：［可能——就跟開車一樣吧，只有我自己開車的時候不會暈車，如果是別人開車的話，我就坐哪都暈。］
系統豁然開朗：［哦——］
今天沒有太多需要今玨上場的戲份，拍攝結束的早，不過她還是厚著臉皮在劇組裏領完盒飯才離開。
經過幾天的鍛煉，今玨已經能做到在宛如鐵人三項的長興老社區裏穿梭自如，且在走到家門口時臉不紅心不跳，只是氣有點喘而已。
“嗬——”
“嗬——”
“嗬——”
安靜的樓道裏響起宛如鋸木頭一般沙啞粗糙的喘氣聲。
系統奇怪道：［你今天也沒拍啥動作戲啊，怎麽爬個樓喘成這樣？］
今玨立刻反駁：［不是我發出來的。］
她此刻正上到八樓，而喘氣聲似乎是從九樓傳下來的，她走上九樓，發現自家門口竟然站著一個女生。
女生紮著丸子頭，穿著淺咖色針織POLO衫，下身搭配同色系的百褶短裙，看上去俏皮又可愛，如果忽略她此刻叉著腰扶著門，毫無形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的話。
聽到動靜，女生擡頭朝今玨的方向看來。
喲，還是個熟人。
今玨奇怪地朝趙喜悅走去：“你來這……是找我的？”
趙喜悅如一個垂垂暮年的老者一般佝僂著腰，喘了半天才把氣喘勻：“嗬——不是來找你，嗬——還能是來找誰？”
今玨見趙喜悅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生怕她一口氣沒喘上來交待在這裏，走上前掏出鑰匙打開門，邀請道：“你要不要進來坐會？”
趙喜悅聞言，扭曲的臉上擠出一絲獰笑：“嗬——你別以為，嗬——我不知道，嗬——你在打什麽主意，嗬——”
趙喜悅因為彎腰靠著墻，身高比今玨矮了一截，所以得擡眼看她。
樓道昏暗的燈光下，趙喜悅盯著今玨，忽然嘿嘿嘿地笑了幾聲，讓今玨想起了白雪公主動畫片裏，給白雪公主遞去毒蘋果的老妖婆，連笑聲都一模一樣。
“嗬——想不到當初高高在上的今家大小姐，嗬——現在居然淪落到住在這種地方。”
“嘿嘿嘿嗬——嘿嘿嘿，今玨，你也有今天。”
說完，趙喜悅扶著墻轉身，哆哆嗦嗦地朝樓梯走去。
今玨：“……就走了？你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要不進屋休息會吧。”
趙喜悅沒回頭，但光是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她很嫌棄：“嗬——在這裏多待一分鐘，嗬——對我的肺都是傷害，嗬——還喝水，嗬——喝了這裏的水我怕我細菌中毒，嗬——嘿嘿嘿……”
趙喜悅獰笑著走了，但光是下到八樓，就走了足足五分鐘。
今玨站在門口，一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進屋關門。
［……所以，這個趙喜悅來找我，就只是為了諷刺我幾句？］
腦中響起嘩啦啦的翻書聲，沒過多久，系統開口：［是的，但是在原劇情裏，趙喜悅是在你之前工作但又立刻被開除的那家私人會所裏遇到你，把你諷刺的體無完膚之後，高傲地轉頭離開。］
[這段劇情不是特別重要，主要就是為了展現苦情白月光除了生活工作上不如意，其他地方也沒什麽如意的。只是沒想到，趙喜悅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
今玨聽完系統的話後，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感動，翻山越嶺來罵她，這不是愛是什麽？！
系統則是怒其不爭：［你看看人家，作為一個惡毒女Ｎ號，命不要了都要來罵你推進劇情，你再看看你，“為什麽推我”的劇情到現在都還沒有完成！］
今玨：［……別罵了，已經在努力了。］
-
“今玨。”
第二天拍攝結束之後，今玨背上包正準備離開，突然有人從後挽住她，冉琪的臉隨即出現在眼前：“跟我一起去吃晚飯吧。”
今玨表情猶豫：“這個嘛……”
她昨天受到了趙喜悅的刺激，原計劃是準備去找顧景洲走劇情的。
而且系統昨天晚上也警告過她，劇情拖得太久不完成，核心梗系統是會有懲罰的。
冉琪見狀將今玨挽得更緊：“就是一起吃個晚飯而已，你這段時間當我的替身辛苦了，代替我拍攝了那麽多危險的戲份，我想好好感謝一下你。”
今玨：“這個嘛……”
冉琪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今玨：“只是吃個飯而已，你都不願意嗎？別人都說你跟我長得很像，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把你當成我半個姐姐了。”
今玨：“……其實也就大了幾個月而已……”
由於無法推拒冉琪的盛情邀請，今玨只能將找顧景洲的事再往後稍一稍。
可等到了餐廳今玨才發現，今天晚上吃飯的不止有她和冉琪，還有在慈善晚宴那天晚上，走廊裏試圖偷她手機的那個男人。
陳威比她們早到十分鐘，在餐廳選了一個景觀好的地方坐下，見到冉琪挽著今玨走進餐廳，立刻擡手示意。
冉琪笑著拉著今玨走過去，還非常貼心地替她拉開了陳威身邊的椅子：“今玨，你坐這裏吧。”
今玨沒多想，默默坐下，冉琪則是走到今玨對面坐下。
“陳總跟我說，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和你鬧了個烏龍，你對他好像有誤會，所以特地拜托我把你約出來，想給你道歉。”
“對對對，”陳威笑著接過話，臉上的褶子在頂光燈的照射下，泛著層層油光，“上次在走廊裏我還沒解釋清楚你就走了，咱們倆也還沒來得及認識一下。”
“那天晚上在走廊我並不是想偷你手機，只是看見你裙子上有個蟲，想幫你拍掉。結果你看看，造成了個那麽大的誤會，我這幾天回去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我叫陳威，你可以叫我威哥。”
今玨：“你好，偉哥。”
陳威笑容一頓：“要不你還是叫我陳哥吧。”
今玨：“好的陳總。”
“……”
陳威安靜了沒多久，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今天天氣熱，今玨穿的是休閑寬松的大褲衩，陳威目光落在露出來的那一片白皙上。
“小今啊，我聽說你在劇組裏是冉小姐的替身？我看你長得這麽漂亮，光演替身有些可惜了，我這邊正好認識一些導演，如果你想……”
陳威一邊說著，一邊故作不經意地將手朝今玨的腿伸去。
服務生此時抱著一個什麽花紋也沒有、看上去十分質樸的木箱走到桌邊，當著桌上三個人的面打開，箱子裏擺放的是黃黃的、像蘑菇又有點像畸形土豆的東西。
在服務生開口之前，今玨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嗖”地一下伸長手，從箱子裏拿了一朵“蘑菇”就要往嘴裏放。
服務生見狀把箱子一撂，一個飛撲撞開擋在面前的陳威，直挺挺地跪在今玨座位旁：“這位顧客，這個不能吃。”
陳威手還沒碰到今玨的腿，整個人突然被撞得原地旋轉三百六十度，那只手維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啪”地一下，拍在了正巧路過的某位不知姓名的男士的屁|股上。
“啊——”男士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然後“啪”地一巴掌扇在陳威的臉上，掐著嗓子罵道，“死變態！”
陳威：“……”這是個誤會，你信嗎？
另一邊，服務生面帶笑容地跪在今玨面前，但是抓著今玨的手卻跟鐵鉗似的，楞是一點也不輸今玨的牛勁，力挽狂瀾幫助那朵白松茸虎口脫險（不是）。
細看會發現，他眼中還閃爍著水光。
今玨見狀只能把手裏的“蘑菇”還給他：“這個不能吃嗎？我還以為你拿過來就是給我吃的。”
冉琪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過很快又被虛偽的笑意替代：“這是在給我們展示和介紹今天菜品所需要用到的食材，不是讓我們吃的。”
今玨不理解但尊重：“這樣啊，不好意思。”
服務生起身，轉頭看見陳威，朝他微微鞠了個躬：“這位顧客，我去幫您拿個冰袋。”
然後迅速關上箱子，劫後餘生一般，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混亂的小插曲亂七八糟地過去，陳威頂著個巴掌印，郁悶地坐在位置上，一時間倒是沒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了。
在服務生離開後不久，冉琪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拿上包，指了指餐廳門口的方向，示意她要出去接個電話。
不等今玨開口，陳威便道：“好好好，工作重要，快去接吧。”
話落，才意識到自己對於冉琪的離開，似乎有些太迫切了，他轉頭打量今玨的臉色。
今玨也正在看著他。
陳威笑了笑，準備把話題引開，就聽見今玨突然開口：“你牙上有菜。”
因為餐廳還沒有開始上菜，所以這菜葉肯定不是晚上弄上的。
今玨扶額，無奈地笑：“真是個勤儉持家的老東西，出來吃飯怎麽還自帶小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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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
導演撕心裂肺的聲音再次回蕩在片場上空。
冉琪迅速藏起手中的碎瓷片，回頭看向導演所在位置。
導演舉著喇叭，忍無可忍地對今玨吼道：“你，對就是你！大家都在害怕尖叫，你呲著個大牙傻樂是怎麽回事？”
今玨（憋不住笑了但是仍在努力憋笑版）：“導演對不起，我會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的。”
“你知道我們因為你浪費了多少時間和精力了嗎，這是你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替身就是替身，一點職業素養也沒有，這是誰找來的人？！”
……
工作人員都縮著脖子，擔心被導演的怒火波及，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認領。
導演劈頭蓋臉痛罵了一頓今玨後，拍攝再再次開始。
而這一次，當富商兒子的魂魄附身在隨行樂隊的人的身上時，在大街上因為害怕恐懼而四處逃竄人群裏，多了一具安靜的“屍體”。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街邊，臉上蓋著塊白布，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手中還緊緊抓著一支嗩吶。這個人——
就是今玨。
由於憋不住笑的原因，今玨被徹底剝奪了出鏡露臉的資格，在導演的威壓下，被迫扮演一個從一開始就被嚇暈了的躺屍。
但細看的話，仍會發現這具“躺屍”在微微地顫抖著。
在場邊待機的冉琪看著那具躺得板正的“屍體”，大腦忽地空白了一瞬，她剛才想要幹什麽來著？
沒等冉琪想起來她要幹什麽，她身邊的助理彤彤突然驚呼出聲：“琪姐，你的手好像流血了！”
冉琪回神，趁著大家的註意力還在場中，迅速將碎瓷片丟到角落裏。
副導演聽到彤彤的話，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滑跪鏟到冉琪面前：“冉老師，你的手怎麽受傷了？！120！！！快叫120！！！”
冉琪有點無語地將手從副導演的手裏抽出來：“沒關系，只是小傷而已，我讓我助理帶我去附近的診所處理一下就好了。”
因為女主角受傷，所以拍戲暫停，今玨扯掉蓋在臉上的白布，走到場邊隨便找了塊地坐下。
系統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她：［你不是說你在很多本書裏都當過NPC嗎？怎麽演技還是這麽差勁，連個笑都憋不住？］
今玨思考一番後，非常認真地回答道：［我覺得我應該是沈浸式演技。］
系統：［？］
今玨：［在小說裏當NPC或者炮灰的時候，沒有攝影機對著我，所以我可以很快地沈浸在角色裏。但在片場，那麽多臺機器對著我，我莫名的就很想笑，最主要是剛才那段發瘋劇情，實在是太搞笑了。］
系統：［可你之前自己演瘋子…不是，鬼上身的時候，你怎麽不笑？］
今玨表情嚴肅：［可能——就跟開車一樣吧，只有我自己開車的時候不會暈車，如果是別人開車的話，我就坐哪都暈。］
系統豁然開朗：［哦——］
今天沒有太多需要今玨上場的戲份，拍攝結束的早，不過她還是厚著臉皮在劇組裏領完盒飯才離開。
經過幾天的鍛煉，今玨已經能做到在宛如鐵人三項的長興老社區裏穿梭自如，且在走到家門口時臉不紅心不跳，只是氣有點喘而已。
“嗬——”
“嗬——”
“嗬——”
安靜的樓道裏響起宛如鋸木頭一般沙啞粗糙的喘氣聲。
系統奇怪道：［你今天也沒拍啥動作戲啊，怎麽爬個樓喘成這樣？］
今玨立刻反駁：［不是我發出來的。］
她此刻正上到八樓，而喘氣聲似乎是從九樓傳下來的，她走上九樓，發現自家門口竟然站著一個女生。
女生紮著丸子頭，穿著淺咖色針織POLO衫，下身搭配同色系的百褶短裙，看上去俏皮又可愛，如果忽略她此刻叉著腰扶著門，毫無形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的話。
聽到動靜，女生擡頭朝今玨的方向看來。
喲，還是個熟人。
今玨奇怪地朝趙喜悅走去：“你來這……是找我的？”
趙喜悅如一個垂垂暮年的老者一般佝僂著腰，喘了半天才把氣喘勻：“嗬——不是來找你，嗬——還能是來找誰？”
今玨見趙喜悅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生怕她一口氣沒喘上來交待在這裏，走上前掏出鑰匙打開門，邀請道：“你要不要進來坐會？”
趙喜悅聞言，扭曲的臉上擠出一絲獰笑：“嗬——你別以為，嗬——我不知道，嗬——你在打什麽主意，嗬——”
趙喜悅因為彎腰靠著墻，身高比今玨矮了一截，所以得擡眼看她。
樓道昏暗的燈光下，趙喜悅盯著今玨，忽然嘿嘿嘿地笑了幾聲，讓今玨想起了白雪公主動畫片裏，給白雪公主遞去毒蘋果的老妖婆，連笑聲都一模一樣。
“嗬——想不到當初高高在上的今家大小姐，嗬——現在居然淪落到住在這種地方。”
“嘿嘿嘿嗬——嘿嘿嘿，今玨，你也有今天。”
說完，趙喜悅扶著墻轉身，哆哆嗦嗦地朝樓梯走去。
今玨：“……就走了？你大老遠來一趟也不容易，要不進屋休息會吧。”
趙喜悅沒回頭，但光是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她很嫌棄：“嗬——在這裏多待一分鐘，嗬——對我的肺都是傷害，嗬——還喝水，嗬——喝了這裏的水我怕我細菌中毒，嗬——嘿嘿嘿……”
趙喜悅獰笑著走了，但光是下到八樓，就走了足足五分鐘。
今玨站在門口，一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進屋關門。
［……所以，這個趙喜悅來找我，就只是為了諷刺我幾句？］
腦中響起嘩啦啦的翻書聲，沒過多久，系統開口：［是的，但是在原劇情裏，趙喜悅是在你之前工作但又立刻被開除的那家私人會所裏遇到你，把你諷刺的體無完膚之後，高傲地轉頭離開。］
[這段劇情不是特別重要，主要就是為了展現苦情白月光除了生活工作上不如意，其他地方也沒什麽如意的。只是沒想到，趙喜悅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
今玨聽完系統的話後，心底沒來由地升起一陣……感動，翻山越嶺來罵她，這不是愛是什麽？！
系統則是怒其不爭：［你看看人家，作為一個惡毒女Ｎ號，命不要了都要來罵你推進劇情，你再看看你，“為什麽推我”的劇情到現在都還沒有完成！］
今玨：［……別罵了，已經在努力了。］
-
“今玨。”
第二天拍攝結束之後，今玨背上包正準備離開，突然有人從後挽住她，冉琪的臉隨即出現在眼前：“跟我一起去吃晚飯吧。”
今玨表情猶豫：“這個嘛……”
她昨天受到了趙喜悅的刺激，原計劃是準備去找顧景洲走劇情的。
而且系統昨天晚上也警告過她，劇情拖得太久不完成，核心梗系統是會有懲罰的。
冉琪見狀將今玨挽得更緊：“就是一起吃個晚飯而已，你這段時間當我的替身辛苦了，代替我拍攝了那麽多危險的戲份，我想好好感謝一下你。”
今玨：“這個嘛……”
冉琪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今玨：“只是吃個飯而已，你都不願意嗎？別人都說你跟我長得很像，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已經把你當成我半個姐姐了。”
今玨：“……其實也就大了幾個月而已……”
由於無法推拒冉琪的盛情邀請，今玨只能將找顧景洲的事再往後稍一稍。
可等到了餐廳今玨才發現，今天晚上吃飯的不止有她和冉琪，還有在慈善晚宴那天晚上，走廊裏試圖偷她手機的那個男人。
陳威比她們早到十分鐘，在餐廳選了一個景觀好的地方坐下，見到冉琪挽著今玨走進餐廳，立刻擡手示意。
冉琪笑著拉著今玨走過去，還非常貼心地替她拉開了陳威身邊的椅子：“今玨，你坐這裏吧。”
今玨沒多想，默默坐下，冉琪則是走到今玨對面坐下。
“陳總跟我說，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和你鬧了個烏龍，你對他好像有誤會，所以特地拜托我把你約出來，想給你道歉。”
“對對對，”陳威笑著接過話，臉上的褶子在頂光燈的照射下，泛著層層油光，“上次在走廊裏我還沒解釋清楚你就走了，咱們倆也還沒來得及認識一下。”
“那天晚上在走廊我並不是想偷你手機，只是看見你裙子上有個蟲，想幫你拍掉。結果你看看，造成了個那麽大的誤會，我這幾天回去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我叫陳威，你可以叫我威哥。”
今玨：“你好，偉哥。”
陳威笑容一頓：“要不你還是叫我陳哥吧。”
今玨：“好的陳總。”
“……”
陳威安靜了沒多久，又開始不安分起來。今天天氣熱，今玨穿的是休閑寬松的大褲衩，陳威目光落在露出來的那一片白皙上。
“小今啊，我聽說你在劇組裏是冉小姐的替身？我看你長得這麽漂亮，光演替身有些可惜了，我這邊正好認識一些導演，如果你想……”
陳威一邊說著，一邊故作不經意地將手朝今玨的腿伸去。
服務生此時抱著一個什麽花紋也沒有、看上去十分質樸的木箱走到桌邊，當著桌上三個人的面打開，箱子裏擺放的是黃黃的、像蘑菇又有點像畸形土豆的東西。
在服務生開口之前，今玨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嗖”地一下伸長手，從箱子裏拿了一朵“蘑菇”就要往嘴裏放。
服務生見狀把箱子一撂，一個飛撲撞開擋在面前的陳威，直挺挺地跪在今玨座位旁：“這位顧客，這個不能吃。”
陳威手還沒碰到今玨的腿，整個人突然被撞得原地旋轉三百六十度，那只手維持著伸出去的姿勢，“啪”地一下，拍在了正巧路過的某位不知姓名的男士的屁|股上。
“啊——”男士發出一聲尖細的叫聲，然後“啪”地一巴掌扇在陳威的臉上，掐著嗓子罵道，“死變態！”
陳威：“……”這是個誤會，你信嗎？
另一邊，服務生面帶笑容地跪在今玨面前，但是抓著今玨的手卻跟鐵鉗似的，楞是一點也不輸今玨的牛勁，力挽狂瀾幫助那朵白松茸虎口脫險（不是）。
細看會發現，他眼中還閃爍著水光。
今玨見狀只能把手裏的“蘑菇”還給他：“這個不能吃嗎？我還以為你拿過來就是給我吃的。”
冉琪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不過很快又被虛偽的笑意替代：“這是在給我們展示和介紹今天菜品所需要用到的食材，不是讓我們吃的。”
今玨不理解但尊重：“這樣啊，不好意思。”
服務生起身，轉頭看見陳威，朝他微微鞠了個躬：“這位顧客，我去幫您拿個冰袋。”
然後迅速關上箱子，劫後餘生一般，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混亂的小插曲亂七八糟地過去，陳威頂著個巴掌印，郁悶地坐在位置上，一時間倒是沒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了。
在服務生離開後不久，冉琪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她拿上包，指了指餐廳門口的方向，示意她要出去接個電話。
不等今玨開口，陳威便道：“好好好，工作重要，快去接吧。”
話落，才意識到自己對於冉琪的離開，似乎有些太迫切了，他轉頭打量今玨的臉色。
今玨也正在看著他。
陳威笑了笑，準備把話題引開，就聽見今玨突然開口：“你牙上有菜。”
因為餐廳還沒有開始上菜，所以這菜葉肯定不是晚上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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