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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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今玨瞎貓碰上死耗子，無心插柳柳成蔭，還真讓她給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由於她參加節目一秒被淘汰的視頻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一家機構看中她的外貌，通過她之前參加節目時登記的個人信息聯系上了她。
公交車上，今玨頂著兩個銅鈴般碩大的黑眼圈，打了一個持續半分鐘的哈欠。
昨天半夜，隔壁903突然發出叮叮咚咚，類似於家具拖動的聲響，一直持續到早上六點才逐漸停歇，老房子隔音約等於沒有，今玨被迫聽了一晚上。
早上出門時，果不其然，今玨隔壁原本沒有住人的房間門敞開了一條半人寬的縫隙，一道暴躁的男聲從縫隙裏飄出來：“他追得那麽緊，飛機高鐵只要是用身份證和護照的我通通坐不了，現在只能勉強找個地方躲著……”
[什麽樣的奇葩會在半夜搬家？反正我不會。]今玨在腦中跟系統吐槽道。
話落，今玨突然想到什麽，“噌”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早上聽他打電話，他好像是被什麽人追債躲到這裏來的，他該不會是什麽喪心病狂的賭徒或者逃犯吧？！］
系統沈吟片刻：［嗯，很有可能。］
今玨大驚：［那我現在跟他住隔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要是對我起了什麽壞心思怎麽辦？］
系統給她支招：［你可以隨身帶一個小的防身武器，比如小刀什麽的，要是他真的對你圖謀不軌，那你就劃拉他！］
［emmmmm,小刀太血腥了，不過帶個防身武器還是很有必要的，我等回去了就上二手網站上面逛逛。］
今玨瞬間放下心來，腦袋往車窗上一歪，睡著了。
下了公交車，今玨跟著微信裏那名經紀人發來的地址，找到了位於創意園區深處的機構，接待她的是一位身穿西裝腳踩細高跟，帶著金框眼鏡的精英女士。
精英女士帶著今玨去到一間小型會議室內。
“請坐。”
今玨和精英女士面對面坐下。
精英女士手裏拿著今玨的身份證覆印件，滿臉疑惑：“今小姐，你昨天在節目上為什麽說自己叫王玉？”
今玨解釋道：“藝名。”
精英女士：“……行吧，我叫李藍，以後你叫我李姐就可以了。我是你的經紀人，你的網絡賬號、人設、視頻內容，包括流量起來之後會接的商務都是由我負責管理。”
今玨微微頷首：“理解。”
李藍打開旁邊的大屏幕，屏幕上是一個ＰＰＴ，封面貼心地選取了今玨在接受女主持人采訪時，表情正常的照片：“你長得很漂亮，所以公司給你的定位是顏值博主，不過鑒於你昨天在節目上的表現，公司決定先不讓你露臉，免得賽道跑偏了。”
“等以後你火起來了，說不定還能讓你拍個網劇，當個小明星什麽的。”
今玨：“……”
ＰＰＴ一共兩頁，第一頁是封面，李藍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只有黑體加粗的四個大字——精致女生。
“你先從‘精致女生’的系列做起吧。公司給你買了一張明天晚上九點通往海濱市的高鐵票，商務座。你在高鐵上拍攝‘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先把精致女生這個人設立住，以後你露臉走顏值賽道時才會降低一點你搞笑女帶來的影響。”
今玨：……她沒有搞笑，她是認真的。
－
次日晚九點，今玨準時坐上京港市通往海濱市的高鐵。
她拖著三個輪子的行李箱找到自己的座位時，她旁邊靠窗的那個位置已經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襯衫西褲，袖口挽起到小臂，雙手抱胸靠在座位裏，戴著墨鏡，對於今玨拖著行李箱在車廂裏叮鈴哐啷的聲音充耳不聞，像是睡著了。
與此同時，今玨聞到一股淡淡的微澀香氣，像是雪松，但她想不起來自己之前在哪裏聞到過這種味道。
想不起來就不想，幹活！
今玨放下小桌板，廢了半天力氣終於架好手機，將鏡頭對準自己的座位，然後，她從兜裏掏出一張被折得皺巴巴的Ａ４紙。
紙上打印的是李藍在微信上給她發的，“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的各種步驟。
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第一步，給座位消毒。
今玨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張抹布，去到衛生間打濕，然後返回位置上，任勞任怨地擦了起來。
系統在腦中給今玨加油鼓勁。
“阿姨不好意思，現在還沒有到打掃的時間。”乘務員見狀走了過來，語氣溫柔地提醒道。
今玨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我沒在打掃，我只是在給我自己的座位消毒。”
乘務員：“……不好意思，打擾了。”
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第二步，在座位前方貼上一個小的垃圾袋。
今玨從行李箱內掏出一個被擠得有些變形了的垃圾桶，用手重新修整了造型使其再次變得圓潤之後，放到腳邊。
［嘶——］
系統深吸一口氣，前一步給座位消毒它能理解，但是這個垃圾桶……
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貼一個垃圾袋”和“擺一個垃圾桶”的差距似乎有點大。
［今玨，你確定這是對的嗎？］
今玨：［怎麽不確定？］
［貼個垃圾袋和擺個垃圾桶都是在教育我們，要愛護環境，不要亂丟垃圾。保護環境，從你我他做起！］
系統：［……你其實就是舍不得花二十塊錢買三十個一卷的垃圾袋吧。］
今玨沈默。
今玨爆發：［二十塊錢買三十個啥都裝不了的垃圾袋，我是嫌我兜裏的三百四十八塊錢太多了嗎？］
這個“精致女生坐高鐵”的要求太多了，什麽酒精濕巾、可粘貼垃圾袋、便攜式花瓶等等，這一套要是真的準備齊了，今玨也離在垃圾桶裏找吃的不遠了。
鑒於她不想貸款上班，所以一切從簡。
今玨懶得再費口舌跟系統瞎掰扯，繼續任勞任怨地跟著紙上的步驟做下去。
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第十九步，在座位旁插花。
做到這裏，今玨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從行李箱裏拿出喝完了的礦泉水瓶，拖著疲憊的身軀去衛生間接了半瓶水，放在兩個座位之間的扶手上。
然後從她那個堪比哆啦Ａ夢口袋的行李箱裏，掏出兩支半死不活的油菜花（樓下花壇剪的）。
今玨正準備將花插進花瓶裏，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礦泉水瓶，水瓶傾倒，裏頭的水全部灑在了旁邊座位正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
今玨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抱頭，上演無聲吶喊。
系統更是在她腦中激動到發出雞叫：［你幹了什麽？你都幹了什、麽！］
一場無心之失，是兩個人的兵荒馬亂。
一分鐘後。
男人仍是雙手環胸，靠在座位裏睡著的姿勢，沒動。
［好，好，好像沒醒？］今玨停止吶喊，劫後餘生地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
她輕手輕腳地撿起地上的礦泉水丟進垃圾桶裏，再用剛才擦座位的抹布將地上的水擦幹凈，也丟進垃圾桶裏。
忙裏忙外一通之後，今玨對著男人褲子上那一大片水漬犯了難。
這該怎麽擦啊？
今玨看著看著，視線不自覺地從那片水痕慢慢上移，到肌肉線條緊實流暢的小臂，一看就是有經常運動的，像１８５清純…不是，青春男大。
視線繼續往上，今玨從男人臉上墨鏡的反光裏，看到了自己被些許扭曲的花癡的臉。
車廂微微搖晃，今玨心臟突然微微抽動一下，什麽人大晚上的坐高鐵還戴墨鏡啊。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探向墨鏡，輕輕將墨鏡從男人臉上摘下。
今玨和墨鏡之下那雙水靈靈睜著的丹鳳眼四目相對的同時，系統花癡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哇，帥哥～］
雁·戴著墨鏡擋光準備在車上小憩一會兒·但是被今玨一通騷操作吵醒·看了半天沒看懂她在幹什的·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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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玨瞎貓碰上死耗子，無心插柳柳成蔭，還真讓她給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由於她參加節目一秒被淘汰的視頻在網絡上小火了一把，一家機構看中她的外貌，通過她之前參加節目時登記的個人信息聯系上了她。
公交車上，今玨頂著兩個銅鈴般碩大的黑眼圈，打了一個持續半分鐘的哈欠。
昨天半夜，隔壁903突然發出叮叮咚咚，類似於家具拖動的聲響，一直持續到早上六點才逐漸停歇，老房子隔音約等於沒有，今玨被迫聽了一晚上。
早上出門時，果不其然，今玨隔壁原本沒有住人的房間門敞開了一條半人寬的縫隙，一道暴躁的男聲從縫隙裏飄出來：“他追得那麽緊，飛機高鐵只要是用身份證和護照的我通通坐不了，現在只能勉強找個地方躲著……”
[什麽樣的奇葩會在半夜搬家？反正我不會。]今玨在腦中跟系統吐槽道。
話落，今玨突然想到什麽，“噌”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早上聽他打電話，他好像是被什麽人追債躲到這裏來的，他該不會是什麽喪心病狂的賭徒或者逃犯吧？！］
系統沈吟片刻：［嗯，很有可能。］
今玨大驚：［那我現在跟他住隔壁，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要是對我起了什麽壞心思怎麽辦？］
系統給她支招：［你可以隨身帶一個小的防身武器，比如小刀什麽的，要是他真的對你圖謀不軌，那你就劃拉他！］
［emmmmm,小刀太血腥了，不過帶個防身武器還是很有必要的，我等回去了就上二手網站上面逛逛。］
今玨瞬間放下心來，腦袋往車窗上一歪，睡著了。
下了公交車，今玨跟著微信裏那名經紀人發來的地址，找到了位於創意園區深處的機構，接待她的是一位身穿西裝腳踩細高跟，帶著金框眼鏡的精英女士。
精英女士帶著今玨去到一間小型會議室內。
“請坐。”
今玨和精英女士面對面坐下。
精英女士手裏拿著今玨的身份證覆印件，滿臉疑惑：“今小姐，你昨天在節目上為什麽說自己叫王玉？”
今玨解釋道：“藝名。”
精英女士：“……行吧，我叫李藍，以後你叫我李姐就可以了。我是你的經紀人，你的網絡賬號、人設、視頻內容，包括流量起來之後會接的商務都是由我負責管理。”
今玨微微頷首：“理解。”
李藍打開旁邊的大屏幕，屏幕上是一個ＰＰＴ，封面貼心地選取了今玨在接受女主持人采訪時，表情正常的照片：“你長得很漂亮，所以公司給你的定位是顏值博主，不過鑒於你昨天在節目上的表現，公司決定先不讓你露臉，免得賽道跑偏了。”
“等以後你火起來了，說不定還能讓你拍個網劇，當個小明星什麽的。”
今玨：“……”
ＰＰＴ一共兩頁，第一頁是封面，李藍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只有黑體加粗的四個大字——精致女生。
“你先從‘精致女生’的系列做起吧。公司給你買了一張明天晚上九點通往海濱市的高鐵票，商務座。你在高鐵上拍攝‘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先把精致女生這個人設立住，以後你露臉走顏值賽道時才會降低一點你搞笑女帶來的影響。”
今玨：……她沒有搞笑，她是認真的。
－
次日晚九點，今玨準時坐上京港市通往海濱市的高鐵。
她拖著三個輪子的行李箱找到自己的座位時，她旁邊靠窗的那個位置已經坐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襯衫西褲，袖口挽起到小臂，雙手抱胸靠在座位裏，戴著墨鏡，對於今玨拖著行李箱在車廂裏叮鈴哐啷的聲音充耳不聞，像是睡著了。
與此同時，今玨聞到一股淡淡的微澀香氣，像是雪松，但她想不起來自己之前在哪裏聞到過這種味道。
想不起來就不想，幹活！
今玨放下小桌板，廢了半天力氣終於架好手機，將鏡頭對準自己的座位，然後，她從兜裏掏出一張被折得皺巴巴的Ａ４紙。
紙上打印的是李藍在微信上給她發的，“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的各種步驟。
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第一步，給座位消毒。
今玨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張抹布，去到衛生間打濕，然後返回位置上，任勞任怨地擦了起來。
系統在腦中給今玨加油鼓勁。
“阿姨不好意思，現在還沒有到打掃的時間。”乘務員見狀走了過來，語氣溫柔地提醒道。
今玨擦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我沒在打掃，我只是在給我自己的座位消毒。”
乘務員：“……不好意思，打擾了。”
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第二步，在座位前方貼上一個小的垃圾袋。
今玨從行李箱內掏出一個被擠得有些變形了的垃圾桶，用手重新修整了造型使其再次變得圓潤之後，放到腳邊。
［嘶——］
系統深吸一口氣，前一步給座位消毒它能理解，但是這個垃圾桶……
左看右看，怎麽看都覺得“貼一個垃圾袋”和“擺一個垃圾桶”的差距似乎有點大。
［今玨，你確定這是對的嗎？］
今玨：［怎麽不確定？］
［貼個垃圾袋和擺個垃圾桶都是在教育我們，要愛護環境，不要亂丟垃圾。保護環境，從你我他做起！］
系統：［……你其實就是舍不得花二十塊錢買三十個一卷的垃圾袋吧。］
今玨沈默。
今玨爆發：［二十塊錢買三十個啥都裝不了的垃圾袋，我是嫌我兜裏的三百四十八塊錢太多了嗎？］
這個“精致女生坐高鐵”的要求太多了，什麽酒精濕巾、可粘貼垃圾袋、便攜式花瓶等等，這一套要是真的準備齊了，今玨也離在垃圾桶裏找吃的不遠了。
鑒於她不想貸款上班，所以一切從簡。
今玨懶得再費口舌跟系統瞎掰扯，繼續任勞任怨地跟著紙上的步驟做下去。
精致女生是如何坐高鐵的，第十九步，在座位旁插花。
做到這裏，今玨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從行李箱裏拿出喝完了的礦泉水瓶，拖著疲憊的身軀去衛生間接了半瓶水，放在兩個座位之間的扶手上。
然後從她那個堪比哆啦Ａ夢口袋的行李箱裏，掏出兩支半死不活的油菜花（樓下花壇剪的）。
今玨正準備將花插進花瓶裏，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礦泉水瓶，水瓶傾倒，裏頭的水全部灑在了旁邊座位正在熟睡的男人身上。
……
今玨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抱頭，上演無聲吶喊。
系統更是在她腦中激動到發出雞叫：［你幹了什麽？你都幹了什、麽！］
一場無心之失，是兩個人的兵荒馬亂。
一分鐘後。
男人仍是雙手環胸，靠在座位裏睡著的姿勢，沒動。
［好，好，好像沒醒？］今玨停止吶喊，劫後餘生地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
她輕手輕腳地撿起地上的礦泉水丟進垃圾桶裏，再用剛才擦座位的抹布將地上的水擦幹凈，也丟進垃圾桶裏。
忙裏忙外一通之後，今玨對著男人褲子上那一大片水漬犯了難。
這該怎麽擦啊？
今玨看著看著，視線不自覺地從那片水痕慢慢上移，到肌肉線條緊實流暢的小臂，一看就是有經常運動的，像１８５清純…不是，青春男大。
視線繼續往上，今玨從男人臉上墨鏡的反光裏，看到了自己被些許扭曲的花癡的臉。
車廂微微搖晃，今玨心臟突然微微抽動一下，什麽人大晚上的坐高鐵還戴墨鏡啊。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探向墨鏡，輕輕將墨鏡從男人臉上摘下。
今玨和墨鏡之下那雙水靈靈睜著的丹鳳眼四目相對的同時，系統花癡的聲音在腦中響起：［哇，帥哥～］
雁·戴著墨鏡擋光準備在車上小憩一會兒·但是被今玨一通騷操作吵醒·看了半天沒看懂她在幹什的·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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