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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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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助人

有一段不愉快的插曲,許池雨沒有心情等薄葉安對敬酒服的意見,去試衣間換自己的衣服。

薄葉安想了想,跟進去。

他讓工作人員出去,等房間只剩下兩人後才開口。

“剛才的事情,抱歉。”

許池雨面前的墻是整面換衣鏡,她看著鏡中一臉愧疚的男人,有些費解。

“和你沒有關系,為什麽道歉?”

薄葉安被她問的楞住。

他太在乎她的感受,但凡她有一點不開心,他就會自我反思是不是自己哪裏做的不好。

比如方才,如果他一開始要求品牌方上午只能接待他們,就會發生這種事。

許池雨聽完他的解釋,由衷覺得這位看起來不會被凡塵俗世所困擾的大少爺心思太重。

和這種人相處,說話做事總要比和常人相處時多思考幾分,因為你不知道哪句話說的不對就會引起他的不悅。

而現在這個敏銳愛多想的男人是她即將要成婚成為她衣食父母的人,許池雨不得不安慰他,“你想的太多了,試個衣服而已,沒有清場的必要。”

她見他站著不動,眉頭仍然緊鎖,活躍了下氣氛:“你要看我換衣服嗎?”

薄葉安擡眼,鏡中的女人紅衣白膚,美的令人窒息,她那雙細白的手指正在解旗袍的盤扣,一向情感匱乏的眼睛看著鏡中的他,難得帶著笑意。

薄葉安黑瞳微微一縮,轉過身去,少許,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臉凝重的又回過身來,三兩步走到許池雨身邊,從身後抱住她,挑起她的下巴,低頭吻她。

軟綿溫熱,有點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

是方才許安安見她不高興分享給她的。

許池雨不愛吃這種糖,總覺得口味太重,但是今天,這種糖除了涼之外,多了絲甜意。

有點像棉花糖。

·

比婚禮更先到來的是基金會十五周年的活動。

活動在五星級酒店的一個宴會廳舉辦。

現場策劃包給專業公司做的,許池雨說是志願者,其實是給基金會的工作人員做後勤。

協調員給她找了個很輕松的工作——看物料間。

物料間在舞臺的後面,十平米大,進門的左手邊放了一張長條的會議桌,兩把椅子。

許池雨只需要坐在門口登記物料領取信息即可。

百無聊賴。

許池雨耐著性子等到十點鐘,物料間的門被推開,協調員一臉興奮的沖她招了招手。

許池雨一下精神了。

“倩姐,是不是人來了?”

“對,快來。”

近千平的會場,壁燈與水晶燈的光線交相輝映,照亮整個會場。

舞臺右側的音控臺旁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許池雨過來,聽見他們交談的內容

“薄言!真的是薄言!”

“他侄子也來了。”

……

薄言?

許池雨來不及想這個名字好熟悉,就聽見徐倩的介紹。

“正在和部長握手的那位男士是薄氏集團的董事長——薄言,大慈善家,每年都捐不少錢用於教育、醫療、環保、社區服務,他旁邊那個是他侄子……”

舞臺下面是觀眾席,此刻觀眾席前面空地處站著幾個人。

基金會部長面前的男人比他高許多,一身得體的深藍西裝,氣質沈穩內斂,五官硬朗立體,談笑間散發出成熟男人所獨有的氣度與韻味。

成熟穩重的男人,即使笑容溫和,身上也有一種令人敬畏的氣質,自然的威嚴與氣勢,讓人不容忽視。

“他就是資助我的人嗎?”

徐倩已經介紹到薄葉安,被她打斷後,點了點頭,隨後發現她沒看自己,又開口:“對啊。”

許池雨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一直落薄言身上視線往他旁邊移。

薄葉安和往常一樣,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身材削瘦挺拔。

和薄言比起來,他的表情過於冷寡,少了幾分隨和……

等等。

薄葉安?

許池雨猛然發覺一個重要的問題。

薄葉安怎麽在這?

徐倩被許池雨犀利的眼神看的發虛,問她:“……怎麽了?”

“薄葉安怎麽在這?”

徐倩翻了個白眼:“……合著我剛才白說了,你根本沒聽。”

“徐倩,少個薄言的桌牌,你去打印一個。”有人過來找徐倩。

“好,馬上。”她走之前問許池雨:“你是現在過去打招呼,還是等會?”

許池雨:“……等會吧。”

資助她的人是薄葉安的小叔。

薄葉安知道嗎?

許池雨捏著口袋裏的感謝信,懷著覆雜的心情回了物料間。

舞臺下,基金會部長還在衷心的感謝著薄言。

“薄董今天能來我們真是太意外了,如果有怠慢的地方,還請您包容一下,瑞慈基金雖然已經成立十五周年,但和您牽頭的博潤相比還是孩子,日後,希望有機會能與您合作。”

“自然。”

薄言斜睨了眼旁邊的男人,笑道:“我今天約薄律師談事,才知道他要來參加活動,我便跟著一起來了,貿然前來,沒有打亂你們的計劃才好,談不上怠慢。”

都是老油條,一方吹捧,一方逶迤,好一番客套薄葉安和薄言才落座。

徐倩制作好薄言的桌牌,送過去,轉頭去了倉庫。

“池雨,部長走了,你——”

許池雨正在接電話,徐倩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了,馬上回去。”

徐倩急了,“殯儀館叫你回去?不是調休了嗎?”

“我師母病了,師父要去醫院,我去頂個班。”

“你不當面感謝你的資助人了?”

許池雨:“……幫我把感謝信給他吧。”

她設想過資助人可能是位有錢生又生有一副悲天憫人的心腸的老人,或是位久經風霜與她有相同經歷的女性,唯獨沒想過資助她的人會和薄家扯上關系。

薄葉安因她和父母關系鬧的僵硬,她又受了薄家多年的恩慧,雖然這個人是薄言,但他是薄家現任的掌權人。

怎麽看都顯得她恩將仇報。

許池雨想找機會先和薄葉安談下這事,但接下來的兩周她和薄葉安似乎約好了一樣,都很忙。

黎敬岸的老伴生了重病,兩人沒有孩子,他需要去醫院照顧,遺體服務部的人手本就不足,許池雨調不出時間來,就連婚假也只調出來三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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