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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過去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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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過去一敘

許池雨和薄葉安上樓的時候林姐已經幫忙做好晚飯。

薄葉安順理成章的蹭了頓飯。

吃完飯他沒著急走,在客廳陪許安安玩了會,直到許池雨要帶許安安去洗漱,他才起身。

“我回去了。”

許池雨點頭,送他到門口。

許安安在房間找她的睡衣,沒有出來,薄葉安趁這個機會,將許池雨拉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語。

“我明天再來。”

許池雨難以忽略薄葉安眷戀的眼神,拒絕的話在喉中輪轉幾番又咽了回去,輕輕的點了點頭。

隔天,比薄葉安先到來的是薄家的人。

許池雨因為今晚要值夜班白天沒有去殯儀館,她聽到敲門聲打開門看到陌生的中年男人後冷凝的眉眼透著些疑惑。

“許小姐,我是薄家的管家,老夫人請您過去一敘。”

老夫人?

薄葉安的奶奶?

許池雨眼角眉梢帶著些許的涼意,這是要找她算賬了。

她今天白天不上班,沒有把許安安送去暑托班,將她托給林姐照看後,跟著管家下樓,坐上了薄家的商務車。

車窗上淺棕色厚實的簾子遮擋了實現,許池雨想拉開簾子,手剛碰到簾子便被管家制止了。

“許小姐放心,只是請您去喝杯茶,不會對您不利。”

許池雨:“……”

喝茶,通常是指涉嫌違法犯罪被約談或接受調查。

薄家的這個喝茶是否意味著他們知道了薄葉安和她近期走的比較近想警告她認清身份別再纏著薄葉安。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還真是冤枉。

她可是明明白白告訴過薄葉安別再來找她,他們不合適的。

過了許久,車子終於停下,許池雨從車內出來,看到十幾層白玉階梯上的雄偉建築後,眼底閃過一瞬的驚艷。

“許小姐,這邊請。”

許池雨跟著管家進了主建築,裏面的走廊四通八達,管家帶著她繞了幾個彎才停下。

“老夫人,許小姐到了。”

圓形玻璃頂下的會客廳,光線充足明亮,精致的吊燈下正對著的是一張黃花梨木的長條桌子,主位上坐著位身著絳紫色旗袍的貴氣老人,銀絲整齊的盤起,著妝淡雅,手持剪刀正在剪一株紫色睡蓮的花柄。

在薄言掌權以前,薄老太太是薄家的話事人,幾十年的血雨腥風,再心如磐石的人也會有不平靜的時候。

插花是她舒緩情緒的一劑良方。

薄老太太仿佛沒有聽到管家的聲音,放下手中的剪刀,將裁剪好的睡蓮插在花籃裏的花泥上,又拿起一株粉色玫瑰……直到整個作品完成,她才正眼看面前的女孩。

白凈的皮膚,細致的眉眼,削尖的下巴,簡單的衣著,和大兒媳榮歆說的一樣,長得果然漂亮。

老人的目光在她那雙細腕和脖頸上停了停,銳利的目光柔和一些,欣賞著面前的花籃,問她。

“你覺得我這花插得怎麽樣?”

許池雨看了眼花籃,直言道:“抱歉,我不懂花。”

大學課程學過殯葬花藝,但那是用在白事上的,不是為了陶冶情操,現在讓她去點評這個花籃,她還真做不到。

薄老太太不介意的和藹的笑了笑:“不懂無妨,會欣賞就好。”

語畢,她談起插花的技巧。

“插花重在色彩搭配,這才能讓花束呈現出和諧統一的美感,再名貴的花卉如果沒有搭配好色彩,也只會淪為泯然眾人;修剪也是插花的技巧之一,將花枝上的殘枝敗葉修剪幹凈,根據構圖的需要進行花柄長短的裁剪,既能延長花束的保鮮時間,又不會讓布局顯得錯亂。”

許池雨不認為老人只是單純的向她介紹插花的技巧,暗暗揣測她話中隱藏的含義。

是在說她這朵雜草配不上薄葉安那支名花?還是暗示她會毀了薄葉安的前途?也許這兩種意思皆有?

許池雨還沒想好如何對應,老人再次開口,這一次直奔主題。

“我看過你的資料,美貌的外表加上淒慘的身世確實惹人憐愛,葉安喜歡你不無道理,你知道他和家裏提過要與你結婚的事嗎?”

許池雨聞言眉頭一跳,雙手微微蜷起。

薄葉安說過他會讓家裏同意他的婚事,應該是向家裏提過的,否則,她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裏。

許池雨想明白後,點頭道:“知道。”

“他有沒有告訴你我不同意?”薄老太太似乎才反應過來她還站著,指了指一旁的座位道:“坐吧,我們好好聊聊。”

·

薄葉安聽薄言說薄老太太派人把許池雨接去了老宅後立刻驅車趕過去,他步履匆匆,一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帶著層薄怒,傭人不敢觸黴頭紛紛避讓。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這急促的聲音反映出主人煩躁的心情

薄老爺子出來看了眼,與薄葉安撞了個滿懷,幸得薄葉安眼疾手快一手抓住老爺子幹瘦的手臂,一手扶住他的背,穩住了他的身子。

老爺子心有餘悸的舒口氣,指著薄葉安氣呼呼的道:“你這是要在屋裏跑馬拉松嗎?”

他今年八十高齡,這要是摔一下還了得?

薄葉安自覺有愧,低聲道歉:“抱歉爺爺,我找奶奶有事。”

“有事不耽誤你看路。”

薄葉安現在沒有心情哄老頭開心,丟下句“我一會來看您”就走了。

薄老爺子氣不過,追上去。

薄葉安輕車熟路的找到花廳,沒有看到許池雨的身影,有些不安。

“奶奶,她呢?”

薄老太太沒有意外薄葉安會知道,威嚴的看了眼呼吸微喘的他,從他起伏的胸膛就能料到他是怎麽來的。

為了一個女人,他連以往禮節和教養都忘了。

薄老太太將手中的鐵線蓮放進花瓶中,不疾不徐的道:“走了。”

“您和她談什麽了?”

“你這小子,越來越沒有規矩了,什麽叫我全責?”

薄老爺子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薄葉安身後響起,下一秒薄葉安背上就挨了一棍。

肉疼讓薄葉安皺了皺眉,黑眸透過鏡片涼涼的看了眼老爺子,老爺子被他這一看有些心虛,拿拐杖指著他道:“你要是想結婚,只挨這一下可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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