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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叔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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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叔叔是誰

一條筆直的四車道寬的馬路,前方盡頭是丁字路口,左右沒有拐彎路口,掉頭回去更嚴重,那是逆行。

許池雨沒辦法忽視交警沖她伸的出手,停在路邊。

“這種電摩不能帶人,你還讓孩子就這麽站在前面,也不戴個安全帽,萬一出事怎麽辦?”

交警沖她伸出手:“把駕照拿出來。”

許池雨一臉茫然。

電動車也需要駕照了?

交警掃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有,嚴肅的告訴她。

“你這是輕便摩托車,按照新交規,需要考D、E、F其中的一種駕駛證才能上路,你沒有摩托車駕照就敢騎,那就是準駕不符,扣9分!如果沒駕照,那不妥妥的無證駕駛嗎?”

“無證駕駛、違規帶人、不戴安全帽,下來吧,車你騎不走了。”

“……同志,孩子發燒,我著急帶她去醫院,能不能不扣我的車,我交罰款。”

交警鐵面無私,再次她普及了一遍電動車新交規。

總結一句話:罰款得交,車也得扣下。

許池雨從車上來,抱著許安安站在路邊,有些愁。

孩子發燒、車被扣了、要交一千塊錢的罰款,倒黴的人生再上新標桿。

許池雨在試圖求警察高擡貴手破例一次,一輛賓利緩緩的停在路邊,男人從車上下來,朝她們這邊過來。

薄言今天在這邊和人談合作,薄葉安過來幫忙看下合同,途徑過此,一眼就認出許池雨來。

她不像從前總是打扮的漂亮,整個人充滿了對生活的渴望和未來的向往。

現在的她將所有頭發紮起來藏在黑色的職業盤發網兜中,上身穿了件純白的短袖,下身是一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怎麽回事?”

男人微沈的嗓音插入交警義正言辭的拒絕許池雨的請求中。

交警沒回薄葉安的話,只掃了一眼停在他身後的車:“這不能停車。”

薄葉安鏡片後的雙眸神色漸沈,他先看了看許池雨,再看看旁邊的電摩車,開口聲音多了幾分篤定:“車被扣了?”

許池雨遮去在這遇到他的驚訝,神色清冷的點頭。

“你們認識?”交警面色松快些:“那正好,讓他送你們去醫院吧,車你今天肯定騎不走了。”

薄葉安這才註意到趴在許池雨肩膀上的小孩額頭貼著退燒貼,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車的事我來解決。”

今天溫度最高三十度。

許池雨覺得交警也很不容易,頂著烈日抓違章,她軟磨硬泡好話說盡警察叔叔也不見動容,就知道交警大隊這次她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只是連累了她師父。

許池雨透過車窗與電動車做個告別,薄葉安看著後視鏡裏的她安慰道:“我找人幫你處理下,不是大事。”

許池雨視線移到男人身上:“不用麻煩您了,我去把罰款交了就好。”

薄葉安沒有在這件事上和她計較,等到兒童醫院,把車停在門口,他下車,給許池雨打開後座的車門。

對於男人紳士的舉動許池雨有些受寵若驚,連忙道謝,許安安強撐開眼睛小聲說了句,“謝謝叔叔。”

薄葉安性格孤僻,很少接觸小孩這麽軟萌的生物。

許安安軟軟的一句話像是羽毛拂過心尖,有些發癢。

薄葉安不自覺勾起唇角,鏡片後的那雙眼神色溫和,他擡手想摸下她的頭,許池雨已經抱著她走了。

薄葉安望著她們兩人的背影輕輕的說句“不客氣”,動身上車找了個車位停下,然後給小叔發信息,告訴他自己臨時有事,安排另一位同事過去。

從昨天他在歡宴和人打架到晚上他說自己要結婚薄言就知道薄葉安八成是有心儀的對象了。

對待工作嚴謹的他首次臨時變卦又將這八成變成十成十。

薄言聽完秘書匯報的薄葉安的借口,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輕叩著,黑沈的眸子深不見底。

直覺告訴他,他這個大侄子在憋什麽壞。

“你去查查他最近都在幹什麽。”

秘書想到薄葉安那張看上去就很難相與的臉以及他註重隱私的態度,有些為難:“如果被薄律師知道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別讓他知道。”

·

兒童醫院抽血的窗口和等候區連在一起,裏面孩子的哭嚎聲響成一片。

許池雨抱著許安安坐在1號窗口。

許安安原本乖乖的靠在許池雨的懷裏沒有抗拒,等2號窗口準備抽血的小男孩放開喉嚨發洩自己的恐懼時,許安安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也哭了出來。

“沒事安安,護士姐姐很溫柔的,不會疼的,別怕。”

許池雨連哄帶騙把許安安藕節般白嫩的手臂亮出來,讓護士抽血。

“媽媽騙人!”

許池雨捂著許安安的眼睛,聽見她大聲的指責既心疼又覺得好笑。

她是新手媽媽上路,不會照顧孩子,加上許安安出生就遭遇家庭變故,身體比較弱,經常生病。

這幾年沒少跑醫院,她可以乖乖配合吃藥,一到打針環節就和所有小朋友一樣,怕的要命。

“好了,半個小時後去自助機取結果。”

“謝謝。”

許池雨抱著許安安離開抽血窗口的凳子,彎腰去拿放在地上的書包,被人搶先一步。

男人手指潤澤修長,仿佛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格外漂亮,許池雨是先聽見許安安喊了聲“叔叔好”,才看清來人的樣貌。

薄葉安。

他怎麽又回來了?

“在哪等結果?”

薄葉安這是第一次來兒童醫院,不知道就診流程。

許池雨在掛號大廳的等候區找了個空位坐下,將許安安的書包從薄葉安那要回來,婉拒對方陪診的好意。

薄葉安鋒銳的眼睛神色微動,他盯著許池雨看了片刻,起身說道:“電動車是借的嗎?”

許池雨點頭,見他朝自己伸出手,有些遲疑:“什麽?”

“車鑰匙,把車給你還回去,送到海城殯儀館嗎?”

許池雨這才明白他的意思,為了不耽誤師父下班用車,把車鑰匙給他:“謝謝,送到門口給保安就行。”

黎敬岸在海城殯儀館工作二十餘年,是老職工,館裏的人都認識他。

把車交給保安,保安會給黎敬岸打電話告訴他的。

許安安看著男人背影,大大的眼睛裏全是疑惑,擡頭問許池雨。

“媽媽,那個叔叔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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