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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 章 是什麽時候開始,安安成為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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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 章 是什麽時候開始,安安成為了外人

溫氏集團。

整棟大樓的隱匿在黑暗中,只有最頂樓的燈還在亮著,助理推開門,一眼就註意到落地窗前的身影。

明滅的火星在指尖閃爍,淡淡的煙霧模糊了背影,莫名的感覺到一絲落寞。

他走進去,適當的出聲提醒:“溫總,這是你的資料。”

溫時凜聞言,隨手將煙給掐滅,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一點情緒,“放桌上,你也下班吧!很晚了。”

助理將資料放在辦公桌一角,目光掃過桌面攤開的項目報表,紅色批註格外刺眼。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忍不住開口,“溫總,有問題的樣品已經在重新核審核,誤差已經修正,您要是明天著急用,我可以……”

“不用。”溫時凜打斷他,轉身時額前碎發垂落,遮住眼底的疲憊,“按正常時間上班就行。”

助理應聲“好”,退到門口又頓住,瞥見煙灰缸裏滿是煙蒂,終是沒再多說,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重歸寂靜,溫時凜走到桌前,指尖在資料封面上頓了頓,卻沒翻開。

他不知道會是一個怎麽樣的結果,會和自己預期的一樣嗎?

答案是未知的。

盯著看了好一會,還是拿起文件看了起來,第一行的文字就讓他瞳孔縮了縮。

就讀於京大政法學院法學系!!!

???

他記得安安高中的成績很不好,每次都是班級的吊車尾,時常不是逃課就是睡覺的。

因此還被請過好幾次的家長,有幾次是他去的,當時安安的班主任就說,這孩子心思不在學習上,需要家長多關心關心。

這個事情他還和父母說過,想要給安安請一個家教。

他記得母親說好,順便也給小鈺補一下文化課。

後來因為公司的事情很多,他也就沒有在關註,但時不時聽到母親抱怨安安的成績差,每次去開家長會都會被老師單獨留下來。

一直到高考結束,小鈺成績出來那天,全家人都挺高興的,畢竟一個藝術生能有這個成績很不錯了。

他就想著問問安安的成績怎麽樣?就聽到小鈺支支吾吾的說安安沒有去考試。

一聽到這個,父母氣得不輕,幹脆就單獨給小鈺辦了升學宴,之後又帶著小鈺出國旅游,等回來都到開學季。

他明明記得父親當時托關系給安安找了學校的,所以他一直以為安安就讀於城西的商學院。

沒想到安安居然考上了京大,而且還是當年的高考狀元,這些安安都沒有和家裏說過。

也沒有和他說......

視線落在下一欄時,楞了一下,怎麽會是休學的狀態,什麽時候休學的,為什麽休學。

他作為安安的大哥,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就這事桌子上的手機震動,屏幕亮起時,備註欄的“媽”格外醒目,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終究還是按接聽鍵。

“餵!媽。”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輕快,“時凜啊,還在公司忙?跟你說個事。”

“小鈺在校園音樂節上獲得了二等獎,我和你爸準備給他慶祝一下,你早點回來,我們商量一下訂哪家餐廳。”

溫時凜指尖攥著那份資料,指節微微泛白,聲音卻聽不出異樣,“知道了,我盡量。”

“盡量可不行,”母親的語氣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對了,昨天整理鋼琴房的時候,琴鍵被傭人弄壞了。”

“你看能重新買一臺一模一樣的嗎?小鈺這孩子就喜歡這個,要是知道壞了,指不定多.........”

“媽,”溫時凜打斷她,喉結動了動,“我沒記錯,那房間是安安的,鋼琴也是,是他十歲生日,爸特意找人定做的,獨一無二。”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滯住,過了幾秒才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辯解,“什麽安安的?他不是早就搬出去,這幾年一直都是小鈺的。”

“再說都過去這麽久了,誰還記得是誰的……。”

溫時凜指尖抵著眉心,閉了閉眼,是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家裏再也容不下安安了,就連他的房間也要改成鋼琴房。

安安的一切都變成了小鈺專屬。

“時凜?你聽著嗎?”母親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在聽,”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零件都是定制的,找原團隊應該能修。”

“修什麽修?多麻煩!”母親的語氣明顯不耐煩起來,“反正原來的也舊了,扔了,直接買新的......”

“可鋼琴是安安的,是不是該問問他的意見。”溫時凜打斷她,話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澀意。

他忽然想起有次深夜回家,路過原來的琴房時聽到裏面有琴聲,推開門卻只看到安安蹲在角落,手指輕輕碰著琴鍵。

見他來,慌忙站起來說“我只是路過”,轉身就跑。

那時候他只當是孩子調皮,現在才懂,那是他連觸碰自己東西都要小心翼翼的模樣。

電話那頭靜了片刻,母親的聲音弱了些,卻依舊帶著理所當然,“時凜,你怎麽突然護著安安了?”

“小鈺多懂事啊,又乖又聽話,還總是為我們著想,安安呢!除了跟我們吵架,還能有什麽事?”

“媽,”溫時凜的聲音冷了下來,“安安才是溫家親生的孩子,而小鈺是外人。”

說完,不等母親反駁,他直接掛了電話。

辦公室徹底靜下來,他將資料攤開,指尖順著“休學”那欄往下滑,後面附的休學理由寫著“個人原因”,再無其他。

他拿起手機,翻遍通訊錄,竟找不到一個能問安安近況的人——他這個大哥,好像從來沒真正走進過安安的生活。

想起這些年,父母總說小鈺可憐,要多疼他,卻忘了安安才是親生的,而小鈺至始至終才是那個外人。

而他也將心思放在更會撒嬌、更能討父母歡心的小鈺身上,從而忽視了安安。

一想到這點,心裏滿是煩悶,他拿出煙盒,剛抽出一根,又猛地攥緊,將煙盒扔回抽屜。

目光重新落回資料上,京大政法學院的字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他緩緩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給我查安安搬出溫家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的,還有這些年財務打款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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