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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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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新的開始

獨特的少年聲線帶著一絲沙啞,不輕不重,卻像是清泉流水一樣的清朗動聽。

賀祈年晃神的楞了一下,陽光明媚,少年一身白衣回眸一笑,純潔得宛如天使。

後知後覺的他反應過來,他的安安會說話了,金色的瞳孔迸發出喜色,跨步來到少年身邊。

伸手時指尖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怕驚擾了眼前人似的,只輕輕覆在溫時安的肩上。

他盯著少年帶笑的眉眼,聲音裏摻了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安安,你……你剛剛說話了?”

溫時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喜色,又輕輕“嗯”了一聲,這次的聲音比剛才更清晰些,像沾了晨露的樹葉輕晃,帶著點軟乎乎的溫度。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賀祈年喉結滾了滾,忽然俯身,將人抱起。

“太好了……我的安安會說話了。”

他記得初見溫時安時,他就將自己裹在沈默裏,後來得知他是病了,心裏更是心疼不已。

如今這清朗朗的聲音,比窗外的陽光還要讓他覺得溫暖。

溫時安被抱在懷裏,能聞到賀祈年身上淡淡的木質香,他沒有推開,反而輕輕擡手,指尖碰了碰賀祈年的眼尾。

下意識的開口:“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裏面有亮晶晶的東西。”

賀祈年低頭與之低額相對,“喜歡聽,多說一點。”

因為離得很近,兩人的鼻尖相對,呼吸交錯,望著那嫣紅的唇瓣,他忍不住的靠近。

但下一秒,暖昧的氣氛被破壞,遠處傳來粗獷的聲音,“你們是哪個班的?”

溫時安潛意識的拉起賀祈年就開始跑,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午後陽光的暖意,把方才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話都吹得散了形。

他甚至沒回頭看那聲音的主人是誰,只憑著本能往教學樓後的林蔭道跑——那裏有片爬滿藤蔓的矮墻。

是他之前逃課時,偶然間發現的“秘密角落”。

賀祈年被他拉著跑,嘴角卻一直勾著笑,任由少年帶著自己穿梭在樹影裏。

他能感覺到溫時安掌心的溫度,還有因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後背,連帶著被打斷的暧昧,都變成了一種鮮活的悸動。

直到躲進藤蔓墻後的窄縫裏,兩人才停下腳步,靠著冰冷的墻面大口喘氣。

溫時安還攥著賀祈年的手沒放,耳尖泛紅,眼神卻帶著點劫後餘生的慌亂:“應、應該沒追來吧?”

賀祈年擡手,幫他拂開額前被汗水打濕的碎發,指尖蹭過他發燙的耳尖:“別怕,大概率是巡查的保安,沒看清我們是誰。”

他低頭看著溫時安依舊泛紅的臉頰,忍不住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不過……安安吖!是怕被人發現我們剛才在談戀愛嗎?”

溫時安聞言,立刻松開手,往墻縫裏縮了縮,小聲辯解:“沒有……只是習慣性動作。”

雖然離開學校一段時間,可有些潛意識還是刻在肢體中。

話雖這麽說,眼神卻不敢再看賀祈年,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心跳比剛才跑步時還要快。

賀祈年還想再逗他一下,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他有些煩的接通,裏面傳來林琛的聲音:

“少爺,事情已經辦完了,是現在離開,還是......”

“知道了。”賀祈年丟下這話,就掛斷了電話。

兩人在沿著剛才的路返回,路過公告欄時,溫時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原本砸碎的玻璃已經煥然一新。

曾經的地方也被新的紙張代替,他拿出兜裏有些泛黃的紙張,眼底沒有憤恨,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清明。

他將紙張扔進垃圾桶裏,跟著賀祈年離開,一同上了車。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門口,溫時凜從上面下來,一眼就註意到顯眼的金色飛天女神,轉眼就看到纖瘦的背影。

很熟悉。

目光落在那手腕的表時,眸色瞬間凝固,一眼就認出那是安安的,也只有他才會將手表扣得緊緊的。

不留一點空隙。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還不等他過去,就見車門已經關上,而後快速駛離。

溫時凜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望著那車隊拐過街角徹底消失,指節無意識的攥緊,連西裝袖口的褶皺都繃得發緊。

他可以確認剛才那人就是安安,可為什麽會在這裏,安安學的是音樂,學校是在城西。

這裏是城東的京大,完全相反的方向。

“溫總?”助理快步從後面跟上來,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小聲提醒,“江小姐已經放學了,您看......。”

溫時凜沒應聲,目光還鎖在勞斯萊斯消失的方向,喉結滾了滾。他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裏翻到“安安”的電話時,卻遲遲沒按下通話鍵。

上次電話,安安沒有接,可為什麽沒有接呢?總感覺忘記了什麽事情,指尖不小心點進通話記錄,目光落在上面的日期。

瞳孔縮了縮,怎麽會是三月九號,明明他前一個星期都給安安打過電話。

大腦一陣刺痛,零零碎碎浮現一些片段,越是想要想起,大腦就疼得不行。

等緩過這一陣,他蹙了蹙眉,眼底閃過詫異,怎麽會忘記了這麽多事情,而且還是最近發生的。

太奇怪了?

難道是壓力太大了,還是病了,得抽空去檢查一下。

思緒回到正軌上,他要是他沒認錯的話,剛才那輛車……看車型和車牌號,應該是賀家太子爺的。

可安安怎麽會和他產生交集。

他沈默片刻,收回目光,語氣沈了些,“給江小姐說一聲,我們先去公司。”

不管是巧合還是別的,他必須親自調查清楚,尤其是關於小鈺的一些事情。

助理楞了下,還是立刻點頭:“好的,溫總。”

溫時凜重新上車,指尖摩挲著手機屏幕上溫時安的名字,眸色沈沈。

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流逝,一種對他很重要的東西,但又不知道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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