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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哪?給你找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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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去哪?給你找場子。

溫時安在那柔和的目光中,緩緩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掌心的溫度時,猛的一下子縮了回來。

他怔楞的眨了一下眼,望了一眼賀祈年,又看向掌心,原本被失控情緒占據的理智回籠。

需要宣洩的委屈情緒在這一刻暫停,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委屈,麻木的接受一切,不是早就習以為常的。

賀祈年見他退縮,那雙藍色的眼睛再一次染上抗拒和死寂,要是自己再不做出行動。

這畏縮的刺猬,就會再一次蜷縮成團,豎起尖刺保護自己。

拉過他的手貼近自己的臉頰,語氣溫柔繾綣,“安安,我知道你不開心,是因為那個化妝師的事情。”

“是因為她說的話,還是她誣陷你推她,要是前者,她誣陷你的名譽,那我們就起訴她。”

“要是後者,我相信安安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她弄疼你,你才會不小心的。”

“雖然她道歉了,但你有權不原諒她,有監控,事實如何一看便知,我們可以告她。”

溫時安神色覆雜的盯著他,掌心的貼近的地方細膩光滑帶著溫熱,註視自己的眼睛很漂亮真誠。

眼睛不會說謊,賀祈年是真的在為他考慮,可......之前在家裏,明明不是他做的事情。

可家裏人都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他,就算是最後的事實證明不是他的錯。

他們也只會敷衍幾句,說著不過是玩笑罷了。溫娢鈺再說一句道歉,這事情就會就此揭過。

他要是在鬧,就會被說是太過於狹隘,一點都不寬容,還說娢鈺已經道歉了。

你還要怎麽?

賀祈年蹭了蹭他的掌心,繼續道:“安安,表達自己心裏想法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著宣洩情緒的權利,不開心,就要說出口,我們一起面對,一起解決。”

他的語氣真摯坦然,真誠得讓人不由自主的相信,金色瞳孔中帶著的光芒仿佛帶著魔力。

讓溫時安有種想要說出口的沖動,在他鼓勵的眼神中,指尖緩緩落在掌心,解釋了事情的原委。

“我不是故意的,就輕輕推了一下她的手,沒有用力,不知道怎麽就摔了。”

賀祈年辨別每一個字,最後很認真給出回答:“我知道,和你相處這段時間,我知道安安是個善良的人,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有些人卻目的不純,所以我們還需要一點鋒利,面對惡意時,要勇敢的反擊回去。”

“這點,安安能做到嗎?”

溫時安明白他說的,可反擊了,似乎意義不大,就像他最開始面對溫娢鈺的誣陷。

也是竭力證明自己,可父母和大哥只會覺得他小題大做,甚至於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久而久之,反擊就沒有任何意義。

最初的他,也只是想要一個偏愛和信任,可到最後都得不到,漸漸的他也就不再奢求。

賀祈年輕輕吻了吻他的手背,暖昧的做了一個wink,“要是下一次安安做到反擊回去,那可是有獎勵的哦~。”

溫時安從自己的思緒裏出來,一眼就看到這樣畫面,加上背後灑落進來的陽光。

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一時間有些挪不開眼,他知道賀祈年長得很好看,是那種攻擊性很強的帥。

可現在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加上他身上的正裝和單膝跪地的動作,似乎沒有人能拒絕:

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臣服在腳邊的樣子。

視覺沖擊力太用於強烈,讓他不適應的垂了一下眼瞼,含糊的點點頭。

賀祈年見他答應,也就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讓另一個化妝師進來,繼續之前的妝造。

畢竟今天出席的地方,可是有一場精彩的戲碼,他的王子自然要矜貴無比。

化妝的時間不長,溫時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似乎覺得有點奇怪,額前的劉海被打理過,露出眉骨和額頭。

沒有往日的陰郁,多了幾分陽光。

恍然間,他仿佛看到了十歲前的自己在朝他招手,也是這樣開朗明媚,千嬌百寵。

要是沒有溫娢鈺,他是不是也會.......思緒到這裏猛然間停止,他有些失落的抿了抿唇。

其實說到底,還是父母、哥哥沒有那麽愛自己,在他們那裏,自己永遠都是第二選擇。

其實,有沒有溫娢鈺,結果都一樣。

“安安,真好看。”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賀祈年在後面將人環住,低頭靠在他肩膀上。

欣賞的盯著鏡子裏的人兒,唇紅齒白,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有種擁抱陽光的既視感。

就是那雙眼睛沒有一點生機,清澈得有些死寂。

溫家真的將安安養得很差,不過現在遇到他,以後的日子,他們會相伴很久很久。

他會將安安養成只屬於他的小王子,卻是外人眼中強大到畏懼的王。

他們並肩而立,攜手與共。

兩人一同出門,到了莊園門口,望著清一色的黑色勞斯萊斯,溫時安有些遲疑。

要是結婚的話,按理說該有鮮花和彩帶,可什麽都沒有,保鏢倒是整齊的排列了好幾排。

看樣子好像身手都不錯的樣子,比溫家的看著厲害。

這不像是結婚,倒是要出門打架的既視感。

上車後,他疑惑的在本子上寫:“我們是要去做什麽,為什麽這麽多車和保鏢。”

賀祈年自然給他理了一下領結,淺笑著回答:“去給你找回場子,給之前受氣的安安出氣。”

“讓隱匿在謊言中的真相浮出水面,給受害者一個清白。”

???

溫時安不解,前一句不理解,後面一句就更疑惑了,雋秀的字跡在小羊皮本上顯現:

“什麽意思?”

賀祈年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語氣散漫磁性:“安安,很快就知道了。”

希望他的安安喜歡這個禮物,一個遲到了很久的道歉。

車子行駛在路上,頻頻惹得人註視,畢竟這樣整齊型號的勞和京.N車牌可不常見。

一看就知道是賀家太子爺出行,這樣高調的出場還是太子爺回國後的第一次。

京大門口。

校長和一眾學校老師都在門口列隊等候,本來是學校一年一度的慶典,按理說一早就該開始無聊的發言環節。

可上面的一通電話,讓本該出現在禮堂發言的杜銘早早的就候在門口,只為等待金尊玉貴的太子爺。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本就不經常站立的一眾學校領導都有些站不住,歪歪斜斜的。

就連校長本人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很想找個地方坐著,雖說早上的陽光不是很炙熱。

可常年蹲辦公室、吹空調,早就忘記陽光炙烤的毒辣。

副校長很有眼力的給杜銘搬來椅子,“校長,先坐一會吧!賀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來。”

“這都差不多快十點鐘了,我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賀少不會不來了吧。”

杜銘眼神示意他將椅子拿走,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容許出現一點差池,而且就他一個人坐,算是什麽事情。

“消息是不有假的,估計是路上耽擱了,我們再等等。”

他是寧可信其有,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要是能攀上賀家,那他以後的前途一片光明。

畢竟他在這個位置上也很久了,一直不得關系往上走,如今,擺在面前的機遇,他可得好好把握。

莫約過了半小時,黑色的車子穩穩的停在京大門口,隔著黑色的玻璃,杜銘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但並不妨礙他殷勤的上前開車門,卻被副駕駛下來的助理給攔住,眼神示意他站邊。

杜銘感覺被下了面子,但也敢怒不敢言,畢竟這個人可是賀少身邊的,他得罪不起。

溫時安透過車窗看向外面,在看到熟悉的場景和“京大”二字時,有些楞神。

尤其在看到離車門很近的校長時,眸色難得閃過異樣。

賀祈年輕輕拉過他的手,語氣溫柔認真,“安安,不用抗拒,有些事情早就該解決了。”

“這次呢!我站在你身邊,共同面對,讓我們一起為曾經受委屈的溫時安討回公道。”

溫時安擡眼看他,長長的睫羽忍不住輕顫,埋藏在心裏的往事一點點的浮現。

他明明做了好事,在獅子口中救下了同學,踐行了樂於助人的美好品質,就算不能得到稱讚和表揚。

也不該是這樣的結局——成為整件事情的替罪羊。

那天的他辯解、掙紮、卻無一人相信,救下的同學親口指認,說他才是事情的始作俑者。

平時和藹的班主任訴說著他孤僻不合群,心理不健康,這才出現了報覆社會的行為。

公正無私的校長僅僅聽信這一面之詞,就親自宣布他的罪行,最後還以此取消他的保研名額。

背脊撕裂的傷口,遠不及心寒,陽光明媚太陽天,卻只覺得身處寒冬,冷得他渾身僵硬冰冷。

過去這麽久,他以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如今想起來,他還是覺得氣憤、不甘還有委屈。

憑什麽所有人都指責他,明明從頭到尾就不是他的錯,為什麽要他來承擔這一切。

賀祈年感受到握住的手輕微顫抖,平靜的藍眸染上異樣的色彩,毫不掩飾的情緒宣洩而出。

他有些怔楞,相處這些日子,還沒有看見過他這樣劇烈的情緒,可想而知當初的事情對安安影響很深。

當時的安安該是怎麽樣的無助和難過。

胸口莫名的生疼起來,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低頭與之抵額相對,大手落在他的背脊上,輕輕的撫摸著安撫。

“安安,別害怕,你盡管去做,一切有我。”

額角被一點點侵染上他的溫度,低沈的話像是火種一樣落進他的心口,在寒冰一樣的心房猛烈燃燒。

炙熱得滾燙,使得逃避的溫時安也生出勇敢,堅定的點點頭。

遲遲不見車上的人下來,讓杜銘不免覺得有些奇怪,小心的擡眼看了一眼車牌和型號。

確認自己沒有認錯,這就是賀家太子爺的車,但,怎麽會沒有人下來。

就這時,車門被緩緩打開,紅底的皮鞋映入眼簾,緊接著,一截熨帖得沒有絲毫褶皺的白色西褲褲腳落下。

筆直勻稱的長腿邁下,往上是被馬甲包裹的細腰,肩寬窄腰的完美身材比例不輸賀祈年。

肌膚瓷白,眉骨雋秀,鼻梁高挺,薄唇嫣紅,輪廓線條流暢漂亮,堪稱絕美。

偏眉眼含霜,眼尾上挑,勾出薄涼的冷銳,讓人不敢直視。

溫時安平靜的擡眼掃過,眉骨下的陰影恰好遮住眼底情緒,只餘下頜線繃緊的冷感。

杜銘諂媚的上前表明身份:“賀少,我是京大的校長杜銘,歡迎您到本校蒞臨參觀。”

話音落下,他小心的打量,這才註意到一張截然不同的臉,俊美得不像話,可明顯不是他等候的人。

怔楞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而且怎麽感覺這個少年有些眼熟。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在少年身後出現,動作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嘴角勾起弧度,似笑非笑。

但眉眼冷峻,有種目空一切的冷漠。

杜銘率先反應過來,點頭哈腰的朝著賀祈年賠笑搭話,但卻沒有得到回應。

賀祈年的表情很淡,眼神更是睥睨如看螻蟻,視之無物,從始至終都註視著一人。

溫時安察覺到他的目光,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大步朝著裏面走去。

賀祈年落後小半步,距離不遠,高大的背影遮擋著一切投射過來的視線,將前面的人保護得嚴嚴實實。

像是守護王儲的騎士。

杜銘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摸不準太子爺什麽意思,但看兩人的這個關系,似乎非同尋常。

畢竟任何場合,就沒有人能走在賀祈年的前面,就算是並肩而立的都幾乎沒有,從來都是別人跟在他的身後。

但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前面的少年更為尊貴。

要就是少年身份不一般,要就是賀祈年極為重視,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得罪不起少年。

溫時安駐足在公告欄前,再一次看到角落裏不起眼的通告,他的罪名被公示在上面,任由路過的人肆意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上面的公章沒有之前的鮮艷,似乎是喪失了權威,他也能平靜的直視,心裏早就沒有當初的憤怒不止。

淡然得像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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